4754-爱是一碗寂寞的汤-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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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她有点怕,不是怕身边的男人,而是怕自己,她明白的,有种欲望的东西正在他们两人之间形成牵引,这是从未出现过的状况。这一年多来,童欢游走于各类男人中间,却从没哪一个,给她如此强烈的欲望感。只是单纯的情欲吗?如果真的那么单纯,就一切安好了!就只怕……
“决定了吗?”楚峰喝掉自己酒杯里最后一滴红酒,然后开口。
“今晚……我想早点儿回家,做个好女孩儿。”童欢清晰地吐出这几个字。
“我送你。”楚峰心里的失望并没表现在脸上。
“好啊!”
“童欢,我有耐心等,等你爱我。”
“这是挑衅吗?”童欢定定望着眼前这个男人,仿佛在评估爱的可能。真的要爱吗?她以为自己缺少的只是一个伴。
这个深秋的夜晚,影子正在经历冰与火的交战,项南此时正感觉到彻骨的寒意。
项南买了新车,是童欢很喜欢的那一款丰田花冠。本想给童欢一个惊喜,却来晚一步,只赶得上看到童欢坐进别的男人的车里,扬长而去。
无意识地开了车跟上他们,看着他们进入住宅区,看着他们上了楼,已近午夜,却一直没看到童欢走出来。
心,越等越冷,恐惧,累积到了顶点。
又是那天在迪厅看到的那个男人,那个让童欢“不太对劲”的男人。这让项南感到强烈的威胁。童欢从不曾让哪个男人去家里接她,从不曾留宿在哪个男人的家里。因此他知道,这个男人实在不简单!
手,紧紧地攥着手机,一个晚上,他拨打了无数次童欢的手机,她关机了,她从不关机的,即使和那些男人约会,也从不关机。
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他将要失去童欢了吗?
不!童欢是属于他的,他们是一体的,他是她的影子,不是吗?
他们怎能分开?他不能忍受这样的结局!
忽然,项南好想抽根烟。在身上摸索了半天,才想起自己原是不抽烟的。童欢说过,烟民有她一个就够了,影子不需要再学这个。
项南感觉心脏一阵抽痛。恨!在他的胸中蔓延。他不恨童欢,只恨自己。
残缺的自己,又拿什么来留住童欢呢?
他是最了解童欢的人,他是她的影子,他比谁都清楚,童欢是个欲望强烈的女人,物质如此,精神如此,肉体亦是如此!
他给不了全部。他终究只能是影子。
刚走出楼口,一辆白色轿车就停在了童欢的身边。
“上车吧。”项南的声音一样是疲惫低沉。
童欢无语地上了车,没有过多的解释和疑问。项南是她的影子,有她的地方就能看到他,这一点都不奇怪!
而她现在,唯一的知觉就是累。她想睡了。
天大的事,也等她睡完再说。
童欢睁开眼,屋子里视线昏暗。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童欢仍旧赖在床上,但她知道项南一定坐在这屋子里的某个角落。
“下午五点了,你好久没这么睡了。”
伸伸懒腰:“是啊,最近一直睡不好,醒得很早,晚上又睡不着。”童欢睡足了,心情也好了不少。
项南不再言语。
童欢打开床头灯,发现项南竟抽着她的烟。
童欢表情僵了一下,一丝愧疚闪过心底,很快,一闪而过。童欢从手边抓了几个靠垫,靠坐在项南的床上,整个身子依旧窝在被子里。她回忆似的开口:“南,当我第一次知道你跟踪我的时候,我很气愤。但后来一想,本来嘛,你就是我的影子,也就释怀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怕我出事。”
项南不语。
“你生气了,是不是?”看项南不说话,童欢试探地问。项南只是执着地看着手里的烟,越燃越短。
“哎……”童欢深深地夸张地叹了口气,“南,说点儿什么好不好?”
“那男人很特别。”项南突然冒出一句。
“谁?”童欢一时反应不过来。
“昨晚的那个。”
“哦。只是一起吃饭而已。”童欢淡淡地解释。
“是吗?”项南质疑她的回答。
“不相信算了。”童欢开始有点生气了。她不喜欢这样阴阳怪气的项南。
《爱是一碗寂寞的汤》 第二部分《爱是一碗寂寞的汤》 肉食动物(3)
“他让你感到满足了?”项南突地又是一句。
童欢用一种十分复杂甚至受伤的眼神看着项南,好半天,才吐出一个字:“是!”
“他不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我只是想……或许我也该有个正常的家庭。”
“我给不了?”
“是的,你自己知道,你给不了这部分”童欢知道这话伤人,但有些事终是要说出口的。她掀起被子,只穿着睡衣站在项南面前:“看着我,南,这脆弱皮囊里虽然有颗坚强的心脏,但偶尔它也渴望脆弱。”
童欢被项南紧紧地搂入怀里。
“南,或许你的童这辈子注定是个自私的女人。我允许你恨这部分的我。只准恨这一部分。其他的,无论物质还是精神,我永远都不会背弃你,不要恐惧也不要怀疑,你是我的影子,除非有一天我成了鬼,否则你是被允许一辈子跟从的。”
项南狠狠地吻住童欢。
直到童欢不能呼吸,项南才退开了些。是的,还有这个。这是完全属于项南的,初恋结束后,除了项南,童欢再也没吻过其他人。
童欢呼吸急促,她双手揽着项南的脖子:“南,有人类的地方就有欲望,谁也逃不了。我们只能顺应命运的安排。你怕什么呢?我们的灵魂早已纠缠在一起,是谁也分不开的。”
项南仍是不言不语,神情木然。
童欢躲在项南的怀里,眼中的神情不断地变换着……
离开项南的房子时,他们什么也没说。
连再见也没有。
走在大街上,童欢突然十分厌恶自己,这种自厌甚至强烈到让她想哭。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自厌的感觉,想哭的感觉?打从与初恋男友分手,她就再也没有过这样的情绪了。
而今天,为什么所有的感觉又都一起跑了出来?
胃在烧!喝酒吧。
如果宿醉可以带走一切,她宁愿不再清醒。
喝酒,喝失意的酒,童欢每次都来这家FEELING酒吧。
这里的歌手总是唱那些最悲的歌。
英文的,中文的,听起来一样的忧郁。
她每次都点长岛冰茶。
点这个,每次都会醉。
只点这一种鸡尾酒。
一杯,一杯,再一杯……
童欢觉得自己实在该庆幸,一个醉醺醺的女人,在这凌晨时分还能够安全地走到家门口。
拿出钥匙,却怎么也打不开前方那道铁门。
童欢不耐烦地拨了屋子里的电话,她知道以安晓竺的性子肯定会起来接听。
“喂,哪位?”安晓竺满是睡意地问。
“童欢啦,在门口,帮我开门。”刚说完,门忽地一下就开了。动作还真快。
“童欢,怎么又喝酒了?这两天你跑哪儿去了?”童欢一进门,耳边就传来安晓竺一连串的问句。
童欢甚至来不及多说一句话,就跌跌撞撞进了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呕吐了起来。
胃,好像被螺丝刀拧着一样地痛。
她甚至分不清,呕吐是让自己更舒服了些还是更加难受。
眼睛好涩。酝酿了一个晚上,竟然还是没能留下一滴眼泪。
今天,不是非常想哭吗?难道泪腺也病了?
童欢感觉到一只手停在她的肩上,安晓竺充满无奈的声音传进耳朵:“喝点水漱漱口吧。一会儿我拿胃药给你吃。”
童欢颤抖着手接过水杯。漱口。然后想了起什么似的,扒掉身上所有的衣服,打开淋浴喷头,她想要冲刷掉自己身上所有的气味。
沐浴乳,涂了一遍又一遍,还是觉得不够。
直到眩晕的感觉再度袭击她的大脑,她才终于晃出浴室。
透明的玻璃杯,将水色衬托得更加纯净。
床头桌上放着胃药。
安晓竺抱了自己的被子,放到童欢的床上:“今晚要和你睡哦,别嫌我烦。赶快把药吃了,否则一会儿还有得你受呢!”
安晓竺自然而然地忙活着一切,她把童欢拉上床盖好被子,递过药片和水,然后自己也跳到了床上盖好被子,倚在童欢身边。“发生了什么事?”安晓竺轻轻地问。
童欢像个小婴儿似的依偎在安晓竺的怀里,沉默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线:“安小猪,我觉得自己好可怕。怎么办?怎么会这样呢?我怎么可以变成这么自私的女人,我怎么可以那样伤害项南?……最可怕的是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真的做错?我想了一晚上都想不清楚。我……”
童欢语无伦次地说着自己的话,安晓竺了解,童欢又钻牛角尖了。而别人是无法帮她走出来的,只有她自己愿意走出来她才能得到解脱。每次都是如此。童欢只是需要一个出口,她渴望倾诉,而自己帮得上忙的,也只有这个。
安晓竺默默地听着,轻抚着孩子样无助的童欢,药物作用开始有了效果。耳边传来童欢昏睡前最后的呢喃:“安小猪,我讨厌男人,我好累,不要爱情了,不要了?”
炒掉老板。
童欢决定回家住上几天。是的,回父母家。
她觉得自己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空间,好好想想,所有的事。
峰子每天都会打电话来请安。童欢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峰子是童欢替楚峰起的代号,她觉得这个比较好记,也比较符合那男人的个性。他铆起劲儿来真像个疯子,不达目的不罢休,怪吓人的。
《爱是一碗寂寞的汤》 第二部分《爱是一碗寂寞的汤》 肉食动物(4)
趴在梳妆台前,童欢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峰子送给她的香奈儿五号。有人说拥有香奈儿五号,就会拥有色彩缤纷的恋情。呵呵,是命犯桃花吧。他们需要的东西并不一样,她要的是个看似正常的伴侣,有人把这种伴侣叫做“男女朋友”,而峰子想要的只是一个情人,童欢在峰子的眼中看不见自己!
欲望?欲望!欲望……
童欢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没了彩妆的面具,这张脸怎么看都苍白得要命。没有欲望,究竟可不可以?欲望,真的是可以填平的吗?
妖童!她喜欢这个称呼。
峰子那天还说了什么?
对了,他还说过一句话,很值得回味的话———“童欢,欲望是天性,逃避是可笑的,只有面对才是最终的出口。”
面对?面对谁?他吗?
还是该找一个真正爱的人?
耳边传来敲门声。
这大白天的,会来骚扰她的除了保姆就只有老妈了。童欢无聊地猜测着,甚至不着急去开门。“欢欢,晚上要吃什么?”
“妈,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欢欢,跟一栋那胖女人的狗一个名字,真让人无法忍受。”童欢打开门,先是一番抗议。
“好好好,以后不叫就是了。你这孩子啊,看你这几天都很没精神的样子,现在没事了?”
“是啊,休息两天好多了。”童欢看着永远都那么温和的母亲,实在说不出其他的话。
“晚上想吃什么?看你都瘦了,住在外面肯定吃不好。”
“妈,没啦,人家在减肥嘛。这样好了,今天咱母女俩一起下厨好不好?好久没下厨房了,还真有点手痒。”不待母亲说什么,童欢就拉着母亲往厨房去,“今天得学点儿新玩意儿,老妈,有什么好东西可别私藏,赶快拿出来教给我。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童母笑着,自己这个女儿啊,永远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
“教什么呢?甜点好不好?烤水果派好了。”
“那得去买材料才行,家里材料不够了。”
“那有什么问题。一起去吧,时间还很多呢。”
“好吧。你这丫头,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几天没有童欢的消息,项南魂不守舍地跑去找人,才走到童欢住处门口却被安晓竺拦下:“童欢不在……你不是新买了车吗?能送我去大悲禅院吗?”安晓竺说道。
项南本以为只要将安晓竺送到目的地就可以离开,却鬼使神差地被说服一起进了寺院。
“你真的不想拜拜?”安晓竺追在项南身后,试图说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