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装秘语-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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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异乎寻常的都以为神。茅草长得特别快,茅根交织如网,很难斩草除根,人们就将其当作是神灵。认为茅草神灵强于其他妖魔,有它可以辟邪驱鬼。以三根茅草结为人形,称为“茅郎”。远古时期,左江流域一带的壮族先民认为,草和人一样,会说话,也会走动,有神灵,能给人福佑。这种草有神灵的说法,世代相传,所以人们在生产生活中,对草神尤为崇拜。在生产上,人们上山割茅草,下田割田基草,十月割稻谷,都得事先用茅草结成一个草人,向它叩头三拜,祈求草神保佑,在割草、割禾时不发生刀伤事故。随后,人们才挥镰割草。以此显现草神的神奇力量。阿昌族是一个爱花的民族,形成了浇花节。节日上山采花,先要在花树前跪拜,然后采花。花采回来后搭成花塔供人们浇水,以此希望带来花一样的美好日子。
在植物神中,受到人们普遍祭祀的还有五谷之神。古代最受重视的五谷之神是稷神。《风俗通义·祀典》引《孝经》说:“稷者,五谷之长。五谷众多,不可遍祭,故立稷而祭之。”在近现代一些从事农耕的少数民族中,人们则盛行祭祀谷神,把稻谷作为谷神的象征,并形成了叫谷魂的习俗。合亩地区的黎族认为稻谷有一种灵魂,俗称“稻公”、“稻母”。有的地方称稻公稻母为先祖。每当大春稻谷成熟时,亩头在每块稻田上要绑扎四捆稻谷,并放一团饭在绑扎处,待这块田的稻子捻完,便由亩头的妻子再捻这四捆稻谷,口中还念:“我把你捻回来了,同时把你放在谷仓中,保佑来年丰收。”阿昌族认为,稻谷有灵魂。它能离开稻谷;离开了,秧苗长不好,稻谷不饱满,收进仓后不够吃。于是撒种、栽秧、秋收都要祭谷魂。有的还在稻谷成熟时,挑几根穗粒大穗长的糯谷挂在家堂上,以此感谢由于佛祖、祖先的保佑而获得好收成,祈求来年的收成更好。哈尼族也认为稻谷有灵魂。每年庄稼即将成熟收割季节,要为谷子叫谷魂。届时,叫魂者带一竹篾箩到田间,摘一把青谷穗,边折边念谷魂回来,然后背谷穗返家。回到家中,将谷穗放入平日盛装谷粮的仓箩,表示谷魂已经进家。谷子一经叫魂即可收割。另外,壮族、傣族、佤族、基诺族、哈尼族等其他农耕民族也要祭祀谷神。
第三部分:拴灵锁魄的美丽“枷锁”动物(1)
与植物相比,动物是一种更加具有灵性的生物。动物的体质特征和生活习性通常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有的走兽类动物面目狰狞、凶猛顽强、善于捕捉各种大大小小的飞禽走兽;有的饲养动物体格强壮、性情温顺,且能吃苦耐劳;有的水中动物,凭借着天然的水性,能够在江河湖泊中随意地遨游;还有的禽类动物则长有会飞的双翅,可以在天空中自由自在地飞翔。动物具有的这些体质特征和生活习性,加上人们与之接触后产生的印象,使得人们对其产生某种神秘感,再经过神话传说的渲染和宗教观念的影响,人们自然而然就会对这些动物产生崇拜的心理,将其作为特定的神灵来看待,并进行相应的祭祀。在中国各民族中,被人们视为神灵加以祭拜的动物,除了汉族十二生肖中的虎、牛、马、羊、猪、狗、鸡、兔、猴、鼠、蛇等动物以外,比较重要的还有熊、狮子、狼、马鹿、狐狸、猫、鹰鹫、乌鸦、天鹅、喜鹊、布谷鸟、蜥蜴、蛙、龟、鱼、鳖、海螺等其他动物。另外还有某些整合了多种动物形象的灵物,如龙、凤凰、麒麟等也受到人们的崇拜。下面仅涉及一些具有代表性的动物和灵物。
在人们祭拜的诸多走兽类动物中最突出的要算老虎。虎为兽中之王,《说文解字》称:“虎,山兽之君也。”《风俗通义·祀典》也说:“虎者,阳物,百兽之长也,能挫搏挫锐,噬食鬼魅。”《本草纲目·兽部》还对虎的形态特征作了更详尽的描述:虎的形状如猫,但像牛一般大,黄底黑纹,锯牙钩爪,胡须坚硬而尖,舌有手掌一般大,生倒刺,颈项短,吼叫时鼻道有阻塞感。夜晚看物,则一只眼睛放光,一只眼睛辨物,声吼如雷,风也相随而生,百兽都会震恐。虎由此成了威武、勇猛、有力的象征。虎所具有的这些特征使其成为人们崇拜的对象。早在周代蜡祭的祭祀对象中就包括虎,《礼记·郊特牲》认为“迎虎,为其食田豕也,迎而祭之也。”人们之所以祭祀虎,是因为它会吃田里的野猪,可以保护庄稼不受其他野兽的侵害。
对虎的崇拜既有尊敬也包括着恐惧。珞巴族苏龙人把虎看作是男性,尊称“阿瓦波瓦”;“阿瓦”意为叔父、伯父,“波瓦”意为父亲。当猎人发现暗套或地弩猎获虎时,须立刻用手抚摸虎头及虎身,边抚摸边祈祷:“‘阿当玛’(爷爷)、‘阿瓦’(伯父),我向您发誓,我是绝不会、也不愿伤害您的;可您在我的猎场上不小心而误伤致死,我深感难过,真是误伤啊!请您对我不要报复。”然后回村邀集亲属到猎场将虎背回家。在用竹木搭的虎灵堂墙上悬挂虎头骨、虎皮,巫师在灵堂前念祈祷词,杀猪、鸡献祭。女性和误伤虎者家的男性禁吃虎肉,也不能给其他氏族的人吃。彝族、土家族等民族都把虎视为图腾和祖先的象征而加以祭拜。有的学者认为,哀牢山上段的大部分彝族男人自称“罗罗颇”,女人自称“罗罗摩”,不分性别则自称“罗罗”。他们把虎也称为“罗罗”或“罗”,称公虎为“罗颇”,母虎为“罗摩”。彝族的民族名称和对虎的称呼相同,即以虎族自命。“罗罗”彝把男女祖先合称为母虎灵或母虎祖先。而且山神的名称就是母虎神。“罗罗”彝每家将其三代以上的祖先灵位送入山林,意味着送虎灵归山。举行祭祖大典时,在葫芦瓢凸面绘虎头悬于大门楣上,表示这家人是虎的子孙正在祭祖。土家族崇拜白虎,以虎为图腾,故历史上有“白虎复夷”、“白虎之后”等族称。在土家族地区,几乎到处可听到白虎族祖的神话。鄂西长阳“跳丧”时,神龛上供奉着一只木雕的白虎;结婚时,男方正堂大方桌上要铺虎毯,象征祭虎祖。湘西土家族跳摆手,摆手堂神桌要供奉虎或虎皮;过年祭祖,也要将虎皮供奉于神桌中央,且禁闻猫声。赫哲族对虎十分尊崇,称虎为山神爷。据说,早年间,赫哲人不猎虎。如果看见了虎的足迹,则马上避开;如果在狩猎中偶然遇见被虎咬伤和追捕的野兽,他们碰都不碰,还对离去的老虎说:“这只野兽是你的。不是我,是你把它咬死的。”如果在狩猎中偶然遇到虎,则立即丢下猎具,叩头祷告:“老爷子,让我们打猎顺利,让我们有吃的,给我们多送点野兽来。”希望虎神多赐猎物。如果一个狩猎组织到新的猎场,把头要竖起篝火烧剩的木棍,率领猎人跪求山神爷说:“保佑我们打围顺顺当当,多得猎物。”东北一些住在山中的居民最畏虎,也称虎为“山神爷”,还立庙来祭祀虎。哈尼族在赶鬼时,戴虎头面具,以鸡慰劳老虎。
属于阿尔泰语系的一些北方少数民族把熊视为神灵,存在着对熊的崇拜。有的学者认为,熊的许多特征具有与人类近似的地方,这是人们对它崇拜的依据。熊能够以后肢支撑直立而行,前肢熊掌可以把握物件,吃东西时不像其他猛兽以口齿撕咬,而是用掌爪握食物送入口中。熊发现人或其他事物,常用掌遮光罩眼张望。这些近似人的行为,使得人们容易产生联想,以至将其奉为神来祭拜'16'。鄂温克族对熊的崇拜反映在他们对熊的禁忌及宗教仪式上。鄂温克人打死熊后,禁止说打死了熊而是说睡了,而把公熊叫做“祖父”(合克),把母熊叫做“祖母”(额我),并且说:“不是鄂温克人打死了你,而是俄国人打死了你!”吃熊肉前人们要叫:“嘎——嘎是乌鸦吃你的肉,不是我们鄂温克人吃你的肉。”熊尾和前肢,男人不能吃,如果吃了将来会被熊夺去枪和棍子。剥熊皮时,必须先割其睾丸挂在树上,然后才能动手剥皮,认为这样熊见人才能老实。剥熊皮时绝对不能割断其动脉而要把脉中的血,挤进心脏里去,并把动脉管连在一起。熊的脖子也不得随意切断,而把小肠取出来,绕头部三周后,才可切断。熊的心、大脑、食道、眼睛、肺、肝等都不能吃,因为这些都是要风葬的东西。鄂温克族的传说中,熊原来是人,因犯了错误,上天让他用四条腿走路而变成了兽。鄂温克人打到熊后必须实行风葬。如不实行风葬,将骨头乱扔,熊就会不入洞、不冬眠,不好打它,而且还有先被熊伤害的危险'17'。
第三部分:拴灵锁魄的美丽“枷锁”动物(2)
鄂伦春族对熊的崇拜也比较明显,不能直呼其名,熊还享有较高的称谓,如公熊被称为“祖父”(雅亚)、“舅舅”(阿玛哈)或“老头”(额替堪),母熊被称为“祖母”(太帖)或“伯母”(额聂赫)等。猎熊不能说“打”,而要说猎打熊、虎及狼的专用名称“旷迭日恩”。熊被打死了,也不能说“死”了,而要说“阿恩恰”,意思是睡着了。据说在很早以前,鄂伦春人是不准猎熊的,因为熊最早是人,后来才变成了熊。由于对熊怀着一种恐惧心理,故猎人猎到熊之后还要举行一系列的祭拜仪式。如将熊头割下来之后,要用草包裹起来安放在临时搭成的木架上,即风葬头,同时猎人还要跪下磕头,祷告说我们不是有意打你的,而是误杀了你,请你原谅。不要降祸于我们,请保佑我们多打野兽等。把熊肉驮回来后,要全部煮熟,集合全“乌力楞”的人们共同享用,吃剩的熊骨不能扔掉,要全部收集起来,像对待死人那样举行送葬仪式,并进行祈祷、假哭等仪式,然后再风葬或土葬。有的甚至还要把熊骨送到猎获处与熊头一起风葬'18'。另外,在赫哲族、达斡尔族中也存在类似的熊崇拜现象。
如果说,狩猎采集民族主要认同于森林中的熊,并将其作为重要的图腾神来加以崇拜的话,那么农耕民族则对长期作为自己生产工具和生活资料的牛抱有极大的感情,将牛视为对生产劳动有重要贡献的神灵来加以供奉。不过在早期的神话传说中,被人们当作神灵的牛还不是耕牛而是野牛。《博物志·异兽》说,九真郡有一种神牛,生活在溪水中,黑牛有时出来相斗,会导致海水沸腾;黄牛有时出来相斗,岸上的家牛都很害怕,要是有人要拦住捕捉它,就会发出霹雳般的叫声,人们称它为“神牛”。另外的传说认为,远在周武王时,周代的人们就在丰水边造了一座青牛神庙,祭祀一条由被砍死的树神流出的血水变成且经常兴风作浪的神牛。战国时期的秦文公曾在武都郡立怒特祠,用以祭祀从丰水中出来的一头青牛神。反映了古人对牛神的崇拜。
与古代传说中的牛神不同的是,后世被人们加以崇奉的牛神都是现实生活中的耕牛,并形成了与这些牛神有关的祭祀礼仪。清代屈大均在《广东新语》中说:“韶州十月朔日,农家大,为米相馈,以大糍粘牛角上,曰牛年。牛照水影而喜。是日,牛不穿绳,谓放闲。”这种现象在近现代的许多农耕民族中还普遍存在。在彝族先民看来,牛也像所有动物一样有灵魂,且它的灵魂是所有灵魂中最善良、最高尚的。牛专作贡献,人们虔诚地崇拜它,这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情。因而彝族对牛的崇拜胜过其他任何一种动物。云南镇雄彝族每年农历十月初一举行“牛王会”,农家请毕摩念《牛王经》,舂糍粑,以糍粑喂牛,并把糍粑糊在牛角上,采山花给牛戴。彝族认为牛也像人一样,其灵魂会被妖魔鬼怪捉住,要像保护自己的灵魂一样保护牛的灵魂。因此,彝族民间盛行招牛魂活动。另外,彝族认为虐待牛,特别是杀死牛会受到牛魂的报复。因此,宰杀牛时也要举行仪式祭拜牛魂。广西东兰县壮家田坝地区,耕牛年年耙地犁地特别辛苦,甚至月夜抢水下田,不得歇息,劳累过多,牛就消瘦,或不想吃草。主人则说牛魂不附身,被风雨带走远方,若不寻找回来,牛就会跌山或瘟死,养牛也不繁衍。因此,每年夏季犁耙结束时,当天脱下牛轭,就要祭牛魂,也叫赎牛魂。这一天,主人带犁耙、牛轭、牛绳下河,牵牛下水,统统洗刷干净,然后将农具放在堂上,全家围坐饭桌旁,家主牵一头最老的耕牛绕着农具、饭桌行走三圈后,给牛吃一碗甜酒糯米饭,当众宣布给牛放假,送回牛栏,然后全家就餐。席间,主人面对神台敬香火,请有关的神灵巡走天空,找回牛魂。在广西德保县的壮族的“牛魂节”这一天,不管农事有多忙,都不能用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