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还差一点点-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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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雪花沉淀以后才是真正的幸福啊?那就是有好多人分不清愿望和幸福咯!”糖糖果然是个小人精儿。
“那为什么放进愿望时的水晶球,砝码一开始好好的,后来会变小变没呢?”
我想了一会儿,“糖糖,如果蕾姐姐没猜错的话,天平的意思是说愿望实现的时候会有幸福感,但是时间一过,幸福感就慢慢消失啦!”
“那有幸福感了为什么还不是幸福?”
我不知怎么回答,拿起了小美人鱼沉淀过雪花之后的水晶球放上去,右边搁上一个砝码——天平不偏不倚。
这个时候,糖糖已经开始晃其它水晶球了。“蕾姐姐,怎么好多水晶球晃了以后什么都没有啊?”
我看了看,果然是。
“哎呀!”糖糖大叫,“快找我们自己的水晶球啊!”
她开始忙忙碌碌,一个一个念着水晶球下的名字:王淑华、小奇、多萝茜、爱老虎油、东奔西跑、保尔•;柯察金……突然没声儿了。
我找到她,看见小姑娘已经开始抽抽嗒嗒。
“怎么了,糖糖?”
“蕾姐姐,我的本来有好多东西的,可是晃了之后就什么也没有了!”糖糖忍不住“哇”地哭出声来了。
我也有些难过,抱住她说:“糖糖,我想你还小呢,你的幸福还没有长成呢。不会没有的。”
她流着眼泪,递给我另外一个水晶球:“蕾姐姐的。”
我看都没敢看,使劲晃了晃,一阵雪花飘飞之后——一样——是空的。
糖糖看见,哭得更伤心了。
我的心情却有些复杂。
我将手指紧紧贴在水晶球上,仔细端详,这属于我的——我的什么——一生的意义?
感觉手指越来越热,水晶的球面越来越薄,它越涨越大,薄成一层膜儿的时候,我很自然就穿过了表面,走到了我的水晶球里面。里面是空的。但是有一些纸条,还有一些树,我还记得有一张写着“幸福就是一次心跳”。我想了很久,慢慢地在纸条上写了几个字。奇怪的是,过了一会儿,那些字居然从纸上滴溜溜跌落下来,变成一把小小的种子。我立刻把它们种到了脚下的土地里。然后走出水晶球。它慢慢缩小,恢复原状。我把它放回“杨蕾”的名字上面;拉着糖糖走出了幸福宫殿。
“蕾姐姐,你刚才写的什么字啊?”
“……能有一颗感受幸福的心。”
“是蕾姐姐的幸福吗?”糖糖笑眯眯地问,小手里也抓了一把小种子,“那下次我们还要再来浇水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正在这时,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小黑点,越来越近。
“是彼得潘!一定是彼得潘!!!”糖糖兴奋地挣脱我的手,朝那个小黑点奔去。我隐隐约约地看见一个很神气的小男孩,拉着糖糖飞了起来。
“糖糖!回来!”我急得大叫。
“再见啦,蕾姐姐!我跟彼得潘去永不岛玩啦!”
“等等!我跟你去!”
“不行啊蕾姐姐,永不岛大人不能去的——”她的声音越来越远,渐渐消失。
我疑惑地望着那个小男孩的背影,觉得异常熟悉。好像,在我7、8岁的时候,我见过他吧,可能他还领我去过什么地方……
这时候,一阵强烈的光刺来,越来越亮,我几乎睁不开眼睛……
我“腾”地从床上坐起来,阳光已经洒满了屋子,正照在我的脸上。
墙上的空调还好好的,哪里有什么洞!
这么说,我是做了一个梦?
可是糖糖,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我的床上,还甜甜地睡着呢,嘴里还嘟哝着什么,我凑近了仔细听,居然是:“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我看看表,天那,8点了,来不及了,我跳起来。
然后想了一想,没有叫醒糖糖,今天上午不上学了又怎样?让她再睡一会儿吧。
这时,糖糖突然醒了,“蕾姐姐”,她叫住我。
“怎么啦?”
“爱情树是在什么岛上?”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赶时间了,自己起来喝牛奶啊……”我急急拎包出门。
今天下班要给糖糖带个芭比娃娃回来。
《幸福还差一点点》 如果爱情像攀岩如果爱情像攀岩
走走: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自己是受异性欢迎的?
杨蕾:初中。放学后会有男孩子跟踪你,骑车在后面跟着。男孩子喜欢你你会知道的。很多女孩都有这样的经历。而我在那时候发现了其他女孩子的美丽,十几岁的美丽和现在的是不一样的,我看到别的班有个女孩子很漂亮,我就觉得大家开始发觉这种美丽。后来那个我觉得非常美丽的女孩子成为我的好朋友。我们班很多男孩子都喜欢我,初中的时候。最大的证明就是毕业纪念册,还有人精心画了仕女图,你根本没有想到的人都会送给你纪念册。
走走:有没有想过改变自己?有意识地,比如变得更强,或更温柔?
杨蕾:大学二年级。我以前都是顺其发展,而且多愁善感,就自认为我的血型是A型,因为我的妈妈是A型。我讨男孩子喜欢也是因为我多愁善感。就是当时扎一个马尾辫、写写诗、淋淋雨什么的,就是那样子。后来我进大学之后,发现这种特质,它不再受欢迎。
走走:什么样的事情让你觉得自己不再受欢迎?没有男孩追了?
杨蕾:一直都有男孩子追,大学里的男孩子也很喜欢我那种样子,但我被女孩子欺负。进了广播学院你就会觉得,考进播音系的都是学校里的学生干部或者校花,我不是学生干部,我从来就没有领袖的样子。她们的自我感觉都非常好,尤其很多北方的女孩子,很开朗、很大气,见世面,但是人性当中还是有些东西,你知道吗?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最好的……那些人不喜欢我,她们觉得我小家子气,当时我的宿舍里七个北方人,就我一个南方人,有些人挺好,但是我会被某些强势的女孩子欺负。我会哭,我都忘了细节部分了,我们当时一人拉一个帘子,我会在帘子里哭,但我不敢有声音,因为我怕她们听到,因为我不能示弱。其他女孩子不说话,不做声。有一个女孩子,她特别讨厌我,觉得我在装,她无法理解,我居然会哭出来。“欺负”这个词从小学到大学一直会延续,我就哭。但是我也有很好的朋友,其他几个女孩子对我就很好。
走走:就没想到跳下来跟她理论一番吗?
杨蕾:有强弱之分,我是弱势,我怎么跟她理论呢?我就收拾包去图书馆,就这样子,然后我觉得确实不受欢迎,我觉得自己在大学里,在女孩子当中人缘不太好,有一次我的整包衣服都被偷了。我属于那种男孩子远远看上去很喜欢的那种女孩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也没有想过那么多。后来我觉得一种开朗的性格,大气的性格可能在那里更受欢迎。所以从大学二年级开始,我也不喜欢自己多愁善感了,因为这给自己带来劣势,是一种郁闷,那是我第一次最深刻地感受到郁闷的时候。所以后来我就决定要改变。大一暑假结束,回校升大二的时候,我就把长头发剪了,剪成短发,没跟父母说。剪成短发以后,我的性格也开始改变,我希望自己更开朗一些,可以和更开朗的人接触,后来才会谈恋爱,因为我喜欢跟开朗的人接触。
走走:收到的第一封情书还记得吗?
杨蕾:小纸条吧,上课时传的小纸条。
走走:你觉得真正的暗恋和喜欢的区别在哪里?
杨蕾:暗恋,他像一个影子一样在你心里,在你痛苦或者快乐的时候,这个影子一直会在你心里。但是我高中时的暗恋,如果残酷一点讲,是完全自我的行为,跟对方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没有任何关系?是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清楚地知道,他只是我需要的那个影子,因为我很多情,需要这样一个人,但这个人具体是怎么样,他根本不重要。所以我不需要和他说话,也不需要和他拉手。
走走:甚至都不需要真实地发生。
杨蕾:对,任何事都不要发生。
《幸福还差一点点》 如果爱情像攀岩爱情啊爱情
——“在那条山路上,少年的你,是不是,还在等我,还在急切地,向来处张望……”
最近听多了网恋故事,看多了恋爱的文章。就连看看影评,也是满卷遮挡不住的对爱情的渴望思慕,像空气一样无所不在,充斥在每一次呼吸间。
看过很多人写《情书》,都念念不忘结尾藤井树翻过借书卡的背面,看见铅笔画的自己的少女速写时莫名的悲喜交集的感觉。其实自己看到那里心也是浸在无力的欢喜与轻微的感伤之中,但我以为,还有更好的情节应当被记住。整部影片我记得最清楚是图书馆里阳光照射下随风微摆的窗帘后的那个沉默的男孩子。以及在长久的停车棚的等待之后,天色已黑,女藤井树摇着脚踏车的脚踏,让车灯发出亮光,好照亮男藤井树手里拿的两张卷子,分辨哪一张是哪一个藤井的。男藤井说,别停啊,我看不清了。女孩又生气又害羞地咬紧嘴唇,继续摇下去。那个装模做样的男藤井和以为自己应该生气的女藤井心里,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地何尝不希望这摇着脚踏在黑暗里亮起微弱灯光的独处无休无止地延长下去呢?
长长的等待,仅仅是为了一张试卷分发的错误吗?
想起我骑自行车的日子,也是在那样的年纪。有一天下着倾盆大雨,傍晚校园里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我做完值日,穿好雨衣,从车棚推了车出来。走学校的后门是要穿过整个的操场,我偶尔抬头望去,操场对面的教学楼只有几个教室还亮着灯,而左边的三楼,有一个深色的身影远远地站在阳台那里,茫茫的灰色的雨雾的后面,他就那样一个人站着,一动不动。这天黄昏大雨教学楼上的身影一下子定格,成了我成长岁月里最印象深刻的画面,而每次想起,耳边,都是哗哗不停的雨声。我以前也是没来由地喜欢沉默寡言的男孩,像男藤井那种。我和他到学校,有一段路是相同的,在上学的路上,我经常看到他快速地骑着车,从我身边掠过。我中学时代很少和男生说话,表现得很清高,所以我们从不搭腔。有时甚至酸酸地看到女孩子的好朋友与他一边骑车,一边笑语着擦肩而过。
以后的每一天中午上学,我都希望能看见他,哪怕只是从我身边擦肩而过。而已经可以感受到略微折磨的我,每次都会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地说一声“再见!”那时的内心禁忌太多,感情只能是锁进日记本里的,少年的我已清楚这一点。
于是,每天是否能路上相遇,成了我对当日运气的最好占卜。有一段日子我很讨厌自己这样潮湿感伤的模糊爱恋,总是在睡前告诉自己,明天不会想到他。可是一踏上自行车,又开始游移不定地软弱起来。好吧,我总是叹口气告诉自己,要是今天能遇上他,就不再想他。于是我一遍又一遍地对着从身边掠过的他的身影暗自说:再见。心里像一个小舞台,止不住一天又一天上演着自以为是的坚定与决绝。
日复一日。
而我只能通过这日复一日一个人的告别仪式的上演,来做到在心里一点一点驱逐他的影子。到了很久以后的后来,我有好久没在路上看到他了。我觉得自己又可笑又可怜,对自己说,如果今天还是见不到他,就彻底再见了吧。那天我上学特别早,几乎没可能遇见他,我只是想说服自己罢了。
果然,第一个路口,没有。
第二个路口,没有。
第三个路口,还是没有。
我笑了,有点小小地心疼自己那么可笑。
骑进大门,迅速调整好心情,我在车棚停好车子,一边想事儿一边走出车棚。就在这时,一个深色的身影推着车进了车棚,是那么迅速,我还来不及看清,他已经擦过我的身旁。
他!
就是那一瞬,完全措手不及地,心微弱地抽搐了一下。
后来我想,也许,这就是心悸的感觉吧。
因为这些同样的巧合和暗涌,所以,看到《情书》里车棚那一段时,是在温热的湿润里不忍地回忆着。年少时的辗转反侧或许自己都不够明白,是不是在长长地等待,等待成长的结束煎熬,等待着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