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81-租房 :773恐怖在线第二季-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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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像。
在苏京家里,只有青霜和喜子两个人,而她们两人都是美女,那个可怕的人影,绝对不会是她们。
“那是谁?”我问。
“什么?”苏京望着我。
“刚才有个人在你家里晃动,”我说,“他只有你身体的一半那么粗。”
苏京的脸色刷地变白了:“你说什么?”他迅速朝窗口望去,那里黑沉沉的,没有开灯,看不见里面的情景,窗口的人影早已消失了。
我说的情况看来让他心神大乱,顾不得再阻拦我,他将花园门打开,一步冲了进去,我紧跟在他身后。
苏京跑到屋子门前,随手一推,门便应声而倒,似乎早已腐朽。我来不及仔细查看这扇门,便跟着苏京冲进了屋子。
屋内一片漆黑,没有开灯。我掏出手机想用手机照明,却发现手机一点反应也没有,似乎已经坏掉了。幸好随身带着打火机。
我刚刚点亮打火机,便听见一声尖叫:“不要,不要亮!”
这是青霜的声音,她的声音变得十分古怪,让我非常担心,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情。
青霜,你到底生锈到什么程度了?
苏京猛然夺过我手里的火机,一把扔在地上踩碎,柔声道:“好的,不点亮,别怕,青霜,你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我听见重浊的呼吸从右方传来。现在是下午,虽然房间内十分黑暗,但并不是完全看不见东西。我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依稀看见一团白色的影子坐在地上,似乎正在发抖。
“青霜?”我试探着问她。
没有回答,只听见低声的啜泣,那白色的身影慢慢朝后移动着。我正要走过去,只听见扑簌扑簌一阵细小的响动,一些粉末落到了我的身上。黑暗中看不清楚,我用手一摸,粗糙如同沙砾。
我心中一沉——是那种小红点,它们从什么地方落下来的?
我抬头望望,不由大吃一惊。
苏京的房子,我来过多次,这栋别墅,装修虽然不甚豪华,但是十分现代,房间内具备一种独特的艺术氛围,曾经多次被装饰杂志拿去做样板,是苏家的一大骄傲。但是现在,我记忆中美丽的房子消失了,目之所及,到处都是暗红一片,那些粉末堆积在房间的天花板、墙壁、地板、沙发、花瓶……每一寸裸露出来的表面,都是一层厚厚的、结成网状的红色粉末,看起来,整栋房子都仿佛生锈了。
整栋房子都生锈了,摇摇欲坠。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青霜,你怎么样了?”我问,点亮了手里的打火机——我一向带着好几个打火机,可惜苏京不屑于去了解我,不然他一定会知道这点。
青霜又尖叫起来,苏京大声地命令我关掉火机。
我没有动。
微弱的光芒中,我看见苏京坐在地上,将青霜和喜子抱在怀里,这两个属于他的女人,现在都缩在他怀里发抖。喜子全身都布满红斑,一双明亮的眼睛,也变得血红,望着我,目光让我不寒而栗。
而青霜,美丽可爱的青霜,我宁愿永远没看见她的样子。如果不是知道这的确是她,我会怀疑是某种破旧的机器人穿着她的衣服。然而那的确是青霜,瘦得只剩下骨头架子的身体,完全被铁锈覆盖,有几处地方被锈蚀地露出了通红的内脏,却没有血流出来,她的头发差不多掉光了,仅剩的几根象钢丝般支棱着,一碰就碎掉了。她用血红的眼光望着我,不知道那眼光里是悲哀,还是愤怒。而苏京,他的眼睛也变成了红色,一边紧紧地抱着两个女人,一边用眼神哀求我关掉打火机。
在他们的脚边,一把剪刀闪闪发光,毫无锈迹。我的视力很好,虽然隔着这么远,也看得出剪刀上那个梅花的图案,这就是那把剪刀,现在它已经不具备传染性了。
我凝视他们几秒钟,在这几秒里,红色的粉末不断从他们身体里涌出,我们四周的一切也都在发生着红色的变化,我的皮肤表面也被从地面上和天花板上爬来的粉末给覆盖了。
我知道,这是我最后一次真切地看他们了。
我闭了闭眼睛,关上了火机。
“东方,你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苏京颤抖着问,“有办法吗?”
我没有说话。
“请你救救她,”青霜说道,她的嗓音带有奇怪的金属质感,语气却恢复了平静,“我是没得救了,但是请你救救我的女儿,还有苏京,东方,你是好人!”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没有办法。”
我知道我没有办法了,但是必须让他们知道真相。我知道真相。
我怎么会不知道真相呢?
我是一个研究员,专门负责研究地球防卫问题。我们的地球,面临着众多的威胁,其中一项威胁,来自星际物质。几年前,我们观测到一颗小行星的轨道发生了改变,依照运行的规律,这颗小星星将在25年后与地球相撞,这种撞击对地球将是毁灭性的。发现这种情况,全球28个国家联合最尖端的科学家,开始研究如何阻止这次撞击。我们这个小组,选择的研究方向是,利用小型的钠米机器人,分解行星物质,让那颗行星在半路上成为粉末。
“你现在说这个干什么?”听到这里,苏京焦急地道,“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听我说完。”我说,“我们研究成功了。那种钠米机器人,细小到只有一粒粉尘大小,但是威力却极大,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不同种类的物质进行分解——几周前,我们将这种小机器人发送了出去,那颗小行星现在已经对地球构不成威胁了。”说到这里,我停了下来,接下来要说的内容,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但是这中间发生了意外,有一组纳米机器人,不小心被释放了出来,附在一把剪刀上,当我们发现时,那把剪刀已经被带出了实验室。”
“就是这把剪刀?”青霜咳嗽了几声,拿起地上的剪刀问我。
我点点头。
“就是这把剪刀。这种机器人有个特点,它们会认定第一次寄生的有机生命体作为母体,并且终生不改变母体,如果母体死亡,它们也就跟着死亡。它们能够从有机生命体中自动提取原材料,进行自我复制,它们的复制能力是惊人的,当然,被它们当作原料供应体的那个有机生命,也就会被纳米机器人的复制体所覆盖,而生命体本身因为被不断消耗,将会无法恢复,最终的结果是死亡。”我象背书一样说完,手心里已经全都是汗。
他们沉默了很久没有出声。
“那么会怎么样?”苏京轻轻地问。
“不会怎么样。根据我们的统计,一共有10个人接触过那把剪刀,剪刀上的纳米机器人只能够传到10个人身上,通过生命体再生的机器人,对生命体有了基因识别功能,不具备传染性。但是我们发现一个问题。这种再生的机器人,比第一代纳米机器人要先进得多,它们会利用母体本身的神经组织,形成新的生命。”我停了停,放轻声音,“也就是说,母体实际上不会真正死亡,而是被纳米机器人所控制。这种人和机器的合体,具有无法估量的繁殖能力和破坏能力,但是它们十分脆弱,只要用特殊的纳米子弹,就能消灭它们。”
“你是说,我们现在是人和机器的混合体?”苏京轻轻地笑了起来。
“现在还不是,”我摇摇头,“但是总有一天会是。人类承担不了这么大的风险,你们明白吗?”
苏京困惑地笑了起来:“不明白,你说了半天,还没有说怎么救我们。”
青霜也笑了:“苏京,他不会救我们了。”
我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心里的汗,点点头:“我们不能拿人类冒险,对不起。”
我举起了手枪。
一共三声枪响,一切都结束了,那些红色的小颗粒,在母体消亡之后,它们也很快就会丧失能量,变成普通的灰尘,再也无法威胁人类的安全。
我掂了掂手枪,沉甸甸的,还剩了几颗子弹。
在我面前。我曾经爱过的女人,紧紧地抱着她的丈夫和女儿,子弹先洞穿了她的身体,然后再射到苏京和喜子身上,三颗子弹都是这样射过去的。
我笑了笑,也许苏京说得对,我的确是个神棍。
我将枪口对准了太阳穴。
《租房》第二部分蛇魇(1)
我将油门又向下点了点,速度表上已经越过了红线区,车身却没有起飘的感觉,宝马的激情澎湃果然非同一般。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驰,两旁的护栏后退成一条模糊的飘带,我打开音响,预备享受一下节奏布鲁斯。右手刚触及按钮,车前方不到二十米处忽然出现一队人。
这队人穿着麻衣,头缠白布,打着经幡,散着纸钱,人群里幽冥诡异的哭声穿过密封的车身,隐约地传进了我的耳朵。
高速路上怎么会突然出现送葬的队伍?
我全身起了鸡皮疙瘩,但已经来不及多想,我看到一个长头发的女人在我的车头飞起,接着是一个孩子血肉模糊的脸摔向前挡风玻璃。
车子上的雨刮器自动打开,将血水和孩子的破脸刮开去,血丝满布的脸上有一双始终圆睁着的大眼睛在玻璃上缓缓移动……
我惊叫,一身冷汗坐起。妈的!想宝马都想疯了。
光线有些刺眼,我伸手摸向床头的闹钟,上班该迟到了吧?不料伸手却摸了个空。
强烈的阳光伴着蝉鸣从四面八方朝我扑过来,我发现自己坐在一张浓荫下的竹榻上,时间是正午。
怎么可能!我明明记得昨天晚上和一干客户喝酒,七晕八倒后打出租车回家,回家后我还打开了空调,迷糊里遥控器掉在地板上我都没有捡。
这些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决不可能出错。
这是什么地方?!
头上翠盖浓荫,几棵老大的榕树将阳光阻隔在外,前面是一间稍微破旧的老式平房。
有点熟悉,有点陌生。
屋里走出来一个女人,穿着简朴而整洁,提着个圆圆的仿佛我们家多年前用来装酱油的塑料壶,壶里灌满了水。
她一直走到我面前,看清楚了,是我妈,但精神旺健好像年轻了十几岁。我刚欲开口,她将壶递给我,朝我咧嘴一笑:“老虎,该上学了,开水里加了蜂蜜。”
我后心发凉,记忆的阀门一下洞开,这完全是我小时侯的场景啊,老屋,大树,睡午觉的竹榻。爸妈早就说要给我快到的生日准备一个特殊的礼物,可是用不着这么大手笔吧。他们从哪里找来这块和从前一模一样的场景?
为什么现在是中午呢?
难道为了惊喜,他们把酒醉的我直接带到了这个地方?可我还要上班的呀。
我向母亲会意地笑了笑,伸手去接那个水壶。
心中仿佛巨大的铁锤一下又一下的撞击,我的手!那双还很稚嫩小手!是我的手?
低头,我的身子!我的脚!我穿的衣裤!
我开始头晕目眩,完完全全想错了,我狠狠在自己胳膊上掐一下,母亲疑惑不解地望着我,我疼痛得很真实!
难道我真的,真的回到了少年时代?
虽然我曾经无数次地梦想回到童年,回到无忧无虑的快乐年代,然而这一刻真的如梦幻般降临后,我的心里乱成一团麻,根本不知道如何去应付,已知的一切也变得深不可测。
以前白日发梦常想如果能回到过去,我一定最幸福,不用担心学习,可以捉弄那些捉弄过我的人,可以弥补那些因为羞怯错过的初恋,然而,然而我现在心里溢满的却是无助。
“你发什么呆,上学去!”头上挨了母亲一爆栗。母亲,这个人还是我的母亲吗?
我慢吞吞滑下竹榻,那个二十一世纪的我现在还有吗?如果有,那是怎样的状态,还是不是我自己的思想,如果没有,那我二十一世纪的父母怎么办!
我的左手忽然一紧,别过头,是被另外一个小孩子牵着,他兴奋地说:“原来你和我一样,还没走啊!”我搜肠刮肚,不记得小时候有这么一个朋友,冷冷问:“你谁啊?”
头上又吃了母亲一爆栗:“老虎,死小子,睡糊涂了,快和宝龙上学去!”
那个叫宝龙的流着鼻涕的恶心小家伙理直气壮拖起我就跑,转过村子是一条两旁长着高大水杉树的小路,沿着路边是一条小河。我觉得被宝龙拽着的手粘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