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娼妓史-第3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实闷浞础*�
第六部分:私人经营娼妓时代废娼问题 2(图)
赵林少《废娼与灵肉》上说:“一辈有希望的青年,因为遍地都是卖淫窟缘故,所以常常很容易去做堕落买淫的事件。为了买淫的男子常常发现倾家荡产的罪恶。有时为了经济恐慌起见,就铤而走险做出许多不名誉的事情来。像英国伦敦,法国巴黎所捉到的许多强盗,在法庭上裁判时候。有一部分常常供出因为过度买淫,而使经济缺乏的缘故,乃铤而走险。这样看起来,娼妓的存在,足够使社会不宁。同时又因为娼妓制度存在,足够可使不良的烟赌滋长而滋生。”赵氏这几句话,是很对的。就拿上海说,历来被租界巡捕房捉住的绑匪劫盗等,大都是一班业流氓,绑到巨富,得到赎款。或劫到大商号,得到了大宗赃物。大家朋分后,便狂嫖浪赌,甚或诱奸良民,结识姘头。一旦床头金尽,就仍然作他的旧生涯了。当他得意时候,任意发展性欲,力量不支,就吸食鸦片。或经济窘迫时,即往各赌场,或往花会听筒,想侥幸得一笔金钱,再来供他的挥霍。所以烟赌与嫖,是有连带关系的。万一他的局运不佳。事机泄露,被捕房捉去了法庭判罪,不久便身首异处,家败人亡。你看是何等惨痛的事情。这不是娼妓的罪恶吗?钱氏说:“绝娼则盗线绝,盗难踪迹。”我恐怕娼妓多则盗线愈复杂,盗之踪迹愈离奇,而捉盗的更外困难,社会上受盗害贼的,将永无消灭之时了。钱氏又谓:“废娼则小民失业”,我恐怕娼妓愈多,则小民因此而失业的愈多,且社会酿成惨痛事情且层见叠出了。至于因娼妓事业发达,工商方面因此获利的,一般游民,赖以养活的,也确是事实。但这种现象,比方吃了壮阳药品与女子交媾。春兴正浓时,觉得非常痛快,但不多时而身体委靡,再不多时而戕钉性命了,我们应当领导老百姓以正当技能知识来解决生活。要是拿娼妓来维持大众生活,完全是自杀,是万万靠不住的。所以甲派主张娼妓不能废止,是完全不成理由的。
第六部分:私人经营娼妓时代废娼问题 3(图)
2乙派这派又是一般保障娼妓者误解西儒学说而发生的,英人罗素在他著的《婚姻与道德》上说:“吾侪尝闻罗吉(Looky)氏名言,谓娼妓乃家庭圣洁及妻女贞洁之保障。……夫娼妓需要,实因不能成家男子,或去家远游,偶厌独居者,又逼处风俗淳厚之社会,品格高尚之妇人,弗得亲近。如是社会,乃鸠集若干女子辟为乐籍,以餍彼等男子。……且娼妓利益,甚为显著。临时结合,无须媒介,一也。因有娼妓便利,可使社会减少强迫引诱他人之妻女成奸之举,使良家妇女得保其尊严,二也。彼穷苦女郎,虽效力人群,委其身体以保若妻妻若女之贞操。而世人不察,反鄙夷之,摈斥之,视彼辈为异类。……” 一般主张保留娼妓的,大家都以罗素氏学说为护身符,以为社会现象,懒惰阶级,官能快乐的要求的极端发达。倘一旦废娼,社会上性欲的恶风潮,恐怕要波及无辜良家妇女,必定要与娼妓同流合污,结果弄得良莠不分。倒不如留住娼妓,以为消息尾闾之地,保全社会上大部分女子之贞操。这都是误解罗素学说,才有这一派论调发生。殊不知罗素议论,乃为世界一般不以平等眼光对待娼妓而发。对于过去历史上娼妓所以能长在存久理由而发,并未说到娼妓绝对不可以废止呢。 再看日本某氏著《妇女之过去与将来》上说:“女子商业化最露骨的,就是卖淫制度。卖淫制度是与对于女子贞操强迫要求同起源同盛衰的,都是男子支配的必然结果。女子失了自己支配,自己心身——即经济独立时,叫她只有两条路可走,就是卖性,或是卖劳动的问题。然而在女子劳力还没有现在这样的重大的意义,没有现在这样多的需要的时代。多数女子只取了卖性的方法,也是无可如何的。结果所以多数女子或是永久的,或是一时的不问那一种,都是只以卖性才保全了生活安全。 又说:“对于女子强迫要求贞操的结果,就使男女间自由交际以及自由恋爱不能求之于良家妇女。因之为满足男子想在妻子或肉亲妇女以外,与异性的交接的要求必要上,也非促起卖淫制度隆盛不可。……”
第六部分:私人经营娼妓时代废娼问题 4(图)
某氏的话,亦能持之有故,言之成理,但仍是说的由母统时代变为父统时代后现象,在这个长期父统时代娼妓所以发生及隆盛的理由。但是自《人权宣言》发表后,而女界情势一变。产业革命后,而女界情势又一变。从前女子屈伏家庭中专以理家政为职务,现在,则离开家庭到工场劳动,社会服务了。从前妇女系保守三从四德,非父母之命,媒灼之言,不能成婚,否则目为下贱,视为私淫。现在则完全自由恋爱,基于爱情性质学术身分而结合。父母仅处于客观地位了。 罗素在他的《婚姻与道德》上说:“据余观察,妇女之见解感情,能逃旧禁者,其婚姻完满程度,实超过维多利亚时代。是以旧道德破坏之区,娼妓制度,随之式微。昔日狎妓,今日则寻求同调女郎,自由往还,生理心理,皆能兼顾。双方蓬蓬,爱情勃勃。揆之道德真谛,谁谓非一大进步。道德家颇讳言之,吾侪殊不讳言于道德家之前也。” 照这么看起来,专门职业卖淫妇,已无存在今日之可能了。再进一步言之。我们承认娼妓确有维护社会上大部分良民妇女贞操之功能,更应当废止。何则,基于人类“自由平等”的原则。何以常常叫一部分无辜女子毁灭身体,堕落人格,去保全其他妇女的贞操。有的人说:娼妓为一夫一妻祭坛上所供的人类牺牲。我们常叫一部分女青年做我们牺牲品,在良心上有点说不过去吧。所以我们应当急起直追,早日废止,俾这班长久在地狱中过生活的女同胞,同登寿域,才是道理。所以“乙派”主张娼妓不能废止理由。也是不能成立的。
第六部分:私人经营娼妓时代废娼问题 5(图)
但是还有一种人,以为非“改造现在社会”,娼妓是绝对不能废止的。 李三无《废娼运动管见》说:“……换句话说,就是娼妓乃现在土地私有制和资本主义的经济社会所造成。那么要想铲除娼妓的阶级,非从现在土地私有制和资本主义的经济社会着后实行改造不可。”又说:“世界文明,并不足为娼妓发生原因,乃是和世界文明一道儿来的经济组织,从中作祟,为娼妓发生的主要原因。所以在共产组织的民族社会,或血族团体的里面,绝对没有可恶嫌卖淫营业发生的余地。惟独经济社会的条件,像那土地私有,资本的跋扈等等,才能够教卖淫的营业逐渐发生,所以非从这根本改造不可。……” 最可与李三无这说相印证的,就是西人斯科纳吉《苏俄卖淫问题》上说:“……实际在联邦成立的初年,即当军事时代,卖淫范围是大为缩小,甚至还可认为完全消灭。刚在十月以后,数年间全国受着战争和劳动紧张的影响,居然把直到1917年10月还存在的卖淫制度一扫而空。妇女的解放,共同的劳动的义务,失业的消灭,遂使卖淫妇混杂在一般住民之中。妓院、咖啡馆、饭馆及酒店等等,完全绝迹。为要卖淫或者卖女的肉体,而在街头徘徊的事情,甚至成为不可能。……然而新经济政策,使得卖淫问题复成深急问题。小资产阶级与资本主义之复活,与卖淫者以重来条件,在这些要求女人肉体的人中间,最先有到都会来的富农,新式苏维埃官吏,技术的专门家,然后有都市的无产阶级者和学生等。……于是有新卖淫妇出现,和旧的娼妓合成一气,以干这个勾当。1922年时候,在列宁格勒有32000卖淫妇。经济根据,以及社会的要因,(酒馆,酒排间等出现。)都是助长卖淫的发展。”(据李谊译文。照这样看来,土地私有和资本主义发生,与娼妓发展是有多少连带关系的。我们再来谈谈土地资本问题。土地国有,为农民最怀疑之一大问题。俄国初革命时,决欲实行。后以事实上行不通。让步为长期租种。农民方面,始终未能满意。中山先生《平均地权办法》,就是照 “地价收税”,和照“地价收买”。照地价收税,是明明的不废除“土地私有制度”。照价收买,也不是“完全收归国有”,乃预防地主避税以多报少之一种办法。是从《国民党政纲》中看来,丝毫不含有“土地国有”的意义的。至苏俄1922年行新经济政策,而情势又一变。怎样叫新经济政策呢?其大要如下:
第六部分:私人经营娼妓时代废娼问题 6(图)
1废除历来国家独占谷物制度。 2农民除纳税外,其剩余物品,可以自由在市场买卖。 3资本家可与国家合办企业。 4藉外资开发天然利源。 5设国家银行。 6其他。 像这样新经济政策简直是恢复革命前资本主义了。照此看来,苏俄对于土地公有及资本主义,亦未能长度解决。俟河之清。人寿几何,倘要等到打倒资本主义及土地公有。是要等到海枯石烂,不是娼妓永久没有废止时候了吗? 再看《苏俄卖淫问题》上说:“苏俄现在方为根本扑灭卖淫计划。组织如以下制度。……据斯洛调查,因卖淫妇而开始性的学生,最初占55。6%,至1914年莫斯科调查,为42%。1922年调查,为28。4%。1927年调查,为13。8%。”由卖淫所传播性病之减少,(在革命期中,由12。7%,减到1。5%。)与旅馆特别室传染性之减少,都是显著的事实。 以上这些事实,表示在苏俄卖淫制度,正在次第趋于绝灭。经济状态改良,便足使卖淫制度根本消灭。 看了以上所引,可知娼妓已由苏俄用种种根本扫除方法,已逐渐减少,绝非没有废止可能性的。是李三无话固然不对。即哈期尔博士(Dr。 F。 S。Hugel)所说:娼妓制度,要世界末日才能同地球同时消灭的话,亦岂能成立吗?
第六部分:私人经营娼妓时代废娼问题 7(图)
盖娼妓在今,从社会方面看,从娼妓本身方面看,都无存在之理由。其影响最大的有二端:
1危险及于社会之健康。最叫人惊心动魄的就是花柳病,1927年巴黎警厅卫生检验局主任医生斐沙尔(Dr。 Leon Bizard)向法国道德政治科学研究院《报告书》上说:“全巴黎向警厅领牌营业的妓女总计约五千人。二十年来这个总数没有多大的变更。她们生活自然是万分悲惨,她们是恶劣社会牺牲者,在操业五年之后,她们75%(即3/4)染上了杨梅病毒,1/4染上了白浊淋症,5%染上了肺痨,60%染上了酒精积毒,或中了吗啡或古卡因等麻醉剂,有40%,在40岁以前,便短命死了。”现代娼妓制度,对现社会之造孽,只要具体从花柳病传播方面寻觅证据,已经叫人不寒而栗了,他处发现的惨状,恐怕比巴黎还要厉害吧。再看麦倩曾《北平娼妓调查》上说:(民国十九年,即1930年发表)“就注册2725名妓女中,竟有20%是患病的,特别是花柳病,梅毒由6月至11月半年中(指民国十八年即1929年)共有922家,而受检查有病的妓女12495名,故占各种疾病全数7。2%,下疳六个月内共294家,在此六个月内各种患病妓女共12495名,故妓女患下疳的占全体疾病妓女人数2。3%,淋病是妓女最普遍的,在全体妓女六个月中患病的共12495人,但患淋病的竟有9855人,占全体患病妓女人数82。8%,六个月内受检验妓女共20950名,而有淋病的共有9855名,竟占全妓女人数百分之33。9%。” 看了以上所引,吾国北平旧都娼妓花柳病现象,真堪与巴黎在伯仲之间呢。吾国各大都会可免除,但从实际上考察,检验果十分有把握吗?
第六部分:私人经营娼妓时代废娼问题 8(图)
医学专家俞凤宾《五十年中国之卫生》上说:“……至按期检验,表面上似较不检验为妥,而实际反可增加传染之机会。何以言之,查验花柳病,非短期之视察,即可判定,盖血清反应之试验,非数小时不能竟,用显微镜试验,查得病菌或螺旋虫,固可断定其有病,若未得之,尚难确定其有无,况检验员之肯用上列二法者,吾人未之闻焉,仅用外表检察法,仅可欺骗童稚及愚鲁者,何足以弭害,……检查员非上等有道德之医士所愿任,盖于最短期内判某妓月花柳病,无论其学识如何丰富,必不能骤下断语,假使某妓在检查员眼光中认为无病,而许其卖淫,苟该妓领执照后于五日内可染毒病,则后之冶游者,往往因有执照之可恃,而大受其毒害。……” 看了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