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9-天舞·青梅-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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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分第15节 成功篡位(7)
“好好说不行么?”青梅这样温和地责备他。 “我是好好说了——”邯翊把“是”字念得极重,显得理直气壮。 青梅笑笑,心平气和地反问他一句:“人家要那么跟你说话,你高兴么?” 邯翊不说话了。过了一会,有些不甘心地说:“可是那些蠢人,不跟他们这么说话,就说不明白。” 青梅看他一眼,便不言语,一副仿佛不想再搭理他的模样。 每次邯翊强词夺理的时候,青梅都有这样的神态。知道这孩子性情执扭,硬说不通,就只有让他自己去想明白。果然邯翊僵了一会,微微红着脸,挺抹不开地问:“瑶英呢?” 青梅明白,邯翊极傲,这样自己转开话题,其实就是他认错的表示。于是和缓了神情,告诉他:“乳娘带着她,在御花园玩呢。” “那我去找她。”邯翊兴冲冲地,一跃而起,转眼已经不见了人影。 青梅笑着,摇一摇头。转念想起小禩,又想到虞夫人当初说的话,忍不住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今生再也不能见那孩子。
第四部分第16节 安抚内外(1)
第四部分第16节 安抚内外(2)
第四部分第16节 安抚内外(3)
第四部分第16节 安抚内外(4)
第四部分第16节 安抚内外(5)
“是稀罕。这茶叶叫‘玉芙香’,天底下总共就那么一株,长在东华山。每年能采出二两来就不错了。今年贡来这二两,一两我进给祖皇了,这一两咱们沏了喝吧。” 青梅知道子晟在吃穿用度上,对天帝倒真是诚心侍奉,没有半点怠慢,所以也不觉得奇怪。茶叶是珍儿收着,青梅便叫她过来,吩咐去沏来。 珍儿答应一声,转身刚要走,子晟又叫住她:“你会沏‘玉芙香’么?” 珍儿一犹豫,摇摇头:“奴婢愚笨,请王爷示下。” “先用半开的水,泡两过。”子晟耐心地讲给她听,“记着,要两过。然后用大开的水泡一过,这一过还是不要。最后,再用半开的水沏上,这才好。还有,不能盖碗盖,都记住了么?” “记住了。”珍儿又朗朗重复了一遍,等子晟微微颔首,这才退下去。 出来带得小火炉、茶具都有,水是现成的。不多时,茶沏好端上来,青梅接过来一看,银绿隐翠,细茸如雪,果真是好茶。因为还烫,所以先搁在一边凉着,接着跟子晟说些闲话。 正说到:“那大概是二十七年还是二十八年间的事情——”玄翀忽然跑过来,吁吁带喘,一脸的大汗。 “哟!”青梅笑了:“哪里去玩,弄了这么一脸的汗来?” 说着,从袖子里抽出手绢给他擦着脸。玄翀玩得口干舌燥,也顾不上别的,一眼瞥见桌上的茶碗,端过来就喝。 “唉!”子晟阻止不及,笑着叹了一声:“多好的茶,你娘还没得尝尝呢。” “不要紧、不要紧。”青梅心疼地揽着孩子:“茶叶还有呢,再沏就是了。” 玄翀“咕噜咕噜”一杯喝下肚,意犹未尽,又看看子晟面前的一杯。子晟笑了,把茶盏一推:“索性是索性,这杯也归你吧。” 话音刚落,忽听有人惊呼一声。 子晟和青梅都给吓了一跳,抬眼去看,只见珍儿手掩着嘴,眼睛瞪得好大,一脸惊惶失措的表情。 青梅不解:“珍儿,你这是怎么了?” 子晟却猛然神情一凛,突然叫声:“翀儿!”伸手就去打他手里的杯子。 但是迟了。杯子跌在地上,只听“哧”地一声轻响,一股青烟冒起,玄翀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
第四部分第17节 暴福不祥?(1)
这天太医院当值的两个御医,一个叫潘世增,一个叫李守端,都是六品医正。因为白帝、虞妃和公子、公主都去了秋苑,宫里内眷也没有哪个身体违和的,想来有一天清闲,两人便坐在太医院的正屋里下盲棋。所谓的太医院是乾安殿西面,紧靠着隆清门外的一处宫院。原本是里外两进,后来一分为二,中间用一条窄道隔开,里面地方比较小,只有一明三暗四间房,拿来做了太医院。外面地方宽敞,那便是辅相直庐,大政所出的枢机,自然气象森严,守备极紧。也所以使得在里面的太医院,向来都是格外安静。 潘世增方才走了一步臭棋,正拧眉在想如何扳回来,忽然听见隐约的一阵不同寻常的异响。“嗒嗒嗒嗒”急如骤雨一般,由远而近。 “什么声音?” 李守端也非常惊讶:“仿佛有人骑马!” 不错,此时声音越来越近,已经十分清晰,正是马蹄敲打青砖地的声音。这也太奇怪了,有谁这么不要命,竟敢在这样的机要重地打马飞奔? 而再一转念间,两人同时想到,出事了!除非是十万火急的军报,否则就算有人有这个胆子,宫卫也不可能放行,早在西璟门就已经被拦下。 但,再听马蹄越来越近,竟像是穿过那条窄道,直奔着太医院而来。这一来,两人不由得惊疑,李守端推开窗子往院子里看去,正见一骑快马直冲进来,几乎闯到了廊上,这才猛地一勒,只听唏凚凚一声长嘶,马上那人被掀了下来。那人也硬朗,就地一滚,直跳起来,扬起脸的瞬间李守端认出来,来的是白帝贴身侍卫,叫陈子元。 两人连忙迎了出去,陈子元也顾不上见礼,劈头就问:“姜奂呢?姜奂在哪里?” 姜奂是太医院院正,但此刻人不在。李守端回答他:“姜院正家里有事,请假回家去了。” “嘿!”陈子元猛一跺脚,“他住哪里?” “倒是不远,就在东璟门外。” 陈子元左右望望,叫住一个刚好路过的侍从:“你!你过来!你现在到姜奂家里去,把他叫回来。听好,他们家就是倒了房子也不相干,一定得把他立刻叫回来,这是王爷的严命,记住了没有?” 那是个外廷的侍从,没见识过,被他的语气镇住了,眨着眼一下子有点回不过神。 陈子元急了,抬脚就踹:“愣什么愣!耳朵聋了?快去啊!” 那侍从这才连声答应了好几个“是”,转身一溜烟地跑了。 转身陈子元从怀里摸出一张单子来:“这是于医正开的,你们快备齐了这些东西,带上跟我去。一刻都耽误不得!” 两人接过单子一看,认得上面的字,正是今天扈从白帝去秋苑的医正于祥写的。字迹潦草,显见得心里十分惶急。再看单子上要的,都是“云草、麒麟果、紫兰叶”之类的药材,全是解毒用的。两人不由得脸色一变:“陈侍卫,这是给谁用的?” “小公子……唉!你们别问这么多了,拿上东西跟我走。” 说到这里才想起来,只有一匹马可用,再到马苑选马又耽误时候,只好问:“你们两位,谁骑马骑得好?” 两人都是大夫,谁都不怎么会骑。陈子元又急得要跺脚,拧着头想了想,指着身材比较瘦小的李守端说:“要不这样,这里也不能没人准备,潘医正留下,李医正跟我两人骑一匹马,赶紧赶过去。就这么定了,别犹豫了,快准备东西!” 但有些东西一下子还拿不到,得到库房里去。还是陈子元拿了主意:“能带多少先带去吧,剩下的东西取来之后再叫人立刻送过来。” “送到哪里?” “西华街,靠近城门有一间叫‘隆昌’的酒楼,知道不知道?” “知道。”那是极有名的一家酒楼,帝都人没有不知道的。 “就送到那里。”略为一停又说:“一会姜奂回来,让他立刻过去。” 一面说着,一面把李守端架上了马,自己正要上马,忽然看见院门当中站着一个人,正是首辅石长德。这不能不打个招呼,陈子元连忙上前,嘴里说着:“石大人,这可真对不起……” 石长德摆摆手止住他:“你不用说了,办你的事情要紧,赶快去吧。等会我差人去问情形就是。”是一种让人一听就心定的沉稳语气。 于是陈子元匆匆一躬,便上马,两腿一夹,飞也似的去了。 石长德这才过来问潘世增:“知道不知道是谁出了事?” “听说是小公子。” “受伤了?” 潘世增迟疑了一下,照实回答:“应当不是。从开的药单子看,像是中了毒。” 石长德眼光一闪,沉吟片刻,再问:“王爷他们现在人在哪里?” “隆昌酒楼。” 别的潘世增也不知道,但这些也够了。石长德告诉他:“你该准备什么自管去准备,需要任何东西拿不到的,都有我在。” 潘世增答应着去了。石长德站在原地思忖了一会,这才往前面直庐来。其实他并非从直庐过来,而是从宫外来,轿行至西璟门,刚好看见陈子元手持令牌,一掠而过。毕竟是当了二十年宰相的人,立时想到白帝那里出了大事,因为军情有兵部的折差送信,而不是侍卫。等看见陈子元进的是太医院,心里更加确定。老成谋国的石长德,当时竟也不由自主地身子一缩,觉得肩上无端地沉重了许多。局面刚刚稳定下来,倘若是白帝本人出了事情,那真是难以收拾了!
第四部分第17节 暴福不祥?(2)
所以,听说出事的是公子玄翀,不由微微松了口气,无论怎样,总不是不能应付的事情。边想着,进了枢机,先叫过一个内侍,吩咐他:“你骑快马,到西华街隆昌酒楼,问问情形,快去快回。”然后坐下来,眉头深锁,半晌不语。 匡郢和陆敏毓都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互相看一眼,又一起看石长德。 “是小公子出事了。” 说着把事情告诉给两人。都是极有见识的人,虽然具体怎样还不清楚,但大致情形却可以推测出来。可想而知,玄翀一中毒,白帝便返驾,路上自有扈从的医正护持。然而车驾不得不在中途停下,说明小公子已经不起颠簸,情况必定十分危机了! 白帝子息十分单薄,公子玄翀是眼前惟一的亲子,虽然还没有册立为世子,但理所当然,是储位的正选。倘若这位公子有个三长两短,皇嗣乏人,对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