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9-天舞·青梅-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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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的幕僚。” 青梅“啊”地应了一声,也不明白他说这是什么意思。 胡山接着又说:“对我来说,王爷是君,是主,王爷也是我的恩人。”青梅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见他精豆一样的眼睛幽幽地泛着光:“你不用奇怪,我是王爷从死囚场上救下来的人。” “我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我时时事事都在为王爷打算,早已将自己置之度外。有的时候,我做的事情别人未必会明白,可是必定是为了王爷。阮姑娘,你一定也希望王爷好,对不对?” 青梅轻轻点点头。 “那好,阮姑娘,请你立刻走,带上这个孩子,立刻离开这里。你不必知道这是为了什么,我只告诉你,这是为了王爷。”
第一部分第2节 被王爷看中(2)
青梅一怔,哑然地看着他。 胡山却误会了,他说:“我知道你舍不得走,你放心,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我在端州有所宅子,买来就是为了非常之需,连王爷都不知道。你就到那里去住。我每年会从账上给你支去一千两银子,如果不够,也尽管问我要。但是记住,永远都不要回帝都,也永远都不要再见王爷。” 青梅轻轻叹了口气,说:“胡先生,有劳费心了。我走可以,但是先生,有件事情我想请教。” “请说。” “你要我走,是不是与这孩子有些关联?” 胡山说:“阮姑娘,这你不必问,你问了我也不会说。我只告诉你,你要想一生平安,天家的事情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青梅点头,说:“那好,那我就听先生的。不过——”顿了一顿,才说:“我不去端州,我也不要先生的银子。” 胡山叹道:“你这又是何苦?” 青梅笑笑:“青梅有手有脚,天下之大,相信终有一个安身之所。” 胡山凝视青梅良久,然后说:“好。就随姑娘心意。但是门口有车,无论如何,请容胡某送姑娘一程。” 青梅一笑,心想,都到这程度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么?不过要送就送罢。 可收拾的东西实在不多,一个小包袱就全打进了。临出门前,这才想起都还没有和左邻右舍道过别。刚想和胡山商量说:“胡先生,我有一个要好的姐妹,叫……” 话没说完,胡山脸色微变。青梅诧异地回过头去,就见一色纯白驷马拉的一辆马车由远而近,上插玄色小旗,迎风招展,金线绣的凤鸟,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子晟从车上下来,见青梅就站在眼前,一手拿着个包裹,一手拉着小禩。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问:“怎么,你这是?” 转眼又看见胡山站在她身后,脸色便微微一沉:“胡先生怎地也会在这里?” 胡山反而很镇定,说:“是。我来看看阮姑娘。我记得王爷昨天曾对我说,此刻应当是在召见鹿州诸侯。” 这话说得很冲,竟颇有几分责难的意思。子晟阴沉地看了他一眼,胡山却一脸不为所动的神情。有瞬间青梅以为他就要发作了,谁知他只是极忍耐地说:“胡先生,这是我的一点私事。” 胡山脸一扬,朗声对道:“天家无私事。” 子晟愣了愣,忽然笑了起来:“说得好,真不愧是胡先生。”胡山还要再说,子晟摆摆手阻住他:“好了好了,先生要说什么,我都知道。我只不过想与阮姑娘谈上一谈,好么?” 最后的一句,语气极软。胡山听了,许久都不说话,末了长叹一声,狠狠一跺脚,转身便走。子晟也不以为意,甚至倒像是松了口气似的。青梅想不明白这胡山到底是什么人,子晟对他竟这般忍让,一时看得发怔。 子晟见她愣着,就叫她一声:“阮姑娘。”青梅方省悟过来,连忙福了一福:“王爷请。” 到了屋里,端了张椅子过来请子晟坐了,这才跪下见礼:“民女叩见王爷。”小禩也跟着跪了。 子晟笑笑,说:“起来坐着吧。你这么跪着,不好说话。” 青梅便站起来,找了个凳子放在下首,拿捏着坐了。才坐下,又站起来:“民女给王爷沏茶。” 子晟一摆手:“不用了。我说几句话就走。” 青梅这才坐下。心里揣度着,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想起方才胡山一再阻拦的态度,仿佛是件要紧的事情,便不由得紧张。小禩走过来,依在青梅身边,闪着一双眼睛,看看青梅,又看看子晟。 然而子晟却半天都没说话。手里拿着桌上小禩玩的一个碎布头做的小老虎,翻来覆去地摆弄,眼睛也不看着青梅,好像在想着什么。他不说话,青梅也不敢问,只好惴惴地等着。 等了很久,忽听子晟问:“这是你做的?” 青梅愣了一会,才明白他是在问那个布老虎,连忙说:“是。穷人家小孩的玩意儿,叫王爷见笑了。” 子晟却说:“做得挺好。我小时候我娘也给我做过。” 青梅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回答,思忖了半天,才说:“王妃的手艺精致,自然不是民女可比的了。” 子晟笑了笑,也不说什么。便把布老虎放回桌上。略顿了顿,又问:“你家里就你们母子两个么?” 青梅答:“是。” “你爹娘呢?” “民女八岁的时候,爹娘就都过世了。” “没有兄弟姐妹?” “有个弟弟。听说跟着后娘改嫁了,十几年不见,也不知道去了何处。” “那你夫家呢?” 青梅脸一红,低声道:“民女还是待嫁之身。” “哦?”子晟眉毛一挑,看着小禩:“如此说来,这孩子是?” 青梅摸着小禩的头发,轻轻说:“小禩不是民女亲生。以前民女曾在附近净月庵帮师太们洗衣度日,小禩本是庵里拣的孩子,听说不满半岁的时候就给扔在庵门口。民女见这孩子可怜,后来便索性自己带着他了。” 说着便想起那时在净月庵里,看着瘦小伶仃的一个孩子,整天就是独个蹲在树底下看看蚂蚁。那些尼姑也不甚搭理他,有的时候他连口饭也吃不上。她有的时候便把他叫到身边,逗着说说话。那时孩子才两岁,平时也没人和他说话,说起来结结巴巴,什么也说不清,过了好久,才能说得流利。有时候她也省点饭菜下来悄悄塞给他吃,孩子总是吃得很快,一副饿极了的样子,叫人心疼。有次她拣了个青梨给他,孩子也舍不得吃,揣在怀里,隔一会拿出来看看闻闻,一直捂了十几天,最后烂了,还伤心了好久。
第一部分第2节 被王爷看中(3)
第一部分第2节 被王爷看中(4)
第一部分第2节 被王爷看中(5)
第一部分第2节 被王爷看中(6)
第一部分第2节 被王爷看中(7)
虞夫人听了,半晌没言语,忽然间站起身来蹲了一礼。 青梅大惊失色:“义母,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说就是了,这样的礼我怎么当得起?” 虞夫人笑着说:“当得起的。女儿你可是要做王妃的人。其实我也没有什么事,行这个 礼那是因为……唉,不提也罢。” 真是不提也罢。原来胡山来跟虞家夫妇提起认亲的事情,对青梅的身世说的并不明白,只是说了句:“家世不甚好”。结果,虞夫人把这句“不甚好”,完完全全想成了另一个样子。她总以为是白帝在外面留下了什么难了的风流债,拉着虞府来垫背,所以心里存着芥蒂,对青梅也就一直淡淡的。这时候听了青梅的话,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她是个爽直的人,心里觉得过意不去,就忍不住施了个礼。但是这话却不必对青梅说了。 “原来你和王爷是这么相识的。”虞夫人把话题岔开:“这可真是有缘分了。” 青梅脸一红,没说话。 虞夫人便又拉住她的手,问些她在乡间如何过活的话,又说些虞府里的事情。青梅心里很高兴。她自幼失恃,虽然认虞府为亲是出于子晟的谋算,然而面对虞夫人这样亲切而又善体人情的年长妇人,渐渐竟真的有将她当作母亲的感觉。 说了一会,虞夫人忽然叹了口气:“唉,如此说来,王爷倒真是一片苦心。” 青梅一怔,不明白她何以脸上忽显忧色? 虞夫人轻轻拍着她的手背,仿佛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想了一阵,才慢慢开口:“孩子,你可知道王爷已经娶过几室王妃?” 青梅默然。她以前是隐约听说过白帝娶过亲的,但是详情并不知道。 虞夫人看她的神情,也明白七八分。然而想到这些话早晚要让她知道:“来,我告诉你。王爷的正妃慧公主,是先东帝甄淳的孙女儿。虽然甄淳谋逆,但她仍是东府公主。更何况,她还是天帝嫡亲的外孙女儿。身份尊贵,生得也是秀外慧中,本来与王爷倒真是天成的佳偶。只可惜……”说到这里,停下来叹了口气。 “怎么,她……?” “她是极贞烈的女子。”说着,把甄慧先许配先储帝承桓,承桓死后又许配白帝,不料却在婚礼上断发明志的事情讲了一遍。然而宫闱秘事,有许多不为人知,说得也不甚详细。说完又叹了一口气,心里想到,那慧公主花样年华,却独自隐居,长日漫漫,那份难以排遣的寂寞,真不知道要多大的决心和意志才能过得下去? “所以说,”虞夫人把感慨的心收住,回到眼前的事情上:“这位慧公主虽然名义上是王爷的正妃,却从来不与王府往来,倒是与你没有什么关系。但王爷后来还娶过两室侧妃,你却不能不知道了。第一个是申州督侯崔郈的女儿。第二个呢,是鹿州嵇家的女儿。他们嵇家是鹿州世家,她的母亲又与栗王妃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有了这层关系,她的身份自然更加不同。” 说到这里,脸上的神情益发凝重,仿佛想到什么为难的事情。青梅心里不安,也不敢打断,惴惴地看着她。良久,方叹息着说:“其实你的身世如何,于王爷倒是没有多大关系。他这么做,无非要借我们虞府来抬高你的身份,免得你进了王府之后,太被人看低。” 青梅低头不语,心里却不由得感动。 “只是,”虞夫人语气一转,“我们虞家的身份未必能帮上你什么忙呢。” 青梅心里又一紧,怔怔地抬头。 “崔家的身份我们虞家勉强还抵得过,听说他们那个女儿为人也还老实,估计不会跟你为难。可是嵇家那个……” 虞夫人没有说完,只是深深叹了口气,但这声叹息便比说什么都明白了。青梅只觉得一时间愁肠百转。 虞夫人看着她,心里面一句“你若真是我的女儿,我绝不让你嫁到王府去!”几乎要脱口而出,然而终于忍住了没说。心里叹息一声,少不得打叠起精神,来说些宽慰的话:“不要紧。其实进了王府,身份也就不重要了。要紧的是王爷待你好。” 这句不说还好,说了青梅更排解不开。 子晟对她真的有情?这件事一经想到,就像看见个无底洞一样,心里空落落的。只觉得子晟每说一句话,每做一件事,都有一定的规则,都有人想不到的谋算在里面。然而,若说他要娶她这样一个低微贫寒的女子是出于什么“谋算”,却又连自己都难以相信。 这问题不仅青梅自己不明白,就连虞夫人心里也正疑惑。打量青梅的相貌,勉强能算中人之姿,实在是很不起眼,白帝到底看上她什么了呢?但心里虽这样想,面上却不曾流露出来,只是笑着说:“你放心。你这样温柔敦厚……”说到这里,忽然觉得很有道理:“对了,王爷就是喜欢你这样温柔敦厚的性情。本来也是,王爷眼里没有美人。” 前一句是安慰的话,青梅知道。后一句说的却有些奇怪。青梅忍不住问:“那为什么?” “你想,慧公主先就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更别提过了世的太妃,那真正是倾国倾城的人间绝色。有这么样两个人衬着,天下什么样的女子到了王爷眼里还不都是庸脂俗粉?” 原来是这个意思!青梅竟觉得心里宽慰了不少。
第一部分第3节 虞府待嫁(1)
日子过得很平静。 青梅住进虞府的第三天,就有两个宫中的教习嬷嬷“奉白帝谕令”来教她仪容礼节。宫中的礼数极繁琐,各有定规。仪容更是讲究,单是一个走路,就不容易。 “走路的时候身子不能僵着,那样显得木,不好看。也不能动得厉害,不然耳珰、步摇 乱晃,看着不稳重。讲究的是‘恰到好处’,要动,又不能大动,就像弱柳扶风的感觉,那就对了。” 然而这“恰到好处”,说来简单,做起来谈何容易。幸好青梅有一样好处,就是多年打熬出来的好身体好耐性,既不怕累也不怕烦。日夜练习,一个月下来,两个嬷嬷颇为赞许,觉得很看得过去了。 旁人自然更觉得如此。虞夫人便极口夸奖:“这可真像个娘娘的样子了。”顿了顿,真心实意地感叹了一句:“好孩子,真是难为你了。” 虞夫人本心是真的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