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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节

ubw-第7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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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影中浮现的,是有如幽鬼一般的瘦削身躯。 
既无足音亦无气息。 
面对着地板上延绵的血迹与被拘束的少女,男子面无表情地降到圣堂的地面。 


“宗一郎,大人。” 
Caster 的态度一变。 
从沉醉与焦躁与愉悦这双反的感情的姿态,摇身变为严肃谨慎的 Servant 之貌。 


“为何您在这里……?我的确已经求您留在柳洞寺的。” 
“先提问的是我,Caster。我问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葛木宗一郎的声音没有变化。 
然而这不带抑扬的语调,却比任何号喝更有迫力。 
不带感情的声音有如明镜。 
罪之意识。 
越是心中有愧之人,对这声音便越是畏惧。 
就像并非受到葛木这个人,而是受到自己本身的质问。 


“呃” 
Caster 手掩胸前,一五一十地报告了。 
那并非可用谎言瞒过的人。 
不,正因为是人,只有对着这人,才是绝不可以说出虚伪之辞。 


“昨日,从某名为卫宫士郎的 Master 手中夺得了 Servant。……卫宫士郎虽然逃脱,却已 
不再是 Master 之身。明智的话,应该不会与我们作对了。” 


“是吗。但是,我没有下过这种指使。” 
“那是我的独断,Master。 
之后,为了得到圣杯的“器”而袭击了教会。把管理圣杯的神父杀死,但圣杯的所在依然不 
明。” 
“那也是独断吗。不回来是因为没有找到圣杯。……唔。确实是不易夺得的场所。然而关键 
之物没有找到,再久留也是无益。” 


葛木的言语不带任何责备的意味。 
然而,Caster 却感到无比羞耻。 
虽把知道圣杯下落的神父杀死,却未能令圣杯到手。 
再加上,不得不隐瞒的独断行为也被主子得知。这不是失态还能是什么。 


“状况已经明白。能说明理由吗,Caster。” 

“……非常抱歉。但是,这一切均是为了 Master 您。我的目的只有令您取得胜利,仅此而 
已,再无其他理由。” 


“……” 
“长长的沉默。” 
面对一口断言的 Caster,是吗,葛木宗一郎只是如此低声一句。 


“那么,我们便不能离开此地了。外出时,若圣杯被其他的 Master 发现,你的辛劳也就化 
为泡影了。” 
“那,Master。” 
“尽管调查到你心中了然为止。在那之前我也会留于此地。你一个人并不适合战斗。到收复 
Saber 为止你需要护卫吧。” 
“啊,不、不敢,岂敢劳烦 Master。不借助 Master 之力也有手下,圣杯的探索也不需花费 
时日。而且,这里是危险之地。回到柳洞寺更能确保您的安全。” 
“的确。然而,那样我的目的就无法达成。” 


“?” 
对 Caster 来说,那是意外的一言。 
他说,我没有目的。 
对能实现任何愿望的圣杯也没有兴趣的这个男人,到底抱有怎样的目的。 


“宗一郎大人,那实在。” 
“赶快。找不到也就作罢。成果不重要,你只要得出结果就行。” 
简洁地说道,葛木转身走上阶梯。 
“……” 
Caster 只能呆然望着他的背影。 
黑暗仍旧保持寂静。 
向着地面而行的足音,果然还是无法听见。 



================================= 


往战斗去 


“————” 
张开紧闭的眼睑。 
陷于沉睡的意识也随之鲜明起来。 
“伤口——没有问题” 
确认左肩的伤势。 
疼痛仍然是有,然而已不是昨夜那种剧痛。 
身体的烧也已退了。 
就算剧烈运动也无任何障碍了吧。 
吃个早餐把空腹填满。 
大军未发粮草先行。缺乏营养的身体是无法充分运作的。 

“——嗯” 
重新扎上左肩的包带。 
从露出的肌肤,看见已变为青黑色的伤痕。 
伤口尚未愈合,黑中带红的肉隐约可见。 
“——当然了。现在,Saber 已经不在。” 
姑且消毒一遍,敷上棉刹,用包带扎牢。 
只是用紧束的包带令伤口固定的应急处置,但不这么做的话,左臂一运动伤口就会撕开。 
“好,搞定了。然后需要武器。” 
天空阴云密布。 
今天的气温又下降了几分,庭院中还残留着晨霜。 


“————” 
然而,这种事情无足轻重。 
丝毫不感到寒冷。 
全身炽热到,想让冰水当头淋下的程度。 
可是比起昨夜的话,已经算是比较健康了吧。 
能用作武器的,还是只有木刀了。 
从数把木刀中,选出一把貌似魔力最易流通的,用竹刀袋包好。 
啪,双掌拍面。 
是重新振作,还是做好不归的决心呢。 
自己也不明白这动作的意义。 
把竹刀袋挎在右肩,往外走去。 
没有回头去望,渡过了漫长岁月的, 
可以称为自己房间的土藏。 
————好。 
即使要战斗,也面临山一般的问题。 
当务之急是什么,若不首先决定,便什么也无法开始。 
可选之道有两条。 
我—— 


跟远坂合流 


去教会商量 



================================== 


前往新都/诱敌 


——与远坂合流。 
她说要我就此退出。 
要是我拒绝,坚持战斗的话,不告知她不行。 
我是不会就此放弃,协力关系还是有效。 

而且—— 


怎么能在这种时候,丢下她一个人去战斗。 
我欠了她一笔大人情。 
在还清之前,没有退出的道理。 
“……而且她还,关键时刻老是失败……老让人操心,怎么能,丢下她一个人” 
背好肩上的竹刀袋。 
……明白自己起不到什么作用,明白她必定会反对。 
即使如此,看不见她的脸还是无法安心。 


……比如说吧。 
如果她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受了伤,现在这样子的话,就连出手相助也做不到—— 
“——呵” 
在长凳上坐下,让火热的身体休息。 
时间已过正午。 
在此之前,在新都到处搜索了一遍,一无所获。 
“……可恶。没想过能简单找到,可居然影子也不见。” 
从一开始就明白的,我没有寻找远坂的手段 
期待着万一的可能性在城中搜索,别说她的人,就连痕迹也没法发现。 
“……别的 Master 也没出现。……没有了令咒,就连出手的必要也没有吗。” 
哈,深呼吸一口,靠在椅背上。 
“————”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远坂不会大意到对我露出踪迹,以自己作为诱饵引出别的 Master,这个最后手段也无疾而 
终了。 


……少许的不安在心中升起。 
没法找到远坂,也救不出 Saber。 
当终于发现二人时,会不会已是无法挽回的状况—— 
“——还只是中午,能那么简单放弃吗” 
从长椅上站起。 
无视不断发热的左肩,我离开了公园。 


再一次,从最初开始找起吧。 
她在新都这一点是没有疑问的。 
跟昨夜的情形一样。 
虽不知理由,但她——不,那家伙就在这附近,直觉如此告诉我。 
那不是预感之类的飘渺的东西,而是接近确信的念头。 


next 



================================== 

幕间/无限的─── 


那梦的正体,我是何时起觉察到的呢。 


一望无际的荒野。 
无数的剑戟如刺入一般耸立在大地,然而,剑的使役者别无一人。 
天空荒凉而无垠,远方的地平线上既没有森林,也不见城镇、海洋。 
无限地延续的剑之丘。 
使役者、拥有者均不存在的钢之墓碑。 
这就是。 
那位英雄的心象风景,而我,应在第一眼时便已明了了。 


因种种经纬而成为英灵者,亦从此陷于英灵之座。 


既有身怀世人的敬爱与世长辞者,亦有人带着高洁之王的名声而陷入长眠。 
既有如己所愿在沙场流尽热血者,亦有人回顾着丰硕安祥的余生合上双眼。 
……然而,与本人的意志无关却被捧上英灵之座的,貌似也不在少数。 


因正义的生平而成为英灵的是正英雄的话,他们就是异英雄。 
因反逆的命运而落入英灵之座,身怀黑暗情念的他们,应被称为反英雄(Avenger)吧。 
与英雄处于逆位置的他们,结果却作为英雄被奉上祭坛。 
为世人所憎恨,憎恨着世人的英雄,只要能作为守护者利用,人类也会毫不忌惮地使役他们。 


……但是,他不属于以上两者。 
既非正英雄,也非为数不多的反英雄。 
终其一生得不到回报,更因亲友的背叛而丧命,但他到最后,仍没有憎恨人类。 
然而,那也已经消磨了。 
对,一定已消磨殆尽了。 


我犯了个错误。 
英灵,被称为 Servant 的使魔。 
……在其之中也别具一格的,是被置于“守护者”位置的灵长的抑止力。 
他们在无数的时代中被召唤出,防止了无数次人世的破灭。 
然而,他们被唤出的条件只是“因人类之手而导致的毁灭”。 
自然、外界的因素导致的毁灭,不是由灵长的抑止力(人类的愿望),而是由世界的抑止力 
所解决的。 


……因此,成为守护者的英灵所看见的,只有人类的自灭。 
只为消除因人类的欲望而至的毁灭而存在。 
为拯救人类,与世界立下契约,成为了英雄。 
作为代偿,死后的他永无休止地与“人类的自灭”所遭遇。 
本应作为拯救世人的“英灵”而被召唤的,却永远被赋予处理人类的罪过的命运。 


……可以预见,到他感到空虚乏力,不得不开始蔑视人世为止,并不需要经过很多次重复。 

结果,他, 
即使死后,仍落得被坚守的理想无止境地背叛的下场。 


“凛。怎么了,头晕吗” 
“呃?” 
不意中的发问,远坂凛睁开了双眼。 
……徐徐地环顾四周。 
这里是洋人墓地。 
时间刚过晚上七时,四顾却没一点人的气息。 
原本教会所在的这座山丘,什么时候都是人迹罕至的。 


“……对不起,睡着了。看来有点累了。” 
“也在情理,从昨夜开始不曾合眼呢。身体不适的话改日再去?也没有立即进攻的必要” 
“……不,不能拖延时间。Caster 的所在既然已发现,就该在此一决胜负。” 
断言之后,凛发现自己的身体是温暖的。 
是她的使魔,Archer 用自己的外套帮她抵御寒冷了吧。 


“……哼。不是察觉到我睡着了吗,不把人叫醒也真够无礼” 
“哪里,能站着睡着的人也并不多见。因为稀奇,便少许观察了一下” 
“更失礼了。竟敢偷看女孩子的睡脸,你是什么人” 


“放心吧,发誓我没有这种无礼之举。 
不过,听到了些许无心之言呢。眼是可以随意闭上,耳朵可做不到这点” 
“…………是吗。我说了些什么,Archer?” 
“嗯。真看不顺眼、气死人了之类,实在是不怎么稳妥的梦话” 


“是吗,那就好” 
凛抚着胸口,轻嘘了一口气。 
刚才所作的梦,是决不能说出口的。 
让 Archer 得知更是绝不能容许。 
她很中意两人的关系。 
……所以,自己已知道 Archer 的过去,这一事实必须隐瞒下去。 


“走吧 Archer。那教会我还算熟悉。躲在哪里都大致能猜到” 
脱下 Archer 的外套,站起身来。 
Archer 无言地在身后守护着。 
没有回头, 
“那,Archer。对自己所做的事,有后悔过吗?” 
她发出了疑问。 


“……” 
“我的话,会尽量到最后都不去后悔。即使遇到真正的打击一蹶不振,也想咬着牙关坚持下 
去。 
可这做起来很难吧。一定,远比我想象的要难” 

“各人相异吧,这方面的意志论。 
既有能坚持到底,也有半途而废的人。而你则是前者。这种人首先不会犯下过错,亦没有余 
暇去考虑自己的过失” 


“……什么啊。说得我好像旁若无人的暴君一样” 
“不错的自我认识,凛。 
有着比常人爽朗的人生的人,才会说出耀眼于常人的言语。 
这类人是不会经历咬着牙关忍受的时候。 
……虽是私见,你毫无疑问属于这类人。远坂凛,定是到最后也毫不犹豫地坚信自己的路” 


有如讴歌一般,赤色外套的骑士断言道。 
因这回答而双颊泛红的凛,还是没有回头,说出了问题的核心。 


“……那你呢?到最后还能相信自己是正确的?” 
“唔?不,很抱歉,这个问题是无意义的” 
“……为什么。不是答不出的问题吧” 
带有少许紧张的声音。 


对此疑问, 
“所谓最后的话,这一问题就是无意义了。 
忘记了吗,Master。 
我的最后,早在遥远的往昔已经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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