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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

在海德堡坠入情网-第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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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条吧?    
    ……    
    也不知在湖上荡了多久,已然是夕阳在山,人影散乱了。彤霞无限,蓝天、碧水、白鹭、黑人,一下都变了颜色,洇染层叠,奇幻无比。清风徐来,袅袅地送过兽吼、鸟鸣、橹声、水响,也一忽儿和鸾交韵,爽然若诗。而人在其中不免醉了、化了,轻若浮尘,恍惚如梦。忽然望到天际一丝云色,瞥见原上一缕草青,似曾相识,莫非即是那群已隔世的同胞,真想掣出酒来,贪欢笑醉。也一下明白了,不正是这不闻人语的瑰奇自然、这春梦无痕的放浪襟怀,让他们远来,也让我远来了吗?于是竟稍稍安心:这些埋骨于斯的乡人,懂得这方天地的玄机,大概也会快乐欣慰,不该再含恨忧思了吧?想着想着,漾着漾着,仿佛迷醉了,又仿佛梦醒了,乡愁离绪、世事人情就如这水中的倒影,一下吹皱了,吹远了,再不识得,逝者如斯夫……


《在海德堡坠入情网》散文(下)“利刃”那不勒斯(1)

    郭莹(英国)    
    意大利南部,因其历史、地理、经济与北方的巨大迥异,一向被形容为“另一个”国家。从地理上看,南部一直处于孤立的地位,指望依靠现代化工业振兴的希望相当渺茫。从气候上看,这里如同非洲一般,常年经受烈日的炙烤,对于发展农业简直是天然的灾难。从历史上看,这一地区相继受到腓尼基人、迦太基人、希腊人、古罗马人、阿拉伯人、诺曼人以及波旁王朝的侵略与统治。不过一切天然与后天的灾难,数百年来皆不能阻止世界各地游客的纷至沓来。缘由自然出于那些神圣名字的吸引力:庞贝古城、赫库兰尼姆古城,还有帕瓦罗蒂引吭高歌过的《卡普里岛》和《重归苏莲托》的仙境。    
    “利刃”风情    
    英文旅游指南如此形容那市:“它毗邻无与伦比的美丽海湾,背景是维苏威独特的火山侧面。从古典时代起,无数诗人、画家称赞它为世界上最美、最宜人的地方之一。但那只是在犯罪、贫困、污染、交通混乱造成破坏之前予人的印象。到了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后期,这些不良因素发展成为城市的一把利刃,让所有游客(具有坚定意志者除外)望而却步。”    
    显然“利刃”已成为那不勒斯别具一格的特色。英国海军英雄纳尔逊勋爵,于一九七八年将那市人描绘成:“小提琴手、诗人、妓女和流氓。”我的英国先生则形容:“世界上很少人像那不勒斯人那样,精力旺盛、尖刻、相信宿命,并由此显现出强烈的个性。”一本关于那市历史的书籍曾提到,二战后饿疯了的居民,吃光了城里所有的活物,其中包括水族馆里全部的观赏鱼。当时,大约有三分之一的妇女,迫于生计从事或至少兼职性地操过卖淫生涯。    
    从罗马抵达“利刃”的当晚,恰逢圣诞节前夕的购物狂潮,街上汹涌的人潮,被载我们去酒店的出租车司机形容为“行人无法摔倒的城市”。因若有人试图倒下,必会被粘其后背者托住。下榻的酒店位于市中心一座十七世纪的公爵老宅。当司机停车时,我们仍然懵懂。时值傍晚六点,眼前十二英尺高、斑驳的铁灰大门紧闭,门上及其四周皆寻不到酒店招牌。按下接待门铃,听到“啪”的声响后,我们推开嵌于大门上的“猫耳洞”钻了进去。前台接待小姐莫西娜,是位仅上岗十个月的罗马尼亚新移民。我们刚撂下行李,她便一脸庄重地命令道:“请你们把身上的首饰、手表都摘下来存好。那不勒斯意味着不能戴首饰的城市。”我不由得想起一位英国女士的经历。那晚她刚踏出餐馆,一辆摩托车“轰”地一声拦住了她。佩戴钢盔、墨镜的驾驶人,对着魂飞魄散的英国女士呵道:“我是警察。请你将手表、项链、耳环都摘下来,这是警察给你的忠告。”    
    交通大会战    
    百分之八十的那不勒斯家庭拥有汽车,尽管大多数汽车车顶几乎都被尘埃所笼罩。但当地人戏称,两侧车门锃光瓦亮的原因很简单,街道两旁行人不时地用自己的衣袖,为于人群中杀出一条生路的车辆慷慨地美容了。我在那不勒斯停留的几天内,在市中心没见识一家洗车店,不知是否正是路人擦车献爱心的佐证。    
    那市交通,称得上如贝多芬交响乐般的悲怆、雄武,立于街头随时有机会领略杂耍般的特技行车。请看:一辆疾驰的摩托车,似表演空中飞人般地多姿多彩,驾驶小伙胸前拥着一位美人,背后还紧贴着两位佳丽。我不由开心大笑,一回头,一位火急火燎地从一座古建筑里冲出来的摩托车司机,怀中揽着五条长面包,车尾再拴着十多条。对于被堵在自家门洞里的情景,面包车气急败坏地急刹车,司机以声嘶力竭的喇叭噪音来宣泄愤怒及表达突破重围的呐喊。最后,面包小伙以坚韧不拔的眼神盯上了主车道上一位中年太太,频频放电直至对方妥协。五分钟后,面包小伙如愿以偿地挤进了神龙不见首尾的车流海洋。而那些边打手机边驾驶;一手撑雨伞一手开摩托;边抽烟边手舞足蹈地与同伴海聊的司机,更属于那市的人之常情。    
    一位意大利女士,解释此地人为何闯红灯时也振振有辞:“一位司机于红灯下刹车,那是很危险的行为。尾随其后的龙蛇阵,因不相信他会停车而径直冲撞过来,即刻造成不堪设想的一连串车祸。”一天下午海滨大道红绿灯前,绿灯亮着时,一辆风驰电掣的摩托车擦身驶过。吓得我大叫一声:“Shit(妈的)”,一把将身旁的美国同伴拉上了便道。意大利人对待权威不以为然的态度,惊得我们不敢再越雷池一步。突然眼前一亮,对面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妪正大义凛然地穿越生命线。只见她挥舞双臂,神态坚毅地示意两方向的车流止于其脚下。老人家皇后般地昂首行进过来时,面对魂不守舍的异乡客,老太再次高扬起她那威严的臂膀,叮嘱道:“一定得用这招,不然你别想走到马路对面。”绿灯又亮起时,我俩也颤巍巍地挥舞手臂,迈开脚步,并铁了心目光锐利地死死直视着来往的司机。    
    比萨饼的故乡    
    那不勒斯是比萨饼(Pizza)的故乡,首都罗马餐馆里的比萨,皆号称正宗那不勒斯比萨。抵达那市的次日中午,我们赶到一九三二年开张、招牌为No.二十二的餐馆。吃了闭门羹的我,不甘心地轻敲店门。门上小窗口探出黑发、黑目、肤色黝黑的西西里模样壮汉,面对眼前一介中国女子,他有些诧异,但还是喊了句:“关门了。”我忙申明酒店帮我们订了位。西西里汉子又审视了我们一番后,打开了一条门缝。进屋后我立马窘住了,吧台旁十二位西西里男子围成两桌,猛男们个个情绪亢奋,手势飞舞着吵成一团。犹如罗勃特?德尼罗主演的黑手党影片中的场景下,我们点了连续多年荣获美食赛冠军的比萨,配以当地名为“上帝眼泪”的葡萄酒。传说维苏威火山爆发后上帝洒下一池湖水眼泪,葡萄酒便由此湖水酿造而成。


《在海德堡坠入情网》散文(下)“利刃”那不勒斯(2)

    意大利人活着是为了享受美食。史书记载,古罗马时代,一次朝廷宴会竟吃了一星期,其中一道名菜为鸟舌宴,为此宰杀了近万只雀鸟。宴会厅隔壁不但有盥洗室,还特设一间呕吐室,供宾客清肠后继续鏖战。我招呼侍者要一杯白开水,侍者一脸狐疑地走出两步后即反身询问:“我还是听不懂,你真的要没有茶的茶?”我反复解释就是喝白开水。白发苍苍的侍者摇摇头叹息,在其四十年的职业生涯中头一回见识喝白开水的怪人。这时先生餐后一支神仙烟的毛病上来了,当他试图推开店门出到街上时,那黑西装汉疾步跨前胳膊一伸厉声道:“干什么?”先生举了举烟斗示意。黑衣男子将他领到衣帽间命令道:“就在这抽,不许出门。”    
    发票,意大利人情有独钟    
    购物发票,对于意大利人来说魅力十足,成为他们逃避收入税甚至荷包增收的法宝。比如,意大利人会将收据向政府申报,谎称是公司添置办公用品的开销。再就是,艺术家购买专业书籍、音像制品,皆属自我进修的正当投资,可凭发票免一部分所得税。收据的另一流行用途还有:充当公关费向老板报账。    
    我在那不勒斯遭遇了两出截然不同的发票情景剧。    
    国立考古博物馆,被旅游指南称为那不勒斯市区“惟一值得参观的名胜”。从庞贝古城、赫库兰尼姆古城掘出的珍宝,令其跃为欧洲最璀璨的博物馆之一。最近十年才对外开放的博物馆地下室,藏有远古时代的性爱雕刻,包括人兽交、同性交、多人交等等写真。展厅还特设一间仿古妓院,墙上悬挂着供客人选择的十幅性爱姿势图,嫖妓费相当于一二瓶葡萄酒的价格。妓女都是女奴身份。为了不至过于毒害参观者,该秘室眼下仍犹抱琵琶半遮面,仅每天下午二时半开放半小时。    
    傍晚从博物馆出来,置身于已有百年历史、纵横交错仅能容纳一辆半马车的狭巷,这让我遐想百年前迎面的两辆马车相遇的情景,车夫之间要不争吵片刻,要不礼让片刻,最终才勉强错开相互的座驾。驻足亘古风貌的宅巷,我甚至相信,若一位三百年前的幽灵某夜突然惊醒,他绝对能轻易地顺着老街寻回自己故居的卧室。那市典型拥挤、嘈杂的民俗街市,以成百上千间悠远的宗教艺术品商店名扬世界。这里的能工巧匠擅长维妙维肖地雕塑耶稣基督诞生组图,及纷繁的《圣经》故事场景。圣诞前夕,那市成为各地商贩、宗教观光团的聚集圣地。    
    望不到尽头的《圣经故事》博览的集市,终于瞥见街角有间雪糕店。我进门递上二十欧元买了盒一点六欧元的板栗雪糕。不巧收银机卡带,怎么也吐不出收据。着急赶路的我,忙表示不要发票找零钱即可。小伙子一边捣鼓机器一边承诺:“Miss,我一定得给你Ticket(票)。Ticket很重要。”他不停地摆弄了三分钟后,我再次询问能否只要零钱不要发票。倒霉的是,我该死地多嘴了一句:“英语里,Ticket意味着电影票、火车票,而商店购物收据正确的英文应该说Receipt(发票)。”这下小伙子停下手中的活计,一脸郑重地劝导我:“Miss,在意大利丁Ticket至关重要,难道Ticket在中国不重要吗?”简直鸡同鸭讲,我沮丧地宣告英语教学彻底失败。呆立了五分钟后,我投降般地顺着WB哀求道:“Yes,Yes,Ticket至关重要,拜托,请你别停手,还是赶快修好收银机吧。”又熬了一个时辰,待我吃完手中的雪糕,小伙子终于打印出“TickeT”,连同零钱双手递过来时不忘申明一句:“Ticket在意大利非常重要,我一定得给你Ticket。”


《在海德堡坠入情网》散文(下)“利刃”那不勒斯(3)

    另一则发票经历更具戏剧化。那不勒斯市中心山鼻子上的十四世纪圣埃尔莫城堡,是鸟瞰市区全景及远眺维苏威火山的最佳制高点。山坡上属于富人区。出租车司机形容:“那市山上与山下是截然不同的两个阵营。山上富人的富贵相与山下穷人的苦瓜脸相比,明摆着一眼望穿的阶级差别。”待我们出了出租车爬到半山腰时,路旁金店老板跑过来殷勤指点着通往城堡的捷径。在其盛情邀请下,我们进店参观金饰大师的手艺表演,店铺墙上意气风发地悬挂其祖父、父亲及大师本人,为罗马梵蒂冈教皇赠送金饰的图片报道。    
    在皇宫御用金匠的巧舌推荐下,我相中一对宝石耳环。他装模作样地瞧了一眼耳环上的标价(记得我曾注意过,没发现价格),随即宣称原价一百六十欧元,本着对头一位造访的中国朋友的友谊精神,他愿慷慨地以一百二十欧元优惠于我。我再次审视了货品后还价八十欧元。老师傅即刻以意大利歌剧嗓门外加手舞足蹈地爆发起来:“一百元以下没可能,八十欧元,你简直是从我孩子嘴里残酷地掠夺面包。”我回敬以中国京剧的姿态,佯装恋恋不舍地放下耳环,转身欲夺门而出。金匠一把扯住我的胳膊,犹如电影《教父》中的镜头一般,凑近我的耳朵低声试探:“你是否付现金?”那一刻,我的脑海里飘过《教父》主题曲:“我们轻轻耳语,旁人听不见。”回过神来,我以同样姿势对其耳语:“保证全部现金,并不要你开收据,神不知、鬼不觉。”不开收据自然不用付营业税,老师傅立马眉开眼笑。他再次殷勤地替我佩戴上耳环,又端起镜子让我左右端详一番后,接着他便麻利地摘下耳环嘱咐说:“在那不勒斯千万别戴着真金白银上街招摇。在这里选购,出了那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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