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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节

4099-史无前例的年代-第9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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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邓小平对我可凶了。”江青说:“去年他专门开会整我,整我是假,整主席是真。邓用林彪的办法,打着B52旗号,反对B52力量。他这一套,你该看清楚了吧!”


《史无前例的年代》 四在“批邓反击右倾”的激流里(3)

    江青煽动说:“今年夏天主席双目白内障,小平以为有机可乘,要另搞一套,很多文件要王海容、唐闻生读一遍,就要主席批,‘三项指示为纲’就是这样强加主席的……邓用三项指示为纲,代替阶级斗争为纲,就是改忠义堂,背着主席镇压左派,就是打方腊,七机部整‘9·16’左派,王洪文就是上海的方腊。”    
    江青还说:“走资派还在走,他要把1966年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翻过来,把全国造反派重新打下去。小平说,年轻人没有工作经验,所以不要,其实年轻人没有民主革命经验,有社会主义革命,革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命的经验。”    
    江青又说:“小平制造舆论,说我是一花独放,说举目望文坛,茫茫一浩然,样板戏没人看,票也卖不出去。他还要把帝王将相、牛鬼蛇神请上舞台。邓审查《海霞》,说好,好什么?还不是好山、好水、好姑娘,女演员根本不像海岛上的姑娘,又白又胖……今年右倾翻案风也是文艺战线刮得最厉害。”    
    毛远新在1980年7月1日交待材料中写道:    
    “……”像我这样眼中只有主席,一切以主席为转移的人,听到这些别有用心的煽动,同邓小平的对立情绪越来越大。”    
    1975年10月,百病缠身的康生,最后一次去见毛泽东。康生说:最近我一直考虑一个问题。主席亲自发动的这场文化大革命,是史无前例的一件大事。对于这样具有伟大历史意义的革命,却有人想全盘否定它,反攻倒算。我斗胆说一句,邓小平才上台一年多时间,就辜负了主席的期望。我担心现在的中央文革成员,今后都不是他的对手。我不是从个人出发,我活不了几天啦,完全是从主席发动的文化大革命出发。    
    毛泽东说:“要开门见山”    
    1975年11月2日,毛远新参加中央慰问团从新疆归来,他在向毛泽东汇报形势前,先找政治局委员陈锡联谈了谈,“一是摸他的底,二是争取他。”随之,他准备了一个歪曲情况,肆意攻击邓小平的“汇报提纲”,向毛泽东“吹风”,挑拨说:“今年以来,在省里工作,感觉到一股风,主要是对文化大革命。一是对‘文化大革命’怎么看?是看主流,还是看支流,在评价上是三分不足七分成绩,还是七分错误三分成绩,是肯定还是否定。其次是对批林批孔运动怎么看,是看主流,还是看支流。现在,只在口头上讲两句成绩,但阴暗面却讲了一大堆,不讲批林批孔运动的成绩。第三是要不要继续批判刘少奇、林彪的路线。当前,批刘少奇的路线似乎不大提了。”    
    毛远新说:“我很注意小平同志的讲话,我感到一个问题,他很少讲‘文化大革命’的成绩,很少提批刘少奇的修正主义路线。今年以来,没有听他讲过怎样学习理论,怎样批《水浒》,怎样批修正主义。”    
    毛远新的“汇报”,立即引起了毛泽东的注意。毛泽东不允许有人翻“文化大革命”的案。所以,当毛远新“汇报”到对“文化大革命”的评价问题时,毛泽东立即表了态。    
    毛泽东说:“对!有两种态度。一是对文化大革命不满意,二是要算账,算文化大革命的账。”    
    毛泽东说:“一些同志,主要是老同志思想还停止在资产阶级民主革命阶段,对社会主义革命不理解、有抵触,甚至反对。”    
    毛泽东肯定毛远新的意见以后,说:“你找邓小平、汪东兴、陈锡联谈一谈,说是我让你找他们,还有李先念、纪登奎到我这里来,当大家面你讲,不要吞吞吐吐,开门见山,把意见全讲出来。”    
    按照毛泽东指示,11月2日晚,毛远新以“联络员”的身份,将邓小平、陈锡联、汪东兴等三个政治局委员找来谈话。    
    毛远新按照毛泽东的指示,开门见山地讲了“意见”。邓小平抽着烟,沉静地听着毛远新说完“意见”,随后发言,从容而尖锐地驳斥了毛远新的“意见”。    
    邓小平说:“这个问题还可以再想一下,你的描述,中央整个是执行了修正主义路线,而且在所有领域里没有执行主席的路线。说毛主席为首的党中央搞了个修正主义路线,这个话不好说。”    
    最后,邓小平简练地向与会者申明:“昨天(11月1日)晚上,我问了主席,这一段工作的方针政策怎样?主席说对。”    
    对这次谈话,毛远新在1980年7月写的材料里说:“晚上,我向毛主席念了当时的谈话记录。我说我顶了小平同志……我的情绪影响了主席……”    
    毛泽东当时比较激动,指示继续开会,范围扩大一点,让李先念、纪登奎、华国锋、张春桥也参加,八个人讨论“文化大革命”问题。    
    当天,毛远新又来到钓鱼台11楼,把向毛泽东汇报的情况告诉江青。江青兴高采烈地说:“好!……小平利用主席双目失明,白内障,……就以为可以为所欲为了,没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三板斧,好啊!”    
    “桃花源中人”    
    毛泽东自1971年冬身患重病以后,他对国家的实际情况越来越不了解,和他接近和信任的人也越来越少。    
    1975年下半年以后,他的病情逐渐加重,行动、说话都很困难。他对许多大事,只能靠通过联络员和中央政治局委员之间进行不多的联系。这样,他就更难了解全面情况。    
    “四人帮”及其一伙亲信,乘机而入,在他耳边反映了许多歪曲的挑拨性的情况,直接影响了毛泽东对事物的分析和判断,错误做出“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的决定。    
    毛泽东最不能容忍给“文化大革命”翻案。他在说到对“文化大革命”的看法时,认为文化大革命是“三七开,七分成绩,三分错误”。总的看法:“基本正确,有所不足。”    
    毛泽东对“文化大革命”的这个估计,同邓小平等人通过“全面整顿”以纠正“文化大革命”错误的方针,是根本矛盾的。毛泽东不允许超越他的“既定方针”。


《史无前例的年代》 四在“批邓反击右倾”的激流里(4)

    1975年11月20日,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专门讨论对“文化大革命”的评价问题。毛泽东希望通过这个会议,达到对“文化大革命”的统一认识,并且提出由邓小平主持,做出关于肯定“文化大革命”的决议,评价的基础是“三七开,七分成绩,三分错误”。    
    邓小平拒绝了毛泽东的提议。他说:“由我主持写这个决议不适宜。我是桃花源中人,‘不知有汉,无论魏晋’”。    
    邓小平坚持正确立场,不屈服政治压力,使得毛泽东下决心“批邓”。    
    1975年12月,中央政治局连续开会批判邓小平。会场气氛紧张,“四人帮”猛烈向他开火。令人不解的是,这些批判邓小平的会议,仍是由被批判人邓小平主持的。邓小平在同家人谈到这些会议时说,他主持会,也就是开始时说声“开会”,结束时说一句“散会”。其他时间,他都是沉默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1975年12月20日和1976年1月3日,邓小平在政治局会议上被迫作了两次“检讨”。实际上,他是借“检讨”的机会,申明自己的立场。    
    1976年1月20日,中央政治局开会,邓小平再次作“检讨发言”。当晚,邓小平主动写信给毛泽东,请求解除他担负的主持中央日常工作的责任。他说:“我是一个不适应于担负重要工作的人。”    
    1月21日,毛泽东听取毛远新向他汇报20日政治局会议的情况。毛泽东说:(邓小平)“还是人民内部问题,引导得好,可以不走到对抗方面去,如刘少奇、林彪那样。”毛泽东说:“邓与刘(少奇)、林(彪)还是有一些区别,邓愿意作自我批评,而刘、林则根本不愿。”    
    谈到邓小平的工作问题,毛泽东对毛远新说:“小平工作问题以后再议,我意可以减少工作,但不脱离工作,即不应一棍子打死。”    
    毛远新进一步试探地问:“还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毛泽东肯定地说:“对”。    
    谁来代替邓小平主持中央日常工作呢?    
    毛远新请示毛泽东:华国锋、纪登奎、陈锡联提议,请主席确定国务院一个主要负责人牵头,他们三个做具体工作。毛泽东说:    
    “就请华国锋带个头,他自认为是政治水平不高的人。小平专管外事。”    
    “小平偏袒刘冰”    
    形势急转直下。对邓小平的批判开始还是在政治局小范围进行,但在清华事件之后,很快波及全国了。    
    刘冰的信是导火线。1975年8月13日和10月13日,原清华大学党委副书记刘冰等四同志,连续给毛泽东写了两封信,都由邓小平转交。    
    他们在信中揭发了清华大学党委书记迟群、副书记谢静宜在政治上、思想上、工作上和生活作风的严重问题,反映他们在清华大学争权夺利,颠倒黑白,镇压群众,大搞法西斯专政等罪行。他们还揭发迟群在党的十大和四届人大之后,因为未能当上部长和中央委员,心怀不满,公开发表攻击党中央和领导人的言论。    
    与此同时,刘冰还将基本内容相同的信,写给北京市委,要求调查处理。    
    10月23日,邓小平、李先念、汪东兴等同志,把迟群、谢静宜叫到人民大会堂,让他们看了刘冰等人的信。    
    1975年11月3日,清华大学召开党委扩大会,传达毛泽东看了刘冰信后的一次谈话,毛泽东说:“清华大学刘冰等人来信告迟群和小谢。我看信的动机不纯,想打倒迟群和小谢。他们信中的矛头是对着我的。我在北京,写信为什么不直接写给我,还要经小平转。小于偏袒刘冰。清华所涉及的问题不是孤立的,是当前两条路线斗争的反映。”    
    迟群、谢静宜和刘冰同是清华大学的负责人。刘冰在信中对迟、谢提出一点批评,竟然触发了毛泽东的大怒。这是许多人难以理解的。    
    1975年11月,清华大学政治部副主任吴炜煜写了篇《论走资派还在走》的大字报。    
    迟群看后,立即找到吴炜煜说:“你的大字报提出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走资派还在走,这将在今后有很大的影响,你应当继续写下去,不要放弃这个题目。”在迟群的指使和具体指挥下,吴炜煜连续炮制了10篇《论走资派还在走》的反动文章,其中有三篇分别刊登在《人民日报》、《北京日报》上。这些文章诬陷邓小平“‘三项指示为纲’的杏黄旗一举,‘还乡团’,‘复辟派’以及一切牛鬼蛇神纷纷出动,向无产阶级及其革命事业猖狂进攻”,并说:“我们要把眼睛盯住走资派,不停顿地向走资派发动进攻,同他们进行不妥协的斗争。”    
    由江青、张春桥、姚文元直接指挥的“北大、清华大批判组”,用臭名昭著的“梁效”笔名炮制反革命舆论,写了大量所谓批判文章。恶毒诬蔑革命老干部是“资产阶级民主派”、“还在走的走资派”、“还乡团”、“复辟狂”、“右倾翻案势力”等等。其中直接诬陷邓小平的文章即达60多篇。    
    他们无中生有,诬蔑邓小平是“翻案”、“复辟”的“总根子”、“总代表”。“党内至今还不肯改悔的最大的走资本主义的当权派。”当时,社会上广泛流传着一种说法,叫做:“小报看大报,大报看梁效。”“梁效”实际起了制造反革命舆论中心的作用。    
    江青指示“北大、清华写作班子”编造了《邓小平言论摘录》,《邓小平是怎样背离马克思主义的》、《邓小平与机会主义头子言论对照》、《批判邓小平投降卖国路线参考材料》和评所谓的“三株大毒草”等十多种诬陷材料。其中仅《评三株大毒草》就印发了八千万册,散发全国。这些材料,把邓小平同古今中外二十多个反动派代表人物相类比,编造了上百条罪状。    
    对这种极其反常的情况,邓小平十分恼火,但又无可奈何。1975年12月30日下午,汪东兴打电话给邓小平,要他过目一下“两报一刊”的1976年元旦社论《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这篇社论中充满阶级斗争的火药味,对“促生产”却谈的很少。邓小平问:“谁搞的?前几天政治局讨论过的社论,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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