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底线 作者:阿莱-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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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
感情上的事,有时候是不是就像车子追尾一样呢?尤其在那失控的瞬间,回头相看,生米已然煮成熟饭,再说什么,也都晚了。“生米煮成熟饭”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把剩下的米也全都倒进锅里完全不计后果地煮了,那才叫恐怖呢。这时候就无法归类于是一场情感“事故”了,不是“事故”,而是“事件”——连续的,连贯的,不打算补救的,甚至是尝到甜头儿有所预谋和期待的。其实成熟的处理方式,应该是那种无论错误进行到何种程度,都有本领在发现后立即回头,戛然而止的定力。“亡羊补牢”并不是真的让你事后去修补。只要不再将错就错,就已经是“补”了。就错误而言,能够保证静止不前已然是一种可喜的转变,然后再慢慢退步抽身,才是正道。
苦难,有时候可以变成财富,却无法变成理由。虽说是“人无完人”,瞬间的情难自控到底在所难免,但后来依任自己的情感朝着一个本不可能有结果的方向泛滥下去,可就不是“瞬间的情感失控”这么简单了。感情是水,你让它往哪里流它就会往哪里流。理智是土,不用来修堤坝,难道倒要用它来和稀泥吗?
题外话·比方
对于男人来说,如果娶了不能为他生小孩的女人,算不算是一种遗憾?这个世界上有多少男人愿意为了爱情而承担这种遗憾?女人和孩子,在男人生命中到底有多重?是缺一不可,还是可以为了其中一个而牺牲掉另一个?男人的生命,总因遭遇到不同的女人而被分割成不同的部分。一半像火焰,一半像海水。一半用来燃烧,一半拿来饮用。如果你是女人,是愿意让男人燃烧,还是供他们饮用?
仔细想一想,爱情从无定式,所以我很少会相信那种男女之间存在友谊的话。除非这里面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他们原本就不相配,好比两个完全搁不到一个筐里去的物种,连生活习性、食草食肉都不一样,那可以。否则一旦有哪点可以合并同类项的话,就容易在合适的温度下开出让人意想不到的花来。当然,提早关闭花期的人不算。所以诸如怜悯啊,同情啊,包括关心感动之流,一旦发现,是应该给自己提前跳一个闸、报一下警的。提前跳闸报警,也就省了日后的许多麻烦。
4、失控的亲情,失火的天堂
题记:
有些故事,是让人不忍细读的。有些残酷,是让人不忍面对的。其实最深的伤害永远都不是来自外人,而是来自自己人。只因为外人躲得过去,事后也容易掀过去不记,而亲人不行。亲人之间还有一条叫作血脉的东西,要斩斩不得,要断断不开,所谓“断绝关系”之说,其实也就是抽刀断水之举。这不是狠不狠得下心的问题,而是我们说了不算的问题。爹就是爹,即便他对女儿欲行禽兽之事,也照样是爹。谁让你的血管里,流着他的血……这是多么残酷,又多么悲哀的事啊。
主人公:初晴,48岁的已婚女子,可大部分时候,却又像个受惊的孩子。有一个爱她的丈夫和女儿,但成年后所有的“暖”,也抵不过年轻时爸爸一个人带给她的“寒”……
初晴的话:有人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这句话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我当然希望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的噩梦都可以结束或者忘记,只可惜,这不是我想丢开就能丢开的。才刚经历过丧母之痛,想不到又有禽兽父亲的侵犯在等着我。如果是你,你会怎样?这个人在给我生命的同时,还送了我一个永远走不出去的噩梦……他现在老了,我不孝敬他,难道是我的错吗?
我一看到哪个电视剧里演了孩子失去母亲的情节就会忍不住掉眼泪。如果我妈还活着,我绝对不会受这么多委屈,吃这么多苦。一个孩子,真的不能没有妈妈。以前我妈还活着的时候,就说过,她说民间有这样一句话:“宁要讨饭的妈,不要当官的爹。”这句话说得真是一点儿错都没有。只要有娘在,哪怕是讨饭,心里都是热乎的,因为有娘在一旁知冷知热;如果娘没了,即使有一个当官的爹,每天锦衣玉食,心里也都是凉的,因为爹多数粗心,给吃给喝却未必能像娘那样呵护得细致,事事都把孩子放在第一位。我这辈子最大的悲哀,就是有一个太好太好的娘,和一个太坏太坏的爹。可惜,好人总是活不长久。
我经常会和女儿提到我娘,我说:如果姥姥现在还活着,你会比现在享福,因为她会比妈妈还要疼你。女儿懂事极了,她总是会像个小大人似的对我说:妈妈不要难过,即使姥姥没了,你还有我和爸爸疼你呢。这也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安慰。有一个那么好的老公和一个那么乖巧的女儿。虽然我整天都陷在往日的旧梦中,无法回头,但他们却从不抱怨,在家里,我倒像是那个女儿,源源不断地享受着我丈夫和女儿的照顾和呵护。作为这个家的女主人,我对不起他们,我知道。
这已经是30年前的往事了,想想就像是发生在上辈子一样遥远,可其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丝战栗,却又像发生在昨天一样清晰。
30年前,社会远没有现在这么发达进步,家家户户基本上都有两三个孩子。就拿我们家来说,一共有兄弟姐妹三个,我最大,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那年月父母都是双职工,要是说加班的话,没个九十点钟就甭想回来。至于家里的一些事,一般就由最大的孩子盯着。还记得《我的兄弟姐妹》那部电视剧吗?你看那里面的忆苦不就是吗?爸爸妈妈都没了,他就很自然地担负起了照顾弟弟妹妹的角色,扮演起了又像是爸爸又像是妈妈的家里的顶梁柱来。其实现实生活中也是如此,无论家中有什么变故,总是最大的孩子首当其冲会倒霉,受到比较大的冲击。而那些小一点的孩子,也许连记忆都没有,就稀里糊涂地过去了。而我,就比较幸运了,虽然是老大,但由于身体不太好,所以妈妈疼起我来反而比对弟弟妹妹更甚。至于爸爸,我是没什么印象的。他通常下班都比较晚,回来后又喜欢喝酒,酒喝多了不是烂醉如泥就是抄起东西胡乱打人,我们姐妹三个都挺怕他的,从小连正眼都不敢瞧他。反正那时候好歹有个妈妈,在妈妈的庇护下,这个家就还算是幸福的。爸爸就是想在我们身上撒疯,妈妈也会想法子给遮过去。
16岁那年,学校组织我们去拉练,大概要走一个月左右,妈妈一直都很担心我的身体,可是又没有办法。那时候,这种活动是没有人敢不参加的。到了离家第12天的时候,我就在乡下病了,两条腿说什么也动不了了。老师先是托一个同学捎信儿回来,然后又想法把我送回家里。那一次可把妈妈给吓坏了,带着我到处去治,生怕从此就真落下个残疾。虽然医生说我的腿不过是患了风湿性关节炎,但我依然无法下地,有时就是躺在床上不动,腿也是疼的。那段日子,我只记得妈妈是如何为我到处奔走寻找医腿的良方,记得她怎样一个人一边做针线活儿,一边偷偷流眼泪。至于爸爸在那个时候,都做了什么,就没有印象了,我们的死活,似乎总是和爸爸无关。
到底是天下所有的父亲都这样,还是只有我的父亲是这样?就不得而知了。一年以后,我才能勉强扶着东西走路,到学校没上两天课,腿就又不行了,去医院一查,说是转成了风湿性心脏病,走到这一步,除了休学,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那段日子,可真把妈妈给愁坏了,除了照顾两个弟妹之外,还要为我的病操心。好在我的腿是在拉练时弄伤的,可以算作工伤,学校方面为了照顾我,特别承诺会给我分一个比较不错的工作。这时候作为妈妈,才总算看到一丝希望,感到一点安慰。可是安慰归安慰,当初为了治疗我的病,家里已经欠了一屁股的债。妈妈为了还债,每天除了干不完的家务,到了夜里还要给人家做外活。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我上班以后,好不容易家里又多了一个人拿工资,生活压力总算是减轻一些了吧,可妈妈却病倒了。而且这一病,就是大病。现在想想,我妈妈的病完全是累出来的,从来就没有人与她分担,所谓的丈夫,简直就是形同虚设。
我还记得当时正赶上春节,我一大早跑出去到同学家拜年,中午回来的时候发现妈妈一个人在家坐着,闷闷不乐的样子,就觉得有些反常。因为这不是妈妈的习惯,她是个一刻都不时闲的人,即使没活儿干,都得找些活干。哪会就这么傻愣愣呆着呢?于是我关切地问她,妈你怎么了?妈说,不碍事,只是肚子疼,腰也有些不舒服。以我对她的了解,我知道她现在一定是非常难受,不然,稍微有点儿小病小灾的,她从来都不在意。于是在我的坚持下,妈才勉强跟着我到医院去查,大夫说不过是身体里有点炎症,稍微吃点儿药就会好。听了大夫的话,我这才轻松了些,说真的,我可不想妈妈那边会出什么问题,我们姐弟几个都不能没有她。
想不到的是刚进三月份,妈就病得连床都起不来了。再送她去医院瞧,医院方面这才最后确诊说,你母亲得的是癌症,而且是晚期。我听说之后根本就接受不了,我妈那天不过是肚子疼,怎么忽然就癌症晚期了?因为医院方面也无能为力,说是治不治疗的已经没什么用了,爸就决定把妈从医院里接回家来。接回家没有20天,人就没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她做的那些针线活,还都好好的在床脚放着,针线活还在,人已经走了。那是我这辈子离死亡最近的一次,虽然不是自己的生命即将消失,但却比这还要残酷和绝望。前两天看一个片子,就是斯琴高娃演的《世界上最疼我的那个人去了》,看着看着,我仿佛就又回到那个失去母亲的冰冷季节里。母亲和父亲,是我生命中最深的两个痛——一个是因为失去得过早,一个是因为他带给我禽兽般的伤害,这是一种多么复杂的情感。最可怜的是,妈直到走都不知道自己患有绝症,她一直以为等自己病好了还可以下地走动收拾屋子做饭,所以她什么话都没给我们留下。她还没有看到我们中的任何一个结婚呢,又怎么可能放心得下呢?母亲走的时候,连50岁都不到,而我,终于明白什么是天塌了的滋味。那一年,我刚满18岁。
有一点也许是我误会父亲了,我原以为他对母亲没有什么感情,想不到妈妈的去世,对他打击很大。毕竟这个家没了女主人,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就像一条珠串少了中间的链子,只剩下散落一地的珠子,再也无法成形。他一时间还无法面对丧妻的事实,更无法面对留下来的三个孩子。以前妈在世的时候,对爸、对我、对我们几个孩子中的任何一个都照顾得非常好,可是现在,抚养我们这些没娘的孩儿的责任,自然都落在了爸一个人的身上。
可惜的是爸的痛苦,并不是从此振奋起来,带着我们好好过日子,好让妈走得安心。他选择的是更加沉沦下去的方式,更爱喝酒,没事就在外面逗留,不喝到大醉都不回来。每天晚上,除去照顾弟妹之外,我还要给他等门,就像当初妈妈那样,一边做活儿,一边等门。如今妈妈不在了,倒霉的人,换成了我。以前有妈妈在,他回来时我们通常都睡了,所以也不觉得有多可怕,现在不是,每次爸回来的时候,我都害怕极了。我怕他耍酒疯,会伤害到原本就已很可怜的弟弟妹妹。因为晚归的父亲,没有一次是清醒的,他总是会用自行车的前轱辘、而不是用手,把大门一下子撞开,有时也会用脚踢,随着他进门,总是会夹杂着一股酒气和冷风,然后整个人就歪歪扭扭跌跌撞撞地进来了……我怕他伤到年幼的弟弟妹妹,所以总是拼命地护住他们。
那一刻,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变得强大起来,虽然我从前是那么胆小,但是胆小,也是需要资格的,现在我没有这个资格了,因为世界上最疼爱我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