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华之抗日铁军-第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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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宣布完,红10师30团的团长王宏坤就抗议:“我有意见!我们团齐装满员,又换了装备,战士们都斗志高昂,如果用我们打援,保证把敌33师也全部吃掉!特派员,你把我们这个头等主力团拿去阻止敌人突围,那是杀鸡用牛刀,你偏心陈赓,我们倪师长一定不答应!”
红10师的师长倪志亮此时正率领该师28、29团在外围方向牵制其他国民党军,没有参加这次黄安战役。
我知道这名鄂豫皖著名的猛将惯于冲杀,要他防御确实很难,就说:“王团长,你的任务不轻。这是赵冠英最后的机会了,他一定会集中残余的力量拼死突围,如果挡不住,我们整个战役就前功尽弃!你把赵冠英打回去,就是战役头功。至于倪师长,他是黄埔四期的,我是一期的,他见了我也不敢说什么。”倪志亮与林彪等一样,都是黄埔四期生。历史上赵冠英集中力量拼死突围,是陈赓指挥的整个红12师才把他挡了回去,所以我用王宏坤这个主力团防止敌军突围,才有把握。
红11师的师长王树声身材高大威武,但颇有谋略,毕竟是共和国大将风度:“王团长,你也别争了,上次特派员让你和我吃了肥肉,这次让陈赓吃肉,我们啃点骨头,也很公平。”
王宏坤这才不作声了。
陈赓趁机说:“对了,这才是老同学嘛!我立下军令状,保证完成任务!”
徐向前笑着说:“那是当然,黄埔三杰,两杰都在这了,特派员关照一下也是应该的。至于那个什么贺衷寒,搞特务去了,我早知道他没什么出息。”
贺衷寒当时是国民党最大的特务组织复兴社的“十三太保”之一。
蔡申熙也笑了:“黄埔三杰的两杰在此,别说什么李鸣钟,就是老蒋自己来,也只有惨败的份!”
张国焘也很开心:“在座的就有4位是黄埔一期啊(指蒋先云、徐向前、陈赓、蔡申熙)!都是我党优秀军事家,这仗一定打赢!就请大家按照特派员的部署执行吧。”
还有一个黄埔一期的,就是许继慎,被张国焘你关在白雀园,差点就杀了。我暗想。不过你张国焘很快就有报应了。
我说:“即将到来的这场大战,还是以能否守住嶂山主峰阵地为焦点。我想把前敌指挥部推进到嶂山主峰,在一线掌握部队,大家意见如何?”
徐向前等都说好。红四方面军的部队以勇猛作战著称,指挥员上至总指挥徐向前、下至各级团、营长,都习惯于靠前指挥。只有张国焘十分犹豫:“这样太危险了!特派员,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看还是……”
我打断他:“我已经四年没打仗了,去前线也是为了尽早进入战争状态。张主席,你率部分人员仍在这里、郭受九留守,兼顾全盘作战,包括注意防止黄安之敌突围。怎样?”
什么四年没打仗,我这个学院书生连一天仗也没有打过。不过亲临一线指挥,倒是蒋先云的习惯。至于张国焘,杀自己人毫不手软,但论到战场对敌,那是胆小如鼠。我就是看准了他这一点。
张国焘大喜:“那好。特派员出马,一定马到功成。”
我接着对张国焘说:“这次行动事关全局,我要向党中央和中央军委发报。”
张国焘说:“没问题,电台就在隔壁。”
我当即草拟了给党中央和中央军委的两份电文,张国焘、徐向前等看了都表示没意见。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幸亏我以蒋先云为偶像,平时就模拟蒋先云的书法,勉强有三分相似。张国焘、徐向前、陈赓、蔡申熙等都是见过蒋先云书法的,不过他们也知道蒋先云在苏联昏迷了4年,醒来后“功力大减”也是正常。
一切都安排好了,部署也调整完毕。我心情无比激动,期待着这场大仗尽早到来。只有我知道,这一仗,将决定红四方面军和鄂豫皖革命根据地的前途和命运!
侦察情报不断传来:12月11日,敌军葛云龙33师3个旅和张印相31师的1个旅,已分别进至黄安东南的歧亭和宋埠,两路齐发,向黄安奔来。照其行军速度,将于12日上午进至我军前沿防御阵地,与我军接触。侦察情报证明我的“判断”完全准确,全军上下对胜利是充满了信心。
不出所料,12日上午,右路敌31师1个旅开始猛攻大小峰山,左路敌33师猛攻独山、研子湾一线高地,两路敌人来势汹汹,担任一线阻击的红11师31、33团顽强坚守予敌杀伤后,主动撤出,敌随即占领桃花镇和五云山。午后,在几十门火炮的掩护下;敌33师开始猛攻我嶂山主阵地。
负责坚守嶂山主阵地的是红31团。敌一字排开10多门75毫米山炮、20多门82毫米迫击炮,拼命轰击。红31团阵地,弹片横飞,硝烟滚滚,战斗真正进入了极残酷的阶段。
“命令各营死守,谁丢了阵地,我就要谁的好看!”没有别的通信工具,英雄团长赵赐吾一边大口喘气,一边让交通员跑步通知各营营长。他心里明白,敌一旦突破了我嶂山阻击阵地,与黄安之敌会合,这个仗就不好打了。
“冲啊,捉活的呀!打过嶂山,到黄安城里逛窑子!”在炮火掩护下,敌军官大呼小叫,手持大刀,督促士兵们整连整营地冲上来。
赵赐吾喝令机枪手:“打!”
我军阵地上几挺机枪吼叫起来。敌人如同风中之叶,纷纷倒地。这是我军上次胜利缴获的金陵兵工厂改造的德国1908年式“马克沁”重机枪,射击的精确度比德国造的还要高,且附有纵深射击、高射设备,威力很大。敌军原以为红军只有土枪土炮,哪知道有如此威力的武器,顿时队形大乱,残部潮水般退了下去。敌33师的师长葛云龙大骂了一通,蛮勇本色显露,亲自组织了一支“敢死队”,让一名旅长带着去冲锋!
“冲上去了,官升一级,冲不上去,你们就别回来了!”他气呼呼地说。
“敢死队”冲上来了!接着,葛云龙又组织了三支“敢死队”,一队用枪口在背后逼着另一队,向我军阵地不断猛扑而来!
红31团官兵已经打红了眼。重机枪的枪管打得通红,不得不暂时停止射击等待冷却。赤卫队长出身、舍家革命的团长赵赐吾和政委李景文率各营的“冲锋队”一次次跃出阵地,高举大刀,向敌人反击。敌军敢死队也是西北军大刀队的好手,嚎叫着抽出身后的大刀毫不畏惧地杀上来。我军阵地前,展开了一场又一场惊天动地的白刃拼杀。敌人一批批倒下去,我军伤亡也越来越多,许多人大刀卷刃,子弹打光不得不与敌人抱在一起厮打。
下午4时左右,红31团前沿山头阵地有一处终于被敌突破。
山头上,一队杀得性起、脱了衣服光着膀子的敌人越过我军阵地,向红11师指挥所冲来。王树声心如火焚,急令师部手枪队、交通队投入战斗,堵住被敌突破的“口子”。敌人越来越多,我军阵地面临被全面突破的危险!
徐向前和我等人一直在嶂山的主阵地上。炮弹在我们周边纷纷落下,爆炸声响成一片,一棵棵马尾松被连根拔掉。我身穿德国的防弹衣,由于是冬天,外面套了棉衣,倒也不觉臃肿。我只是担心徐向前,不断提醒他注意隐蔽,他当然不予理会。我十分着急,因为我知道,历史上他在这里曾有唯一的一次负伤。
历史上这次作战,一发子弹击中了徐向前右臂。徐向前一生身经百战,这次战斗是唯一的一次被子弹擦伤点皮肉。他自己在回忆录《历史的回顾》中不无轻松地说:“战争年代,我们都把死伤置之度外,毫不在乎。有次吃饭,一发迫击炮弹落在我们的房顶上开了花,大家照样吃饭,谁也没给炸着。又有一次,我站着指挥战斗,一发炮弹打来,在前面距我三、四米的地方开花,但没炸着我,巧不巧?我的指挥位置要是再靠前一点准保不死即伤。大概是打仁和集吧,一颗子弹打在我背上。我把衣服扒开一看,弹头在衣服上,我穿的是棉衣,没打进背里去。还有一次,警卫员在我后面走,飞来颗子弹,把他给打死了。走在前面的人没吃上子弹,走在后面的倒吃得上。战争就是这样,说说笑笑,嘻嘻哈哈,一个弹头飞来,就能把你打死。战场上,子弹、炮弹经常落在身边,怕死还行?后来,红四方面军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指挥员指挥靠前。”
徐向前自然对我的规劝毫不理睬,在炮火中镇定地指挥着。他面对红11师的师长王树声,朝山下一指,厉声喊道:“快!快把敌人压下去!”
“是!”王树声叫了一声,回到师指挥所,立即传令红33团,加入嶂山正面战场,向敌发起反击。红33团是著名的“英雄钢团”,团长吴云山,山东博山人,全军数得着的一员猛将,他和团政委李先念率部向冲来的敌人压过去。这一支生力军加入战斗,宛如猛虎下山,只一个冲锋就把向红11师指挥所冲来的这支敌军全部歼灭。
战线只是暂时稳定住了。敌军敢死队在督战军官的威逼下,仍然一拨拨往上冲!敌人一批批涌来,与红军拼杀一阵,退下去,用大炮轰击一阵,再换上一个团的敢死队冲杀一阵,再退下去,再用大炮轰击,然后再换第三个团。敌33师的师长葛云龙企图仗着整整3个旅6个团的优势兵力,用庞大的敢死队投入冲锋,通过这种车轮战法把红军拖垮。不过嶂山地势险要,之前红军又加固了阵地,还投入了齐装满员、换了装备的2个主力团,一时还抵挡得住。
从峰山方向传来的隆隆炮声让固守孤城的赵冠英手舞足蹈。“援军来了!命令部队突围!”下午4时,他狂叫着,骑上一匹大白马,打开南门,率2个旅伤亡过半的残兵,向峰山方向杀来,企图内外夹击我军!此时,仿佛事先约定的一样,黄安之敌69师的10多门迫击炮,与外围的敌31、33师的几十门火炮一起向黄安与峰山之间的郭受九开炮!
敌军不向我军嶂山主阵地开炮,却向后方指挥部、张国焘所在的郭受九开炮!而且敌军射击极为准确,还毫不吝惜炮弹,进行8发急速射的全速轰击!这样炮击法,只怕郭受九山峰上连老鼠也活不下来!
徐向前听到郭受九传来的隆隆炮声,不禁大惊:“快去看看,张主席怎样了!”
不久通讯兵飞速骑马跑回报告:在郭受九的张国焘以及警卫排,已经全部在敌人猛烈的炮火下牺牲!
仿佛已经确信郭受九被炮火完全覆盖,敌军炮火不久后又全部转向我嶂山主阵地,一时我前敌指挥部附近又硝烟弥漫,烟尘滚滚。不过庆幸的是,徐向前等仍然没有负伤。
猛轰过后,敌33师和31师1个旅几乎全部投入,潮水一般扑上来,企图与黄安守军会合。我红31、33团的干部战士拼死守住阵地,并高喊:
“坚决消灭敌人!”
“保证人在阵地在!”
“杀敌报仇的时候到了!”
“党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
敌军在督战队威逼下,尽管伤亡惨重,仍然步步逼近我主峰阵地!徐向前怒冲冲地喊:“快组织反击,把敌人给我消灭!”“总部手枪营,跟我来!”王树声大叫一声,冒着弹雨带头冲上阵地。手枪营2连的连长秦基伟(未来的共和国上将、国防部长,抗美援朝中以坚守上甘岭名震天下的英雄军长,所部15军已改编为我军唯一的空降军)跟着带全连杀上去。总部手枪营的另外2个连也上去了。手枪营是红四方面军的最后预备队,清一色的驳壳枪,20发弹夹。只见手枪营干部战士将驳壳枪当作微型冲锋枪使用,平端着向下猛烈扫射,将冲上来的敌人割草般一片片扫倒,将敌人的凶焰压了下去。
从早上战斗打响后,徐向前就在等待着,等待着敌势衰竭。这个时刻到了!
徐向前拿起电话听筒,让电话员给他接通红12师的指挥所。
“陈赓,我是徐向前,现在我命令,你师立即开始反击!”
短短几分钟时间,出击的命令便迅速传达到红12师每一个指战员。不仅徐向前在等待大反击的时刻到来,全军每一个指战员也都在等待着这一时刻。他们相信总指挥的指挥艺术,知道反击的命令下达之时,便是我军大胜的开始!
“是!”陈赓大声应到,立即传令红34团从嶂山正面战场向敌31师发起猛烈反击,红35、36团也全部出动!
“同志们,杀白狗子啊!”红34团团长许世友举起大刀跃出战壕,率领大刀队,犹如猛虎下山,向敌人扑去。红军的大刀队冲进了敌群,一时间两军混战一场,捉对儿厮杀,只见寒光闪闪,吼声震天,鲜血飞溅。少林将军许世友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