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有贼-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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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卜的营养成份优于白菜很多呢。就算成了,那样男子汉的尊严全无。”
海蛾春也在指责李找乐滥用煽情伎俩赚取她纯真的泪水。
裴大小姐还站在讲台上讨伐:“李找乐自以为英俊潇洒,拈花惹草,大家看看他今天的德性,那狼狈相,我还以为是大白天碰到鬼了呢?竟有脸给我送聘礼?拜托,麻烦你去整N下容,再来排队吧!”
KAO,她竟让我去整容。我完美无瑕的小乐也去整容?那这个世界上的人都要重新从娘肚子里再生一次了。她现在嫌弃我,晕,当年不知是谁抛弃谁呢?李找乐气急败坏。
这时满堂的文艺工作者不知是醍醐灌顶,还是为了博得美人的欢心,都一怒为红颜,一致呐喊:“李找乐滚出去,滚……”霎时,筷子、茶杯、碟子扑天盖地向小乐飞来,痛击落水狗,小乐尖叫一声,仓皇出逃。
李找乐和孟达两人没命地跑回李府,一边扯掉身上的残羹冷炙,因为后面跟着十几条狗,它们嗅到小乐他们身上有油腻味,而且衣服上挂着面条、油饼、鱼骨……
第二章第9节:改邪不归正
小乐深受刺激,回府后大病一场。醒来后,情绪低沉。
小乐吩咐孟达把《四书》、《五经》、《史记》还有传教士西洋淫技什么的,反正只要是册子统统搬进书房,顺便把娱乐圈朋友发的帖子退了,正准备淡出呢。当然从长远规划来看,混个高学历文凭再大举挺进娱乐圈也不失为良策,有娱乐细胞,又有文学根底为世人津津乐道。现在流行这个。要不人家会说你是花瓶。当然这其中的原因是小乐想重做好人,欲博览群书,不能让人瞧不起。
这个冬季小乐蜷曲在书房内没见天日,这个消息鼓舞了李府上下,个个欣喜若狂,以为这回李家又会中兴、重振雄风了。
说到小乐的苦读,这儿有个细节,天寒地冻,但小乐闭关修炼,只要求一日两餐,不向组织提多余的要求。为了取暖,小乐看一页撕一页丢进火盆里烧掉,为了驱寒,只能让盆内的火苗不熄,这样,小乐不分白天黑夜接连不断地读书。当冰雪消融,这个冬天快要过去的时候,小乐从书房内走出来。原先房内汗牛充栋的书籍已不见踪迹,只留下一大片灰烬,其他什么也没有。
这些本来应是良好的开端,但一件意外的事情出现了。
病入膏肓的老太太趁着天晴,出来晒太阳,凑巧当时旁边没有丫鬟,她一心想去看看孙子的学习情况,望孙心切。摇摇晃晃在转弯处失足从石阶上跌下来,不巧头先问候大地,来不及抢救便驾鹤西归了。
本来李府上空已见晴朗的天气又有些阴晦了。李找乐在奶奶床边哭得死去活来。但李二爷铁青着脸,狠狠地瞪着小乐,好像在他看来,这场悲剧是小乐策划的,想趁早独占李家的财产,当然这只是猜想,还没成为事实,又缺乏铁的证据。
如果老太太的离去让李家陷入悲哀的氛围。紧接下的发生的事情就令人恐怖了。
奴婢们像往常一样服侍李二爷的起居。这一天早晨,大概是天有点冷,二爷起得很晚,候在外头的丫鬟端着洗漱的水盂手都有点发麻了,喊了好几声,还是没见李二爷有反应。大概生病了吧!
丫鬟们把门推开,惨剧呈现在眼前,李二爷直挺挺地躺在地板上,死不瞑目,全身沾满血,腰间插着一把匕首,明眼一看就知道是一起入室凶杀案。
这群丫鬟花容失色,尖叫着逃散。
小乐初听这件事非常开心,但孟达告诉他情况很不妙,原来凶案现场,即房内的价值不菲的唐三彩和古玩竟没拿走?显然这个恶人不像是奔着钱财而来的。李二爷临死时又在地上把血水涂着一个像“李”的字,大家估计这是暗示害他的凶手。这个李字明摆着是指向小乐的,大家都知道李二爷和少爷水火不容,除了李找乐还会是谁呢?
小乐一听孟达的分析,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好了,这个讨厌的李二爷没有一点长辈风范,做人不厚道,临死不忘捅我一刀,让我背黑锅,原本打算是想为李二爷哭一场的,看来现在没必要了,搞不好还要吃官司。
最让小乐担心的是,这个恶人究竟是谁呢?悄无声息地把李二爷干掉是为了什么?如果是跟李家有血海深仇,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他会不会在哪个风高月黑的夜晚从后面插我一刀呢?想到这,小乐背脊发凉,一阵寒颤,连忙让孟达把众人喊齐壮胆,让大家献计献策,将凶犯绳之以法。
尽管李府打杂的人很多,俗语说人多好办事,但这些人认为是李家内部人自相残杀,还是作壁上观为妙,对李找乐的话将信将疑,消极怠工,象征性地在府内的大小角落搜索一番,并配合官府回忆那天晚上所见,当然结论是什么也没看到。
一时间,杭州城的娱乐圈以这个事件为题材大肆排演话剧。小乐又一次站在舆论的巅峰。报纸也把它改编成连载故事。众多的媒体记者站在李府门外要求李找乐搞个新闻发布会,并接受访问。小乐当然拒绝了。
第二章第10节:反恐斗争
陈大妈从西街城隍庙前的菜市场回来,说看到有一艘外国货船停泊在码头,有个叫阿倍仲麻侣的红毛在摆地摊销售洋货,还有毛瑟枪,短柄手枪,不如去买几把枪来加强李府的防卫火力。
李找乐想既然不能主动进攻,全力防御也是个办法,便令孟达派人去购买。
第二天,大院内人气旺了,三教九流的人杂七杂八。原来阿倍仲麻侣见孟达买的枪简直可以配置一个团,还问他有没有大炮出售,认为孟达很有诚意,为了防止枪械走火,主张培训班专门训练持枪人。孟达觉得也是,训练好,一切行动听指挥,战斗力也强些,便招了些信得过的退伍民兵组织起来,宣称他们是敢死队,誓死保卫李府的每一寸土地不受侵犯。
从此,李府内充满枪药味,气氛庄严,时而这边枪声大作,时而那边又炮火连天,鸡犬不宁,人兽两惊。为了给对手制造压力,李找乐破例接受《杭州城报》的专访,声称李府已进入一级戒备状态,连空气都过了滤,小鸡都设有编号,内部人员交流信息都是通过暗语和手势进行。
到处飘着红带,拉着横幅,上面写着诸如:“捍卫李府,提高警惕”、“把反恐防黑斗争深入持久地开展下去”……到处都是唾沫飞溅,有人扛着枪,有人推着炮,你推我,我撞你。小乐皱起眉头,不乐意,人多眼杂,万一哪个强盗乔装打扮后混水摸鱼岂不是坏了大事?这让李找乐心里很不踏实,决定晚上再次召开家庭扩大会议,把扫茅坑的也叫来,从严计议,众人拾柴火焰高。
小乐这些天心弦紧绷,吃饭心不在焉。晚餐后去大堂开会。一路上三步一回头,总担心有个蒙面的恶人跟在自己背后举起寒光闪闪的菜刀……小乐于是乎走路时自欺欺人地说:“哈,我看到你了……别藏了,兄弟现身吧,让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下,有什么事不可以在谈判解桌上解决呢?”小乐猛地一回头,背后空荡无物,便抹掉额头的冷汗,从指缝的间隙仿佛又看到有道黑影从眼前飘过,小乐颤抖一阵,说:“谁?别乱来啊,都是熟人,给大家一个认识的机会,我先说,我姓李,你大概认识吧……”
小乐心惊胆颤,不得不倒退着走路,好不容易捱到大堂处,在大门口突然感觉背部硬到一个硬物,小乐吓得魂飞魄散,抱着脑袋逃蹿,有两个声音同时喊出:“别杀我,我是好人。我只是下人,天黑别杀错对象了……”
一个人躲在大堂的方桌下,另一个匿在蓊郁的花丛间。
待两人平息下来,突然觉得对方的声音好熟啊!于是两人麻着胆子走出掩体,几乎同时叫道:“KAO,是你。”
“哎呀,孟达你怎么搞得,我还以为是你在偷袭我呢?……喂,杀李二爷的人不会是你啊?”小乐问道。
“怕杀手从背后插我,我是倒着走路的,所以没看到少爷……少爷你有没有搞错啊,我和其他人一样一直认为是你呢?我跟二爷无怨无仇。你不是常怪李二爷一直和你作对?我来李府几十年了,如果想行刺二爷,他都投胎好几次了。少爷你别疑神疑鬼,其实事情明摆在面前,二爷死了,受益最大的不是你么?”孟达振振有词。
小乐觉得刚才语无伦次,伤了孟达的心,于是道歉说:“哎,这几天精神高度紧张,难免猜忌众人,我不是有意的,而是形式所迫,捉不到凶手,我实在害怕呢,好了,大家都快来了我们开会吧!”
一会后各路人马齐至。
“是啊,杭州城内已陷于敌人的监视之下,一举一动尽在别人眼皮底下,这块是非之地不宜久留,还是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尽管李府内戒备森严,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时间一长,防范松弛恐怕会给黑客钻了漏子。提前走人吧!”有部分人赞同管家孟达的逃跑主义方针。
李找乐踌躇片刻,点点头说:“这也是条路,可是我走了,李家谁来主持大局,这么多人的吃喝拉撒谁来负责?我这把开启银库的钥匙谁来保管,总不能带在身上吧,这可是李家的命脉啊!孟达,干脆你拿着它算了。”
“少爷,千万别给我,在这关键时期这个烫手的山芋我不敢接。对了,你还是送给你那个在衙门为人民服务的二姨夫吧!”孟达又不是个傻瓜,这把掌控银库的钥匙是李府的命根子,谁不眼红?搞不好把老命填了进去。
KAO,本来指望孟达起带头作用,煽动大家的热情,不料孟达打退堂鼓。真是个没用的胆小鬼。李找乐硬着头皮说:“对啊,交给二姨夫是个好办法,问题是现在谁敢踏出李家的大门走在大街上呢?敌人知道我们的行动,肯定会抢劫的,到时人财两空,那我活着还有什么奔头啊!”李找乐忧心忡忡,眼角划向孟达,示意他积极发言,把大家的情绪带动起来。
“我去,我什么都不怕,”孟达积极配合,见风使驼,一幅正气凛然的神情,危害当头,毅然决然挺身而出,显示出大无畏的牺牲精神,典型的仁人志士。
“大管家,你的义无反顾真让我感动啊,”李找乐揩去眼角渗出的两点泪水,“从李府到衙门要穿过十几条街巷,又经过闹市,何况我们早已被敌人盯得死死的,你又是李家的大红人,熟稔内情,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的,你去太危险了。哎,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不能看着他人去送死,痛苦还是让我一人来承担吧!”
“少爷你怎么能行呢?你一走群龙无首。还是让我来干吧!回首从前,没有老夫人的成全,让有情人终成眷属,我怎么会和陈妹完美结合呢?现在少主人有难,下人怎能推三拉四,总之,不管是死是活,我是去定了,”老仆伍老头抱紧陈大妈告别,揩去陈大妈眼中的泪水,坚强地说:“请别为我哭泣,我的荣誉长存。”
大家被感动得一塌糊涂,捧面号啕大哭者亦有之。
小乐也涕泪长流,哽咽着说:“主仆一条心,患难之处见真情。李某人能有你这般通情达理的仆人,真乃人生大幸,事已至此,也无他法,就按伍老爹的意思办吧!……伍老爹,你午夜三更,趁着夜阑人静,戴好大斗笠,用黑布蒙上面,不要让人认出你来,从后院小门出去,走山路,抄近路,你带好钥匙和我给你写的信去见高衙役,说是李府的下人,他定会接见你,你要不断诉苦,说我们现在已陷于弹尽粮枯的绝境,要他向衙门争取快点派兵过来……快去快回,伍老爹,多保重!”
第二章第11节:家有蛮妻
翌日晌午。
李找乐坐立不安。在大堂内踱来踱去,不时拍拍桌子,捶捶脑袋,怎么还没来报告消息呢?难道真有什么不测?
下午。在大门口等待消息的孟达匆匆忙忙跑进来,脸青白,喃喃说:“少爷,出事了,伍老头在路上给人黑了。”
“什么?”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李找乐颓然倒地,像个瘪气的皮球一般。
原来管家在大门口从清晨到下午等待许久都不见任何迅息,便带着两个胆大的顺着昨夜伍老头走的小路寻过去。
大概路走了一半,竟发现前面有一大滩令人毛骨悚然的血,有几只秃鹫在啄血块,不见伍老头,但有黑衣、斗笠、毛巾,显然这些都是伍老头的遗物。
小乐问:“管家,我的脸色是不是很难看?”
孟达抬头一看,吓得想哭,小乐的脸死鱼肚皮样惨白,瞳孔涣散,汗珠如豆,邋遢的披发,像怨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