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娜与杰奎琳-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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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陨落的时候,
带上他,让他弥漫在众多的行星里,
他会使天堂显得如此美妙
整个世界都将慕恋夜晚
不再关注耀眼的太阳
第四章纽约,1964年(2)
这些动人的诗句,以及暗示林登 。 约翰逊是肯尼迪政权“光荣的”继承者的做法,使大西洋城会议中心的观众无不为之动容。杰基还给了博比一本伊迪斯 。 汉密尔顿的《希腊方式》,这本书帮助他了解了一些希腊哲学家,他们的著述引起他深深的共鸣。他从心底里感激杰基。至于说他们两人有过恋情的说法是一种无稽之谈,因为只有精神的共识才会使他们走得如此之近,任何其它关系都不可能达到这一步。
杰基要做的另一件纪念性工作,是为约翰 。 F 。 肯尼迪建造一座总统图书馆。她捐献了一套纪念物品,包括他有名的书桌、二战期间刻有S。O。S。字样的椰子,以及在一次巡回募捐活动中使用过的个人用品。这座图书馆用了15年多的时间才得以建成。在此期间,由于媒体揭露出许多不太体面的事情,肯尼迪神话受到了极大的损害。尽管如此,由贝律铭设计的大楼结构最终还是在哥伦比亚角雄伟地矗立起来,那个地方临近多切斯特街区。罗斯 。 肯尼迪还是小女孩的时候,经常在那里玩耍。今天,在所有总统图书馆中,肯尼迪图书馆是最受人们欢迎的,每年吸引着400余万的旅游者。约翰 。 F 。 肯尼迪图书馆基金会推进了肯尼迪总统任期内的目标,方法之一是每年颁发“英雄人物奖”。
在二次婚姻期间,杰基扮演了一个职业寡妇的角色。这不是一个完全由她自己选择的角色。格洛丽亚 。 斯泰纳姆说过,“在我们看来,她似乎不能(或者不应该)在将来脱离强有力的肯尼迪形象,让自己独立起来。”这个形象是杰基参与创造的,也是她努力为之维护的形象。
肯尼迪遇刺身亡后,出版了大量论述这位总统的书,杰基对此给予极大的关注。她选择威廉 。 曼切斯特来写作一本经肯尼迪家族授权的书,该书详细记述了约翰 。 F 。 肯尼迪被刺身亡的经过,取名为《总统之死》(曼切斯特实际上是第三个人选,在他之前还有西奥多 。 怀特和《值得记住的一夜》的作者沃尔特 。 洛德。)曼切斯特的著述写作与出版过程让杰基感到焦躁不已。她沿袭了以往的作派,对曼切斯特颐指气使。在肯尼迪遇刺之后,公众第一次对她产生了不良的印象。她习惯于扮演卡默洛特文学神话创造者的角色,这实际上是一面双刃剑。阿瑟 。 施莱辛格所著的《1000天:约翰 。 F 。 肯尼迪的白宫岁月》,以及泰德 。 索伦森所著的《肯尼迪》,都曾给杰基过目,希望得到她的首肯及编辑方面的建议。家族也欢迎这两本书的问世,就像他们过去赞赏肯 。 奥唐奈和戴夫 。 鲍尔斯的著述《约翰尼:我们很难了解他》一样。(杰基为了表示对鲍尔斯的感谢之情,这样写到,“我知道,它会给卡罗琳和约翰带来莫大的愉悦,因为他们永远都喜欢你写的有关他们父亲的书。”)
其他作家就没有那么幸运,因为肯尼迪家族限制他们接触原始资料,并且采取了消极抵抗的不合作策略。如果你是一位知道内情的人,写了一部家族不予赞许的书,肯尼迪家族将会对你持冷漠而藐视的态度。雷德 。 费伊撰写的《与他做伴的快乐》让她十分恼怒,杰基随后退还了他捐给总统图书馆的3000美元。莫德 。 肖充满温情的传记与玛丽 。 加拉格斯的揭露内幕之作《我与杰奎琳 。 肯尼迪的生活经历》,使这两位作者成为杰基永远的敌人。从某些方面来说,肯尼迪家族的态度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没有人喜欢朋友或雇员撰写一些有关自己“家长里短”的故事。许多总统身边的人都开始撰写这样的作品,他们当中有给总统管狗的人,有乔 。 肯尼迪的保姆,也有白宫管家等等。不过,从另一方面来看,这毕竟是我们的一段历史。肯尼迪家族在整个50年代都全力致力于满足公众的愿望。他们的成功程度超出了自己的梦想,也许还超越了自己的愿望。
杰基是荣誉的维护者,一直维护着总统光明的形象,直到博比做好所有准备以取代杰克在椭圆形办公室的位置。然而在1968年的深冬季节,博比进入总统竞选活动不久,杰基与阿瑟 。 施莱辛格谈起她对博比的忧虑:“他们会像对付杰克那样对付他。”几个月之后博比被杀,杰基感到极度的绝望。她告诉一位朋友,“在我悲伤的时候,我会坠入沮丧和孤独的深渊。”她当然不能这样做,因为公众对她有极高的期待。
杰基得到了举国的怜惜。她是一位公众眼里的寡妇。这是一个很难扮演的角色,但是她过去就扮演了这个角色,而且我们知道她的表现十分精彩。美国公众认为,她就是悼念其已故丈夫的一座活着的纪念碑,而现在还是悼念其被刺身亡的小叔子的纪念碑。格洛丽亚 。 斯泰纳姆说到,“公众拒绝把她看作一位独立女性,因此她与亚里士多德 。 奥纳西斯的婚姻在公众当中引起强烈的轰动。如果不理解她所面临的问题以及她的日常生活状况,更无须说作为肯尼迪时代最著名的象征性人物所承受的压力,就无法理解她的第二次婚姻。”
第四章纽约,1975年
杰基有一次告诉《斯克兰顿时报》的记者,无论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人们总用我在不同时期的不同称号看待我?人们常常忘记了,在我成为肯尼迪夫人或者奥纳西斯夫人之前,我就是杰奎琳。在我的整个一生中,我总是忠实于自己。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永远这样做下去。”
从1975年开始,也就是奥纳西斯因患肌无力疾病去世之后,直到20年后她的生命终止,杰基最终找到了与任何男子无关的自我意识。尽管莫里斯 。 坦波尔斯曼在其中的十几年里成为她最后也是最亲密的伴侣,但是杰基从史柯匹欧斯回来后,最终还是找到了自己的生活道路。
她在午餐的饭桌上大叫起来,“什么?我 …… 工作?”
然而,这正是蒂什 。 鲍德里奇对这位老朋友的期盼。奥纳西斯去世一个月之后,她们见了面。蒂什为杰基的未来做了些筹划。两位女性很长时间保持着朋友关系,这充分表明蒂什的忠诚以及杰基的眼光。蒂什在成为杰基在白宫的第一位社交秘书之前,两人就已经是相识近20年的老朋友了。两年半不断的压力几乎就要摧毁两人的友谊了。蒂什在她修订过的传记《一位夫人,一位第一夫人》里写到,“在那段时间里发生过许多事情,我再也不想重复这些事情了。” 蒂什意识到杰基是作为第一夫人在行使自己的权力,总是试图说服她承担更多的职责。蒂什会恳求说:“这件事必须你自己办”。而杰基的回答是,“我不必做所有的事情。”她从来不会被动做某件事情,不管压力来自家庭还是来自朋友。杰基一次悄悄地向一位朋友倾诉到,“妈妈和蒂什喜欢狂热的氛围,这是她们令生活充实起来的唯一方式。” 蒂什意识到杰基对自己的提醒越来越反感,不过她还是锲而不舍。杰基常常抱怨她:“没有什么人的精力像你这样旺盛,我当然也不会有。我不会去做所有的事情。让它们离我远一点。”在肯尼迪入主白宫期间,蒂什完成了几件值得回忆的事情。十几年以后,蒂什对自己的想法依然自信,于是在这次就餐时说出了这些想法。她建议杰基作一名图书编辑,并且自告奋勇地在几家出版社之间穿针引线,为杰基寻找机会。
杰基的编辑生涯就这样开始了。这是一项给她带来巨大喜悦的工作,也为她赢得了人们的极大尊重。有关她即将成为维京出版社咨询编辑的消息传遍了全城,人们普遍对此持有怀疑态度。杰基反驳说,“我并不是一事无成的人。我本人过去就当过记者,经历过美国历史上的重要的时期。我绝不会是这一位置的最差人选。”
在阿瑟 。 施莱辛格看来,“杰基具有敏锐的目光和无懈可击的情调,完全适合做这份工作。” 杰基在维京出版社差不多干了两年,1997年该社出版了一部有关刺杀泰德 。 肯尼迪的小说,引起很大的争议,为此她从那里辞职。当《纽约时报》书评家在文章里含沙射影地攻击杰基,认为“任何与这部出版物相关的人都应感到惭愧”。杰基因此离开了维京出版社转到道布尔迪出版社工作。她在那里工作了17年直至去世。
斯蒂芬 。 鲁宾是道布尔迪出版社的出版商,也是杰基的上司。他回忆到,“她酷爱图书,为此还发了大财”,不过。“挣钱并不是点燃她热情的原因,出版优秀而有趣的书籍才是她努力工作的动机。”编辑工作使杰基得以发展多方面的兴趣,“我对那些超出寻常经验的图书十分着迷 …… 对我来说,一本好书可以带我踏上探寻未知之物的旅途。”
她的兴趣非常广泛。有一次她与出版社同事说到,“我宁愿放弃饮食也要出版亨特 。 汤姆森的著述。”汤姆森是《滚石》杂志的自由职业记者,写作过《拉斯维加斯德恐惧与厌恶》,这是一部用第一人称的方式,以迷幻的眼光描述作者在1971年参加拉斯维加斯法律与秩序大会时的情形。这与作者自身的类型截然不同。如果主人公出生在杰基的优雅生活环境里,他也会成为杰基所喜欢的那类人。
她本来可以在纽约上流社会建立新的社会关系,可以轻而易举地成为80年代涌入纽约的时尚潮流的引领者。那时候,行为粗鲁而数量庞大的新兴阶层已经栖身于古老的富有家族之列。不过,她依然恪守儿时黑皮杰克的教诲:要有所保留以保持一定的神秘性,略微保持距离感并谨慎地选择准备予以相助的事业。她依然诚实地面对自己,支持那些长期介入其中的事业,比如,美国芭蕾舞剧院以及大都市艺术学会。她的社会活动使她获得一种使命感,即便无法移山填海,也足以对房地产开发商产生威慑作用。
主要是由于杰基的推动,公众抵制了在大中央火车站屋顶上建造尖塔的计划,这一建筑物得以保留早先的风貌。当人们发现,如果按计划在纽约哥伦比亚广场建造一栋高楼,将给中央公园的南端遮上长长的阴影。杰基愤怒地喊出了这样的口号:“他们偷走了我们的天空”。她还与上帝相争,具体而言就是帕克大街上的圣巴塞洛缪斯教堂。这个教堂的神职人员希望推倒其中一些住所以便给一座摩天大楼的修建让路。这座大楼的横梁将越过教堂拜占庭式屋顶。这个计划同样也没有得逞。
她在80年代中期的社交生活截然不同于她在20年前的社交生活。杜鲁门 。 卡波特在他未完成的小说《得到报答的祈祷》里,用了一个章节的篇幅对此加以嘲弄。这个意境邪恶的华丽章节取名为“巴斯克地区;1965”。卡波特把杰基和李称作“一对西方的艺妓 …… 她们把脑袋凑到一起,低声谈论布维尔家族的阴谋”。卡波特花了很多心思来表现苍白的、关注自我的生活方式。他的这部小说颇具攻击性,原因是他对杰基抱有一种个人的厌恶感。他以一种下流的笔调编织了一段故事,故事是这样的:“在哈莱姆的一个舞厅举办一次舞会王后的竞赛,数以百计的年轻女王穿着手工制作的长袍,以舞步般的姿态走到发出怪异声音的萨克斯风前面。她们分别是:布鲁克林超市的售货员、华尔街的外勤员、洗盘子的黑人、被华丽服饰和幻想弄得一筹莫展的波多黎各侍者、唱诗班男孩和银行收银员,还有爱尔兰籍开电梯的男孩。她们分别扮演着玛丽莲 。 梦露、奥德利 。 赫本以及杰基 。 肯尼迪的角色。不过,肯尼迪夫人是最受欢迎的模仿对象,十几个男孩(他们中间产生了优胜者)像她那样,梳着高高盘起的发式,扬起的眉毛,绷紧而略施粉黛的嘴唇。在现实生活中,这就是她留给我的印象:并非一个坦荡女性,而是一位狡诈的女性化身,代表肯尼迪夫人这一角色。”
甚至在80年代杰基依然无法躲避媒体的追逐。80年代后期的一个晚上,她应邀到朋友布鲁克 。 海伍德和彼得 。 达钦的家里参加一次非正式晚宴。这的确是一次非正式聚会,但它仍然要求重新装饰房间,并且提供被曼哈顿人称作餐桌侍者的特殊服务。餐桌侍者是年轻人,通常是男性,而且通常都是演员,他们在大小私人宴会上提供服务以补贴自己的艺术创作活动。从礼节的角度考虑,为了接待前第一夫人,必须对房间进行重新装饰。在达钦家门厅的显著位置上,悬挂着一幅硕大的、由安迪 。 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