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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

100年的新窑子-第11节

小说: 100年的新窑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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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知青在新窑子的故事宋宪立 2

   “开春后,新窑子进入了农忙季节。从此,我们跟着社员翻地、耕地、种地、锄地,靠着苦力给自己挣工分、挣口粮,维持生命。最让人失望的是干了将近一年,每个人只分到几十斤杂粮。1969年11月,我和武建华背了一些自己挣来的小米和绿豆也逃回了北京,回去后才感觉到北京已经不是自己的北京了,街道催我们回去接受再教育,家人怕我们违反上山下乡纪律惹出麻烦,所以,也在不停地催我们离开北京。  “1970年初,我和武建华又一同回到了新窑子村。我们俩虽然不是同班的同学,只是在新窑子认识,但我们特别能说得来。他比我活套,社交也广,字也写得好,胆子也大,而且还能和村里高锁的婆姨对民歌,那时我很羡慕他的本事。  “有一次晚上,对面山上有一些小光点在晃动,武建华和王学志便好奇地跑上去看是什么东西,谁也没有想到面对他俩的竟然是几只凶残的饿狼,好在他俩灵活腿快,三步并成两步跑回了村里,要不然狼可不管你是北京来的。从那次起,我们晚上再也不敢出门撒尿了,经常是开个门缝就往外尿,要不然隔着窗户就往出尿,每天早晨起来门口都有一大片尿,村里人还以为我们不出门就往外到洗脸水,骂我们是懒松。”


北京知青在新窑子的故事宋宪立 3

  1970年9月,宋宪立幸运地离开了新窑子,并被铜川一家工厂招收为学徒工。在铜川的22年当中,他不但学到了熟练的汽修技术,而且还娶到了一个称心如意的媳妇。1992年他和媳妇樊爱玲先后调回了北京。随后,他的父亲便将家中的八间平房分给他五间之多,使他回到北京不但有了稳定的收入,而且还有了宽敞的住房。  现在,宋宪立是北京市邮政汽车运输局的职工,樊爱玲在北京市三营门中学办公室工作,儿子宋源也在一家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只有上高一的女儿宋荃是家中惟一的消费者。目前,他家的月收入在5000元以上。如果五间平房再遇拆迁,最少80万元的拆迁补助将会改变他们的生活。  今天是宋宪立的52岁生日,他爱人在附近一家烤鸭店为他订餐祝寿,全家人始终都很愉快!    

  2003。6。21 于北京崇文区民主北街


北京知青在新窑子的故事王学志 1

  王学志,1950年9月26日生于北京,北京92中六八届初中毕业生。他父亲是一名参加过淮海战役的残废军人,插队开始后,他非常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到大风大浪里锻炼成长。于是,思想激进的王学志身穿一件当时流行的棉猴,脚穿一双父亲穿过的皮鞋,背着行李,带着一只写着“大海航行靠舵手,干革命靠的是毛泽东思想”的大木箱子,和同学们一起来到了新窑子。  在王学志离开北京之前,92中的高音喇叭和其他学校一样,也在不停地喊着“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广阔天地,大有作为;让我们到祖国的四面八方去”等等富有激情的口号,动员他们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  其实,毛泽东的目的是什么,让他们去干什么,恐怕王学志们并不清楚。虽然当时不少同学有着一种好男儿志在四方的豪迈精神,但那时他们的思想和行动恐怕都是朦胧和盲目的,要不然知青们怎么会喊出个“扎根农村一辈子”的说法。  王学志说:“我们走的时候,大多数同学都在16至19岁之间,那时我们毕竟还很幼稚,包括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是个什么东西,可能还没有搞清楚,大家却满腔热情地带着毛主席他老人家的最高指示离开了父母。去的时候,说是让我们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其实我们那代人当中的不少人却是带着一颗红心,想去陕北改天换地,去除那里的穷面貌。记得当时还有个口号是‘把贫穷的帽子扔到大西洋去’。  “到新窑子后,我们感觉到和宣传的以及想像的完全不同,所有的同学都认为上当了,当我们把东西搬进土窑洞时,所有的女同学都趴在箱子上哭了。好几天之内,谁也不愿意解开自己箱子上的草绳和保护箱子的其他物品,每个人都想着如何返回北京。很长一段时间,女生们在不停地哭,男生们却是骂骂咧咧,尽管如此,但谁也不可能改变现实。  “在村里待了一个月之后,大家都陆续逃跑回了北京,我也跑了。几个月后,我才被街道按黑人黑户督促回了新窑子。从此,我在那里放牛、放羊、犁地、割麦子、打枷、背石头、打坝,干着和村里人同样的农活儿。  “1970年秋,我被生产队派往延安的七里铺出民工打坝,在工地上,我认识了一起背石头的当地青年叶德武,我们性格相投,无话不说。有一天,工地上的高音喇叭突然通知让我赶紧回新窑子去,有要紧事。我当时也不知什么事,回去后才知道我被招工了。拿着通知去公社报到时,我见到了叶德武,我这才知道他是我们万花公社书记的儿子,是他帮了我的忙。几天后,我俩被招工的干部带到了铜川运输公司。  “到运输公司后,我被安排进了厨房工作,刚开始我的内心很激动,心想再也不用挨饿了。结果的确如此,别人要凭饭票吃,我们大师傅却交六块钱随便吃,包括猪肉在内也没有人给我们限量。做了三年饭之后,我要求去修理车间当了学徒,修理了整整五年汽车。


北京知青在新窑子的故事王学志 2

  “1978年秋,我也随着大返城的知青开始联系调动工作。当时我家北京没有门道,我只好投奔在《张家口日报》当总编辑的叔叔帮忙,通过他的关系,我调入了距离张家口市20公里的崇礼县农机修造厂,我们厂主要负责修理全县的铁牛55和东方红28马力大型拖拉机。第二年,我又调入了县交通检查大队。在此,我认识了从东北转插到崇礼县宁远堡村蔬菜组的北京知青赵娟华,她是北京122中六九届初中毕业生,当时她也有着八年的知青经历,于是,相似的经历使我们走到了一起。”  赵娟华说:“我们这一代人简直是太难了,那么小就被送到农村,大学也没有读过,几乎所有的不顺都让我们赶上了。我们结婚后,很长时间没有房子住,只好自己住自己的单身宿舍。回想起住房,可以说是我一生中最为艰难的事情,我们租过农舍,住过大队部,睡过小卖店,也睡过库房,占过办公室,占过周转房。这些年总共搬过18次家,直到2000年,我们才有了属于自己的80平米福利住房。”  离开北京20年后的1988年,他们调回了北京。王学志在北京市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工作,赵娟华在北京塑料一厂招待所上班。1997年;45岁的赵娟华退休,月收入为730元。1998年王学志的单位转产,他也被划到了内退的范畴,于是,他的收入也降为597元。  为了贴补生活,供儿子读书,赵娟华去亿客隆当起了促销员,王学志蹬着一辆自行车在六里桥附近卖起了报纸。几年过去了,赵娟华认为自己已经成了一位大妈,不适合做促销工作。王学志却在街头继续叫卖着每天早晨5点钟领来的几种报纸。就连最近的非典死人期间,他依然没有休息一天。  王学志说:“卖报纸实为逼上梁山,刚开始卖报纸的时侯,的确磨不开脸面,一旦放开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我自从2000年6月13日开始卖报纸以来,从没有一个人小看过我,而且不少人成了我的老客户,天天买我的报纸。为了自己的信誉,几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去,每天早晨五点半到九点半之间,都在六里桥北里的1路汽车站牌下卖报纸,可以说是风雨无阻。”  王学志卖的报纸主要有《晨报》《信报》《京华时报》和《参考消息》,如果他每天早晨卖掉200份,利润可达50元左右。现在,他卖报纸的主要目的是供正在北京农业大学读书的儿子王超完成学业。王超今年上大一,每个学期的学杂费最少也要8000元。其实王超非常理解父母的难处,因此,他每月的生活费从不超过300元。    

  2003。6。21 于北京西四环南路30号院


北京知青在新窑子的故事王亚男 1

  王亚男,1952年5月4日生于北京,北京92中六八届初中毕业生。她上学的时候,是班里的文体委员。上山下乡运 动开始时,每个班都组织同学向毛主席表决心,她也表示要去广阔的天地里锻炼自己。1969年2月3日早晨,她的外婆 把她送到了92中的门口,随后他的母亲和弟弟以及邻居也去北京站为她送行。那时北京站的广播里尽管不停地喊着 “下定决心,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和一些激励人心的话,但此时的王亚男 还是默默地流着眼泪与家人告别。  王亚男回忆说:“文革开始后,我们的班主任就被打倒了,当时我们班很乱,没有老师管,学校组织我们去图钉 厂、电池厂和火柴厂下厂劳动。插队开始后,学校组织我们去音乐教室表决心。当时,学校领导只对我们说,‘响应 毛主席号召的就留下,不响应的就走。’他们用那种口气说话,谁都不敢走。所以,我们自然而然地成了响应毛主席  号召的积极分子。  “当我妈妈知道我要去插队的时侯,她哭了,而且哭得很伤心。我妈妈从小读私塾一直读到高中毕业,其实她很 清楚插队意味着什么,但在那种政治气候下她根本不敢乱说乱动。对于我的父亲来说,他更是不敢多说半句反对毛主 席话,因为我父亲年轻的时候,继母对他不好,为了逃避家中的不快,他很小就去当了兵,去之后才知道是国民党的  部队。第二年,我父亲所在的部队闹红眼病,他乘机跑出来再也没有回去。文革开始后,给我父亲扣的帽子是‘反攻 倒算’,很长一段时间,我父亲一直被隔离审查。


北京知青在新窑子的故事王亚男 2

  “既然自己表了决心,那就得走,我当时只有17岁。迁完户口后,我带着母亲当年陪嫁用的箱子,里面只装了被褥和一个脸盆,书包里装着洗脸用具和妈妈给我的六块钱上路了。离开北京站的时侯,我家在场的人都哭了。火车开动的那一瞬间,给我印象极其深刻,不少同学都开始放声痛哭。在路上,有的男生开始闹事,还挥舞着菜刀,让人感到很恐怖。  “专列到达西安后,我们又改乘拉牲口的闷罐火车到了铜川。第二天,我们和现在北京人防非典一样,都戴着大口罩爬上了军用的敞蓬卡车,一路风雪交加。2月5日傍晚,我们终于来到了延安,印象最深的是半道上我打哈欠时腮帮子被冻掉了,一时嘴也闭不上,揉了很长时间才揉上去。  “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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