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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

蒋氏五兄弟-第17节

小说: 蒋氏五兄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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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湾有个“绿岛”,专门拘禁高级政治犯及类似罪犯,陈启礼也曾被关押在“绿岛”一个时期。8年前,当陈启礼从“绿岛”出来以后,决定洗手不再搞江湖勾当了。因此,他想另找工作过活。直到“美丽岛事件”发生,三太子蒋孝勇自动来找他,陈启礼安分守己的情况才发生巨大的变化。    

  蒋孝勇找陈启礼的原因,是见当时“竹联帮”没有人才,希望陈启礼复出领导,重振“竹联帮”的声威,将来如果“台独”捣乱,“竹联帮”便可替蒋家打头阵。对蒋孝勇的提议,陈启礼当初并未答应,主要原因是生意已上轨道,不想再混迹江湖;另一个原因是没有经费。接着,蒋家二太子蒋孝武也来找陈启礼,这回是蒋孝武跟前的红人林嘉麒出面担任联络人,将陈启礼介绍给蒋孝武。    

  原来蒋家早已知道在台湾的岁月不会长久,并到处准备后路。其中一条是在美国,另一条则在菲律宾,蒋家曾在菲律宾购买一个小岛,准备万一台湾有个风吹草动,马上就可以就近奔逃。蒋孝武之所以找陈启礼,是想利用帮派的力量,到菲律宾成立一个核心,保证这条后路。由于陈启礼早已洗手不干,亦未立即答复。正在这里,电影明星王羽被“四海帮”刺伤,王是陈的好友,“四海帮”又是“竹联帮”的死对头,林嘉麒便利用帮派仇恨怂恿陈启礼出山。于是陈启礼在台北“自由之家”召集帮务会议。说到“自由之家”其实不简单。首先,其地址紧挨前“总统”严家淦的官邸;其次,此处向来是国民党要员活动的地方,“竹联帮”若无强硬后台,怎敢明目张胆在此聚会呢?    

  另外,当时蒋孝武开始接手“国家安全会议”执行秘书。“国家安全局”位列台湾八大情治单位之首,权力极大,其他各局都要买账。蒋孝武为拉拢陈启礼,便让他进入情报局,陈启礼在情报局正式编号,使用“郑泰成”这个名字。从此,陈启礼成了情报局人员,这是1983年底的事情。


第五部分:危险的仕途“江南案”葬送了二公子的仕途(2) 

  情报局在台北郊区天母,设有专门训练情报人员的场所。陈启礼在美旅行35天后,于5月10日返回台湾。不出一周,帅岳峰便奉情报局长汪希苓之命来找他,说明7月底要送帅、陈去天母受训,此次训练为期10天,内容全是为刺杀江南而安排。    

  受训完毕之后,陈启礼重返台北。又于8月14日应邀到阳明山情报局招待所参加特别会议,与会人除陈启礼、帅岳峰外,尚有情报局长汪希苓、副局长胡仪敏、第三处长陈虎门。这次会议由汪希苓代传“上级”命令,谁是上级呢?据陈启礼说“上级”便是二太子蒋孝武。他的密令是:刘宜良(江南)是国民党一手培植起来的,却叛党叛国,为惩治叛徒,应该将他干掉。陈启礼慨然接受命令。具体任务如下:汪希苓———传达蒋孝武除掉江南密令;陈启礼———刺杀任务主要执行人;帅岳峰———充当陈启礼副手;胡仪敏———负责协调责任;陈虎门———负联络责任。    

  以上所说,便是今日脍炙人口的阳明山会议。有关会议内容也包括在陈启礼录音带中,只因蒋孝武并未亲身参加会议,录音带中没提到他的名字。这也是为什么台湾敢公布录音带内容的原因。不过陈启礼亦非省油灯,他由汪希苓处接受密令后,亲自至蒋孝武处印证。他也将和蒋孝武的对话暗中录了音,这卷录音带如今也在美国。    

  “江南案”发之后,警方侦骑四出,情况非常紧张,陈启礼身在外国,备感惊慌,意欲速回台湾备案,孰知他们多次与台湾电话联络,均未获得对方同意,还要他们在海外多逗留一年半载。台湾如此过河拆桥,不理陈启礼3人在美的死活,益使陈启礼心生疑惧。他不禁心想,倘若此刻贸然回台,可能遭到逮捕,亦可能遭致杀身之祸,然而不回台湾又能上哪去?为保护自己,陈启礼便将作案前录制的三盒录音带,一盒随身带回台湾,一盒交给白狼,另一盒交给黄鸟,并再三嘱咐,如果台湾出卖他,就可用这三卷录音带,设法营救他……    

  “这样一来,我的政治前途也就完了!”蒋孝武反复阅读李惠英发表的上述文章以后,他在自己的寓所里痛哭到半夜。    

  “莫非……再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吗?”蔡惠媚见丈夫哭得这样伤心,守在一边有些手足失措。她无法理解一张在美国纽约出版的英文报纸,居然使一贯不惧任何世间舆论的蒋孝武,精神防线立刻崩溃!她不理解这究竟为什么。    

  “你不懂,这张美国报纸对我来说,就是一颗毁灭性的原子弹啊!”如丧考妣的蒋孝武痛心疾首地告诉妻子:“惠媚,你不懂,如果没人把我和‘江南案’的真正关系捅出来,将来我还会有个东山再起的机会;虽然父亲已经公开对外国媒体说了那种决断的话,可我仍然认为有改变处境的余地。可是现在我真的全完了,因为陈启礼这王八蛋手中还保留和我谈话的录音带,他妈的,这个亡命徒真阴险啊!谁能想到他当初就留下了这个证据?”    

  蔡惠媚这才体会到事情的严重性,听了丈夫的话后,她的面色也吓白了。她叹了口气:“孝武,你当初为什么没想到陈启礼会在身上带着微型录音机呢?”    

  “你现在说这种话有什么用?”蒋孝武自怨自艾地把头痛苦地一摇,说:“当初派他们去美国,我根本没想到刺死一个什么华人作家,会引起美国当局严重的关注。更没料到这件事会被人利用,在媒体上大做文章。其实,台湾情报局从它建立那天起,不就在执行一系列的行刺谋杀计划吗?从祖父在大陆时算起,就是如此,谁能想到执行行刺任务,最后会落得受舆论追究的下场?”    

  蔡惠媚既担心又无奈地叹道:“孝武,早知掌管情治部门担这么大风险,当初你真不如去抓其他工作,如过问党务不也一样可以进入国民党上层吗?”    

  蒋孝武情知妻子说得有理,仍长吁短叹地摇头:“你懂什么?阿爸当年让我插手情治机关,本来没有什么大错。因为他想让我抓住国民党内最有力量的系统,将来对我在仕途上晋升大有好处。我现在后悔的是,当初不该接见陈启礼这个亡命徒!如果他手中没有与我交谈的录音带,我完全可以把此事推个一干二净!”    

  蔡惠媚凄然地陪着丈夫啜泣:“你当时做这么大事情,为什么不先请示一下阿爸?如果阿爸那时点头同意,今天不就有人替你承担罪责了吗?”    

  蒋孝武痛悔不已:“惠媚,江南这人写了一本《蒋经国传》,用意在于披露阿爸的历史隐私。我用手中权力除掉这家伙,本来是为了咱们蒋家、更是为阿爸负责的。可是我没想到,阿爸在事情发生以后,竟会这样的心虚!竟然会这样不敢承担责任!唉,如果阿爸不惩办凶手,我肯定那些大造舆论的人是无可奈何的!”    

  从前殿传来的诵经之声越来越响,蒋孝武想起这些烦心往事,心情变得越加烦躁起来。蒋孝武知道自己面前的路由于父亲的猝然去世,定会变得更加坎坷。他也看出新上任的李登辉,决不会真正继承蒋经国的衣钵,也不会像他所表示的那样善待蒋家的后人。可是,蒋孝武现在无计可施,只能把苦泪吞咽下去,他知道从前鼎盛一时的蒋氏家族现已到了最后关头。    

  前殿的佛鼓声隐隐飘来,悲哀的诵经声让蒋孝武心碎


第六部分:权贵子嗣的不同境遇生活在另一种境遇中的蒋家骨肉(1)

冬天,下着大雾。从台北乘汽车沿一条曲折的山路,向群峦起伏的大山里进发。当汽车来到新竹县境内的时候,汽车在山边的小路前忽然停了下来。从车里走下的是东吴大学教授章孝慈和他的儿子章劲松。    

  “我和孝严本来出生在广西桂林,我们刚出生六个月的时候,母亲就奇怪地死了。外婆后来对我俩说,我们生下来后都很弱,又是双胞胎早产,所以我和哥哥就得了个‘大毛'和‘二毛'的乳名。你知道为什么叫我为‘二毛'吗?为什么叫你大伯‘大毛'吗?就因为我俩当时瘦得就像两只猫呀。”当蒋孝武等蒋家遗族们在台北慧济寺大肆为蒋经国大醮超度的时候,在台湾东吴大学法学院任教的章孝慈,不想在乱纷纷的台北凑热闹。多年来极少涉及政治的章孝慈,即便在其父蒋经国病逝,他已经了解自己的特殊身世以后,章孝慈仍喜欢保持生活中惯有的低调,他不想在蒋孝武等人在寺院里隆重悼念蒋经国的时候,再次成为台湾媒体的焦点。    

  最近几天,章孝慈和哥哥孝严已听到一些与刚刚逝世的蒋经国有血源关系的传闻,初时他不肯相信,后来经过哥哥的点拨,章孝慈接受了这个难以接受的现实。不过,即便他知道死去的蒋经国就是他们的父亲,章孝慈也不希望借助蒋经国的余荫做什么私事。他的清高是人所共知的,尽管章孝慈多年来始终在寻找自己的生身父亲。    

  当台湾媒体在为他和哥哥大做文章的时候,章孝慈竟带着儿子章劲松,远离喧嚣的台北,悄悄前往他和章孝严曾经度过童年和少年的新竹县乡间。他之所以这样做,一是不想接受那些纷至沓来的新闻记者采访,另一想法是章孝慈有意让已经懂事的儿子劲松,了解一下他和章孝严的出身以及和蒋经国一家的关系。    

  正在初中读书的章劲松,第一次来到故乡新竹。出现在他面前的新竹果然山峦叠翠,绿竹如屏。几眼山泉沿着高耸的山岩,汩汩流淌而下。遍布在山间与林莽中的温泉,在春天阳光的辉映下升起氲氤水雾,整个新竹山区到处都是魅人的春色。这里没有丝毫早春的萧杀。章劲松发现父亲每经过一地,都要为他指指点点,告诉他哪里是他和章孝严童年玩耍的地方,哪里是他们兄弟少年时洗澡沐浴的温泉,哪里是他们的学校,哪里是他们栖身的屋舍。一路上章孝慈几乎把他和章孝严的身世都告诉了章劲松,这对长子劲松来说,好比听一个闻所未闻的传奇故事。    

  章孝慈指着一片隐藏在浓密棕榈后的茅舍对儿子说:“劲松,这就是我们从前的家。我和你大伯对桂林的印象,都是从大陆来台湾懂事以后,是我外婆告诉我们的。从前我们始终以为自己是台湾出生的人,可是,自从外婆把桂林出生的经历告诉我们后,才好像忽然从一场恶梦中醒来了,原来我和哥哥竟是生下来就没父母的人啊!”    

  “爸爸,你们小时候始终住在桂林吗?”章劲松听了,情不自禁地收住脚。自从他上小学时起,就感到父亲始终有什么话想对他说,却一直欲言又止,心中似有许多难言之隐。而今章劲松趁放假之机,居然有陪父回新竹探访旧居的机会,父子俩走在坷坎山路上,章孝慈终于向儿子打开了封闭的心门。    

  “外婆后来告诉我们,母亲在桂林过世后,我和你林伯就在一个漆黑的夜里,被人悄悄送到了江西万安。那里是我母亲的故乡,由我外婆和阿姨章亚梅来照顾。外婆后来对我们讲了母亲的一切,她名字原叫章懋李,由于生性好强,她就自己给自己改了名字,叫章亚若。意思是她的文章仅亚于当时颇有名气的诗人郭沫若。”在向山顶攀登的时候,章孝慈决定把家里的秘密都告诉给儿子。他显然思考许久,才决定利用假期回新竹为名,把章劲松带到他和章孝严青少年生活的新竹,借机向爱子倾吐心曲。章孝慈说:“在万安那段日子里,我和孝严在外婆和二舅呵护下,度过了最困难的时期。选择万安居住可能是别人的主意,有人考虑我和孝严还小,又是没有母亲父亲的孩子,如果住在城里,人们会怀疑这究竟是什么人的孩子?因为担心别人怀疑我们有非同寻常的背景,所以就选择边远的山区隐居。”    

  “爸爸,你们是什么时候到台湾来的?”章劲松感到父亲讲的话,听来好像是让人吃惊的传奇故事。他停下脚步,凝视章孝慈那双汪着泪花的眼睛,忽然感到父亲像一个陌生人。    

  “我们从江西来台湾,好像是1949年春天。当时,我记得和哥哥来台湾的当天晚上,就住在基隆港。”章孝慈也停住脚,他和劲松站在一丛碧绿的芭蕉下。章孝慈的思绪似又回到遥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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