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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

我考-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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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坑胍醪浚槐卟煌5馗呱新睢J飞锨叭白枳欧慷焓迨澹ё×怂坛没袳T从地上拉了起来。ET圆瞪着眼睛,眼珠不安地转动,但面部没有任何表情,左手抚摸着自己嘴上的伤口,右手紧握成了拳头。    
    警察叔叔指着ET的鼻子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我早发现你不对劲了,你父母让你来这儿是干嘛的,古语说敲寡妇门就缺大德了,你半夜不看书不睡觉偷偷敲人家大姑娘的门,你说你敲门你想干什么?你不想住这儿就给我滚蛋!    
    “你们全都一样,不想住就滚蛋”。    
    ET左嘴角被踢裂了一道口子,粉白色的肉翻了出来,血珠从伤口渗出,沾在ET的唇与牙齿上,有些发黑。那道伤口缝了三针,愈合后ET一笑就能让人看到他左嘴角上一条粉红色的裂纹,那是ET的第一道伤痕。


第一部分十月(2)

    ET被打后的第二天,我们的长假结束了。回到教室月考的分数到了每个人的手上,我比上次长了几分,看来一分努力一分收获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ET与石头的成绩下降了,石头检讨原因是这段时间光关心ET半夜敲绿的门了,放松了自我改造。同样成绩下降的还有麻雀,他比九月份那次摸底考试又跌了五分,但仍然是我们班的第一名。至于复旦,她不告诉我们,石头总是嘻皮笑脸地拿这事挑逗复旦,终于有一次把她逗急了,痛骂石头一顿后扭着她瘦削的屁股离开了教室。ET这几天没来上课,他在家里养伤。现在除了稀粥与牛奶外他好像什么都不能吃,只要稍微张开嘴,极其痛若的表情就会在他脸上显现。被撕裂的疼痛使他的眼皮渗出有些发绿的泪珠,ET的身上充斥着苦涩的味道,那气味如果有颜色,就和他的眼泪一样。石头对眼镜撒谎,说ET的伤是骑自行车跌倒被路上的玻璃渣划伤的,眼镜让石头回去告诉ET能回来就尽早回来。时间已经不够了,眼镜好像对这事不感兴趣。    
    同学们议论这件事时倒是津津有味。我们几个作为两位当事人的邻居成了下课后各个谈话圈子中的焦点人物,话题中心逐渐锁定为绿究竟有没有让ET进过自己的小屋。一种观点是ET肯定没进去过,其论据是,否则他为何如此锲而不舍地骚扰绿。另一种观点是ET肯定进去过,其论据也是否则他为何如此锲而不舍地骚扰绿。后一种观点逐渐占了上风,大家普遍认为ET已经上过绿了,然后幻想其中细节。每当这时,我心里如刀绞般难过可仍然要显出牵强的笑。我多想愤怒地大声宣布:“你们是错的!绿没让ET上过!她连门都不让ET进!我晚上睡不着觉!我在屋顶上都看到了!”可三思之后决定不这么干了。原因有二:,首先我不能让人知道我半夜不睡觉去偷窥绿。其次是他们分析得有道理,我只知道我看见的,谁敢保证我所没看到的?    
    我对绿说:“绿,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了!你知道外面怎么议论你和ET吗?”    
    绿问我,他们怎么说?    
    我说:“他们说得特别难听。”    
    “那就让他们说去呗!”绿无精打采地回应。    
    绿,跟我在一起吧!他们看见你和我好,不是和ET好,就没那么多话了。    
    绿笑了,望着我:“不可能的,我不和他在一起,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ET敲绿房门的事大家又说了一段时间便慢慢淡忘了,因为十月份的月考又在逼近,谁也没有心思关心别人的事。只有ET与房东警察叔为了医药费纠扯不清,后来房东警察叔叔说免收ET今年的房租,此事才算完结。石头气愤地说应该去公安局找房东警察叔叔的领导,你追女孩子有他什么事。ET说算了吧,房东警察叔叔也是为我好。    
    凉凉又给我来信了,言辞很激烈。其大意是虽然我们只做了一个月同桌,可他觉得我个人不错,把我当成了兄弟,我又怎么能如此绝情。他说,你知道吗?我在这里很孤独。    
    我写了封信向他道歉,为我伤害了我们之间纯结的友情深表遗憾,希望他继续给我写信,我想知道西安究竟是什么样子。最后祝他顺利搞定他的女朋友。    
    但我不相信凉凉真把我当成了朋友,他只是因为“孤独” 。可我不知道他有什么可孤独的,西安是个大城市,人们说话就像羊叫一样,温柔并且多情,他们不管吃什么饭都要往里拌辣椒油。小时候我去过西安,我记得那儿的人都是这个样子。凉凉怎么会孤独呢?他有温驯的微笑,冰凉的皮肤,他讲话语速再慢一些,和羊“绵绵”的叫声很接近,他还会讲黄色笑话,西安人一定不会让他孤独的。    
    绿看完凉凉的信和我的回信之后传给我一张纸条,说小土我发现你越来越幼稚了。    
    我说绿,我喜欢你,你给我写信我会成熟无比,我喜欢你。    
    我不相信。绿说。    
    每次我说我喜欢她时绿就会这样说,健康说这个妞的意思就是她不喜欢你。我不相信健康说的话,绿为什么要对我笑,她看我的画时眸中的光像钻石一样明亮,我俩可以传一天纸条搞得全班怨声载道。我像一个变态的歌迷般不能相信绿不喜欢我,我不相信这是个误会,一到晚上,夜深人静我在屋顶上发呆时,我会觉得和远在西安的凉凉一样“孤独”,除了回忆今日的绿之外,我无事可作,无依无靠。    
    绿问我,小土你第一个女朋友什么样子?    
    我说我忘了。    
    你骗我。    
    “真的,绿。我没骗你。”我骗她说,“我高三的时候输液时药用错了,发烧几天之后过去的事有的能想起来,有的就忘了。要不我怎么考不上大学呢?”    
    “我靠!”绿惊叹道,语气突然由惋惜变为了兴奋,“要是遗忘的事能选择就好了。选择性失忆症,我得了这种病就能忘掉那些伤害过我的人!”    
    “是伤害过你的男人吧?“    
    “滚!小土,我要是得了那种病第一个忘掉的人就是你!”    
    可我不会忘记你,绿。我对自己发誓,永远不会。绿最喜欢的颜色是黑色,最喜欢的歌是王菲的《红豆》,最喜欢的诗是汪国真的《热爱生命》。妈妈,如果关于绿的问题有无数个,我就能告诉你无数个正确答案。你可以向绿验证,假如你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她的话。    
    我问阿静,你算不算我第一个追的姑娘?    
    “应该是吧,”阿静在电话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声有些粗野,“反正你是这样告诉我的。”    
    那时我是什么样子?    
    我都忘了,反正挺好的,眼睛特漂亮。    
    让你一说,我自己都喜欢自己的眼睛了。    
    “对了!”阿静说,“你那时没现在这么不要脸。”    
    你那时是什么样子?    
    和个黄毛丫头一样。我现在比以前漂亮多了。    
    可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    
    咱俩好过一段啊!你忘了?    
    健康说我追你,你不理我。    
    他是在骗你。他想和我好,可我不理他。    
    可为什么我都忘了?阿静说我后来听咱们班同学说你有一次发烧,输液时药把脑子弄坏了,把好多事忘掉了。    
    这是真的吗?我问阿静,她说她不知道。这是真的吗?我也不知道。遗忘是一种习惯,我要加速度讲述我的故事,绿的哭声,ET的伤口,时光与全部的痛苦在我心中变得模糊了,它有些真假难辨。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第一部分十月(3)

    天气逐渐变凉,黄金般的叶子从树上摔下来像是死了一样,变得枯萎,乌黑,最后消失不见了。复旦有一天说秋天来了,我们这儿的秋天来得要比其它地方都早,去的也快。迅速消失是最好的消失方式,接着会是漫长的冬季,可现在就开始下雪了,雪花不是扁的,而是圆的,外地人说那叫冰雹,砸在衣服上,脸上会砸出一个个小凹洞,会流淌黑红黑红的血,会有雾气升上半空被蒸发掉。我们的秋天是冰的秋天,我所能看到的到处都是冰,一切都是冰凉的。    
    ET进入绿的房间那个夜晚也是冰凉的。下了一天的雨,到处都被冻结在冰块里,零星的雪花从天空坠地,越来越大,我站在屋顶上呆若木鸡,变成了造型怪异但很可爱的雪人。这世界在我下面白茫茫一片,连呼啸的夜风都是白色的。ET从黑得都有些泛红的小屋中走了出来,站在院子里,雪落在他的头发上,鼻子上,肩膀上,紧紧地粘住ET的衣服,他全身上下发出火柴被掰断时所发出的声音,细微而清脆,那是雪花被他融化的声音。ET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从他鼻腔中流了进来,他打了个喷嚏。刚才小屋中的炎热让ET大汗淋漓,现在全干了,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绿的门前,绿的哭声像只毛绒绒的黑猫般扑进了他的怀中。ET把自己耳朵贴在绿的门上听了一阵,叹了一口气,声音明亮,他恐惧地眨动着眼睛,眼睛就像天空中还未被玷污的雪一样纯洁。绿的哭声消失了,ET陷入了让人难堪与不安的的寂静当中。    
    绿问是谁,声音很小。    
    ET同样小声地说是我,ET。    
    门在响,ET紧张得浑身哆嗦了一下,躲在了旁边。绿出现在门口,穿戴整齐,只有脚是赤裸的,塞在一双红色的拖鞋中,那鞋与绿的头发一样红。    
    “ET那天我和你说得很清楚了。”    
    “我不管。”    
    “我对你这样的真没兴趣。我来这儿是为考大学的,你要真喜欢我就不会害我吧?”绿又关上了房门。    
    ET愣在了那里,伤心地站在北风中,擦抹着他脸上的眼泪与鼻涕。粗糙的布料把湿润的皮肤弄破了,他有些疼,干脆蹲在了地上,不断地呵着气,像个真正痛苦的人一样。过了一阵,ET站了起来,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他先踹掉自己的鞋,又费劲地、别扭地用脚蹬掉一双袜子,接着拉开黑色夹克的拉链,把它脱下来扔在地上。接着是套头的毛衣,上面的小狗图案像是被手枪打烂了脑袋。ET脱他的蓝格子衬衣时费了些时间,双手在剧烈地发抖。当他枯瘦、乌黑得略显羞涩的胸瞠露在天地之间时,风在刺他,雪在鞭打他,疼痛使ET的脸红了,那是疯狂的红晕。他脱裤子时的动作明显加快了许多,解开裤带,拉开裆间的拉链,将牛仔裤和里面的毛裤与秋裤一起脱了。他的内裤雪白,身体却被冻成了暗红色,犹如这冰雪世界将ET从腰间斩成了两截。    
    ET脱去了内裤,赤身裸体地站立在风雪之中,双腿间的那些东西惊惧地在黑暗中缩成半球体,修长的身体与这萎缩的卑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雪光中沉重地喘息。    
    ET在院子里像两个月前背书时那样不停地转着圈,嘴里在呻吟。脚的温暖使他的脚印潮湿。绿重新打开了门,当她看到雪地中的裸体时瞳孔变得很大。绿回屋点燃了一根烟,倚在门框边静静地看着ET,两人在无声中对峙着。    
    ET赤裸着躺在了雪里,但雪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厚,其中的冰渣,石头与沙粒嵌进了ET的身体。过了一阵不算长也不算短的时间,大约两个小时左右吧,ET身上落了薄薄的一层雪,看似长了一层白色的绒毛,他成“大”字形的身体在绿的眼中笨拙地起伏,发出沼泽一样的声音。    
    过了一阵后绿站了起来,走到ET的身边拾起他的衣物,扔在了屋中的椅子上,然后扶起冰块一般的ET。他身体上到处都是青紫的冻伤,从裂开的口子里流出了血。    
    绿的房间里始终是黑的,没有灯光。那没有灯光的黑暗就像两只在泥中翻滚的犀牛。


第一部分十月(4)

    ET与绿的幽会是在每天深夜的两点至三点。夜深人静,他会潜入绿的房间。那一个小时对这对情侣来说是天堂,对于我则是不折不扣的地狱。我总是蹲坐在屋顶上,用肮脏、尖锐的指甲撕挠自己的脸庞、眼眶、耳朵与脖子,用牙齿咬自己的舌头。    
    我躺在床上,好像听到了一个人在唱歌。仇恨是火,我的心脏在痛,我的目光无法穿越我自己,穿越这茫茫黑夜,在目光中我看到了破烂的英语书,从来都没有认真看过。我是个坏学生,已经二十一岁了,我的初中女同学已经有两个结婚了,可我连二十六个字母都背不下来。我后悔了,我不应该想绿,我应该认真地学英语,它能让我逃离绿房间中的黑暗,逃离我自己,将我带入大学,带到一个新的地方,带进光明。    
    妈妈,我厌恶黑暗,我渴望光明。这句话用英格力士应该怎么说?    
    ET与绿是憎恨光明的,他们像两个坏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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