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经文学二十讲-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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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隐的重孙拉麦逞能,说自己比该隐还强10倍。这说明原始时代,还没有法律,弱肉强食,谁有能耐谁就行。该隐是个强者,拉麦是个更强的强者。他们不仅在膂力上是强者,有的在技艺上也是强者,如雅八、犹八等祖师爷;还有的在道德上是强者,如以诺、挪亚等。该隐一族,简直是巨人族了。
由上可见,在圣经文学中,上帝似乎将有血性的该隐,作为巨人族的图腾,这是世界上所有神话传说中绝无仅有的特例。
我们不由不问:难道上帝耶和华也惧怕该隐的嫉妒吗?
不,不是上帝惧怕该隐的嫉妒会伤害到自己,而是惧怕该隐的嫉妒会伤害到更多的人。因此,他把该隐作为人的图腾,一方面是给该隐一个护身符的名分,一方面是让人们对该隐敬而远之。
3。可怕的嫉妒绵延至今
把该隐作为嫉妒的图腾,不是不无道理的。在荣辱得失面前,怀有嫉妒心理的并不单单是男人该隐。嫉妒,这个怪物早就潜伏在每一个男人女人身上。要想防患嫉妒者的伤害,就应当像老子说的“宠辱不惊”。亚伯因受宠而喜形于色,让该隐看见了,他正为自己失宠而不平,便杀了亚伯——原因很简单,就因为上帝更喜欢亚伯的供品。
事实上,摆脱不了嫉妒心的男人,一点儿不比摆脱不了嫉妒心的女人少。
阿伽门农说:“嫉妒的毒一旦深入心灵,便使患此病的人加倍地患病。难道我们不是常常在我们所妒的人转过身去后,就不失时机地对之进行贬损么?”
仅止于此,则罢了。可是有些男人往往做得使对方感到羞耻得无地自容——如果贬损几声无济于事,则反过来向所妒之人邀宠献媚。
细微观察生活,我们会发现,大多数女人并不这样。一般来说她们远离她们所妒之人。而且,当她们所妒之人遭到某种厄运,比如一美丽的女人由于横祸而损毁了容颜,她们的嫉妒往往转化为同情。她们甚至会为她们的嫉妒而忏悔。女人的心十分容易在男人认为不足论道的小事方面产生嫉妒。但女人的心也十分容易消除嫉妒。而嫉妒一旦在男人的心内萌芽,则往往迅速长成巨大的毒藤。女人的嫉妒通常情况下导致女人的自卑。男人的嫉妒通常情况下导致男人的隐恨。如果绝对没有泄恨的契机,他们便会铤而走险,以报复来平衡倾斜的心理。
好几年前在某偏远乡村,几个未婚男青年合谋杀了自愿到那里当小学教师的一位大学毕业生,然后一起投案自首。他们的杀人动机简单得令审讯者震惊——他们对所杀害的小学教师不但无冤无仇而且颇怀敬意,只是不能忍受村里的姑娘们对小学教师的好感。
第四讲 嫉妒者:血腥的图腾第20节 血腥的图腾(2)
如果说女人的嫉妒之陪衬物常常是眼泪,那么男人的嫉妒之陪衬物却极可能是鲜血。
亚里士多德对嫉妒作过很直白的说明——我们嫉妒那些在时间、空间、年龄或声望方面接近我们的人,也嫉妒与我们竞争的对手。我们不会嫉妒那些生活在100年以前的人、那些未出生的人、那些死人、那些在我们或他人看来远低于或高于我们的人。我们恰恰嫉妒那些和我们有相同奋斗目标的人。
女人在没有参与社会事务、没有成为社会人以前的漫长世纪,她们的嫉妒通常不过表现在情感方面。而男人们却早就开始为权力、为荣誉、甚至仅仅为了争凶斗狠而互相残杀。女人不太会由于嫉妒男人的权力和荣誉而杀人。但男人却会,而且会因此产生杀女人的念头。这比因情感缘故而杀她们更为丑恶。现代社会使女人开始向一切原先仅属于男人的事业进军。男人们在她们尚未成功的时候,往往虚伪地鼓舞她们、怂恿她们。在她们成功之后,她们便注定成了男人嫉妒的对象。除非她们的成功也标志着某些男人们自己的成功,足以使他们心安理得地分享她们的喜悦、骄傲和荣誉。
嫉妒当然不一定都以流血告终,但几乎必然会使两人之间的关系发生变化。例如,在你的朋友赢得一项大奖之前,你认为他很有魅力;而现在你不再对他感兴趣了。或者,在某人取得成功以后,你可能会发现你在躲避他。这两例中没有直接拆台的现象,但这就是嫉妒。人最容易对与自己相像的人产生嫉妒。比如,你不喜欢打棒球,所以某个运动员打出个本垒打以后你会无动于衷。但是,如果你隔壁的邻居中了大奖,那对你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很不幸的是,我们在世界中的地位都是相对的。如果你认识的一个人考入了第一流的医学院,而你却没考上,那你一定有许多难言之苦;如果你和他都没有考上,那你就感到轻松多了。
那么从本质上说,嫉妒就是你看到与你有相同的目标和志向的人取得成功而产生的不适感。如果是一位同事工作中作弊,捏造资料而得逞,你会感到痛恨。但这不是嫉妒,而是义愤。
嫉妒可能以多种面目出现,或是对他人的工作诋毁和破坏,或是对他人思想的中伤。嫉妒感也不一定溢于言表。
嫉妒可不可能以佩服的形式出现?
可能我们会脱口说道“真羡慕你去度假”或“我真羡慕你的新工作”,其实这不是嫉妒,而是美言。在这种情况下你真正要表达的是你很欣赏他的好运气,你都快要嫉妒他了——虽然你没有。
嫉妒的人感到别人的成功贬低了自己,这一成功正是他自己想要取得的。他贬低他人或他人的成就,以此来弥补他们自己认为损失了的那些东西。中国男人女人的嫉妒差异虽然大不一样,但应该设法消弭。
最后请记住亚里士多德说的话:“嫉妒是对自己同胞所犯的罪行。”也请同时记住嫉妒之神该隐杀弟的故事。《圣经》的作者,在这里虽然没有发表自己的议论,只是秉笔直书,但却无法掩饰虚荣与嫉妒同样是人类的致命伤这一无情的现实。
4。当正不敌邪的时候,耶和华很忧伤
从该隐到他的子孙拉麦,都是代代怨毒他人和上帝耶和华的。
且看拉麦对他两个妻子说的话:“亚大,洗拉,听我的声音:壮年人伤我,我把他杀了;少年人摸我,我把他害了。若杀该隐,遭报七倍;杀拉麦,必遭报77倍。”当拉麦生了儿子挪亚后,又说:“这个儿子必为我们的操作和手中的劳苦安慰我:这操作劳苦是因为耶和华咒诅的。”
我们已经知道,该隐自被耶和华赶出家门后逃亡到挪得这个地方种地以后,再也没见到亚当和夏娃。该隐自然把这些仇恨都记在耶和华账上,并念念不忘地传授给子女。这就为什么连子孙都知道这“是因为耶和华咒诅的”,挪得这个地方也就成了不幸的代名词。作家司各特在《米尔德西恩的监狱》中写道:“你可知道,孩子,”梅吉说,“自你进入‘挪得之地’后,发生了许多古怪的事情。”
这本来是希伯来人始祖及子子孙孙的事,但《创世记》的作者却在第六章以“人类的邪恶”为题,主张耶和华灭绝这些“罪恶很大,终日所思想的尽都是恶”的人类。
《创世记》说:耶和华很忧伤,他后悔造人在地上。他甚至发展到就算是对那些天真烂漫的儿童,假如他们胆敢毫无顾忌地嘲弄信神的人,他也决不放过。
下面就是一个例证,《列王记下》第2章写道:
耶利哥城的人对以利沙①说:“这城的地势美好,我主看见了;只是水恶劣,土产不熟而落。”以利沙说:“你们拿一个新瓶来装盐给我。”他们就拿来给他。他来到水源,将盐倒在水中,说:“耶和华如此说:‘我治好了这水,从此必不再使人死,也不再使地土不生产。’”于是那水治好了,直到今日,正如以利沙所说的。
以利沙从那里上伯特利去,正上去的时候,有些童子从城里出来,笑他说:“秃头的上去吧!秃头的上去吧!”他回头看见,就奉耶和华的名咒诅他们。于是有两个母熊从林中出来,撕裂他们中间42个童子。以利沙从伯特利上迦密山,又从迦密山回到撒玛利亚。
第五讲 方舟:人生第二堂课第21节 挪亚方舟的玄奥所在
耶和华说:“我要将所造的人和走兽,并昆虫,以及空中的飞鸟,都从地上除灭,因为我造他们后悔了。”
我们在第三讲里已论述过耶和华是个完美主义者,在他眼里,只有挪亚是个完人。
我们已经知道,该隐的罪孽也很早就在族人身上打下了烙印。他们总是动不动就和邻居打架、相互残杀、偷盗各自的羊群。女孩子离开家也不安全,说不定还会让邻村的小伙子绑走。
天下大乱,一开头就出了毛病,一切必须从头再来。也许新的一代会更加遵从耶和华的意志。
挪亚是一位义人,办事只求良心平安,与邻人和睦相处。如果人类必须重新开始的话,挪亚倒是很适合做一个善良的始祖。
孔子认为君子当隐恶扬善。耶和华也有过“隐恶扬善”的日子。但最终不能再“隐恶”,而必须“除恶务尽”了。因此挪亚方舟的故事,实际上是继亚当之后的人生第二堂课。且看《圣经》如是说:
世界在
神面前败坏
地上布满了强暴
神观看世界
见是败坏了
凡有血气的人
在地上都败坏了行为
……
我要把他们和地
一并毁灭
当正不敌邪的时候,人类的末日也就来临了。但这是摧毁旧的末日,重建新的太初。
人算什么,你竟顾念他?世人算什么,你竟眷顾他?
你叫他比天使微小一点,并赐他荣耀尊贵为冠冕。
你派他管理你手所造的,使万物,就是一切的羊牛、田野的兽、空中的鸟、海里的鱼,凡经行海道的,都服在他的脚下。
耶和华我们的主啊,你的名在全地何其美!(见《旧约·诗篇》第8篇4—9节)
在这里,写诗篇的作者没有论及正邪,只是一概视之为人,于是乎连挪亚也不值得怜悯了。
至于到了莎士比亚时代,抑郁不乐的哈姆雷特说:
……人类是一件多么了不得的杰作!多么高贵的理性!多么伟大的力量!多么优美的仪表!多么文雅的举动!在行为上多么像一个天使!尊严的智慧多么像一个天神!宇宙的精华!万物的灵长!可是在我看来,这一个泥土塑成的生命算得了什么?人类不能使我发生兴趣;不,女人也不能使我发生兴趣,虽然从你现在的微笑之中,我可以看到你在这样想。
(《莎士比亚全集·哈姆雷特》第9卷)
作家马克·吐温在《糟糕的人类》中,则比较客观地论及了人类的所谓道德感,他说:“在人类的道德之下惟一的可能便是邪恶感。法国人就具备这一品性。人不过比天使小一点。他确定无疑地处在天使和法国人之间。”
然后,耶和华要动手了。
挪亚方舟的玄奥所在
上帝准备以洪水惩罚败坏的人类,就命令挪亚:“你要用歌斐木造一只方舟,分一间一间地造,里外抹上松香。方舟的造法乃是这样:要长300肘,宽50肘,高30肘。方舟上边要留透光处,高一肘。方舟的门要开在旁边。方舟要分为上、中、下三层。看哪,我要使洪水泛滥在地上,毁灭天下。凡地上有血肉、有气息的活物,无一不死。我却要与你立约。你同你的妻,与儿子、儿妇,都要进入方舟。凡有血肉的活物,每样两个,一公一母,你要带进方舟,好在那里保全生命”。
很难想像,挪亚是怎样只用木头就造出了这么大的船。
但是他和儿子们下了决心,开始干起来了。邻居们站在一旁嘲笑他们:方圆千里之内都没有河流或海洋,造船干什么?多荒唐的想法!
然而挪亚和他忠心耿耿的伙计们坚持工作。他们伐倒巨柏,用来做船的龙骨和船的两舷,并在上面抹上沥青,以保持底舱的干燥。等第三层甲板铺好以后,还造了一个顶篷。顶篷是用重木造成,以抵挡即将荡涤这个邪恶世界的暴雨。
然后,挪亚就和家里的三个儿子和三个儿媳一起做好了起航的准备。他们漫山遍野地搜罗所有可以找到的食物,一是可以充饥,二是喂养动物以便在洪水退去重返陆地的时候可以拿来当祭品。
决定性的时刻就要到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