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向北漂-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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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蔡青把我从睡梦里叫醒,她说,她已不能忍受这样的生活了。她总结我和她认识后,每天都是各自忙着上班,下了班就是吃饭,然后各自睡觉。没有出现过一次她心中的爱情火花,也许仅有一次,就是我买鲜花的那次,但还不如不买。她说,这不是爱情,她不再承认与我是恋爱中的人。
我反思了一下,也觉得这一切不是我想象中的爱情。那么,我们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只不过是同居罢了,同时居住在一个屋顶下的两个旅客。如果说有那么一点爱情,也是因为房子这个具体的东西引起的,这是简单了还是繁杂了,我不知道,但我自己感到了悲哀。
那天晚上过去,蔡青走了。我找姜丽丽问过。姜丽丽说,她根本就没有来过。我呼蔡青,她的呼机换了号码,往她单位打电话,单位说她辞职了。她就这么突然失踪了。
我再也没必要单独一个人住在郊区的房子里,我交上半年的房租,我对房主说,半年后,你可以把房子租给别人。我在屋门留了一个纸条:青青,回来后请与我联系。然后我锁上门搬到单位的办公室去住了。每个周日我就来一次郊区的小房子,换一张新的纸条。我还每周给蔡青的电子信箱发一封信,我说,在这个城市,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认为,这个世界应该有奇迹发生。
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半年时间也将要过去了,我的呼机突然响了,是房主呼我房子的租期已到,尽快把房子里的东西搬走,有人要租他的房子。我不得不彻底绝望了。我准备在郊区的房子里居住最后一个夜晚后,然后永远离开那里。
第四章奇迹不会来临(1)
清晨,有人敲我的房子,我睡得正沉,以为是房主,没有去开门。醒来后,我打开门,发现门上多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在这个城市,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晚上见。我一看,兴奋地差点晕过去。我盼望的奇迹终于降临了。
大家可以想象,奇迹是不会来临的。我写完这个东西后想。但我把这个东西给冷平和唐天白看了后,他们说,如果不辞去工作,这将是他们的生活。这是不是一种幸福的生活,两个人问我。我说,问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我和余烨的真实生活除了写点骗人的东西,我还想写一些真实的回忆,比如我和余烨的事。
余烨自从上次离开我去西藏后再没有回来。趁她不在,趁我没有事情可干,我一定得想想我和她是一种什么关系。据我的回忆,我还是没有跟她真正谈过恋爱。有很多次,我一说跟她谈感情问题,她就用别的事扯开。她总是说,她又梦见她自己在考场考试的,并且总是考的东西她都不会。
这样的梦对她来说已经不是一两次了。她总是在梦里,用自己的心想,自己都20多岁的人了,才上高中,什么时候才能大学毕业啊。这样一想,就从梦中醒来了。不用说,额头上早已布满了汗水。快抱住我。她把我摇醒说,我又参加高考了。我明显感觉得到她在我的怀里发抖。我心里难过得不行,也没有了睡意;他妈的高考。我在黑乎乎的屋子里替她骂了一声。她这才又倒头睡下。也有的时候,她从高考或退学的噩梦中醒来不叫醒我,而是一个人坐在床上,自己抱着自己的双肩,一直坐到天亮,这一天,她也不出门了,一个人坐在地板上看香港的电视剧,直到看得把自己两眼都哭红了,才去洗把脸,开始一天的正常生活。
我想,她之所以没有跟我谈恋爱的心情,完全是因为上学上得她全是噩梦,而没有心情进入恋爱状态。
但余烨也有做美梦的时候啊。在美梦里,她一般是与一个她熟悉的爱情故事作品里的男主人公相识,比如罗密欧什么的。那么,她就会从床上跳下来,对着镜子表扬自己的身材,然后就被自己表扬得陶醉起来,险些晕倒在地板上。她还会晕头转向地迅速打开音乐,并跳着舞,自伴自唱,甚是得意。这一天的心情就好得不得了,见了谁都要说做梦梦见谁谁谁了。为了不使她继续沉迷,我会马上让她去想办法弄点早饭。她严肃而认真地责备我,扫兴,你为什么让我干这些庸俗的事情。
我被她折腾得从床上爬起来,直到做完了早饭,我喊了一声,吃饭,也不等她来,自己先吃了起来。这时,她还坐在床上发呆。等我快吃完了,她才过来,我说,别动我做的饭,让毕加索给你做饭去吧。她痛快地笑起来,说,你怎么这么认真。
为了不让自己认真,我只好给她去盛饭。
就是这样的一个余烨,常常让我神魂颠倒,我真想冲上去掐住她的脖子,对她说,我们结婚吧。我还这样做过。她瞪大双眼说,结婚,你怎么说出这么庸俗的话,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我说,你就甘心这样不明不白地跟我住在一起,时间长了自己嫁不出去怎么办。
她认真地说,这不也是一种生活方式吗。
我问她,什么方式。
她说,结伴生活。
我不得不从她身上翻下来,认真地想,她所说的这种结伴生活方式是我与她才有,还有大多数人都有,往后看,跟原始人有点像,目前看,是生活所迫培养出来的城市怪现象之一。可以说是现代文明,也可以说成是非法同居。
至于能不能直接纳入扫黄打非的目标,我觉得不可以,虽然我们没有爱情,但我有感情。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不是情人,不是兄妹,也不是朋友,就是城市里的两只蚂蚁,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一阵狂风就把我们吹到一起。
就是这两只被风吹得远离家门的蚂蚁,为了一起寻找原来的故乡才不得不结伴而生。
而我和她在故乡,都有自己的初恋、情人和亲人。所以,你们就把我和余烨看成是结伴而行的旅人吧。我们都相信最美好的生活不是在现在,而是在过去,也在将来找到家的那一刻,这中间只是在城市里旅行。
不过,我们也清楚,这旅途并不会很快结束,城市那么大,一个走失的蚂蚁要找到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中间可能还会遇上狂风、暴雨甚至人类有意无意的责难。
于是,我们不得不常常心怀恐惧地在突起狂风的夜里紧紧拥抱在一起,并在惊雷乍起之际,把头埋到对方的胸脯里。
如果哪一天我们中的一个人深夜还没有回家,而对方又关了手机,我们还会寻遍对方朋友的电话,在深夜里把对方的朋友惊醒。
没来。
没见到。
不知道。
你再找别人问问吧。
她在北京有没有亲戚。这样回答虽然简短,但却起着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效果,注定这就是一个不眠之夜了,种种关于少女被谋杀在城市某一个角落的传说这时候会反复出现,直到第二天,自己电话突然响起。
余烨说,是我啊。
我说,你一呼吸我就听出来了,你快些回来啊。
我等她回来后问她,咱们这是不是爱情。
她仍然说,这是亲情。
这就是我生活中的情人,并类似情人的一种生活。
现在,我与我们的集体落难了,不能不想起她来。不知道她在西藏干什么,是否快乐。
我还不能不想起舒胭脂和杜红,请不要误会,我想她们是因为她们如果出现,我和唐天白就可以不用陪躺在床上的冷平了。患难中的各位情人我和唐天白是真的再受不了一个男人躺在床上的样子,各自揪着自己的头发商量了半天,决定还是把舒胭脂找回来。
只有我知道舒胭脂在什么地方,她自和冷平吵过一架离开后,为了不让冷平找到她,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子,又找了一家电脑培训班,给人当教员。知道她行踪的只有余烨,余烨警告我,不准将她的消息告诉冷平。一般情况下,我是个能保守住秘密的人,但现在情况特殊,冷平病了,余烨去西藏还没有回来,我和唐天白商量完,就私自去找舒胭脂了。
别看舒胭脂平时不怎么说话,但却是个很懂事的人,她一见我就说要请我吃饭,还说她走了后,没有联系我,真对不起我。
我说,是啊,你到北京时,还是我第一个接你的。
她说,所以,我今天一定请你吃饭。
我说,饭我就不吃了,你还是跟我看一下冷平去吧,他躺在床上都快不行了。
舒胭脂说,你是来当他的说客的,我知道你们俩关系好,虽然我第一次来北京是你接的,但也是我来北京后,你第一个和他合伙骗我的。舒胭脂说完,就对我冷淡下来。我了解她的脾气,便站起来往外走。但我又不甘心就这样走了,就又回来,给他抄了一个冷平的住址。我这个人就这样,总是对人抱有良好的愿望。
唐天白听说我没有把舒胭脂叫过来,就急了。我劝他不要着急,唐天白还有一个情人没有找。不用说,这个人就是杜红。
杜红是继舒胭脂离开冷平的第二天,就不理冷平了。冷平没有把她的话当真,因为她总是动不动就说要永远离开冷平。
但事有不巧,冷平应该过几天再去找杜红,可就是那几天,万有斥力和老李这两个骗子出现了,冷平和我脑子一热,只想着弄好了一下骗他个上百万,谁他妈知道,现在赔得底朝天,还借了一屁股钱。
火上浇油的是,准备出国的花儿那几天出国的签证也快办下来了,出国前,她当然要收账,不收也不行,她得交一笔押金。但她自己也不好意思来要钱,让王二飞来过两次。王二飞准备花儿走了后就办个陪读与她一起在国外生活。其实,就是当花儿的劳务把自己输出去。
这才是两个月的时间,人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像化学反应一样,给人的感觉真是太强烈了,如果我没有亲身经历,光凭谁一张臭嘴说说,连我自己都觉得不真实。还没等把花儿的钱这件事摆平,杜红又杀上门来,因为没有等到冷平向她求和,真生气了,派人将冷平的东西全拉到了小学校,扔了一地,走时,她还跳上去踏了两脚。
当时,冷平还不在乎,还觉得她就是小孩子脾气。
但是,他低估了杜红,杜红这次是有了做黄鹤的打算。
快走到杜红住的地方时,我有点心虚,因为杜红不像舒胭脂,她就是火药筒子,恼了的话敢在人脸上练手劲。唐天白不怕杜红,他走在我前面,他说,男人怕女孩子打说明心里有鬼。
杜红见是我们来了,没有出现像我想的那样满脸怒火;而是听了冷平这些天的遭遇后,哇哇地哭了出来,并冲到我面前责问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
唐天白说了一句让杜红更愤怒的话,他说,二手不让说。
我边躲开杜红边说杜红,让他别相信唐天白的话。唐天白突然明白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拉住杜红,劝她马上去看冷平,再不去说不定就见不上了。
第四章奇迹不会来临(2)
我们拦了辆出租车,一直朝小学校的方向奔去。
说天有不测风云还真是对了。我们刚一下车,就看到舒胭脂也从车上下来了。我脑子里当时就想,这下完了。可事出我料,两个情敌见了面,都很平静,谁都没有做出置人于死地的举动。
事后我想,可能是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