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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

青春向北漂-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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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上哪儿碰这样的好事,当即就搬来了。    
      就这样,我和花儿住在了一起。    
      大表姐发誓说要靠自己的本事,不仅在北京发财,还要成为一个北京人。她没有勾上王得友,很快就调转头去勾出版社一个搞发行的李查明主任。这是个大出版社,大表姐要想把生意做大,得有自己的发行渠道,李查明给他提供了不少机会,当然有个条件,当李查明的情妇。当情妇就当,大表姐在乎什么,她的目的就是从情妇到合法夫妻。    
      李查明够意思,不久就掏钱给大表姐开了个书店,为了防备一些意外事情发生,大表姐请李查明的女人到自己的店里当店员,这个电灯泡请的好。大表姐自己还认识了一个男小伙当爱情替代品,每周让替代品到自己店里来一次,然后跟李查明的女人说,我出去了。    
      有一天,花儿这儿突然来了好几个人。首先是大表姐领着她的男朋友来了,大表姐说她的一个新店开业了,想让花儿找几个能弹会唱的去庆祝一下。正说着,王得友来了,王得友来了后,要请大家吃饭。于是,大家一起去东来顺涮羊肉。刚坐下,还没开涮,就见李查明和二表姐互相挎着胳膊进来了。李查明和二表姐一见大家,慌着要跑,被大表姐叫住了。大表姐恨不得上去砍了李查明和自己家的二妹。她这一次认定,李查明已经把二妹给收拾了。但大表姐没有发火,因为她害怕一发火,自己和李查明的事就会让自己的替代品小马发觉。她笑着让李查明过来,又引见给大家。我是那一天唯一的旁观者,我真是想不通,这一群二手货怎么这么巧就坐在了一起。    
      花儿就是从这一天,跟她们家的两个姐姐断绝了关系。来历不明的钱仍要借像冷平说创业必须付出这句话,我最后还是狠下心去找花儿借那些有个性的钱。    
      花儿最近忙什么我不清楚,反正这些天她总是回来得挺晚的,有时候还彻夜不归。    
      我决定在家里花一番时间等花儿回来,并且还买了花儿最喜欢吃的牛肉干等她回来。结果,直到我把牛肉干吃完,也没看见花儿的影子,倒是把何初静等回来了。    
      何初静上个月才被唐天白亲自接到北京。老唐可能是再也忍受不了自己营造的那种假失恋的生活气氛了。但何初静重回北京后,没有与唐天白住在一起。因为她发现唐天白与她以前的唐天白有了很大的变化,一种说不出来的变化。她说,我看见他我心里就不舒服。为了让何初静心里舒服,唐天白就给何初静租了间房子单住。何初静住了几天,觉得不安全,因为附近的闲人很多,喜欢没事趴人家窗户上看。何初静就又搬到我们租的房子里住。何初静在北京住着,也不去找工作,她说自己心情不太好。这个何初静,她就是得靠心情活着;老唐无奈地感叹说。    
      我正在沙发里躺着昏睡时,何初静推门进来了。我困得要命,没有跟她打招呼,翻了个身,又昏睡过去了。    
      等我醒来,我发现何初静也睡着了,还是在对面的沙发上。    
      我受不了女孩子在我面前睡觉的样子,就出去了。    
      我回来时,何初静已经醒来,她问我为什么不吭一声就出去。    
      我说,你睡觉的样子我受不了。    
      她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拿出一包烟撕开,问我吸不吸。我一看,是骆驼牌,嗓子眼儿就紧了一下,挥着手找自己的烟去了。    
      何初静在屋子里吸骆驼烟,她一吸那种有劲的骆驼烟我就知道她又跟唐天白吵架了。有时候,我并不会为朋友之间吵架而替朋友难过,相反,我还希望有谁在我面前吵起来,这会让我感到生活还是活着的,还在向前奔。但今天,何初静不一样,她不仅吸骆驼烟,过一会儿还把我们上次没有喝完的二锅头酒也拿出来自己喝起来。    
      一个姑娘拼命地吸烟和喝酒,那一定是遇上了什么疯狂的事。而让姑娘疯狂的事只能是感情。于是,我从阳台上走过去,坐在何初静面前一个人造革做的黑皮椅子上问她,何初静,你是不是跟唐天白又吵架了。    
      她像个女流氓那样弹给我一根烟,没有说话。    
      我又问他,一定是天白欺负你了。    
      她把她面前的二锅头酒递给了我,仍然没有说话。    
      我只好说,你再这样下去我就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她问我,你从什么地方回来的。    
      我说,从冷平那里。    
      她问,唐天白没有给你打电话。    
      我说,没有。    
      她说,坏了,你快去找他吧,他可能是自杀了。    
      何初静的话让我觉得是出自疯子之口。我忍了又忍才没有笑出来。我觉得人在生气时,最容易说一些胡话,就像余烨生我的气时就爱说,你快拿刀把我砍死吧一样。所以,我就坐着没动。我对她说,上午我们还和老唐在一起商量说找谁借钱的事呢,下午跟你呆了一会儿,他就自杀,他这么不坚强,他还是唐天白吗。    
      何初静以一种我想象不到的力量从地上腾空而起,她抓住我肩膀摇着说,你快去吧,他一定自杀了,你知道我们以前吵了架,他都是跟着我道歉,现在我们吵完架已经两个小时了,他还没有找我,他一定是自杀了。我对何初静说,可能是他因为别的事忙,没有顾得上找她道歉。何初静说,不对,他跟我吵架时说他要自杀,他以前没有说过这句话。    
      我丢掉几乎要瘫下去的何初静像箭一样飞了出去。不管老唐自杀不自杀,我觉得我都要像箭一样飞出去,这关系到怎么做人或做朋友的问题。    
      你们可以想象,我是以什么样的速度到达了唐天白住的地方。但我去错了地方,他不在他租的房子里。正纳着闷,何初静打我手机说,他在集体宿舍呢。    
      于是,我折头又往回跑。如果坐出租车可能会更快一点,但我急晕了,以为出租车没有我的腿跑得快,结果等我跑到时,何初静已经站在了唐天白的屋子里了,她的面前,是一个粉碎的酒瓶,地上的酒正在按照地势向低处流淌,结果都流到了唐天白的床下面。    
      从这一点你可以看出,这是个多么差劲的集体宿舍,能把门口修得比里面还低。所以,唐天白总是每次见了我都要说,我们这儿是按照猪圈的结构修的,只有农民的猪圈才能别出心裁地做到肥水流外人田。    
      从地上正流淌着的酒来看,这个酒瓶是刚摔的,还有可能是老唐摔的,因为何初静的双手放在耳朵上还没有拿下来。从这个细节可以判断,老唐一摔酒瓶,何初静就吓得捂住了耳朵。    
    


第四章面红耳赤(1)

      我的出现也许是恰到好处,两个人都把僵持的目光投向我。我觉得我这个时候有必要说一句不寻常的话,否则二人不知道将怎样收场。    
      我说,何初静说你自杀了,我来看看,原来还没有,不过我刚才已经给急救中心打过电话了,他们可能一会儿就来,老唐,你还是跟我下去一趟打电话解释一下吧。    
      唐天白沉默着跟我下了楼。    
      我让他在小卖部门口等我,不一会儿,我就抱着几瓶啤酒和几包牛肉干出来了。我说,上楼到你屋里再喝点去吧。    
      我一进屋就对何初静说,你回去吧,回去对咱们屋子里住的人说一声,就说我要跟唐天白喝酒,今天就不回去了。    
      何初静一听就明白,我不会回去就是准备跟唐天白喝一夜酒了,唐天白能在吵过架之后跟人喝酒,就等于是没有事了,也可以说,唐天白是不会自杀了。    
      唐天白没有喝多久就醉了。我的目的不只是陪他喝醉,而是让他喝得烂醉,最好是人事不省,这样,我就可以避免他向我讲他和何初静吵架的过程了。他不知道,我已经越来越不想听他和何初静吵架的故事,再好的故事给你讲上一千遍,你也会像孙悟空听见唐僧没完没了念经一样,恨不得给他一棒,何况,他的经也没有唐僧的经好听。    
      但唐天白这天坚决不肯喝烂自己,他拦住我的手,不让我灌他,他说,等我说完咱们再喝,你要是不想听,你可以走,不是我叫你来的,是何初静叫你来,她让你来你就来,说明你喜欢她,你要是喜欢她,你今天就去勾引她去吧,她一定不会拒绝。    
      我把碗里的酒泼了唐天白一脸,泼完我就后悔了,忙找了一卷手纸让他擦。他擦呀擦,擦了半天却把泪擦了出来。我一看见男人有泪,心里头就如万箭穿心一样难受。拼了命地劝他不要伤心,而且还让他有什么心事对我说。你说我这酒泼的。    
      老唐说的心事是他遇到了一件让他感到恶心的事。他说,你不知道,何初静她想把我变成一个二手男人,她大学同班有一个同学,考到法国上学去了,去之前留了话,让何初静等他回来。我怕何初静受他影响,才一心想把她弄到北京看着,结果,还是没看住,她一天接那王八蛋三个电话,还想瞒着我,都商量好了,准备去法国上学。法国人也蛮不讲理,不是亲属不让出去,那王八蛋就趁机让何初静跟他结婚,这样她就可以签出去了。这事何初静还跟我商量,你说我不自杀我还能干什么。    
      我说,多亏你没有自杀,你一个诗人没有为写不出诗自杀,却为一个女人自杀了,笑话不笑话。    
      他说,难道我就这样当一个二手男人。    
      这时,我的呼机响了起来,一看,是何初静呼我的。可能是她想知道唐天白怎么样了。这个时候,我可不想让唐天白知道何初静呼了我。为了让唐天白尽快结束谈话,我开始一个劲儿地跟他喝酒,我把他屋子里的白酒和红酒都翻了出来,没有喝完,他就醉得烂在地上趴那儿一动不动了。    
      这一天,是90年代后期农历八月的一天,离中秋节已经不远,天上有半个月亮,晚上的空气有点凉,让我的心情有点莫名的不好。    
      这一年的这一段时间,我还是同大多数人一样,是腰里同时别着手机和呼机的人,电视上说的那句呼机、手机、商务通,一个都不能少的广告,正在公共汽车上新装的小电视上播放。    
      这说明,我虽然有了呼机和手机,但还是一个城市里的落魄生存者,永远有人要领先我一步。我坐在公共汽车上,不停地看何初静给我不停新发来的消息。但我就是回不了电话,因为我的手机没有电了。这个破二手手机,总是让我很难堪,充一夜电,它顶多用半天。我为了不让自己的呼机再响起来,只好关了它,免得有人看我,那些同车的人,也许已经在奇怪,这个年轻人为什么腰里有手机不回电话,是不是假的。嘿嘿,这些家伙们,一定在心里边笑我边想,是不是一个玩具手机。不是没有腰里别着假手机的人,我在不少场所也见过。    
      这就是人的虚荣心,尤其是男人,那两年,一个男人如果没有手机,去找三陪,都不好找。这就像有了钱的男人一定要包一个二奶一样,用不用不管,反正是一种成功和身份,这也是中国自改革开放以来,什么最出名,什么就容易被盗版和模仿一样,所以,二手手机、二手汽车以及二手人也越来越多。今天,又多了一个唐天白,说穿了,这么大的一个北京,多一个跟没多一样。    
      我回到自己的住处时,已经是下半夜,何初静还没有睡,她一看见我,就问唐天白怎么样了。    
      还用问,那当然是醉得不省人事了,就是想自杀也得等酒醒了以后。    
      我准备睡觉时,何初静跟过来让我先不睡,她问我,你们是不是劝唐天白离开原来的单位了。    
      这件事,无论是对唐天白,还是对何初静,都是件大事,但我觉得何初静说的是我们劝唐天白离开的,有点不对,他那样一个人,如果没有强大的利益在前面引导着,他要是听我们的,那就是笑话了。所以,我说,他说他都跟你商量好了。这句谎我觉得撒得好,两个人正闹别扭,才不会当面锣对面鼓对质。    
      何初静说,他真不是个东西,他什么时候跟我商量好了,他是找我要钱我才知道的,因为他要离开原单位,单位财务处的人向他要违约金。    
      我想,老唐心里可真能装得住事。他要交多少钱。我问。    
      何初静说,两万。还说,他是个穷光蛋,一分钱的存款都没有,我只好给我的一个同学打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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