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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

死者王二-第19节

小说: 死者王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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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跳起这样的舞蹈?他说,因为没有人认识他,带他来玩的朋友有事先走了。而那个夜晚刚巧就是他家乡跳这种舞的时候。他有些开心,说因此而遇上她,这就是天意,是缘,是命中注定。她乐了,说,这不是女人跳的吗?他也乐,说男人就不可以在女人面前跳吗?他们开始上床,并把酒洒在彼此的身体上,酒喷香,身体也喷香,她没注意到在他眼睛里一闪而逝的忧伤。     
    酒在胃里泛起泡沫。她咬了咬舌尖,微有点痛,夜色正在屋外飘荡,它们为何要来到这人世间?她把一口酒小心翼翼地含入嘴里,没有急着往下咽,这样,酒会在嘴里慢慢变得酸涩,就如眼泪一般。她情愿他爱上的是个女人,可在某日归来,她看见他正与个男人滚在床上。这种感觉可真是糟透了,她忍不住咳嗽起来,赶紧掏出纸巾捂着嘴,鲜红的酒液让纸巾潮湿,然后碎裂。她在那一刻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呵。两个男人?这让人恶心。她连哭的眼泪都没有了。他像条狗一样趴着,骑在他身上那五大三粗胸口露出黑色长卷毛的男人正凶狠地盯着她这位不速之客     
    。看样子,只等她说什么,这男人就会蹦下床,挥舞着拳头把她揍稀巴烂。她没有去看他,径直冲进卫生间呕吐,吐得黄胆水都出来了,仍不能停下,心里面空空荡荡,只是难受。那时,他们已经结了婚。她脑海里一直转着的念头是,老天没长眼,为何不让她在结婚之前看见这一切呢?那么久以来,她对他的某些行为恍恍惚惚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可总也无法问出口。她觉得,若是问了,不仅侮辱他,也是侮辱自己。她有些后悔,为何自己在结婚之前不晓得问一问?当时是什么遮住了自己的眼睛?是那个妖艳的影子吗?她竦然一惊,不敢再深想下去。     
    他在她面前跪下,请求她的原谅。他向天发誓再也不会有下一次。她厌恶地看着他,忽然有些惊讶,自己怎么会鬼迷心窍地嫁给他?她没有作声,努力控制这种情绪,他是她丈夫,她应该原谅他。他脸上淌下的泪水是这样清澈真诚,没有半点尘埃,再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这让她心慌。她站起身,仍然一如既往地上班下班回家,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要发生的事总是要发生的,并不会因为誓言而有任何改变,而她似乎也正在等着这些。她又再次目睹了同样的场景,奇怪的是,这次她没有上次那般难受,只是在门口冷冷地看着,直到他们各自穿衣爬起。她甚至有些轻蔑地看着那两个慌乱不堪男人的下身。说实话,她原来总觉得他的身体好看,可此刻感觉却也是丑陋无比。她从鼻子里哼了声,然后紧盯着他的眼睛,什么也没有说。     
    她把酒杯再次端起,目光落在桌上的那份文件上,屋子里没有风,只有空调低速写运转的声音,不必担心什么东西把它吹落。他的字迹倒是力透纸背铁划银钩,这很可笑。这是份离婚协议,他什么也没有要,没有房子,有张存折,里面的钱不多,但毕竟是他们结婚几年来全部的积蓄,……这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但她还是心安理得,是他说出了那三字。是他觉得对不起她,他也只能是这样赎罪。她叹了口气,把剩下的酒倾入嘴里,一抹鲜红从唇边滑下,她用纸巾抹了抹,再把文件小心地放入手袋里,这就是她几年来生活的结果。她没得到更多的什么,他并不是有钱人;她也没有失去什么,只是像做了个梦。可为何要去做梦?有人说没有梦,就没有活着的必要。这话可笑,噩梦更会让人不想活下去。还好的是,她并不认为自己经历的是噩梦。摇摇头,她站起来,桌上还有大半瓶红酒,在白色的灯光中沉默不语。这半瓶酒是会被倒掉还是会被某人捡起来仍放回酒橱?她看了眼屋子里头的红木酒橱,一个年轻男人正低头精心调配着什么,酒橱里有着不少半瓶的酒,它们是在为谁留着?她的脸上又露出笑容。她推开酒吧的门,夜里的风真的很凉,迎面袭来,确是惬意,她都想用力伸个懒腰。     
    手机突然响了,在风如水般流淌的夜晚,声音清脆得就恍若天上掉下的水珠。她接通电话,然后开心地笑了,她拦住辆的士,匆匆地钻了进去。……     
    “离了?”     
    “嗨。”     
    “那太好了,这些臭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她没有作声,在另一个女人怀里静静地看着窗外。夜色越来越浓,谁能知道那里面究竟藏着些什么?冥冥夜色深不可测。在生命之所以能来且终须要去的地方,是否会明白什么是爱与不爱?嘴里满是酒味,她微微咳嗽着。不知过了多久,她看见一轮圆圆的月亮,就像是挂在苍穹脸上的一滴泪珠,正在缓缓下坠。天色渐渐发白,她想起他那妖艳的影子,眼角慢慢泌出一滴泪。


第三部分 大喜大悲第二十四节:小雨寒心

    吴兰没有作声,把柳含的手指一个接一个扳开:“小含,对不起,我忽然发现我爱上了一个男人。真的对不起,我想我是爱他的,虽然他并不知道。”     
    柳含的手就似被蝎子咬了般,立刻缩了回来,猛地把吴兰一扳,两个女人光着身,面对面,柳含咬着牙齿慢慢说道:“小兰儿,说你骗我的。我知道你这几年从来就没有过一个男人。”     
    吴兰缓慢而又坚绝地摇着头:“小含,真对不起,昨天我遇上了一个男人。他让我明白了真正的女人应该是个啥样。”     
    柳含的脸一下子就变得雪白:“后来我回了那酒吧,说你不在。你就是在那遇上他了?就是你说的那个调酒的臭男人?”     
    吴兰咬紧了自己的嘴唇。柳含扬起手,啪地往吴兰脸上就是一记响亮的巴掌,泪水从她眼角滚落,她哆嗦着:“兰儿,没想到你也是这样?一个晚上,你就被男人鬼迷了心窍?!”     
    柳含的声音尖锐起来:“你给我说,男人到底有什么好?是不是那玩意把你干得爽?你要爽是不是?我让你爽个够!”柳含说着话,手就往吴兰下身捅去:“你也是个臭婊子,没有男人就活不了?”     
    吴兰再也忍不住,下身传来一阵剧痛,伸手一把扯紧柳含的头发:“柳含,你发什么癫?”     
    “是你发癫!”柳含毫不示弱也扯着了吴兰的头发,哇地一声哭开了,眼睛里的泪水大颗大颗沉甸甸落在两人中间:“吴兰,我为你牺牲多大!你却去找野男人!”柳含嘴里冒出一连串不堪入耳的脏话,此时的她看起来就像极了一只受伤的母兽。柳含低低咆哮着,看样子,她是准备把眼前这个叫吴兰的女人撕成碎片。     
    吴兰有些害怕,手上的劲却更大了:“你放手!”下意识地,膝盖抬起,往柳含肚子上撞去。     
    柳含低低叫了声,手松开,腰慢慢弯下:“你打我?你真的打我?”     
    屋子里一下就陷入片死寂中,好半天,柳含抬起头,面容扭曲,眼睛里的光芒更为凶狠:“吴兰,你为一个臭男人,竟然打我?”     
    吴兰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个女人,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若她再扑上来,自己就再踢出一脚,几乎是同时,吴兰嘴里冒出一句连她自己也诧异无比的话来:“柳含,我受够了你,你叫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你叫我当男的,我就当男的,你叫我不再去理会任何男人,我就没有去理会任何男人,你还想怎么的?我受够了。我是个真正的女人,我不要你那些!”     
    柳含没有答话,她咬破了自己的嘴唇,血淌下来,这让她姣好的脸忽然间就丑陋无比:“兰儿,这世上只有我爱你啊。只有爱才是真实的。那个男人爱你吗?你与他睡了一晚,他就会爱你吗?男人与你上了床后,只会把你当成一堆臭狗屎。小兰儿,只有我才爱你,你要打我,你就打吧,只要你高兴。小兰儿,我不怪你,就当昨晚的事没有发生,好不好?小含给你跪下了,别离开我,好不好?”柳含真的扑通声双膝跪倒,放声大哭,头垂下,开始亲吻吴兰的脚趾,像极了一条狗。     
    吴兰吓得双腿一软,扑通声也跪下来:“小含,真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我是无意的。打痛你哪儿了?我给你揉揉。”     
    柳含的声音哑了,鼻涕眼泪口水还有唇边的血涂了一脸,这架式,活像是个刚从地狱溜出来的女巫:“小兰儿,我下次做什么事,都与你打招呼,好不好?”……两个女人又开始在地上蠕动起来,地板很冷也硬,她们的身体很软也热。天空已渐渐暗下,夜色在屋子外沉思不语。两个女人的喘息与呻吟之声就宛若两条濒死的鱼,吴兰的眼睛里溢满了泪水,这么几年与柳含在一起又怎么可能会没有一点点情意?泪水滴落在滚烫的肌肤上,很快就无影无踪,吴兰的脑海里又闪过王二的那张笑脸,恍恍惚惚,柳含就成了他,吴兰开始兴奋,她的嘴里情不自禁地叫出声:“王二,哦,王二……”     
    柳含的身体慢慢僵硬,吴兰这声音比刚才那一脚更令她痛入心肺,她停下动作,抬起头,眼睛里凉冰的光像刀子般朝吴兰逼来:“他叫王二?”     
    吴兰这才清醒过来,默默站起身,披上衣服。     
    柳含吼了起来:“他叫王二?”     
    吴兰飞快地穿好衣服,便欲开门出去,她听见柳含在身后一字一字说道:“兰儿,我们三年的情谊还抵不得你昨晚才认识的这男人?我倒要去看看他究竟有多大本事。我得不到你,他也别想!”柳含的声音比冰还冷,吴兰眼睛的泪水再一次掉下,会有什么东西比眼泪更为沉重?吴兰犹豫了下,还是推开门走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在披头散发。     
    夜风很凉,吴兰用衣服包紧自己,没吃晚饭,但肚子里一点也不饿。她真的有些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心脏处猛然一阵抽搐,吴兰赶紧扶着路边的梧桐树,嘴边露出苦笑。往日柳含对她的好一下子全泛上心头,她沉默地打量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群,这才发现夜穹深处正有细细的雨丝在飘,一切似乎都来自于头顶那冥冥不可测之处。柳含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自己刚告诉她,说爱王二,这是真的吗?自己又了解这个叫王二的男人多少?自己是爱他的身体还是爱他的什么?男人与女人之间会有爱吗?自己昨天有的是一夜情还是一夜性?……     
    吴兰慢慢蹲下身,雨丝在不远处的街灯下微微晃动,给人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一条狗忽然狂呔着从某条小巷处奔出又迅速消失在另一条小巷里。雨丝落在大街上,发出很安静的声音,几辆的士驶过,一些小小的水花在坚硬的街道上开放。吴兰都看得有点痴了。     
    此时此刻,我正走在去人民公园的路上,我并不知道,昨天那个与我上床的女人正在离我几千米处快要瘫倒在地上。说句良心话,哦,不对,我的良心差不多都被狗吃了,只能说如果我看见有个女人正在我眼前慢慢瘫倒,而且刚巧她是我昨夜一起上过床的女人,同时我在兴高采烈走到她面前随意一瞥间发现她又是那个叫吴兰的准同性恋,本着我昨天已把她从那迷途深渊处挽救出来的精神,所谓好人做到底,我想我还是会弯下腰,把她扶起,然后摸摸她口袋里有多少钱,决定是否把她送回医院或是带回家,再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会找出枝笔,要她写出张证明,是她自己瘫倒在水泥路上,而不是我把她推倒在水泥路上。这些话说的可真是颠三倒四,但没关系,这个世界本来就是颠三倒四,你若真想做个正常人,那么你在大家眼里也铁定就是个精神病患者。我撑起把伞,唱起歌,沙拉拉的小雨伴着我,我没肝没肺地幻想着李大姐介绍的那个雀斑姑娘,人不可貌相,有些女人脸上不行,可身材却是一级棒,如楚山之玉,只待识货之人。我想起吴兰,我并没有在刚在与牛起一块去陈烟那吃饭的路上说起她,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好像有哪个地方不对劲,尤其是在早上她推门出去时看我的那一眼,好像从来就没有过哪个女人这样看我。包括吴香。吴香看男人的眼神,根本就是想把男人给吞下肚。     
    仍然是在东方食宫吃的饭,吃的更是没有一点精神,可为了省了食堂里的那两块钱,我还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抱着大无畏的精神跟在牛起屁股后。刘玉没来,牛起问了下,陈烟说她也没有打电话过来。然后他们就又眉开眼花地腻在一块了。我乘他们说得最开心时,冷不丁地告诉陈烟,说许科长已答应一起来吃饭,让她随便约个时间,我没有把自己威胁许科长的那些话传达给这二位听,否则陈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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