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左的天堂-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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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惊慌成这样,”李轩阴鸷地盯着她,“宁要你识趣,莫要你逆我,所以你怕,我高兴还来不及。起码你心里还有顾忌。不会肆意妄为。”
…
艾欣身上的气压陡降,觉得底下握紧的手在颤抖!
李轩眼里风云变幻,轻轻的喟叹一声!
“好吧!不是你的妄为,而是要你的一个机会。”他的表态有种穿透人心的锐利。
反应灵敏的艾欣知道自己必须要有一番说法才能让他满意,“哦!那你记得要珍惜哦!”语气变得缓和。
“我会的。”李轩目光里有层层涟漪流动。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拉下帷幕后的宴会厅仿佛漫起了一层雾,不染纤尘的大理石地板,洁净到清冷。在晚风的轻拂下窗帘发出沙沙之声像是从未开启过。
在关闭最后一盏灯的时候,在门口的李轩转过身,立在余光里,轮廓分明一派英挺,一时间,一同参加今晚宴会的周嘉心头涌起一股热流在里面到处冲撞。
站在李轩身边的艾欣不自觉她的心境,只顾吸了口气,心满意足地感受着青草香从口腔浸满肺腑。
不夜城的交通能用一个字来形容“挤”,车辆在空隙中边行边停,看得人浮气燥。
“嘉嘉,选好在那家公司上班了吗?如果不嫌弃,也可以来我的公司。”借着时间的空隙,梅子离语调轻松的把她引起另外一个话题。
“不要跟我说这些。”周嘉的声音竟有点气急攻心,“我总算是领教了什么叫兄弟,什么叫朋友。”
梅子离看她那素白的脖颈间的玉坠子。在她的呼吸下沁出浮怨恨丝,随着光影的飘移若隐若现地流转。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我是你的朋友也是你的同学,在他的面前竟然一声不吭,好像默认那个女人和他的关系!”
“嘉嘉,你是我的同学,但艾欣是我更早的学姐。而且你和李轩当初并没有正式订下婚约,所以我能在他们两个人之间说些什么?”梅子离的声音甚是为难。
周喜的心往下沉。
别人当她孤傲难攀,其实她只是一个任性的少女。
想及此,她忍不住冷笑,其实艾欣也好不了去哪里。
而且一位不值一文的女人攀上高枝比一位原本富贵中人的女子和王子在一起会更令人妒嫉。
以后的事情,大家走着瞧。
也许不用她出手,早有人迫不及待的出动。
午休时间正呆在洗手间的艾欣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不断震动,她叹了口气,拿过来看了看。
是李轩打来得,按下挂断键,她起身走回了办公室。
艾欣推开门,和坐在沙发上的女人一打照面心就憋不住一股闷气。
一身的旗袍,裁剪合度的腰身衬托着风韵不减的腰肢。一头黑发在后面绾了一个精致的髻。
平素高傲的黄秘书正放下的自己的架子,一脸恭敬的谄媚陪在她的身边,也就是孙凌云…李轩妈妈的身边。
不过在和艾欣眼光碰撞的一秒钟间,孙凌云迅速转开了自己的视线,继续从容不迫端着茶杯慢慢抿。
多么低调的一张脸,多么完美的显示着其实我很高贵的格调。
孙凌云猛然想起自己身边还有个人,她回头浅笑:“周嘉过来,这是艾欣,是轩儿的生活秘书。以后你要和她一起上班。”
晴…天…霹…雳!
艾欣的脑子里蹦出四个字。
请问低调的大婶,这演的是哪一出?
“李夫人你好,请问李总是不是要请多一个生活秘书,其实一个就够了。”艾欣镇定的微笑,规规矩矩的八颗牙齿“我可以去别的岗位。”
孙凌云小愣了一下。
坐在她旁边的周嘉,一袭紫色的长裙舒适地流离在沙发上下,华丽的裙尾下两只细绒的高跟鞋露出个晶彩色儿的钻石,显得更是玲珑剔透,这叫什么?这叫富贵逼人。
给足了装备逼退假想敌,那也是对敌方的一种尊重。
起码让她知道败在哪里?
周嘉笑的很淡:“我不是生活秘书,昨晚孙阿姨打电话叫我来上班,我还惊讶了一下,虽然谢谢阿姨的抬举,但也不敢挑位子,…艾秘书,你好!我是宝生公司周刊部的记者,未来一个星期,我要写李总的专记,所以要跟在李总的身边,这七天内请多多指教!”
她伸出的一双纤纤的玉手伸向有些局促的艾欣,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看来,艾秘书还是挺有自知之明。
艾欣也伸出手,同时装作无意地看了一下孙凌云,她既然是李轩的妈妈,也必然是行事果断下手有目标,现在她这种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扬起嘴角那和李轩很像。
所以艾欣脑中也产生了一种幻觉。
总觉得孙凌云后面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
“一家都是动物。”艾欣的心里幽幽地默念。
孙凌云还在微笑,不过一直没说话。
一见这笑,艾欣全身起了鸡皮疙瘩,脸上还得装出倍儿高兴“我很荣幸,周小姐。”
周嘉点了点头,紫纱的裙子翩翩飘动,很有风度的味道。
电梯的门打开,步履从容的李轩走了出来和她们迎面而视。
他的眼睛沉静看了一会这四人的场面,但依旧没有扰乱他的表情。
“李总好!请问今天下午的行程是不是要开始带上周记者?”很有墙头草潜力的艾欣当机立断向两位女人阐明自己的立场。
“你能问些比较有深度的问题吗?”
“可是周记者要帮李总做专访。”
“啊,艾欣你身为我的秘书,难道不知道我什么时候需要人跟着,什么时候不需要吗?”李轩笑得特有涵养。
艾欣被他的眼神扫得一颤,好有凌厉感的眼神,看着那么理正气壮,却又那么阴险。明明知道不是她的错。
所以艾欣开始实话实说。“可是李太太……”
孙凌云上前微微一笑:“好的,我想艾秘书误会了,其实嘉嘉来宝生公司上班前想跟你打个招呼。”
狐狸纵使披上人皮,再怎么高贵,其实也改不了狡猾的本色。
听到妈妈的回答,李轩指指墙上走动的钟表,示意已经到了上班的时间,不存在私人的会晤。
跟随她出去的周嘉目光低垂,难以控制的失落。
李轩透过长廊的窗口看到这一幕,“笨女人只会对付女人,聪明的女人对付男人,但是有智慧的女人会操控着他人,令自己置身事外。”
那又关她何事,艾欣把事情甩在脑后从容地跟在他的身后。
到了地下停车场,李轩开了车门。刚想抱艾欣进去,艾欣却打掉他的手,自己上车。
李轩的表情微妙,但她看不到。
他上车后抓住她的手,亲昵地凑了过去亲吻她的侧脸。
艾欣触电般闪开后胀红了脸:“李轩,这是公司。”
“刚刚为什么挂断我的电话?”看着她的躲亲,他的神情淡然,可却轻而易举地,搂住她的腰,让她紧靠自己。仿佛只要答案不满意,他可以随时掐断她的腰。
艾欣没来由的一阵烦躁。“我以为你在办公室,所以挂了。”
“如果我在办公室的话,会打你电话吗?”
这死女人根本在对他口是心非。李轩狠狠地把她捆在怀里。
“李轩,不能把你的意志强加在我的身上。所以你应该学一下如何尊重我。”艾欣再用力扳他的手,想摆脱。
“这样逼我的人是你艾欣。”李轩的手游到她的后颈,唇吻到她的唇边,用力将舌头硬挤了进去。
被固定住的艾欣,被迫接受他的吻。
空气凝固,难以呼吸。
艾欣挣扎了几下,到底体虚,渐渐放软了身体。
李轩的目光也渐渐柔和,到了后来竟宽宏大量放开了她,自己固定了一下呼吸后踩下了油门。
驶到大路上,外面响起了一阵阵喧嚣。
车里面却一片寂静。
艾欣整个人沉浸在光亮的明媚中。
不仅是脸容。连她被吻过的红唇,也变作了淡淡的清亮。
该如何形容她此刻跟李轩坐在一起的那种感受?
自愿?谁知道呢?
…目的地到了。
艾欣提着裙子,三步并作两步出了车门,一点也不像出现在夜晚的灰姑娘。
尽管曾经烙下他的印,却因为她飞鸟般的心灵,那一刻即将化作轻烟袅去。
夜方降临之时,上流的宴会随着李健和孙凌云的出场陷入一片欢腾。
当年是因为李健的成功,现在却是因为儿子的出色。
他们夫妻俩向两旁的熟人微微欠身,虽是一脸微笑,心情却是不同。
妻子把周嘉弄进公司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健可不认为自己的妻子有那么宽宏大量把曾经情敌的侄女弄进自己儿子的公司。
“嘉嘉进公司是怎么回事?”他低下头,轻声在自己妻子耳边说。
厅内的霓虹洒落,像散落宝石的星河。
衬起了孙凌云一脸暧昧。“有空担心你前任情人的亲戚,还不如担心一下你现任情人肚里的孩子。”
李健有些失神:“什么?”
从门外冲进了一个女人,眼神怨毒,喘气的厉害。
“李健!”
众目睽睽之下,女人直接向他走去,一巴掌落下。
啪!
“你还是不是男人?连自己的骨肉都要害。”
啪!这一次是孙凌云握住了她的手。
李健慌然回过头,议论的人已经不少。
明明是说好了是逢场作戏,怎么会走向了台面。
可那女人的泪水还唰唰的掉。
“李夫人,我对不起你。”
世上没有真正的情敌, 只有共同抓住的钱。
在夜店女子有心的密谋下。
孙凌云和自己以前曾经不屑的女人站在了同一战线。
好为自己的离婚抓多点筹码。
当然也是为了抓住儿子更多的怜惜。
但是看着李健,孙凌云想起了自己过往浪费掉的青葱岁月,于是她攥着的拳头悄悄的松开后也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彻底的响亮,震掉了自己曾经有过的念想。
手机在李轩手中震动,他把手机关机,按往常的步伐回到公司,临时爆发的消息,在他看来不过是迟早的事。
只是太激烈的过程只预示了事情远比他想象的恶劣,它在朝一个谁都不知道的方向下滑。看来事情善了已是无望。
回到办公室,艾欣把紧闭的窗户打开一条缝,清爽的雨风吹进室内,夹杂着一股浓浓的湿气。
“把窗全部开掉。”低寥的声音回旋在她的耳中,象是一道尖刺霍然戳进心中,“我要呼吸全部的新鲜空气。”
“外面下着雨。”艾欣谨慎的回答。
李轩不语,兀自推窗吱呀至尽头方停,顿时外面的雨丝开始淅淅沥沥的落在他的身上,打湿了一片。
“李总,要不要帮你安排个假期。”艾欣起了一个话题。
“连你也想推开我吗?”他轻轻的低语悠悠的震荡。
艾欣皱皱眉。
“因为你家里有事,所以我想你应该有个休息的时间来处理。”
“啪!”是火柴划破硫璜的气味。艾欣腾的一下跳了起来,“我有打火机。”
李轩不知何时已入坐在沙发上,刚泼下来的雨丝令他的头发微湿,领带拉开乱在一边,眼神幽深如潭不知暗藏着多少危险?
“帮我安排一个假期吧!”他开口,艾欣感觉到李轩的视线牢牢地落在她的身上。“既然你那么想我休息。”他手中半化成烬的火柴梗被弹入了烟灰缸中。
“好的!”艾欣迅速在笔记本上作下了记录。
更深夜静,北风隔着窗户呼啸。隔起重重关闭后的门,一切便显得空寂而无了。
李轩转身走到客厅,挨在妈妈孙凌云的身边蹲下。
“看,这是你爸爸。你看那时候我们还很年轻呢,那时候你在妈妈的肚子里。”坐在椅子上的孙凌云喋喋不休的讲着,脸上神采飞扬,整个人都好像回到了过去的时光。
“妈妈,那时候,你们还没什么钱吧!”
孙凌云听到这句话后愣了愣,原本拿着相册的手突然僵住。
“轩轩!我的傻孩子。”她颓然倒在椅背上调动了不能聚焦的眼神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不变的!所以不是有钱没钱的问睿!�
“轩轩!我的傻孩子。”她颓然倒在椅背上调动了不能聚焦的眼神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不变的!所以不是有钱没钱的问睿!�
…
听到妈妈的最后一句话,李轩垂下眼,一瞬间疲乏席卷而来,仿如淹没在了父母几十年的恩怨情仇中。
他苦笑着摇摇头,不,他好像从来就不曾轻松过。他和身边的朋友均交情不深,读书的时候其他人都想着怎么享受青春,如何能在生活中出尽风头。独独他,静静地,慢慢地,等待着父母分离的痛苦。
他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似乎只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