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小说网 > 杂集电子书 > 可可西里·狼 >

第23节

可可西里·狼-第23节

小说: 可可西里·狼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炱似说模跗乓晕诨炒骸!   �
    D:西门庆是个风月老手,却架不过那张虎皮的威力。他顶着被金莲的竹竿打出的血包一头扎进了虎皮床,虎皮旺出的血性使他日日与金莲鱼水偷情。偷吃永远比什么都来得香,尽管金莲身上满是烧饼芝麻味。    
    E:武大全部的心血用在了揉面团上,他害怕老婆的美丽远远超过害怕任何一件东西。他的烧饼做得出神入化,咯吱脆香。面团远比一个女人的身体好控制,并且它还可以填饱肚子。老婆不吵不闹却整天两眼发直,脸灿若桃花。直到她有一天挥舞着一根竹竿把武大赶到了街上。    
    F:西门庆的床上功夫肯定比一根竹竿强。他想盘下烧饼店。金莲还是老板娘。    
    G:武大埋头做着烧饼。开始看西门庆与妖精老婆打架。那张虎皮满是腥味,武大好奇地越凑越近,被西门庆一脚踹出门。他的腿功并不因为缠了女人的双腿而弱三分。    
    H:武大躺在了床上,虎皮搁在一边。他血红了双眼,叫道:弟弟,烧饼,虎皮,奸夫淫妇。他的喊声没有传到街坊耳朵里。他的嘴巴让一个冷硬的烧饼塞得满满当当。他死了。噎死的。死在他的最爱的烧饼手上。    
    M:金莲穿了红裙套了白袍给老公立了牌位。武二冲进来,他喝了很多很多的酒,嫂嫂扶他躺下,正好躺在那张虎皮上。武二把嫂嫂看成了母大虫,揪过来嗵嗵嗵打了三拳头,并且哇呀大叫,仿佛又到了景阳岗。他拔出腰刀咯嚓捅到了嫂嫂身上。血溅虎皮床。他酒醒后知县判他是误杀。发配沧州。    
    N:武二斜眼看了看哥哥的烧饼店,那张虎皮挂在堂前。武二脸上露出一丝诡秘的笑容。杀死一个漂亮女人远比杀死一只老虎困难,他不得不喝更多的酒。    
    O:西门庆从此害怕吃烧饼。这天管家领了一个长工进门要他过目。西门庆抬头突然见到长工的圆脸满是麻子。他尖叫起来:“快赶出去!”接着呕吐起来。    
    P:竹竿被隔壁王婆拿去了。在一个老女人的手上,竹竿终于安全了。它再也不用担心,会成为下一桩奸情的见证人。    
    Q:阳谷的烧饼很出名。直到现在还有人在吃。但没有一个人能做出武大烧饼的味道,也从此没有一个人,因为吃烧饼而被噎死。他们都很小心翼翼地,把老婆的竹竿藏得很好。    
    


第三部分:鬼魅聊斋世纪末的最后一棵桂树

    1    
    吴刚在磨着斧头,他慢悠悠地磨了一天一夜,雪白的宣花大斧磨得和月色一样惨白。他磨着的时候觉得手里的斧头像他自己,锋利了欲望,磨断了岁月。其实用岁月这个词是不恰当的,坚硬僵冷的月宫,寂寞远比岁月更可怕,寂寞是岁月的衍生品,还是岁月是寂寞的领路人?    
    这重要吗?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磨平了N块磨刀石,而他的那棵孤傲的桂树,依然屹立,甚至带着淡漠的嘲讽,优雅地向他散落一头一肩一地的桂花。    
    很香,习惯了这种清香便也不觉得桂花有多么香气袭人,闻久了胃里还泛上一股甜腻的恶心,香味是需要比较才能衬托的,要不然,何以得知自己喜欢的是这种香,或是这种女人,或是这种漫长而无聊的砍伐?    
    必定得爱上她吗?只是因为她是嫦娥,是女人,是美丽的女人。在空旷的月宫,长期的两两相对,就算是天帝贬了只母猪上来,看久了也会当她是仙子。何况,嫦娥本来是个美丽的女人。吴刚以残存的记忆,勾勒了一番心里若有若无的身影。没有,都淡远了,爱过或是不爱过的,一点点地,远了。自从上了月宫,自从接手砍伐桂树,如同西西弗斯推巨石一般,都是遥遥无期地,记忆就这样被吞噬。一开始,吴刚以为是白天砍了一半,夜里偷偷长好的桂树消磨了他的记忆。后来发现不是,是他自己,不得不遗忘,甚至是自然而然地淡漠了,那些红袖轻挽、浅笑盈盈的关于爱的记忆,关于人情温暧、意气风发的记忆。    
    2    
    吴刚拎着斧头,没有年代记忆的桂树孤傲地矗立在他面前,雪亮的宣花斧头上映出吴刚的脸。木然,扭曲。刚上月宫的前八百年,他的双眼充满了斗志,带着必胜的勇气,手臂鼓着强劲的肌肉,他用心地,细致地砍着桂树;眼睛里甚至冒出一股杀人的戾气,有时砍到深夜。“咣咣!”吴刚一斧一斧地劈着,被流放的恨意,砍倒桂树回归仙境的隐约盼望,记忆中的浅笑盈盈,桂树妖术般地砍了又长,这一切,都拧成了他内心的某种斗志,促使他一斧一斧地,周而复始地劈着。他在劈,尽管劈裂声听上去是这般单调。    
    几百年的轮回悄然过去,不知何时起,吴刚渐渐地失去了砍伐的力量,经年累月地做着一件单调枯燥的工作,不经意却时时渗入骨骼的沁人寂寞,都削磨着他的斗志。桂树依然砍伤了又自动复原,完好无损,吴刚一次次抡起大斧的时候,“咣咣”的声音,满地的树屑,震下来的桂花,都像在嘲笑着他,他在做一件徒劳无功的蠢事。    
    嫦娥便是这种时候让天帝贬上了月宫,吴刚偷笑了整整三天三夜,宛若孤岛的月宫上的一对寂寞男女,能做些什么呢。发生点什么是很顺理成章的事情,神仙也是人进化的嘛,难免会有俗念。吴刚对着南方拜了拜,他感激天帝,在他最缺乏斗志的时候,在他的世界,天赐了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3    
    吴刚又兴致勃勃地去砍桂树了。他知道不远处有双美目好奇地盯着他,这双眼睛的力量,足以使他继续这项乏味的工作。高耸着的桂树也少了许多平日的可憎而显得可爱了。吴刚脱了衣服,合理地使着劲,他以最富力度与优美的姿势,一斧一斧地斫着树身。吴刚现在心里充满了爱情,而爱情,自古以来是最伟大的力量,促使男人们分泌着雄性激素,进行着他们自己认为可以讨好女人的举动,即使这举动看上去有时那么可笑、可怜。    
    嫦娥刚上月宫,与吴刚一样抱着回到仙境的盼望,而且她的盼望比吴刚来得更多更浓,天帝也是男人,一个爱女人的男人对美貌女子的惩罚向来不会太严厉。嫦娥感觉她的流放只是暂时的,是天帝一时在百官面前下不了台才会那样,临走前嫦娥偷看了天帝一眼,捕捉到他脸上攸尔闪过的一丝不忍与同情。嫦娥直觉中天帝也许会很快收回成命,而月宫,不过是人生的低潮期罢了。她不在乎这些,有了永葆青春的两颗灵药作底线,再多的岁月又奈她如何?皱纹是女人的最大天敌,少了这个烦恼,嫦娥觉得被贬月宫的惩罚,也不算是最严厉的了。    
    何况,她还有只宠物小玉兔,不远处还有个男人吴刚,比较了一番自己与吴刚的命运,她心里平衡了些,玉帝还没让她去干与吴刚砍树那样粗重的活,善待嫦娥了。如果不是王母那个丑女人从中作梗,说不定玉帝还不会贬她到月宫呢。嫦娥不愿意多想人间的事情,在她心里,那无异是块伤疤,揭不得,碰不得,一触就疼。    
    嫦娥有时会看吴刚“咣咣”地砍着桂树,她暗笑吴刚时时卖弄的姿态,却也不免得意几分,任何一个女人,即使对这个男人再看不上眼,察觉到对方为讨好她而做出种种如小狗般笨拙的动作,她心里还是会骄傲起来。何况,嫦娥断然不可能爱上吴刚,她能够为了长生不老而抛弃后羿,怎可能为了吴刚而触怒玉帝呢。因此,吴刚的举动,在她看来,有些可笑的可怜了。然她会偶尔站在高处,以最柔美的身姿,给吴刚一个幻梦,这是她能够给吴刚的唯一梦影。要不然这个可怜的男人,连砍树的勇气都没了。这样想想,嫦娥脸上多了几分冷傲。    
    4    
    吴刚终于感觉到嫦娥与桂树同样不可摧的孤傲了。他觉察到这个女人如同逗猫逗狗般逗弄他的可恨心态,他恼恨嫦娥的折磨却又离不开这种折磨。他回味着这样的折磨,有一些甜蜜的折磨远比无望的等待强,远比他日复一日遭受着桂树的折磨强。吴刚知道嫦娥指不定哪天就离开月宫了,剩他一人,独自面对冷淬的月宫与桂树,无边的孤独包围着他,那种彻骨的寒冷,令他不寒而栗。    
    磨好了斧头磨不断岁月;磨砺了爱情磨不断意志。吴刚前八百年很绝望,面对永生的桂树他砍得真绝望了;后八百年他心里多了份希望,面对着永生的女人他充满激情。尽管这个女人同样遥不可及,尽管他们有时相距不过数米。爱情并没有使他们融合几分,他们同样很孤独,只是这样的孤独带来了一点生趣与希望,唯有这丝淡漠的希望,是吴刚砍树的动力,正如当年的他,恶恨恨地砍向这颗世纪末的桂树,内心拧着如血如荼的斗志。    
    嫦娥心里也抱着希望,她想走,想离开,远离这无边无际的寂寞。在回归的前面她要忍受这大寂寞。她与自己较劲儿,她与所有的一切都较上劲儿了。玉帝,王母,吴刚,甚至那棵会冷笑的桂树……    
    吴刚对女人抱着希望,这是他可能想到的最现实的希望,当一个人绝望的时候定要以另一种希望来代替,要不然,生命便成了最大的累赘。    
    吴刚与嫦娥的悖论。    
    男人与女人的悖论。    
    生机勃勃的悖论。    
    两种希望无法彼此代替,爱情也完满不了他们彼此。他们注定年复一年地遥遥相对,以目光注视抚慰着彼此……仅此而已,孤岛般的月宫,留守着一对寂寞的男女英雄。    
    写于2002。2。27    
    


第三部分:鬼魅聊斋白云庵记事·受戒(1)

    八斤从桔园出来,太阳高挂,正午时分,想起他妈叮嘱他去白云庵求签的事。    
    八斤很高兴,一路小跑到白云山上。白云山并不高,大约两百多个台阶,以前用石子铺的,现在刷上水泥,台阶平整得好像刚切的豆腐。    
    哦,八斤家就是做豆腐的。他爸与他妈是白云镇上的街坊,八斤老爸原是个俊俏小伙,八斤的妈妈嫁到他家,喝饱了豆腐花,本来想要个女儿,却不料生下个带把的。八斤很重,顺产,生下来足有八斤,于是取名叫八斤。他一生下来,只是笑,不会哭,八斤的妈妈吓坏了,连忙到白云庵去求静一师太来诊治。    
    静一是庵里的主持师太,年纪五十多岁,头皮光光,点着九个戒疤,带着摇铃。她曾经嫁过人,十年前在庵里落了发,因为虔诚,一路做到主持师太。夏天她穿灰色僧袍,有时是黄色的,脚上牛鼻扣芒鞋,拾掇得很整洁。出去游历几年,学会搭脉看中医,还会到附近山上挖草药,一枝黄花、土参,有时还捡夏天的蝉蜕,据说可以入药,白云山下满是桔园,春夏之交,桔花谢了,结了小桔子,也是一味药。白云镇附近居民很信静一师太的药方,都说是献过观音的,灵验。于是头疼脑热,伤筋毒疮,都来庵里求治。     
    白云庵很小,占地不过方圆几亩,建于光绪41年间,门前站着高大的韦驼菩萨,凶狠地瞪着眼珠,身上涂着金漆。这不是十年前那尊,破四旧时都被推倒,一只只脚狠踏上去,全成了泥浆菩萨。后来镇里居民再次集资重修观音、弥勒佛、韦驼等佛祖金身,观音修得不错,慈眉善目,前面居然摆着笑口常开的弥勒佛,或许这是小庵的特点:把人们心目中的可亲可敬的佛全请齐了。    
    观音身边是梳三根小辫子的善财童子与龙女,边上还罗列着十八罗汉。多了十八尊罗汉挺拥挤的。不过尼姑们倒无所谓,反正人们喜欢就好。    
    八斤刚出生的时候,庵里只留一个烧火尼姑理清,三十岁,精壮,可下田捕鱼,上山砍柴,庵里庵外粗活儿全她一手张罗,烧饭做菜是一把好手,可惜不会念经,一到打罄敲钵,师太静一念经——“佛告阿难,过去无量不可思议无数劫,有佛出世名世间自在王如来应供等正觉”……理清就昏昏欲睡,而且她还真睡得着,嘴角挂下口水,湿嗒嗒地滴在红皮封面的经书上。她会挨师太一戒尺,一戒尺把她敲醒了,她只好跟着静一呜罗呜罗乱念一气。    
    尽管理清能做能吃,师太疼爱得很,可是不会敲钟念经,到底不入正流,无奈呵,不能接静一的班。    
    有人说干嘛留着理清这么个蠢物?    
    静一说:学佛法要拿出真心,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要往真的去做。理清虽然不懂念经,但对佛也十分虔诚,打扫观音,韦驼金身时都小心翼翼的,这就是“真心”。    
    静一师太布履麻衣,笑容可掬来到八斤家,彬彬有礼地唱个大诺。此时八斤生下刚三天,产房污浊,静一并不进去,着人抱了孩童出来。静一细看此儿眉目清秀,不由道声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