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体-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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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哭了,我要向你们学习,谢谢你们。我把手绢递给她们。”小女孩说:“小姐姐,你笑的时候很好看,像我妈妈。”
小男孩说:“不,像老师。”
小女孩说:“就是像我妈妈。”
小男孩说:“不是,就是像老师。”一边争论一边就跑开了。小生摸着我的头,对我说:“知道了吗?在她们生活里,最可怕的事情是这些,这是我们这个年纪看她们,如果乔老先生看我们可怕的事情,也是一样的…小儿科,只不过我们处在这个阶段,觉得可怕,其实没什么的,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差,也没你想的那么痛苦,试着逃出圈外来看这个问题,你会发现自己也像刚才那个小男孩,小女孩一样,很可笑的。知道了吗?小姐姐。”小生学着那个小男孩的声音,我擦干脸上的泪水,心情舒缓了很多,小生看着我,微笑着说:“我欺负你,那个小男孩居然猜的是我欺负你,真是的。没欺负都哭成这样呢?哎,这世道不公平呀?没人理解我呀!我痛苦呀!”小生冤枉似的捶胸,我在他脸上轻轻的拍了一下,站起来,发现双腿酸痛酸痛,就像踩在踩在针尖上。小生把我扶起来,我像老太太似的,被搀扶着,缓慢的走着。小生突然想道:“有一件大喜事要告诉你。”我吃惊的抬起头,以为他在开玩笑,当我看到他孩子般满足的笑时,我就放心了。乔老先生告诉我,晚亭可能患的是假性艾滋病。”
第三幕 抗体第33节 懂什么安全措施
我吃惊了一下,顿时停止了脚步。“我们又重新给她做了检查,发现她的血样和别人有非常大的区别,就是不稳定性,她的血因子发生了一些质的变化,现在还不能完全解开,但如果最终查出来的话,那晚亭就可能是全世界唯一能够治疗的患者,那么全世界所有的患者都能找到治疗的方法。那晚亭会给所有科学界一个惊喜。”我听着他的话,兴奋极了,眼睛突然的一亮。“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老先生已经把血样交给北京、上海、英国、美国、澳大利亚的机构,这里都有他的学生,想通过各种渠道确认这个事,但现在还不能宣传,乔老先生激动极了,他预感到会有一个重大的发现。他让我告诉你,让你告诉晚亭,要让她配合,情绪乐观一些,身体的抵抗力强一些,积极的对抗病毒因子,这时候人的意志很重要。”我突然间感觉到了一种阳光的灿烂,望着清澈的湖水,我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情。我看着匆忙的刚下课的同学,看着周围的教学楼,望着湖对岸学校标志性建筑--图书馆,环视着四周杨柳,突然有一个熟悉的影子,晃进了我的眼眶,眼睛聚焦后,我看清了那个行色匆匆的若若,她在四处的找人,似乎有些慌乱,我向她使劲招手,过了好久她才看到我和小生。
满头大汗的若若,看着我和小生,欲言又止,小生示意一下就离开了。我和若若坐在长椅上,若若一下子就扑到我怀里,抽噎,更是一种紧张说:“我也染上艾滋病了?”我的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说:“不会的,你别瞎猜。”若若慌张的让我看她的胳膊,双腿,还有后背,我看到了她出现了和晚亭一样的症状,——淋巴结肿大,口腔溃疡而且有毛状白斑。”我顿时傻了眼,小生也走了,我也开始慌乱起来。若若小声的对我说:“我和他发生了关系,我们没用那个(安全套)”我看着她,满脸狐疑:“什么时候,你怎么自己不注意呢?”若若靠着我说:“第一次是在五一的时候,以后就偷偷的,我也不知道,哪里懂什么安全措施。
这些日子晚亭的事给我吓坏了,我担心死了,越怕就越有事。我就查了一些资料,我才知道,以前我哪知道这些呀!”我想若若说的是真的,她确实不知道,但现在让我怕的是她身上的反应,怎么回事呢?难道若若的男朋友阿健有什么问题。若若看着我惊疑的面孔,知道我预感到什么,身子像筛子似的抖动着,哭着说:“我说我不做,我说我怕,阿健就是不听,我真后悔,我怕死了,王酌你知道吗?我怕死了,我不敢去找阿健。”我拍着她的背,安慰她:“别怕,你现在太敏感了。你别想的太多,事情没这么可怕,不会的,我陪你去检查。”若若抱紧了我说:“别离开我,千万别离开我,我真的很害怕,我后悔死了,我真不应该做,我真的错了。如果真有什么事,我要杀了阿健,我要让他付出代价。”多可怕的语言,软弱的人一旦坚强起来,一旦下定决心她一定做的出来的。“不会的,若若你千万别这么想,不论男人还是女人,发育到一定阶段,身体会有变化的。这只是人身体中一种本能的反映,但说他错也不一定,可说他对那就更不对,这种事你别把她想的这么恶毒,有时是很难控制的。但人和动物的区别就是有自制力。
第三幕 抗体第34节 上帝会保佑你的
你不会有事的,上帝会保佑你的,会的,真的会,千万别胡想。”我说完后看着若若。
若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面容死一般的寂静,我宁愿看到她害怕,而不愿看到她这样。因为我无法把握她的心思和想法,我怕她做出什么。“你知道吗?王酌,我到现在才知道怀孕怎么回事的,我到现在才明白一点点两性关系,才知道艾滋病,这一切来的都太晚了,想想以前我和阿健在一起进,多危险的事情,我有种预感,我可能怀孕了。”我相信她的话,如果没有防备,这种可能性极大,“那就意味着肚子里的孩子就先天的感染上了艾滋病,真是一种罪恶。”若若依然没有表情,我赶紧说:“我知道你现在的神经非常敏感,听风就是雨,我能理解,但我们必须面对现实,无论发生什么事,人的意志最重要。别想了,我们去检查就知道了。”若若已经听不进我的话,好像她的预感已成了事实,陪我去个地方吧!若若恳求我,我当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我有一百个脑袋也猜不出若若会到这个地方__基督教堂。我第一次走进教堂,在我心里这里有些高不可攀,或是离我远至极点。今天当我走进教堂时,阴凉的大厅,高大的空间,影影绰绰的灯光,隐隐约约的人,缓缓舒舒的音乐,是一个说不出感觉的地方。我像一个陌生的孩子闯进了大宅院,四处张望,也有一点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慌乱,若若找了一个座位坐在那呆呆的望着盯在墙上的十字架,闭上了眼睛。我不知该干什么,只是四处的张望,一种极大的好奇。当我们从教堂出来后,若若告诉我,这是她第三次进这个教堂,自从晚亭的事以后,她的唯一精神支柱就是到这里听音乐,她说基督教的音乐最好听,有一种引领的意韵,她不是基督信徒,只是爱听音乐,然后让自己安静下来,什么信仰、教义、教规、她统统不懂,她只是进来听音乐,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也有同感,对它的音乐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感觉很宁静,就像躺在妈妈的怀里。我以前也只知道基督教的音乐,这一点我们是共同的。
我不知用坚强还是哀默来形容若若,脱胎换骨似的改变。我的语言这时真的很乏力,说不出的乏力,我只能默默的陪着她。
重新回到宿舍时,已经晚上近十一点了。钟爱已经回来了,见到我们俩在一起,很奇怪,和若若打招呼,若若只是点点头。“男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和若若有点吃惊,互相对望着。“患上艾滋病找到那个男的也没用,自己不洁身自爱,还指望男人对你怎么样?呵,没门的事。”钟爱边说边脱衣服,换上她的睡衣。“他们想甩你就甩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钟爱穿好了睡衣,拿起洗漱用品去了水房。在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本来非常有气质和高贵的钟爱,原来这么的可怕,我不知道钟爱说的是什么,她又发现了什么,或者她预感到了若若。我看到若若只看了我一眼,也不洗不换,躺在床上,口里轻轻的说了一句话,尽管很轻,可在这个静谧的宿舍,我还是听到了她的话,她说她要宰了那个人,当然就是阿健。我想靠近若若,若若向我示意,阻止了我。过了一会儿,钟爱回来,边整理手巾和洗漱用品,边说:“听见了吧,三楼的331,那个国政系的也患了艾滋病。”若若一下子就坐起来,我张着嘴看着钟爱,等待着她的信息。“别怪我没警告你们俩,好自为之,阿健找了你好几次,急死了。好像有什么事似的,但愿别再发生类似的事。真是乱死了,男人就是一群混蛋。”钟爱关上了大灯,上床睡觉去了。钟爱就是太固执和任性。
第三幕 抗体第35节 秋雨愁煞人
我无法向她解释,我搞不懂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思想,对男性有极大的排斥心理,是受过一次创伤还是因为什么难以名状的理由。不谈起男人的时候,她真的很完美,有时我都嫉妒上天给予她的气质、学识、高贵、语言、交流、应变能力,她那么优秀,就是讨厌男生。是故意的吗?这么多优秀的男孩子,他都看不上,不知怎么了,也不是不理异性,但不可能有进一步的交流。我想这个晚上,每个人都各怀心事的想着什么,我真羡慕白天的那些孩子,好单纯,多快乐,成长的代价真是很沉重。我们一路走到终点,有的人是在撒播种子,回头时看到的是茂盛的植物,有的人一路上收割植物,回头时看到了满目的疮痍。
秋雨愁煞人。我最害怕秋雨,凉凉的,硬硬的,阴阴的,春雨有点甜的味道,而秋雨就是有点涩。秋雨也缠绵,但它不如春雨的润物细无声,有的只是点点滴滴的拍打。北方的柏杨树,接受着这种秋雨,可能也是一种厉炼,那种声音加上寂静的宿舍,有一种百感交集的味道。江南的姥姥家,小时候在宅院里,秋雨拍打的是芭蕉的叶子,很动听的,有一点点节奏感,或者说是有点弹性,就如你弹钢琴时,琴健有时反弹你手指的节奏就像少女怀春时,心碰碰跳的感觉,琴健的反弹就是像音乐的影子,音乐的影子会让你倍感兴奋,就如秋雨与你嬉戏一样。听着小雨拍打柏杨树的节奏,我进入了梦乡,梦见了家乡的姥姥,梦见我少儿时的玩伴,那长长的石板窄窄的胡同,还有是阴湿的苔藓,一切的宁静似乎预示着一种详和,让你有一种与世不争的心情。我还梦到了下雨时,在厅堂里,姥爷教我围棋,从黑白棋入位开始,从计算格子开始,我对姥爷的胡子记忆犹新,无论喜怒哀乐,姥爷总爱摸他的胡子。我在一种非常愉快的童年回忆里,安详地睡的死沉死沉的。当我睁开眼时,屋里已经没有人了,外面居然阳光灿烂,在半醉半睡的时候,我听到阿健喊若若的声音。我赶紧爬起来,来到窗前推开窗户,“若若不在,她可能去上课了。”我说完以后,心里就后悔,若若怎么可能去上课呢?可能是因为刚才没醒,随便应付了一下,没有2秒钟又回过味来,对阿健说:“先别走,我有事找你。”阿健奇怪的看着我,将自行车放好,等待我下去,我也没时间梳理头,换了件衣服,匆忙的就跑下来了。
“你找若若有什么事吗?”我看着阿健,这回是非常仔细。阿健只穿了一件半袖黑色班尼路的T恤,下身穿了一条肥肥的黄色的短裤。腿上有很浓很密的汗毛,白色的袜子和一双运动鞋,头上还淌着汗水。我仔细端详着他身上裸露的部分,想从中找到有什么症状。阿健非常吃惊,看着我异常的举止不知出什么事说话有点断续:“没,没什么事,就是想,想找她,向她道,道个歉。”他一边说一边看着自己,以为自己身上出现什么异常。我这时意识到自己的举止不正常,赶紧收敛起来,“怎么,你们闹别扭了,若若这几天不太高兴。”我关心的说,阿健有点自责:“我知道我说错话了,那天不该那样对她,她已经好几天不理我了,她没事吧。”
第三幕 抗体第36节 检查结果
我说:“没事的,你还好吧!她也关心你。”
阿健有点释然,放松了一口气,“我没事,改天我亲口向她道歉,你告诉她。”阿健想推自行车,我阻止了他,问:“你身体好吗?”可能是因为我的语气太温柔了,阿健往后微微倾了一下,尽管动作很小,但我感觉到这种变化,对自己的失态感觉很可笑,接着说:“没事的,只是出于对若若的关心,这句话就权当我替若若说的。”
阿健马上说:“你对若若真好,谢谢你。告诉若若,晚上我请她看电影,让她给我打电话。”我看着阿健的背影,脑子里回想着阿健刚才的身体,从我所知道的知识里没有发现什么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