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小说网 > 杂集电子书 > 时髦的身体 >

第3节

时髦的身体-第3节

小说: 时髦的身体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所谈论到的大多数理论家并不特别地将他们对于身体的考量跟衣着联系起来,但是我的目标就是为了研究着衣的身体,从而揭示出每一种理论透视的言外之意。主要的讨论集中于结构主义理论家和后结构主义理论家的研究方法的用途与局限,因为这些研究方法在对于身体的社会学研究中已经发生了影响:特别的,莫斯(1973)和道格拉斯(1973,1984)的著作以及后结构主义理论家福柯的研究(1977,1980)与任何对于文化中的身体的讨论都有关系。但是,另一个传统,即现象学的传统,特别是梅洛…庞蒂(1976,1981)也通过提供一种具体化的考量而在这个研究领域不断地发生影响。根据克罗斯利(1996)的说法,这两种理论传统都已经被某些人考虑过了,他们认为二者根本没有共同的尺度,但他认为,它们可以提供对于社会中的身体的不同的相互补充的洞察。在乔尔达什(1993,1996)和克罗斯利(1995a,1995b,1996)的后面,我接着论证:对于作为情境化的实践的衣着的考量,需要吸取结构主义和现象学这两种不同的传统的洞察。结构主义提供了理解作为“社会组建和情境对象”的身体的可能性,而现象学则提供了理解作为“具体化体验”的衣着的可能性。在把穿衣的身体作为一种实践活动结果的考量方面,还有两个理论家是特别重要的,他们就是布尔迪厄(1984,1994)和戈夫曼(1971,1979)。他们的洞见将在本章的最后来讨论,以说明研究穿衣的身体的社会学是如何可能弥合结构主义、后结构主义和现象学之间的传统的鸿沟的。


第一部分 给身体定位第2节 理论资源

    作为文化对象的身体    
    本章讨论的所有理论家都可以被宽泛地描述为“社会结构主义者”,他们把身体当作文化的存在而不仅仅是生物体。这种观点和研究克里斯·谢林(1993)所说的“自然物的身体”的方法就恰恰相反。那种研究方法——例如社会学——将身体看作“自我与社会的上层建筑建于其上的前社会的生物的基础”(1993:41)。既然身体有一个“显而易见的”作为“自然的”现象的外表,这种对于身体的“自然主义的”研究方法就很吸引人,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人提出身体是“属于社会的结构性”存在,确实显得古怪了。但是,同时也有这样一种情况,即身体有一种物质的外表,而身体的这种物质性又确实总是而且处处用文化的方式解释着:生物学并不外在于文化,而是落在文化之中。这就是说,那种认为生物学站在文化之外的“想当然的”假设正是长期以来身体没有被社会理论家当作研究对象的原因之一。既然身体是当下人类学、文化研究、文学研究、电影理论和女权理论的研究对象,那么古典社会理论普遍忽视或者描述身体的方式就值得指出来,因为至少可以部分地将这种方法看作是忽略服装的衣着。     
    特纳(1985)为这种对于身体的学术上的忽略给出了两点理由。第一,社会理论——尤其是社会学——继承了笛卡儿将心灵和心灵的意识与理性功能置于身体以及身体的情绪与情感特征之上的二元论思想。第二,正如一部分行为主义和本质主义的批评,古典社会学传统倾向于回避对于包含人类身体的社会世界的解释,它只将视线集中于作为符号制作者和意义制造者的人类的行动者。与此同时,社会学对于现代社会中的历史性与社会秩序的考虑,与本体论问题相反,显然并不涉及身体。正如特纳所说,社会学不是从自然/文化,而是从自我/社会或者个人能动性/社会结构的角度来考察自我。忽略身体的一个更进一步的理由是,社会学把身体当作一个自然的而不是社会的现象来对待,因此身体自然而然地就不可能成为社会学研究的合法的对象了。    
    但是,人们越来越认识到身体有它自己的历史,这种认识在将身体确立为社会理论的首要对象的过程中发挥了影响(巴赫金 1984,埃利亚斯 1978,费埃尔等1989,拉格尔和加拉格尔 1987,拉格尔和布热瓦1992,森尼特 1994)。诺伯特·埃利亚斯 (1978)指出,我们对于身体的现代理解与体验,都是以某种方式而具有历史的特征,都是起于社会的与心理的历史过程,而这些过程可以追溯到16世纪。他考察了像伴随着贵族和皇族的出现而不断加剧的权利集中于少数家庭的历史发展,是怎样起到了减少个人与集体之间的暴力冲突并导致对于情绪的更大的社会控制的作用。中世纪的宫廷不断地颁布精心制作的行为准则并且向个人不断灌输管束他们的身体以便使自己成为“举止得当”和“彬彬有礼”的需要。中世纪宫廷相当于一个社会流动舞台,它助长了一种观念,即认为一个人的成功或失败,取决于良好的风度、礼貌和才智的表达,而在这方面,身体是社会身份的载体,这是布尔迪厄(1984,1994)在讨论“文化资本”和“习俗”时在当代文化中探究的主题。这些发展的效果激发了新的心理结构,从而导致了对于作为存在于自我控制的身体之中的“个体”的对于自己的更大的意识。    
    伴随着身体的历史,人类学将身体确立为社会研究的对象方面发挥了特殊的影响(本索尔 1976; 贝特洛 1991; 费瑟斯通 1991a; 费瑟斯通和特纳 1995; 弗兰克 1990;波尔希默斯 1988; 波尔希默斯和普罗克特 1978; 谢林 1993; 辛诺特 1993; 特纳1985;1991)特纳(1991)对此给出了四点理由。第一,人类学最初关心人的本体论和自然/文化的二元划分的问题;这种关心引导人类学思考作为自然对象的身体是如何借助文化而被反思的。人类学的第二个特征,是它全神贯注于人的需要以及人的需要如何应对文化的方式,这种兴趣一部分也关注了身体。另外两个更进一步的关注的焦点集中在作为象征物的身体上面:比如,在玛丽·道格拉斯著作中(1973,1979b,1984),身体就是作为文化的首要的分类系统,通过这种系统,秩序或者无序的概念就得到了表达和安排;而在布莱金(1977)和布尔迪厄(1984)等人的作品中,身体又被看作是社会身份的一个重要的载体。    
    对人类学家马赛尔·莫斯来说,身体是被文化塑造的,他还详细描述了他所说的“身体的技术”,那是“从社会到社会男人(sic)知道如何使用其身体的方式”(1970:70)。这些身体的技术是个体进入文化的社会化过程的重要手段:确实,身体是一种工具,借助身体这个工具,个体才能在一种文化中认知和生活。按照莫斯的说法,男人和女人使用他们的身体的方式之所以不一样,是因为身体的技术是有性别差异的。男人和女人用不同的方式学习走路、谈话、跑步、打架。更有甚者——尽管他很少谈到服装,不过他确实讲到了这一事实——女人学习穿高跟鞋走路,这是一种需要训练才能臻于完善的技巧,不过,作为社会化的结果,它并不被大多数男人所掌握。    
    道格拉斯(1973,1979b,1984)还认识到身体作为自然物是被社会力量所塑造的。因此她提出,有“两个身体”:物理的身体和社会的身体。她在《自然的符号》一书中这样概括这两个身体之间的关系:    
    社会身体制约着我们对物理身体的理解。我们对于身体的物理的经验总是支持某一特定的社会观点,它总是被社会范畴所修改,并通过它被了解。在两种身体经验之间,存在着意义的不断转换,这样,任何一种经验都强化着另外一种。(1973:93)    
    因此根据道格拉斯的说法,身体的物理特征是文化的起点,由此可以过渡和转化到有意义的象征。确实,她认为在任何社会都存在着一种将身体象征化的倾向,因为身体和它的物理特征——比如它排泄的废物——为象征性作品提供装备文化的丰富资源:“身体可以供应象征的自然体系。”(1973:12)这就意味着,身体是受到高度限制的表达媒介,因为它受到文化的严密调节,表达社会加给它的压力。因此,社会情境将自己加在身体上面,限制身体,使其只能以特定的方式活动。确实,身体变成了社会情境的象征。道格拉斯(1979b)举大笑为例说明这个问题。笑是一种身体的功能:它开始出现于脸部但可以迅速弥漫全身。她说:“笑传达了什么?回答是:来自社会体系的信息。”(1979b:87)社会情境决定着身体可以发笑的程度:限制越少,身体就越可以无所顾忌地大笑。通过这种方式,身体及其功能与边界就象征性地表达了身体所在的特定人群所关心的事情,并因此而成为情境的象征。担心他们的文化和国境受到威胁的群体可以通过与身体相关的仪式(典型的如“污染仪式”和关于“纯正”的观念)表达这种恐惧(1984)。道格拉斯对于头发蓬乱和光滑的解释,说明了身体与情境之间的这种关系。头发蓬乱曾经是叛逆的象征,因为他们站在批判社会的位置上,学院派和从事艺术的人尤其如此。另一方面,光滑的头发似乎体现了顺从,例如律师和银行职员等。对作为象征物的身体的关注让特纳(1985)和谢林(1993)同意这样的:他们认为道格拉斯的著作的身体人类学的因素更少一些,“而研究冒险——我们还可以加上社会定位与分层——的象征的人类学的因素则更多一些”(谢林1993:73)。    
    这种解释当然可以扩大到服装与首饰。日常生活中的衣着是社会压力的产物,而着衣的身体所引起的想像,可以是它所归属的情境的象征。正规的情境,比如婚礼和葬礼,比非正规的情境有更多的精心安排的着衣规则,而且还会牵涉更多的“规矩”,比如黑领带和规定的晚礼服之类。这种衣着就传递着有关情境的信息。在正规场合,你还可以发现比在非正规场合严厉得多的性别的环境法则。正规场合,比如工作面试,商务会议和正式的晚会,一般都要求在衣着上谨守清楚的性别界限。要求穿“晚装”的场合不仅要正规,而且它对于“晚装”的解释肯定也是充分考虑到性别的:通常可以理解为女士穿长袍,男士戴黑领带、穿晚宴夹克。这些场合,一定要排除颠倒这种规则而出现易装的可能。其他对男女要求清楚的穿衣规则的特殊场合,可以在一些职业,特别是一些古老的职业如法律、保险和金融行业看到。在这里,性别界限通常总是被强制性地清楚地标明,比如对女士的衣裙的要求——总是用或直接或含蓄的方式加以说明。颜色也很重要,其性别差异尤其明显:在市政部门工作的男士,外套最好是黑色、蓝色或者灰色,但从事传统职业的女士却可以穿明亮的红色、橙色或青绿色等等。男士的领带应该加上一些小的装饰物和外套相配,这些可以是比较明亮的,甚至可以花哨一点,但这一般要能够被黑的和稍显古板的底色所抵消。职业化的场所,以其规则与要求,通过强迫接受特殊的衣着规范,而衍生出符合惯例的“娇柔”与“阳刚”的理念。通过这种方式,各种衣着的规范就形成了在空间处置身体的部分,它可以被运用来以特定的方式来训练身体。按照道格拉斯的作为情境的象征的身体理念,身体的形象传达出关于情境的信息。甚至在职业化的场合,身体表达的规则也会有一定程度的变化:工作场所越是传统,衣着的规范就会越标准,对身体适应某种特殊规范要求的性别限制的压力就越大。当我考察福柯的著作在解释权力衣着的运用时,还会更加详细地回到这个题目上来,那将是谈论适合职业化工作场所的衣着的具有明显性别倾向的话语。    
    尽管人类学在提醒人们注意身体是怎样被文化所塑造的时候发挥了影响,特纳(1985)还是认为是历史学家和哲学家米歇尔· 福柯的著作有效地描述了身体对于社会理论的重要性,并且有助于身体社会学的创立。和忽视或者抑制身体的古典社会理论家们相反,福柯的现代性历史(1976,1977,1979,1980)将人类的身体置于中心的舞台,他考察了浮出历史地表的现代性规则被集中地应用到个体的身体和身体的全体的处置的方式。他的把身体作为由文化所塑造的对象的思考还从来没有被专门运用于衣着,但是对于理解作为谈论身体的重要基础的时尚和衣着,福柯的考察是相当贴切的。


第一部分 给身体定位第3节 福柯的影响(1)

    福柯对于现代性的思考,集中于权力/知识相互依赖的方式。没有什么权力是没有知识的,也没有什么知识不曾卷入权力的运作。根据福柯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