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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节

大明王侯-第2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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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一生当中要扮演无数角色,而且必须要将这些角色分得很清楚,一个家庭和事业都成功的男人,绝不会把这些角色混淆的。
  现在萧凡正躺在内院的葡萄架下乘凉,微风吹拂着鬓前的细发,和煦而宁静,令他忍不住闭上眼,开始打起了瞌睡。
  画眉,江都和张红桥围坐在他身旁,三人见相公犯了困,于是对视一眼,纷纷抿嘴轻笑。
  江都招手,在张红桥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二人起身进了房,很快搬出一把古琴和一炉檀香。
  素手调琴,轻抚试音,接着江都纤细的手指在琴弦上一勾一抹,畅如流水,清若山泉的琴声在这个宁静的午后传遍了萧府的内院。
  张红桥坐在江都身旁,清了清嗓子,娇脆唱道:“……东门酤酒饮我曹,心轻万事如鸿毛。醉卧不知白日暮,有时空望孤云高……”
  声音悠悠扬扬,绕梁不止,萧凡仍闭着眼,但脸上却渐渐露出了笑意。
  感觉唇上一阵冰凉,萧凡睁眼,却见画眉将一颗剥好了的葡萄送到了他的嘴边,然后大眼睛扑扇扑扇的,看着他笑。
  温馨和煦的一幕,令萧凡享受的再次闭上眼睛,发出满足的呻吟。
  自己在外面为非作歹,忍着万人唾骂,不就是想要保有这份属于自己的宁静吗?人生能有一个这样温馨的家,死了都值,做几件恶事算得什么?
  ——话说,明天要不要再想个损招儿阴一阴那些清流?省得他们老给自己添堵。
  萧凡思量心事,张红桥已悠悠唱完一曲,然后红桥小心的看了一眼江都和画眉,轻轻走到萧凡的身边,为他温柔的捶起了大腿。
  “相公,妾身唱得好不好听?”红桥脸上满含期待。
  萧凡回过神,急忙点头笑道:“好听,太好听了红桥真是多才多艺呀……”
  红桥听得心上人如此夸赞,不由喜笑颜开,得意的皱了皱小鼻子,笑道:“妾身可不仅仅只会唱歌哦,人家还会**呢……”
  萧凡一楞,接着惊喜莫名:“你会**?”
  “是呀。”
  “太好了”萧凡狠狠一拍手,然后拉起张红桥便往房里走去:“快,来给相公吹一曲。”
  “相公……这么急呀?”
  “这么特殊的才艺,怎么不早拿出来”萧凡嗔怪道。
  二人匆匆忙忙进了房。
  画眉和江都互视一眼,俏脸露出古怪的笑意。
  良久……
  厢房内传来张红桥的惊呼声。
  “相……相公……奴家吹的不是这种箫呀。”
  “相公要你吹的就是这种箫”萧凡万分笃定。
  第二百四十三章 军改定案
  洪武三十一年九月,天子下旨,布告天下,大明军制久积沉疴,须以变法以强国。
  旨意甫下,举国震惊,有支持的,有反对的,朝堂上却是一片宁静,经过与奸党们的一番较量之后,清流们终于意识到军制改革已不可逆转,天子和萧凡摆出很坚决的架势,大有“逆我者亡”的决然之态,朝堂众清流纵有心反对也无力回天。
  再说,那位诚毅侯,锦衣卫指挥使萧凡整人的手段太卑鄙,太恶毒,清流们嘴上强硬,可心里却实实在在被萧凡的手段震慑住了。
  摊着这么一位心狠手辣,卑鄙无耻的同僚,清流们除了闭嘴还能怎么办?谁还敢再跟萧凡交手?燕王,黄子澄,包括如今的督察御史黄观,暴昭,卓敬……
  这么多反面教材为典型,立在众人面前,谁敢再与萧凡叫板?
  清流们自诩儒门子弟,不畏强权,哪怕贵为皇帝者做了什么事让他们不满意了,他们都敢直言犯上相谏,雪片般的奏章飞到皇帝的龙案上,皇帝不认错,奏章不停歇。他们是这世上最不怕死的一类人,这样的狠角色连恐怖分子都得敬让三分。
  很可惜,一物降一物,清流不是无敌的,他们也有脆弱的一面,萧凡就是他们的克星。
  历来对付政敌,无非用各种手段使其贬谪,流放或者被杀,千古艰难事,不过一死而已。
  萧凡很仁慈,既不杀也不贬,仍让他们好好的当着他们的官儿,可他却毁别人的名声,什么腌臜污水都往人家身上泼,不把政敌的名声臭满大街绝不罢手。
  ——清流们不怕死,但他们把自己的名声看得比命还重,萧凡捏住了他们的七寸。
  谁愿意与这样的对手为敌?
  清流们消停了,一场朝争暂时落下帷幕,天子,清流,奸党三方相安无事。
  这几日兵部尚书茹瑺频频出入萧府和镇抚司衙门,以门下的姿态与萧凡商讨变法的具体条陈。
  兵部,锦衣卫,会同五军都督府,三个所辖迥异,并含文武的衙门联合起来,以萧凡为首,再加上兵部茹尚书,和左军都督府事李景隆,三人牵头之下,三个部门的属下官员武将们纷纷动员起来,日夜不休的开始商讨军制变法的细则。
  萧凡的思想和意志在众人的鼎力支持下,得到了彻底的贯彻,一个大明开国以来最为轰动的改革方案渐渐形成了轮廓。
  而朝中那些清流们则只能眼睁睁看着萧凡对大明军制参详改革,逐条否定或留存,任何人都不知道在奸党们的商讨之下,大明的军制会变得怎样的面目全非。
  担心,愤怒,各种情绪交织,然而清流们仍旧不敢发一语,萧凡层出不穷的整人手段让他们打从心眼里发怵。
  在这样一种相对平静的气氛下,改革军制的具体条陈终于定案。
  皇宫文华殿内。
  萧凡坐在龙案侧首,正向朱允炆禀告军制变法的具体商定内容。
  朱允炆身着明黄便服,胸前绣着的金龙随着他的动作栩栩如生,直欲腾云而起。
  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的在头顶用黄巾挽了一个髻,眼睛半阖,正凝神倾听萧凡的禀奏,右手却无意识的摩挲着一块温润碧透的玉佩。
  待到萧凡禀奏完毕,朱允炆仍旧半阖着眼,一动不动的姿势保持很久。
  “陛下,……军制变法,在时势都成熟的前提下,也只能徐徐推行,不可操之过急,所以臣和兵部以及五军都督府的曹国公,魏国公商议之后,觉得不必大肆改动现有军制的架构,只是在原有的架构的基础上稍加改动,这样可以保证各地都指挥使司不会对朝廷产生疑虑和担心,甚至反心,我们尽量以温和的方式徐徐推动这次变法,以达到……陛下,陛下?”
  萧凡说到一半便住了口,然后无语的盯着一动不动的朱允炆。
  朱允炆坐在龙案后,一手搭在案面上,一手撑着下巴,眼睛半阖,一动不动,脸上挂着微微的笑容,一副侧耳聆听的模样,整个人像一尊摆好了造型的雕塑……
  “呼……呼……”
  静谧的大殿内,一道若有若无的鼾声悠悠扬扬在殿内回荡……
  萧凡脸色变得黝黑黝黑,像一块在黑夜中闪闪发亮的煤……
  “陛下……陛下”
  朱允炆毫无反应,仍旧面带微笑的酣睡……
  萧凡凑上前,坏笑兮兮在朱允炆耳边轻声道:“陛下……你的四皇叔已经率兵打到京师城下,咱们守不住了,赶紧逃吧……”
  朱允炆浑身一个激灵,然后触了电似的弹起老高,眼睛都没睁开,便面带惊恐绝望的大叫道:“带上皇后,妃子,还有金银,玉玺,出城往南坐船跑快快快”
  萧凡笑容凝固:“…………”
  睁开眼,朱允炆惊慌失措的目光便看到一脸无语的萧凡……
  君臣二人沉默许久……
  “萧侍读……”朱允炆幽幽唤道。
  “臣在。”
  “你欺君……”朱允炆指着他,神情委屈而幽怨,充满了谴责。
  “臣……有罪”
  “这次就算了,下……下不为例啊朕……差点尿裤子……”朱允炆撇着嘴,很是气短。
  “臣……该死不过,陛下……”
  “什么?”
  “臣不得不衷心的夸您一句,论逃跑,您是行家”
  “这个……你是在夸我吗?”
  “不要怀疑,绝对是夸您。”
  …………
  …………
  惊魂方定,朱允炆清了清嗓子,道:“你刚才说军制变法,……怎么说的来着?”
  萧凡:“…………”
  整整二十多页啊,难道要我再从头念一遍?
  朱允炆见萧凡神色不善,不由干笑数声:“这个……啊,好,你刚才说的什么,朕一律准奏,嗯,准奏……”
  萧凡叹气,他很担心,朱允炆这家伙越来越像昏君了,这可怎么办呀。
  “既然陛下都答应,臣就不客气了……”
  朱允炆一楞:“啥意思?”
  萧凡一本正经道:“臣刚才提议,欲请陛下效秦始皇,来个焚书坑儒,这样变法才不会受到阻碍……”
  “啊?”朱允炆大惊失色。
  “臣这就出宫下令,让人把黄观先埋了,老实说,看他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了……”
  “慢……慢着萧侍读这个玩笑开大了吧……”朱允炆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陛下勿忧,到了秋天,地里就会长出很多黄观了……”
  “那也不行”朱允炆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抓住了萧凡的袖子,可怜兮兮道:“萧侍读,别玩了,咱们能严肃点吗?”
  萧凡乜斜着眼睛瞧着他,哼道:“是谁在我说正事的时候睡着了?这会儿你倒怪我不严肃了。”
  “我错了……你把你的变法条陈简略说一下吧。”
  萧凡叹了口气,只得从头道:“陛下,历朝历代变法者多矣,凡能成功者,变法之初无不小心翼翼,徐徐而进,如战国时的秦国商鞅变法,他废井田,开阡陌,奖励军功,废除世禄,终使秦国富国强军,成为战国之雄,为始皇统一六国打下了国力基础,而前宋王安石变法,虽然也是怀着强国的目的,但他最后却失败了,这是为什么呢?”
  朱允炆想了想,道:“因为王安石受到的阻力比商鞅更大。”
  萧凡笑道:“不错,但不仅仅于此,历朝历代变法,是治国方略的一次重新调整,也是对利益的一次重新分配,所以变法必然会受到极大的阻力,比如臣只是提了个军制变法的主张,便受到清流们的一致强烈反对,这就是例子,而商鞅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他审时度势,并且懂得变通和迂回,更重要的是,秦国的国君对他坚决的支持,软硬兼施之下,终成秦法,以强秦国。”
  朱允炆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国君的态度决定变法的成败?”
  “对,所以臣请陛下一定要下定决心,变法事关社稷,利害至深,成或败,牵动着千万人的身家性命,历来变法难免触犯很多人的利益,如果国君不能始终坚定支持如一,变法终究会走上失败一途,王安石变法失败,与那时的皇帝态度动摇有很大的关系,这就是活生生的教训,臣敢问陛下,您做好长期坚持下去的准备了吗?”
  朱允炆转过头看着萧凡,见他脸上一片坚毅之色,朱允炆的目光也变得一样坚毅起来。
  “萧侍读,我相信你,你不会害大明江山,更不会害我,你一直是你,与当年江浦县的酒楼小掌柜没什么区别,我早说过,我们是一世的君臣,更是一世的朋友,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我若不坚定的站在你身后,不仅对不起大明社稷,更对不起你我这番情谊。”
  萧凡目光泛起感动,站起身朝朱允炆深深一揖,道:“君既知臣,臣敢不肝脑涂地。”
  抬起头,君臣二人相视一笑,笑容中的那份默契和情谊,仍旧那么的熟悉,男人的友情如醇酒,越存越香,回首当年的江浦酒楼相遇,转瞬便三年,如今各自身份和境况大不一样,然而当年相遇的一幕幕却仿若昨日,触手可及。
  二人忍不住相对唏嘘,他们都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古往今来,哪有过如此毫无隔阂,亲若兄弟的君臣关系?特别是身在高处不胜寒,处处勾心斗角的朝堂深宫,能有这么一对互相扶持支撑着的朋友,实在是人生大幸。
  良久,朱允炆感慨道:“萧侍读,能与你相遇,实是上天垂幸,此生无憾矣,皇位江山,终不过是过眼繁华,只有贴心换命的知己,才是我今生最大的收获。”
  萧凡笑道:“既能坐稳皇位,又有知己相酬,岂不是更好?”
  朱允炆也笑道:“不错,萧侍读,你仔细说说,军制到底如何变?”
  萧凡道:“臣与兵部茹尚书以及五军都督府的曹国公,魏国公等人商议过了,我大明军制变法,只宜徐徐推动,不宜操之过急,治大国如烹小鲜,文火慢炖才能收到效果,治军亦同此理,如今我大明最大的忧患来自藩王,藩王厉兵秣马,箭已在弦,时势紧迫,容不得咱们大刀阔斧的变法,只能小范围的对现有军制稍加改动,若待将来削藩成功之后,陛下再继续推行新法,那时我大明无后顾之忧,变法可以从容不迫,陛下一心欲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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