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效应之穿越甲午-第85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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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看清楚了出现在街头的一辆辆中国坦克时,他叹息了一声,点了点头。
从他给朝香宫鸠彦在伪诏上签字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朝香宫鸠彦注定不会成功。
他的冒险行为,只会给日本带来更多的灾难。
正象他预料的那样,朝香宫鸠彦的轻举妄动,给了中国军队再次进入日本以最好的口实。
经过这次事件,裕仁差不多现在就可以做出这样的判断,那就是日本作为一个国家。也许从今天起,将不复存在了。
看到中国坦克正在不断的向帝国大厦的方向推进,他的脸上,写满了苦涩。
看着外面激烈的战斗,想到自己可能面对的命运,他的心不由得一阵紧缩。
此时的他,不知怎么,求生的渴望变得异常强烈。
可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无路可逃。
也许是白天的惊吓所造成的身心疲惫再次袭来,坐在椅子上的裕仁再次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凌厉的枪声再次将他从椅子上惊醒。
因为这枪声,是自帝国大厦内传出来的。
听到外边传来的枪声、惨叫声和凌乱的脚步声,裕仁有些惊恐的站起身来,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门被撞得碎裂开来,一个粗壮的身躯从外面飞了进来,重重地摔在了裕仁的面前。
这个人挣扎着想要直起身来,尽管他的脸上满是鲜血,表情显得份外的狰狞,但裕仁还是能够认出来,他就是朝香宫鸠彦派来看守自己的侍卫官阿南惟几。
阿南惟几看到裕仁,本能地将手里的枪对准了裕仁,但当他看清楚了面前的人是谁的时候,握枪的手渐渐的松弛了下来。
裕仁呆呆地看着遍体鳞伤的阿南惟几,点了点头,刚想说些什么,只听“砰”的一声枪响,阿南惟几握枪的手腕伴随着一道血光断裂开来,阿南惟几惊骇地张大了嘴巴,但还没等他发出喊声,随着又一声枪响,阿南惟几的头部迸出了一团血雾,他立刻伏倒在了地上,不动了。
由于离得太近,阿南惟几的脑血飞溅到了裕仁的脸上,裕仁木然地看着已经被打死的阿南惟几,伸出手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殿下受惊了。”有人说道。
“一切都结束了吗?”裕仁喃喃地问道。
“是的,都结束了,殿下。”有人回答道。
裕仁点了点头,紧张的神经在瞬间松弛下来,他感觉自己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慢慢地滑倒,这时,几个人飞快地冲到了他身边,扶住了他,没有让他摔倒。
这些人簇拥着裕仁离开,当裕仁来到帝国大厦一楼的大厅的时候,看见了嘴里塞了毛巾被五花大绑得象待宰的狗一样伏在地上的朝香宫鸠彦。
裕仁长叹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皇宫别苑,会客厅。
“请殿下节哀,”孙晨硕看着一脸憔悴的裕仁,说道,“对于天皇陛下的去世,中国政府、我父亲和我本人都深感悲痛,但事已至此,殿下必须要坚强起来。”
“谢谢……”裕仁一边用微弱的声音回答着,一边点了点头。
“请原谅我的失礼,因为事关重大,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向殿下您问清楚,”孙晨硕从一位中国官员手中取过一份诏书,一边紧盯着裕仁的眼睛,一边问道,“这份叛乱分子伪造的诏书上面有贵国的国玺和您本人的签名,我们已经确定了玺印和您的签名的真实性,我想知道的是,这份诏书是您自愿签署的,还是叛乱分子逼迫您签署的?”
“是他们逼迫我签署的。”裕仁听到孙晨硕的问话,心里顿时又变得紧张起来。
“据叛乱分子首领的招供,他们原本打算在政变成功后,推举殿下为天皇,并且以新天皇的名义对我国发动‘圣战’,”孙晨硕说着,目光突然变得凌厉起来,“您知道这将意味着什么。”
“是他们逼我的,我对所有的这一切都一无所知。”裕仁似乎从他的目光当中读懂了什么,不由得心胆俱裂,几乎是在用哀求的语气答道,“我愿意对因为我的软弱所产生的过失承担责任。”
孙晨硕看着额头渗出了冷汗的裕仁,不由得微微一笑,“好了,我明白了,”裕仁听到他的语气突然间又变成了一团和气,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相信很多人在面临同样的事情的时候,都会和您一样表现。这些过失并不是您造成的,您没有任何责任,不必为此而感到内疚。”
孙晨硕说着,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小小的锦盒,递给了裕仁,“这是我父亲送给您的礼物,请您收下吧。”
裕仁忐忑不安的接过了锦盒,小心地打开了盒盖。
锦盒里面的红色绒布衬垫上,是一枚通体布满鲜艳红色的名贵鸡血石印章。
裕仁拿起印章看了看,上面阴刻着苍劲有力的“和为贵”三个篆字。
“这是父亲闲暇时向国内印学大师习篆后刻的,托我转交给您,”孙晨硕说道,“希望您能够明白,日本人民今天的和平生活来之不易。”
“我明白。”裕仁哑着嗓子一边回答,一边将印章珍而重之的收了起来。
“对于那位给日本人民和您的家庭都造成了极大的不幸的凶手,您打算如何处置?”孙晨硕又问道,“听说他是您的叔父。”
“我没有这样的叔父。”裕仁立刻回答道,“此人罪孽深重,在法庭审判后,将依照日本法律,公开罪状,明正典刑。”
“听说日本的死刑当中有斩首?是吗?”孙晨硕问道。
“是的,由于过于野蛮,现在已经基本不用了。”裕仁说道,“现在都是按照万国公例,实行枪决。”
“那太好了,这对日本来说,是很大的进步。”孙晨硕满意地点了点头,“到时候我希望您能去亲眼观看一下,也许这对您失去父亲所造成的心理创伤的恢复有所帮助。”
“我一定会去。”裕仁点了点头,“请您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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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一百五十七)“中日安保条约”和美国人的“新希望”
1931年12月13日。东京,西郊刑场。
嘴里被堵塞了木球的朝香宫鸠彦被牢牢的绑缚在了木桩上,他惊恐万状地望着周围黑压压的围观人群,脸上的肌肉在不住地哆嗦着。
此时的他,已经和发动政变的时候判若两人。
在接受审判的这些日子里,他无时无刻的都处在惊恐和绝望之中,有好多次他都想自行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是却一点机会也没有。
因为那些看守自己的人,有好几个是中国人,这些中国人是如此的可怕,使他想要学着古人咬舌自尽都不可能了。
作为日本皇族的一员,他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
当看到自己曾经指挥过的日本近卫师团的行刑队员们排着整齐的队列,踩着鼓点来到自己的面前时,他真切地感觉到了死亡的临近,开始拼命地象一条蛆虫一样的扭动着身躯,但却没有任何作用。
在执刑军官的号令声中,行刑队员们举起了手中的步枪,齐齐向自己瞄准。
朝香宫鸠彦的身子在剧烈的颤抖着,临刑前产生的巨大恐惧完全支配了他,看着他在行刑柱上拼命挣扎的样子。坐在看台上的裕仁的脸上,满是鄙夷和蔑视。
甚至还有一丝自己当年把他当成“偶像”的羞惭。
“陛下?陛下?”一个声音将裕仁的思绪拉了回来。
看着华夏共和国总统的二公子正有些奇怪地看着自己,裕仁露出了一个掩饰的笑容。
“您为父亲复仇的时间到了。”孙晨硕对已经即位成为了“昭和天皇”的裕仁说道。
裕仁点了点头,向身边的侍卫官下达了“执刑”的命令。
很快,行刑队员们手中的步枪齐齐开火,看着枪口喷出的火光和白烟,此时裕仁的心里不知怎么,却没有大仇得报后的快感,而是充满了怅惘之意。
日本行刑队员的枪法很准,一颗又一颗的子弹准确无误的钻进了朝香宫鸠彦的体内,瞬间朝香宫鸠彦的身体里迸出大片的血光,他身上的衣服被撕裂得片片飞扬,整个人一时间变得血肉模糊。
可能是子弹打断了绑缚住朝香宫鸠彦的绳索,在一轮射击完毕之后,他的身子从行刑柱上脱开,朝香宫鸠彦面朝下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他发出野兽一般的痛苦哼叫,还在那里挣扎着。看到他的臂骨都被打断,露出了白茬,白花花的肠子流出了腹外,拖在了泥土中,孙晨硕的脸上现出了一丝惊奇之色。
裕仁面无表情地看着在无比的痛苦中挣扎着的朝香宫鸠彦,一句话也没有说。
可能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的出现,执刑的日本士兵们面面相觑,指挥的日本军官也有些傻了。一名日本士兵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步枪,不自觉的摇了摇头。
受家世的影响,对武器的性能非常了解的孙晨硕也感到奇怪。因为他知道,普通的步枪子弹,是打不出这么骇人的效果的。
孙晨硕转头向周围望了望,当他看见不远处的黄锦尚看着血泊中的朝香宫鸠彦时那充满凌厉杀意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真是生命的奇迹啊!”孙晨硕对裕仁说道,“看样子,日本军队的步枪可能存在一定的问题,应该加以改进。”
听了孙晨硕的话,裕仁不知怎么怒气上涌,他一言不发的起身,离开了看台,直向刑场当中快步走去,他身边的侍卫们全都吓了一跳,跟着他冲进了刑场。
裕仁来到了还没有断气的朝香宫鸠彦身边,此时的朝香宫鸠彦手脚都被打断,肠子拖在了地上足有两米多长,可他被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仍然不肯轻易的离开这个世界,他每活动一下,口里和鼻子里便涌出大团的血污,显得十分可怖。
看着眼前已经没有了人样的朝香宫鸠彦。裕仁平静地说道:“给我枪。”
周围的侍卫们听了他的话,都是一愣,一名侍卫官最先明白了过来,取出了自己的手枪,刚要递给裕仁,只见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在了裕仁身边,递过了一支作工极为精美的金色雕花勃朗宁式手枪。
“请用这把枪吧。”对方说道。
看到这柄只有极高身份的人才能够使用的金手枪,想要递枪给裕仁的日本宫廷侍卫们都停了手,退到了一边。
裕仁看了看这柄雕满了中国唐代风格缠枝牡丹花纹的精致金手枪,又看了看手枪的主人——一身黑红条纹汉服的黄锦尚,点了点头,接过了金手枪,对准了朝香宫鸠彦的头,猛地扣动了扳机。
两枪响过,朝香宫鸠彦的头已经没了半边,鲜血夹着白花花的脑浆直飞溅到了裕仁的裤脚和皮鞋上,紧接着朝香宫鸠彦的身子抽搐了几下,最后不动了。
亲手送朝香宫鸠彦上路的裕仁没有注意到这支金手枪的威力是不是有点问题,他看着朝香宫鸠彦的尸体,表情木然地将金手枪还给了黄锦尚,黄锦尚将金手枪插回了自己的枪套,他看了看精神似乎有些恍惚的裕仁,平静地伸出了双手,一下一下的拍了起来。
看到了黄锦尚带头为日本天皇的“勇行”鼓掌,陆续进入刑场“围观”的人们也都跟着鼓掌,日本宫廷侍卫们也纷纷鼓起掌来,一时间刑场里全是雷鸣般的掌声。
仿佛在掌声中找到了君临天下的感觉,裕仁回过神来,脸上又重新充满了自信。
北京。居仁堂,华夏共和国大总统府。
“我真想问问皓轩,为什么要选择12月13日来解决那个日本狗亲王。”孙纲看了看报纸,对马月说道,“他选这个日子,我总觉得不可能是巧合。”
“也是,在这个时代,也许只有咱们才明白这个日子对中国人来说意味着什么。”马月的目光落在了报纸头版朝香宫鸠彦尸横就地的大幅照片上,“这一天,其实每一个中国人都应该牢牢记住。”
“可惜,现在我们没有办法再试探他了。”孙纲想起了自己和爱妻以前为了证实心中的疑惑对黄锦尚进行的多次“试探”,不由得笑了起来。
“是啊,从现在起,他就要常驻日本了。”马月明白孙纲的意思,也笑了起来,“不过,我想他是非常乐意担任‘日本督统’这个职务的。”
在“大正政变”被中国军队协助日本政府平息后,中国高层意识到了中国对日本的控制还存在很多的问题,政务院因此召开了专门会议,最终决定对日本实行“直接控制”的政策。
“大正政变”的发生对中国政府的震动极大,在这场由日本皇室重臣总参谋长朝香宫鸠彦亲王发动的政变中,日本大正天皇和滨口雄幸首相及多名日本政府高级官员遇害,而事前中国的情报机构居然没有发现一丝征兆。而尤其让中国方面感到震惊的是,尽管日本的国家机器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