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效应之穿越甲午-第6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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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正在高兴地看着英国步入又一场战争，”威尔逊说道，“德国海军很会把握时机，他们很想趁着这个机会同英国海军来一场海上决战，英国差一点就面临着一场灭顶之灾，如果不是因为黑夜降临和恶劣的天气，12月16日那一天英国海军很可能会遭受重大的损失。”
1914年12月16日夜间，在多格尔沙洲南部的边缘海域，英德海军双方的轻型舰艇发生交火，英国驱逐舰队的先头屏护舰队与德国驱逐舰和轻巡洋舰开始交火，当白天来到之后，英舰看出这是一艘德国大型的巡洋舰“罗翁”号。在战斗中，英国海军的几艘驱逐舰被炮弹击中，而德舰向东退去。于是贝蒂率领他的战列巡洋舰开始追赶“罗翁”号。而这时英国舰队却得到了消息，德国战列巡洋舰突然出现在了英国北海海岸，用猛烈的炮火轰击了约克郡的两个港口哈特尔浦和斯卡伯勒，造成了重大的损失，共有五百多英国平民伤亡，于是由沃伦德率领的英国第二战列舰中队和贝蒂率领的第一战列巡洋舰分队排成一列调头向西前往拦截，准备向德国的战列巡洋舰发动进攻。
沃伦德和贝蒂似乎谁也没有注意到，“罗翁”号巡洋舰与德国轻型舰艇在早上这么早的时候出现在多格尔沙洲边缘是要干什么？因为象她们这样的军舰根本不适于处在这么容易暴露的位置上，而且她们所处的位置又不能对袭击英国海岸的德国战列巡洋舰有任何帮助。而答案在随后揭晓：原来“罗翁”号及其随行的巡洋舰和驱逐舰是德国公海舰队先头屏护舰队的一部分！德国公海舰队在这一天全部出动了！
出动的德国公海舰队共分成3个战斗中队，并伴随有大量的辅助军舰和小型舰艇组成的舰队。德国公海舰队司令冯。英格诺尔将军在12月15日晚上夜幕降下后（下午4点和5点）和16日黎明前从库克斯港驶出，大胆的驶往多格尔沙洲以支持他的战列巡洋舰，这些战列巡洋舰在冯。希佩尔将军的率领下已经接近了英国海岸。
要是冯。英格诺尔将军如同他原来打算那样继续向前行驶，他的侦察舰队本来会在12月16日早上8点到9点钟清晰明亮的天气中在北海的这一部分见到由此向南行驶的英国战列巡洋舰和第二战列舰中队。两者之间的遭遇几乎是肯定的。在双方遭遇之后会发生什么情况呢？
那就是，英国人会吃惊地发现，他们的6艘战列舰和4艘战列巡洋舰将要面对的是德国公海舰队的主力——整整20艘战列舰！
对德国人来说，这是天赐的、绝无仅有的、对德国有利的和力量差异巨大的改变英德海军力量对比的机会！
可惜，如果不是德国皇帝威廉二世因为赫尔戈兰湾海战而发布了限制性的命令束缚了英格诺尔的手脚，德国海军很可能赢得一场关键性海战的胜利！
由于英格诺尔在这一天出海行驶了这么远，已经超出了那位德国皇帝威廉二世的指令范围。在此之前，英格诺尔曾经呼吁威廉二世终止在8月28日赫尔戈兰湾发生的战斗后发布的“钳口命令”，但却不幸的遭到了拒绝。威廉二世最近发布命令的要旨是，“公海舰队应务必避免可能招致重大损失的战斗。”而现在整个公海舰队在一个12月的黎明前的黑暗中竟然离开了海湾深入到了北海的中部！在火炮炮口的闪光映入眼帘，英国驱逐舰报告与德国屏护的巡洋舰交火，屏护舰队后退，驱逐舰追赶的时候——当时距离天亮还有两个钟头。英格诺尔认为公海舰队的主力在黑暗中有受到英国驱逐舰鱼雷攻击的危险。因此在5点30分左右，英格诺尔使整个舰队转过身来，向东南方向驶去，6点钟过后，威廉二世限制性的指令使他越来越感到不安，而在6点钟的时候，两支舰队相距只有约50海里！而且双方的轻型舰艇还在继续接触和交火！
历史在一瞬间，再次走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在沃伦德和贝蒂还在率领舰队不明就里的以磅礴的气势和英勇无畏的精神向德国战列巡洋舰追来的时候，英格诺尔退缩了，尽管双方的轻型舰艇还在能见度极低的海面上象瞎子一样的大打出手，他还是和率领德国战列巡洋舰分队的希佩尔选择了尽快打道回府，在经过了几次脱离同英国舰队接触的机动之后，在下午1点钟左右，德国舰队撤离北海，英国舰队的“拦截”也未能成功（如果成功了的话死的可就不一定是谁了）。这场惊心动魄的海上捉迷藏游戏就此结束。
在后来得知了战斗的详情之后，英国海军部极为震惊，而德国海军大臣提尔皮茨则惋惜地说道：“12月16日，德国的命运其实就掌握在英格诺尔的手中。每当我想起这件事的时候，我的内心就禁不住激情澎湃。”
德国舰队对英国北海防务的这次“考验”使得英国公众极为不安和愤怒，英国海军部一时之间成了众矢之的，人们禁不住纷纷质问，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海军在干什么？？！！海军部又打算做什么？？？！！！在当天的内阁战时委员会会议上，海军大臣邱吉尔在一片质问声中，对着一幅巨大的海图，向内阁成员说明英国和德国海军力量的各自位置和对比情况，并试图将出现这一不幸事件归罪于“恶劣的天气和能见度”！
尽管一些人对邱吉尔事后的“雄辩”表示了接受，但仍然有人不肯放过邱吉尔，一位内阁成员不无挖苦之意的对邱吉尔说：如果第二战列舰中队和第一战列巡洋舰中队追上了敌人，是不是会发生更加可怕的后果？因为这支舰队“不幸的”拦截的是德国公海舰队的全部舰艇！
邱吉尔的回答是：试图以6艘战列舰和4艘战列巡洋舰（尽管她们是英国海军最强有力的战舰）与德国公海舰队的20艘战列舰作战是没有任何理由的，也没有任何必要。英国第二战列舰中队集体航行时速度为20节，她们在强力顺风时可以21节的速度撤退，德国公海舰队的军舰中只有6艘的速度与她们相等。至于战列巡洋舰，任何德国军舰都追赶不上她们。离开英国“大舰队”独自行动的这支海军力量是把安全寄托在她们的速度上（速度就是防御？）。因而沃伦德和贝蒂将军能够拒绝与德国舰队作战，这样做当然是他们的责任。此外他们还要考虑在海上与德国舰队在一起的大量驱逐舰，以及在黑暗和恶劣天气中的危险。在这个关键时刻当中，他们有充分的理由需要深思熟虑（只怕未必）。他们之所以没有做出不利的决定，是因为先前有鲁莽经历的教训。12月16日发生的事件是受到8月28日赫尔戈兰湾战斗经验的保护的。
邱吉尔在这里试图以赫尔戈兰湾海战胜利的光环来掩饰哈特尔浦和斯卡伯勒被德国舰队炮击所造成的不利影响，但他没有取得成功，另外一位内阁成员则毫不客气的指出邱吉尔在皇家海军战略和兵力分配上的重大失误，他直接点明由于邱吉尔处置不当，导致土耳其加入到了德国方面作战，使英国在地中海方向面临土耳其海军的威胁；由于同中国的关系日益紧张和对日本的纵容，皇家海军的大量兵力被牵制在了东方，在德国公海舰队主力出现在英国海岸的时候，皇家海军竟然不能够集中优势的兵力给敌人以有效的打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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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八十四）想当调停者也难
为了帮助邱吉尔“摆脱困境”，英国首相阿斯奎斯召开了多次内阁会议，讨论目前英国所面临的严峻形势和如何应对发生在东方的危机。但会议无可奈何的陷入了歇斯底里的争吵之中，让大洋彼岸的美国也感受到了英国国内的混乱局面。
从这场大战一开始，威尔逊就一直极力避免让美国卷入到欧洲的战争中去，他多次提议充当交战双方的调停者，但无论是“协约国”还是“同盟国”都从来没有严肃认真的考虑过他的建议，加上美国国内孤立主义的根深蒂固，美国公众反对美国对欧洲的战争做出任何干涉，一向以和平主义者自居的威尔逊自然不能不考虑这些。
威尔逊本人素有“牧师总统”之称，象威尔逊总统竞选时的广告词就是“他使我们置身战争之外”，威尔逊竞选总统时重要的支持者——威尔逊当选后被任命为美国国务卿的威廉。詹姆斯。布莱恩就是一个更为强硬的和平主义者，他不止一次的对威尔逊在一些场合里表现出来的“对发生在欧洲的战争表现出的浓厚兴趣和异乎寻常的关心”提出了批评，对于威尔逊和很多在心理上偏向英国但又期望“重建世界秩序”的投机政客和金融家们来说，要想打破美国持续百年的孤立主义传统，可不是一件嘴上说一说就能够办到的事情。
对美国老百姓来说，他们并不喜欢打仗。他们在心里也许希望英国所代表的协约国一方获胜，但他们更希望舒舒服服的呆在家里，一边吃着早餐，一边从报纸上读到这个好消息。象英国和中国在太平洋地区剑拔弩张的形势，也没有激起普通美国人更多的兴趣，在他们看来，英国完全没有必要为了那些除了海贝、鸟粪和土著人以外一无所有的地方同中国人起这么大的冲突。
因为在美国的中国人就有很多，在普通美国人看来，那些地方给中国再好不过了，甚至有人还设想出来了让在美国的中国人也迁往那里以增加美国本土白人工人的就业机会的“宏伟计划”！
正是在类似的“思路”下，威尔逊得到了一些政客们的支持，分别向英国和中国给出了“美国愿意充当调停者”的暗示，但现在看起来，一向高高在上瞧不起亚洲“劣等”民族的英国人对此兴趣不大，反倒是中国方面表现出了更大的“诚意”。
在日本的暴乱一开始，美国公众最为担心的就是在日本的美国侨民会受“池鱼之殃”，而就在中国政府出兵的第一天，中国外交部长伍廷芳博士亲自给华盛顿拍发了电报，表示“中国政府和军队将尽全力拯救和保护在四国岛和北海道地区的美国侨民”。在随后的日子里，中国军队果然做到了，在这些地方的美国人都得到了很好的保护和照顾（相反倒是在日本的大阪和神户，有三名美国公民被日本暴民当成了德国人杀害了）。
这位中国的外交部长还在电报中暗示，“希望美国在维护世界和平方面发挥应有的和更为积极的作用”，在威尔逊看来，这短短的一句话所代表的含义再明显不过了。
而让威尔逊现在感到为难的，反而是英国的态度了。
他现在很是怀疑，英国还能在捍卫“帝国的尊严”的道路上坚持多久。
北京，居仁堂。
客厅的长桌子上，孙晨钧正和他的好朋友叶欢在那里用海军兵棋重现斯佩离开青岛后歼灭日本舰队开始到布朗库角海战结束的所有战役全过程，他的异母姐姐孙雪菲和妹妹孙佳宁在一旁陪着马月和金舜姬好奇地观看着。
“在克罗内尔海战取得胜利后，斯佩伯爵表现出了一位勇敢绅士的尊严。他不以瓦尔帕莱索德国侨民的热情欢呼为意，也不谈论建筑在战死者之上的胜利。他对自己所面临的危险不抱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他谈起人们献给他的鲜花时总是说，‘这些花可以用在我的葬礼上。’”叶欢看着蓝色桌面上小手指大小的“沙恩霍斯特”号装甲巡洋舰的钢铁缩微模型，面带崇敬之色地说道，“虽然德国海军没有能救起任何英国的幸存者，但我觉得这并不是德国人缺乏人道精神，而是当时的条件不允许他们这么做。”
叶欢是一位海军烈士的遗孤，现在是孙晨钧的同班同学，也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他现在模拟的，正是斯佩的分舰队。而孙晨钧则模拟前来拦截的英国海军一方。
“是啊，爸爸常说，斯佩伯爵只有两艘装甲巡洋舰，太可惜了，”孙晨钧点了点头，将自己这边的“无敌”号和“不屈”号战列巡洋舰的缩微模型向前推了一下，放到了一个阵位上，“在这个方向上，就算是换成你来指挥，你也死定了，哪怕是用对付日本战列舰的办法也不行。”
听了孙晨钧的话，叶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桌子上的几艘小军舰模型各自所处的位置，似乎那里就是真正的海战战场一样。
他的眼睛，仿佛看到了桌子上的这几艘小军舰那细小的炮管正在向对方喷吐着火舌，不断的在海面上前进，机动。最后，直到其中的一方被摧毁，下沉。
在看了半晌之后，叶欢的额头渗出了汗珠，他叹息了一声，点了点头，坐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不过，这两艘英国战列巡洋舰的装甲很薄，要是换上了咱们中国的‘龙晟’号战列舰，就是另外一个结果了。”孙晨钧取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