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效应之穿越甲午-第37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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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把一支俄国军用步枪摆弄得无比熟练,张小花暗暗心惊,也飞快地在她身边伏下,取下了自己的枪。
一小队哥萨克骑兵的身影出现在了远处。
记得自己的教官曾经说过,俄罗斯帝国是欧亚大陆各民族的大监狱,如果说俄国沙皇是这个监狱的总头子的话,那么哥萨克骑兵就是这所大监狱的狱卒。
而且是最凶残的那一部分狱卒。
中国边民提到他们,常常称之为“吃人的哥萨克”。
参加过抗俄战争的张小花,对他们并不陌生。
昔日战友们讲述的,哥萨克骑兵们在装甲列车前尸横就地血肉横飞的景象,冲淡了他再次见到这些吃人野兽时的本能畏惧。
野兽,就是要用枪来打的!
眼前的哥萨克们似乎是在搜寻着什么,他数了一下,他们一共有二十一个人。
银花举着枪,眼睛紧紧地盯着哥萨克们,似乎要喷出火来,但她并没有开枪。
张小花看着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姑娘虽然对俄国人恨之入骨,但性格不并冲动。而是十分理智的看待突然出现在眼前地敌人。
对方无论从人数还是火力上都占有优势,凭他们俩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消灭他们。
何况,张小花知道,自己的枪法,手枪还可以,步枪的话。可能比不上眼前的这个二毛子姑娘。
他现在还没有想挑战那些哥萨克的念头。
因为,他知道。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哥萨克们似乎失去了搜寻地目标,一个哥萨克还想举枪向可疑的地方射击,一个少尉模样地军官制止了他们,说了些什么,听不清他们说的话,但张小花看见,哥萨克们一个接一个的取下了背后的长矛。开始一下一下的向齐腰深的草丛中乱刺,向前围成一个半圈搜索前进。
张小花和银花有些奇怪地对望了一眼,银花的目光重又盯紧了远处地哥萨克骑兵们。
“现在要打他们吗?”银花轻声问道,感情她这会儿把张小花当成了她的指挥官。
张小花自从当了飞行员后,手底下已经很久没有人可以指挥了,现在冷不丁多了一个“部下”,还真有些找不着北的感觉。
“再等等。”他也紧盯着那些“打草”的哥萨克骑兵,说道。“如果他们没发现我们,就不要惊动他们。”
银花轻轻点了点头,眼睛仍然紧紧地盯着已经进入她射程的哥萨克们。
看着渐渐走入射程的哥萨克们,张小花在心里暗叫不妙,如果他们再这么一直往前走下去的话,就会走到小山上来。并且发现他和银花的位置了。
“要是他们往这边来地话,先打那个军官。”张小花轻声说道,
之所以把打掉对方军官的任务给了银花,是因为张小花对自己的枪法,并不是那么的有自信。
银花没有作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哥萨克们离得越来越近,正当银花准备开火时,一件谁也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在哥萨克骑兵们的搜索圈内,一个身影突然跃起,用一支手枪向哥萨克们猛烈开火!
“砰砰砰砰砰!”
这个人地枪法相当厉害。他一连向哥萨克们开了五枪。有三个哥萨克立刻倒栽下马来。
另外两个好象是没有被击中要害,从马上慢慢地滑倒在了地上。可能是还没死,但也已经等于失去了作战能力。
由于哥萨克们都是在用长矛向草丛中乱刺,一时来不及换枪,一名哥萨克反应迅速,立刻打马冲上前来,用手中的长矛向刚刚跃出来的人刺去。
刚刚跳出来的人身上好象有伤,身形有些不太灵活,但他仍然很轻松的躲开了哥萨克的突刺,一只手紧紧抓住长矛,另一只手握着的枪却向另外冲上来的哥萨克们开火。
“砰砰砰!”又是三枪,三名哥萨克的头颅瞬间飞起一标血箭,向后摔下马来,他随即把手里的枪一扔(应该是没子弹了),双手用力,吐气开声,猛然大喝,竟然将哥萨克手中地长矛生生拗断!
没等那个哥萨克反应过来,他手中地断矛已经没入了哥萨克的胸膛。
张小花看得目瞪口呆,他已经看清了,那个人应该是一个中国人。
他刚才抛掉地手枪,就是一支竹节炮!
还有这一手厉害的中国功夫。
“打!”张小花大吼一声,扣响了手里的枪。
就在同时,银花也开火了。
他们俩的枪几乎是同时响的,但张小花郁闷地发现,只有一个哥萨克——就是他和银花说的那个少尉——摔下了马。
而自己刚才瞄的是另外一个哥萨克。
银花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尴尬,她接着“砰砰砰砰!”连开四枪,四个哥萨克几乎是同时栽下马来,让张小花吃了一惊。
这个俊俏的二毛子姑娘,枪法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啊。
银花打空了弹仓里的子弹,正要往枪里装弹,张小花在心里短暂地做了下思想斗争之后,飞快地把手中的枪递给了银花。然后拿过银花地枪,给她的枪装起子弹来。
自己的枪法不行,在这个每一颗子弹都无比宝贵的时候,还是不要浪费的好。
面子是很重要,但现在,有比面子更重要的东西。
银花没有多想,拿起了他的枪就开始继续开火。又是四枪,枪枪不走空。打倒了四个哥萨克,都是要上前围攻那个人地,那个人身边的危机立刻得以解除,他闪过对方射来地两枪,伸手从一个被打死的哥萨克身边抽出一柄长刀,用这柄刀和哥萨克们搏斗起来。
刀光仿佛闪电一般,张小花把装好子弹的枪递给银花的一瞬间。看见一个哥萨克手中的长矛断成了两截,人也跟着倒栽葱摔下马来。
“砰砰砰!”银花接过张小花递过来的枪,眼都不眨一下,又是三枪射出,最后剩下的三个哥萨克也被击倒,但此时又传来一声枪响,张小花看见,那个人将自己手中地长刀刺入一个已经被银花击中的哥萨克身体的一瞬间。好象是从草丛里射来了数枪,那个人的身形一顿,身子开始摇晃起来。
“不!”张小花大吼一声,顾不上装子弹,腾身一跃,向山下跑去。
刚才最先被那个人用竹节炮打倒的那两个哥萨克应该是没死。刚才是他们开的枪。
两个受伤的哥萨克可能发现了张小花,立刻调转了枪口开始向张小花射击起来,但可能是因为离得远,加上张小花情急之下跑得过快,两个人又受了伤,所以虽然子弹在张小花身边呼啸着飞过,但却没有一颗子弹击中奔跑中的张小花。
两个受伤地哥萨克很快打光了枪里的子弹,正在手忙脚乱的装弹,远处又是一枪打来,一个哥萨克的头顶瞬间迸出一团血光。让张小花近距离见识了什么是一枪爆头。
另外一个哥萨克还没有装好子弹。张小花已经冲到了他的身边,腾身跃起。抽出了那柄“龙牙”钢刀,带着关公斩华雄的气势,向哥萨克迎头一刀砍下!
哥萨克惊恐地看着巨灵神一般出现在自己面前地张小花,手中的枪都吓得掉了下来,他顾不得应该怎么进行抵抗了,而是惊恐万状地想要用双手挡住自己的脸。
张小花一刀结结实实的斜劈了下去,他看见,哥萨克的半边脑袋连同一只手掌都被他这“力劈华山”的一刀给剁了下来。
哥萨克的身子一下子倒在了那里,不动了,而那只被他砍下来的手掌,上面的五个手指却还在那里微微地动弹。
张小花冲到了那个人身边,用力的扶起他,心却不由得一下子沉了下去。
这是一个面目俊秀地年轻人,剑眉星目,也是一身猎户地打扮,只是脸上带有饱经风霜的印记,证明他应该是在野外活动很久了。
他地身上一共中了两枪,一枪在肩上,不是要害,而另外一枪正好在心口,那里正汩汩地向外冒着鲜血,张小花心痛地想要用手捂住他的伤口,可怎么也捂不住,一丝丝的鲜血不断的从张小花的手指缝里向外渗出来。
他看着张小花,认出来了他是中国人,脸上现出一丝兴奋的神色,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别说话,兄弟,别说话,你能好起来!”张小花看到他的嘴边流出一丝丝的鲜血,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看了看张小花,费力的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他缓缓的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处。
张小花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一时间心乱如麻,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
张小花从他用的枪就能够知道,他一定是一个中国军人,不知道是在执行什么任务,被俄军发现,一路追杀到了这里。
张小花不知道他的身份和他属于哪一支部队,但他知道,就在刚才,他们一起并肩战斗过。
在军营里,张小花和许许多多的中国军人都知道,只要是和自己一起并肩战斗过的,就是自己的兄弟!
(五百七十九)俄国人的江口要塞
“他象是想要把什么东西交给你,张大哥。”银花这时已经来到他们俩的身边,她看着眼前身受重伤的战士眼中似乎露出了焦急之色,而张小花又没有注意到,不由得提醒了张小花一句。
张小花注意到他手指的地方好象和别处的衣服有些异样,不由得伸手捏了捏,感觉里面果然象是有东西,只是他缝得太好了,根本看不出来。
那个战士的的眼睛里顿时闪过一丝亮色,他的脸上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终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突然,就在这一瞬间,他眼中的光亮一下子变得暗淡了起来,张小花只觉得自己的臂弯一沉,他的心也不由自主的跟着沉了下去。
“兄弟!兄弟!”张小花哽咽着呼唤着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身边的银花转过了头,泪水也跟着流了下来。
死去的无名战士已经失去神采的眼睛睁睁得大大的,好象有很多未了的心愿未能完成的样子,张小花含着泪打开了他的衣服,里面是用薄皮子包的一个小小的包,张小花没有看那是什么,而是小心地收在了怀里。
他知道那很可能是无比珍贵和重要的情报,因此他并没有打开来看个究竟。
有些事情,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张小花和银花强忍着悲痛埋葬了牺牲了的无名战士,又从死去地哥萨克们身上捡了些有用的东西。然后一人骑了一匹哥萨克的马开始继续前进。
从这个无名战士拼死也要把情报送回来的举动看,俄国人肯定在这一带进行着什么秘密布置,如果中国事先茫然无知的话,将来战争一旦爆发,后果不堪想象。
中国和俄国将来迟早要大战一场,这个观念现在已经是中国军民上下一致的共识了。
两个人一路前行,好在天气还不算冷。他们俩一路上没有再遇到俄国哥萨克,倒是遇到了少量的中国边民猎户。据他们说,俄军在这一带虽然对中国人报有强烈地敌意,但还不敢有什么举动,听说中国黑龙江省的谈判代表已经到了这里(据说是带着军队来地),和俄国人谈判关于双方军队“交火误伤”的事件,俄军现在遇到来这里渔猎的中国边民已经不再象以前那么凶恶了。
张小花当然知道那个“交火”是怎么一回事,但他是打死也不会说的。
一路上。银花对他的照顾可以说无微不至,从一开始见到这个二毛子姑娘起,他就对她说不上来的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这也许就是远在库伦地张作霖张大帅说的那个“二人世界”的感觉?
记不得是哪一位军官说的了,张大帅给他们讲过,他当初和大名鼎鼎的孙部长第一次相遇时,他还是个马队哨长,在战场上腿被马压折而受伤不能动弹,是当时还是大清朝北洋船政大臣的孙部长和他的爱妾金夫人把他从死人堆里拖出来。救了他一命的。
张大帅说,他当时是听见孙部长和金夫人在那里说私房话,孙大部长在满世界都是死人地情况下还不忘了给姨太太讲笑话,当时把他给逗坏了,正是他情不自禁的笑声才让他们夫妻发现了他,把他救起来的。
后来他们三个人结伴前进。路上又和日本人进行了殊死搏杀,在那些生死悬于一发的时刻,孙部长都没想着要抛下他,后来只要他和人讲起来这件事,就感慨不已。
现在,张小花觉得,自己也有些孙部长当年的样子了。
“还有多远?”走了好多天,这天中午,张小花仔细地记录着路线和周围的情况,向银花问道。
“过了这座山。下去就是。”银花说道,“那里有一个很大地镇子。靠近河口,那里通向大海,老毛子在那里有好多的炮船,还建有土垒,上面架着很大的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