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粉色年华的困惑-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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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微章走进校园,不久,她就摘下了团微,戴上镶着受难基督的项链。多么惊人的变化!据同学们说,她很内向,不愿结识朋友。她认为,人与人之间是不了解的,生疏的。人是孤独的,懂得自己的存在、理解自己的心曲的只有自己。她迷上了港台流行歌曲,她的录音机不停地放着《用爱把心偷》。她迷上了《生命与爱》等小说,她在心爱的本子上摘录了许多心爱的话语,常常课后品味。
她最崇拜书中的主人公,觉得他们那样生活才有意义。她对学校组织学习模范人物、英雄人物不屑一顾;她嘲讽一切人,嘲讽一切事;她认为政治是多余的东西,是一根束缚人的绳索;她奉行我行我素,崇尚我即社会,社会即我。她像一只没有航标的小船,在茫茫大海里漂荡。她企图寻找一片自己的圣地,企望耶稣的圣手来拯救她。乌有的上帝成了他顶礼膜拜有神灵,成了她的精神支柱。上帝的影子与她同在,她常为了一件小事向上帝忏悔,请求上帝的宽耍上帝丝毫没有被她感动!要不上帝为什么不赐与她急需的爱情,而显得那样吝啬。她想一定是上帝对自己的惩罚,她感到了绝望。为了表示自己的虔诚,她在基督受难的日子里以身殉教了。她得到了上帝的宠爱,因为上帝把她召走了。对着滑稽的十字架,我们该说什么呢?性开放女子的自白成为具有很开放的性意识的一员当然有一个过程。我们在罗列现象的同时忽视了这个潜移默化的过程。这个过程可以解释:一个静止地处于无摩擦系数的平面上,一旦被外力不太情愿地推动,它就在那里较快地滑下去。
这个比喻不太妥当,但实在没有更合适的可以替换了。让我们看一个小A的例子。小A生长在一个财会干部家庭,自然从小循规蹈矩,被爸爸妈妈像点钞票一样一丝不苟的行为规范所携行。16岁时月经来潮。对于城市的女孩子来说这当然算是晚的了,这大概与她没有得到性的启蒙引导有关。17岁时,乳房才初具规模,总感到害羞得很,走路都弯腰弓背的。她从来不去看看有关这方面内容的书籍,总感到那是低级下流的东西。对于姐姐的“那位”来访,很有些“感冒”。同姐姐居住一室,有时放学回去对着门又推又敲,才见姐姐及朋友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磨蹭蹭来开门,很有些不高兴,有时竟冲姐姐发脾气。18岁,她成为一个大学生。新的生活天地使她封闭的心扉开始摇动。
对于性的吸引,首先是来自于一本叫《情浪》的小说,她简直不明白女主人为什么能够容忍并且如此快乐。挚友的谈论及书籍的诱惑,她的心跳乱了。此后,她又阅读了《女性的危机》《世界充满离婚女人》等等。2002年10月的一天,她认识了比她长三年级的男生,初恋的亲吻和拥抱把她甜甜地溶化了。她的朋友并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儿,在这方面很有些经验。“每次亲吻都使我得到升入天堂般的感觉。”她自己迷迷地这样说。
一个月后,他们开始同居,大概人的天性不能压抑,无论是主观的的还是客观的。这位女大学生表现极其猛烈的性欲要求。宿舍,树林,草丛都留下了她们做爱的痕迹。每次泄欲之后,她也感到有些空虚。因为她毕竟才是一年级的学生,还要在校内继续三年的大学生活埃“我的爸爸妈妈如果知道这一切,他们会把我打死的。”但是她又无法克制。沉闷的家庭环境,正统的学校教育,又迫切需要在这一方面得到发泄和释放。
去年夏天,她的男朋友毕业,分到了远离她2000公里的一个城市。她的心理和生活的平衡被打乱了。在这种寻找平衡心理的支配下,她又结识了同级男生小W。她在性与理智之间犹豫、彷徨,她无法摆脱这种生活。她的生活需要这些。“不要认为我是色情狂。我对我所不爱的丝毫产生不了这种强烈的性感觉。让人的压抑太大了,我无法挣脱,更不想去挣脱。”蒙丝蒂罗娜在《阴郁的人生》中说:实际上,无论是为急情而献身,还是为责罚自己,或是做为体刑的炫耀,总是被一种“利比多”支配着。
当这种意识被情的冲击所引发,就会一发不可收拾,所以宁信她们是处于性欲望的熬煎,也不要去信为了这个那个理由。当然,性活动是一个复杂的心理生理活动,除了生理的要求,感官的刺激,心理的需求大为重要,因为没有心理的这种欲望,在生理上是不可能把欲望唤醒的。在周末舞会上,她总感到自己被一双异性的眼睛盯着。她是学校很有名气的“校花”,据说她每个年级都有情人,甚至是连她有过性行为的信息已经被不少人所获龋瞟上她的那个人是学院职工的儿子。高大雄壮,满脸胡茬,以证明他雄性激素的充沛。
他对这位女生早有注意。做为一个单位的电工,他想尝尝女大学生的味道。于是,在邀她跳了一支曲子之后,他便无话找话地同她谈了起来。她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她对他的言谈举止十分的讨厌,虽然他的“坯子”很让一些女生心旌摇荡。以后他经常去她宿舍找她。在这种接触持续了两周以后,他认为时机和火候都差不多了。
一天晚上,在他进入她的宿舍几分钟后,他捂着被打肿的脸垂头丧气地出来了——他并不希望动硬的,如果想强奸她,也许比他目前采用的方式容易的多。后来,他扬言要教训教训她,让她“难堪”。她对他的传递性情报不屑地说:“回去告诉他,姑奶奶什么都见过,就是不吃这片儿汤。他敢撒野,有人会治他,让他小心他那条腿。”这话不假,因为她有一大堆足以打断那人两条腿的男朋友。
当我们把这本书的手稿交给有关的女生传阅的时候,她们对我的统计数字很有些怀疑,她们说:“你们的数字太保守了。”这并不奇怪,虽然是不记名的调查问卷,仍有很多的人在“性”的问题上不说实话。
丰田从心中驶过
新年前夕,郑州,霓彩闪烁的仙楼酒家,一桌丰盛的酒筵已经摆好。七位二十来岁的姑娘翘首企望,等待着一位男士的到来。窗外,一辆她们熟识的白色“丰田”疾速驶来。姑娘们迎上去。他是位年仅28岁的男青年。他的身份并不复杂,简单到只有一句话:“某单位的汽车司机。”
然而,他身边的那些女性,却“丰富多彩”得必须对她们进行社会学的分项统计。他是结过婚的人,她们都是他非婚的朋友。但是,那专属于婚姻的行为却常由她们做婚外的补充。他不是我们常见的那种流氓。他不威逼利诱,更不采用暴力。但是,用他自己的话,只要喊一个出来,没有不愿意的一句话。她们绝不是从事“情专业”的荡妇,她们都是正而八经的大学生。没有谁以此为手段向他要钱,没有谁撒泼吵闹要拆散他的家庭,甚至,除他以外,没有谁再另找男人来作为自己的新的非婚行为伙伴。是他的“丰田”车把她们载入他的怀抱的。姑娘A是和他在这车里相识的。她的学校和他的单位因业务需要联合接待一位上海客人。
她代表本学校出人,他代表本单位出车,于是,几天之中接接送送,她和他竟成了超越业务关系的朋友。姑娘D是和他在这车里认识的。这位女大学生的校址在远离城市的山区,因偶然机会搭他的便车进城,半小时一路同行,她和他互留了姓名和电话,竟成了超越萍水之交的朋友。姑娘B也是和他在车里相识的。说起来实让人难以置信:夏日傍晚,她在一个路口闲逛,恰遇他停车问路,说是去效外水库游泳。于是,一声客气的相邀,她竟欣然上车,和他成了超越陌路相逢的朋友。几乎全是这样,几乎是同一种愿望——她们在回答调查时,竟是这样异口同声:谁不想多交个朋友?谁不想获得友谊与帮助?谁不想在社会中结下自己的网。这无疑不是三五个女大学生的别出心裁,这是已经深入了万千人心的当代社交意识。
女研究生E因完成学位论文出差西部搞调研,打电话问他能否买一张当晚的卧铺车票。他居然就在行前半小时解决了难题。他开着丰田亲自送她,她朝他挥手告别,竟然无语凝噎——这,在自己“清水衙门”的大学校园里,几时曾经得见过?这就是他在她们面前的形象。这就是她们眼中的好汉!他能干,有门路,而且大方有钱;他热情、果断,而且说话必会兑现。如此,他怎能不招现代某些新潮女孩的喜爱?如此,新一代不少女大学生的择偶观念发生了向享乐主义的目标趋近时,他又怎能不成为新时代“最可爱的人”。
女大学生A在发觉受骗而嚎啕大哭之后,想得更多的是如何让自己的心上人处境别太尴尬;女大学生D在知道了他是已婚人之后,不过淡淡说了一句:“算我对不起你爱人了”;女博士C离婚四年,长期和他暧味温存,不仅不要同他结婚,反而暗示他:“就这样挺好”……这究竟是怎样一种人际社会心理呢?有人说,这是一种进步,因为荡涤了我们民族盲目祭奉了一千余年的所谓“贞节”观念,使女性不再为此自卑、自缚和自我封闭。有人说,这仍然是一种落后,因为主体竟只是解放了妇女的性,而并没有真正赋予她们不依附于男性的独立人格;它使男子可以完全在无道德谴责的条件下,更为方便地玩弄女性,把原来侮辱女性的不道德行为,变为两厢情愿的相互行动。
他信奉斯诺的人本主义,他手里有钱,所以他大有想入非非的闲心。他并不讨厌自己的妻子,但是,用他自己的话:“饺子好吃,还能顿顿都吃?”所以他总企图更新感受,一饱风流……至于其它,信念、理想,民族与国家的命运等等,似乎跟他无缘。“不信好听话,只信好干家!”这是她们对现存社会规范的疏远。也许,是今天我们合于规范的英雄太少了,也许是今天我们本来的英雄得不到合乎规范的尊重与实惠。于是,“世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一辆小小的“丰田”车竟载去这许多渴慕壮烈的女大学生。“丰田”从她们的心中驶过,既留下了观念更新的印痕,也扬起了心理失范的迷尘。
复仇女神
你们尽管通晓古文,却不认识现在来的是何人;她们做出许多坏事情,表面上看来,会称他们是嘉宾。谁也不相信,他们就是复仇女神!美丽、娉婷、和善而又年轻;只要你们和她们接近,就知道这些鸽子像蛇一样的伤人,像猫一样的谄佞。
——歌德《浮士德》
失贞十年后的复仇世界上没有绝对的痛苦和欢乐,只有一种状况和另一种状况的比较。等待吧,人生就在等待和希望之中。
——《基督山伯爵》
十年前,16岁的苏静洁像所有这个妙龄的女孩一样,美丽、善良、富有同情心。父母在云南工作,她随着哥嫂住在内地A剩她当时读高中。刘寅,一个26岁的青年,他是苏静洁哥哥的好友,自然慢慢就与苏静洁熟悉了。刘寅多愁善感,时常向苏静洁倾诉一些痛苦,有时,他讲解得很动情,苏静洁也会流出同情的泪水。苏静洁把刘寅当作自己的兄长来对待,她向刘寅奉献出少女的纯真友情、理解和关怀。既使有时哥嫂不在家,刘寅来了,她也会热情款待、尽主人之情的。可是,在刘寅那温文尔雅的外表下,却萌动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本能冲动。苏静洁的哥嫂有两间平房,其中一间苏静洁居住着。
一天,苏静洁的哥嫂不在家,刘寅又来造访。他向苏静洁讲自己的恋爱史,讲男女拥抱接吻……尔后,他诱惑她与他发生性关系,遭到苏静洁的拒绝。次日晚上,下起了滂沱大雨,哥嫂上夜班去了,苏静洁很早就躺下了。正当她迷迷糊糊地睡着的时候,忽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谁?”她警觉地坐起来大声问。“我,刘寅,快开门,有急事。”苏静洁稀里糊涂地下床慌忙打开门。“怎么了?”苏静洁打开屋门以后又钻进被窝,她疑惑地问。“呆会再说,先晾晾衣服。”被淋得落汤鸡的刘寅,迅速地脱衣服,一咕噜钻进苏静洁的被窝,一把将她揽在怀里……从此以后,他又诱惑加强迫地与她发生了几次性关系。刘寅似乎满足了,从此很少来苏静洁家了。
一年后,刘寅调离开A省到B市工作,他早把苏静洁忘得一干二净了。苏静洁令哥嫂出奇意外地迅速成熟起来。苏静洁高中毕业,考入南方某名牌医科大学。二年级她结识了同学郑海,随着时光的流逝,他们的爱情与日俱增。大学毕业后,两人分到同一医院。不久,便开始筹办婚姻大事。是说,还是不说?苏静洁不想对心爱的人隐瞒自己的过去,她陷入了不安的折磨中。终于在领取结婚证那天,她将往事一古脑地向她无比信赖的郑海倾诉了出来,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