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英烈卷2_取金陵-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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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锋队蒋忠吩咐杠棒兵,扁担兵都带干粮袋,他的干粮袋挂在颈子上,小兵呢,一手拿扁担杠棒,一手拿干粮袋,到濠梁城前面,元兵得讯,去报禀守关将新野王,说小梁山上红巾军带领人马攻打城关来了。新野王听了气呀,马上带领众将官出王府,上马,到城门,下马,上城头看看。这时蒋忠的头队,一百名杠棒扁担兵已经到了城墙下,蒋忠吩咐头队小兵背靠城墙,脸朝外坐在地上。上面新野王看下来只朝前面看,因此没有看见蒋忠的头队兵。
蒋忠叫小兵趁还没有开仗先饱餐一顿,小兵呢,有一半人因为刚刚一手拿干粮袋,一手拿扁担、杠棒,行军不方便,聪明的就扯根袜带,两头一结,将干粮袋朝头颈上一套,哪里套得住,一路掉了不少;还有一半小兵还有干粮袋在,坐在地上吃。当中有个小兵没有袋,走到有袋的人旁边:“仁兄,我们是山上下来的兵,将是仁将,兵是义兵,是仁义之师。现在你们有吃的,我们在一旁看,这是不义的。”那位听了:“什么话?干粮袋各人有,一个和尚一份斋。你怎么会掉的呢?”“我是和你商量呀,肯不肯由你,你不要出口伤人。”“谁出口伤人啦?”“你再这样,我要动手抢了。”“你敢!”说完将干粮一扔,一只脚正要踏上去,旁边又来一个人“你不要么?我来吃。”说完伸手将扔干粮的人一只脚抓住,抬起干粮就吃,“哗……”大家抢,乱成一锅粥,蒋忠气呀,我带兵来抢干粮呀。
城楼上新野王看见城脚下的兵在枪干粮,想这些乌合之众成不了大事。急忙下城楼,上马,提刀,城门开,新野王“哈啦啦……”一马冲过吊桥,城脚下一百个杠棒扁担兵全部逃光,一直逃到荒野坟地才停住,有的还朝蒋忠叫:“大将军,这里还有个空位子啦!”蒋忠听见,想,该死!叫我与你们一起逃?!蒋忠转身对新野王,新野王一刀劈过来,蒋忠身体一偏,走过来,举锤头朝新野王腰上“别”敲过去,“叭拉腾”新野王倒地而亡,这就是蒋忠一锤定濠梁。
扁担兵看见新野王被蒋忠敲死,大家章了扁担杠棒再转过来,元朝小兵见守关将死,马上将吊桥抽了,紧闭城门。
这时花文郎带领的二队士兵到城下,花文郎一看,如此情况,回头对蒋忠说:“蒋大将军,你喊降者免死。”蒋忠想,这个办法倒不错,于是叫小兵叫。城下小兵齐声喊道:“咳,我们是小梁山的红巾兵,大将军是扳倒北梁楼蒋忠,你们快投降吧,投降者免死;不投降,进城来要将你们统统敲死!”城里文武官员听了想,新野王那样厉害也被他敲死了,我们归降吧,还可以免死。于是推举知府知县去呈交降书降表,小兵放下吊桥,城门开,知府,知县走到蒋忠面前“卜”跪下,呈上降书降表,蒋忠接到手里—看,喔,一字不识,传给花文郎看,花文郎看好,吩咐知府知县站起来。
后面,朱元璋带领人马赶到,花文郎将降书降表交给朱元璋,说濠梁守关将新野王被蒋忠一锤打死。朱元璋听了说:“喔,蒋忠一锤定濠梁。”朱元璋接着传令:“传我之言,逢鞑斩首。”以报反武场之仇。小兵们跑遍全域大街小巷,传朱元璋的命令。
且说,元朝统治中原后,规定十家汉人百姓要养三个元朝管带,弄好肉给他吃他要吃鱼了,第二天烧好鱼他又要吃肉了,再加上平日对百姓的种种压迫,早巳民怨沸腾,朱元璋令下,于是百姓也纷纷出来杀元朝官兵,全城一时尸横遍地,血染街坊。汤和想,这样杀下去不行哇。对朱元璋道:“四弟,我们要亡元朝,并不是要灭其族。最好是降者免死。否则以后我们攻城,那怕这座城守将死了,其余官兵不肯投降,死守城关,待等元朝派救兵到来,我们兵微将寡如何抵抗得了。”朱元璋听汤和如此一说,想想也有道理,因此又下令“降者免死”,这才制止一场大屠杀。
得了濠梁后,朱元璋一道本章奏明老大王郭光卿。郭光卿接到本章,与鸳鸯脸孙德崖商量,孙德崖说,老大王,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你不能脱袍让位,再加封他一个王吧。于是郭光卿加封朱元璋为濠梁王。朱元璋反正无所谓,想就让他做个太平王算了。
朱元璋带了红巾军“霍落落……”走在濠梁城大街上,大街两旁店门紧闭,店门后两个伙计都站在门后从门缝偷看,一看,红巾军的将官认得的:“喔唷唷,这是汤家二少爷,邓家三少爷,郭家少爷嘛!”朱元璋走过来。一个伙计叫起来:“哎呀呀,这是癞皮阿四呀,他和我赌过,还欠我三百六十个钱啦。”旁边一个说:“你去讨还呀。”“哦,不敢,要杀头的。”一家家都有人认识朱元璋:“喔,喔,认识,认识,癞皮阿四呀!”这样一来,大家开店门,十家开了百家开,百家开了千家开。
汤和进城后,又向朱元璋提出要换盔甲,要做纱帽红袍,朱元璋不答应,总是推托慢慢来。马娘娘也劝他,你这样舍不得用钱打不了天下的,还说你现在将官多文官少,也不行,不如贴出招贤榜,广招天下贤士,设立招贤馆。于是,朱元璋贴招贤榜,招贤馆却没有馆址,徒有虚名。
招贤榜贴出去半个多月,东门上来了一个人,啥人?就是朱元璋在鹿庄上结拜的弟兄,老大李善长。李善长字百室,腹中有锦绣文章,元朝脱脱丞相慕名请他去大都路做官,甚至对他说,你如答应做元朝的官,将来我丞相的位子给弥。李善长婉言谢绝,回到家乡定远县教书。这次听说四弟朱元璋在小梁山兴隆起义,又夺下濠梁,马上辞馆,赶来濠梁口李善长走到东门,对守城门的将官说:“啊,将官,请通报大王,定远县李善长求见。”守城门的小兵报进去,朱元璋正带领军队在演武堂操练,听说李善长来了,忙道:“喔,大哥来了,待孤去见。”旁边汤和对他说,他虽然是大哥,你现在是王了,让我代驾前往吧。“好哇!”
于是,汤和出演武堂,上马,到东门急忙下马,朝李善长叫声:“大哥。”李善长一看是汤和:“啊,二弟。”于是二人并马进城,一路上,李善长看见士兵红布扎头,一片红,头摇摇,想我以为没有一个懂的,你汤和文武双全,怎么会弄得头上披红绸红布的?因此问汤和怎么回事?汤和说,四弟不比从前了,贩乌梅发了财,要他拿点银子出来好象要他的命一样,你慢慢劝劝他吧。李善长方始明白一切。
两人到演武堂前下马,汤和抢先一步上演武堂对朱元璋说:“大哥来了。”李善长急忙踏上一步:“大王千岁在上,末士李善长见大王。”朱元璋身体偏一偏:“大哥少礼,一旁请坐。”“谢坐。”李善长坐下来后,问:“大王,末士前来投奔,未知大王容纳否?”“大哥到来,哪有不用之理。官居行军上大夫。冠带侍候。”李善长想,到底我是大哥,与众不同,一定是赐我纱帽红袍。不料奉上来的冠带仍是一块红绸,只好接过来,眼睛一窥,看看别人一只结结在那一边。
嘿,要么设有人来,要么都来,西门外又来了一位贤士。啥人呢?姓孙,名炎,字伯庸,金陵句客人氏。自幼父母双亡,靠寄娘抚养成人。这个寄娘是贤母,自己儿子中了元朝探花,就是泗州守关将张天佑;寄儿子中了进士,文章够状元,但皇帝殿试时,见孙炎一脸麻子,又是络腮胡子,又是个瘸子驼背,不顺眼,让他去做个小小知县官,孙炎气昏了,昏君以貌取人,不愿做官,辞官浪迹天涯,寻师访友,却处处有人接待。前不久听说朱元璋为濠梁王,张贴招贤榜,因此特地来濠梁。现在走到西门,对守门官说:“相烦将爷们通报大王,句容孙大老爷要见大王。”
小兵报进去,朱元璋听了想,有这种人,自称孙大老爷,于是问大家,句容孙大老爷是何许人?武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认识。只有李善长知道。说:“大王,此人乃被元朝贬削的一名鼎甲状元,学富五车,韬略精通,要平定天下此人真是不可多得。”“待孤亲自迎接。”李善长说,还是我代驾前往吧。
李善长出王府,上马,到西门:见到孙炎:“伯庸兄。”孙炎眼睛近视,手拿单照照一照,单照好似现代的眼镜,不过只有一只。“啊,啊,我道我行早,还有早行人。一个左班丞相被他夺去了。”“百室兄。”李善长忙道:“伯庸兄,彼此不要下马。”为啥不要他下马,因为他脚是瘸的,上下不方便。于是两人并马而入,到校军场下马,朱元璋已经和众文武在演武堂上等候了,李善长先一步上演武堂见大王,说孙伯庸到。朱元璋一边吩咐请,一边人站立起来等候,表示尊敬。
朱元璋原以为孙炎一表人材,那知进来的孙伯庸是个麻子,络腮胡子不说,背上还拱出来一块,“嗯哼,嗯哼……”瘸上来,朱元璋一看,人慢慢坐了下来。孙怕庸一看,咦,我进来时,他还站着,怎么我走上来了,他倒坐下来了,想他不要象元朝昏君一样以貌取人啊。上来手拱拱:“时公千岁在上,末士孙伯庸见明公千岁。”“孙先生少礼。一旁请坐。”“明公在此,哪有末士座位。”“坐就是了。”孙伯庸坐下。“来士孙伯庸前来投奔,未知大王容纳否?”“孙先生到来,哪有不用之理。官居行军上大夫,兼理军务。”“谢明公。”冠带奉上来,孙伯庸想,一定是纱帽红袍,睁开眼一看,“哈哈……”嘴里还要咕几声:“冠带啊冠带,我以为是纱帽红袍,不晓得仍是老套。”他眼睛不大好,单照照照,看看别人结打在哪里。
这时,报事军上来:“报——,启禀大王,操演什么阵图?”朱元璋只会两个阵图:二龙抢珠合龙门和四方阵。朱元璋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孙伯庸命手下将椅子搬到朱元璋座位前,等于坐在当中。开口就说:“报事军,下去重报上来!”“是。”报事军退出去,想叫我重报,是不是我报得太快了,那么报得慢点。走上来,口里慢了:“报,启禀大王,操演什么阵图?”孙伯庸听了,呵斥一声:“呔!大胆的报事军,下去再报上来!”“嗯。”于是报事军又退下去,啥道理又不对了?想了想,啊,大约口齿不清。报事军重新上来:“报!启、禀、大、王、操、演、什么、阵、图?”一字一顿,算清楚的了。不料孙怕庸更加恼火!“啊,岂有此理!下去重打二十军棍。”“劈叭劈叭……”二十军棍打完,再将报事军拖上来:“谢孙大夫孙先生责打之恩。”“下去再报来!”报事军想,我与你是什么冤家,挨了这么一顿打,还要再报。只好由旁边人拖下去,再拖上来:“启禀大王,操演什么阵图?”孙伯庸又骂道:“岂有此理,与我拖下去重重再打。”
朱元璋开始不吭声,到现在实在熬不住了,想你打人也要有个道理,道理不说出来,一味闷打,算啥个名堂?因此叫声;“孙先生。”孙伯庸佯作没听见。朱元璋再大点声音叫:“孙大夫。”不料孙伯庸回答一句:“演武堂上谁敢鸡喊猫叫?”“孙先生,是孤呀。”“哦,我当是谁,原来是主公千岁,有何旨意?”“看在孤家面上,免打报事军吧!”“好。来呀,看在主公面上,与我军棍重重结结实实再打。”朱元璋回头对左边坐着的李善长看看,只看见李善长在点头,喔嘻,那他打得对哪。朱元璋气得坐不住了。叫声:“退堂!”袖子一甩,转身回转王府。
朱元璋进内宫,马娘娘出来接驾,只见他怒容满面,问为啥不高兴?朱元璋在外面不敢发脾气,回家见到马娘娘,一肚子气都发泄到马娘娘身上:“都是你的不好!招贤馆,招贤馆!今天来了两个贤士,一个是我家大哥李善长倒还好,一个是自称句容孙大老爷,报事军进来报禀,如此这般,这等这样,看在孤的面上还要重重结实再打!”马娘娘让他坐下来,问他:句容孙大老爷是不是脸有麻子的?“嗯。”是不是个瘸子?“嗯。”是不是络腮胡子、驼背?“嗯。”姓孙名炎,字伯庸?“嗯。”马娘娘于是说,早年我听爹爹说起过,此人外貌丑陋,学问好。今天他打报事军自有他的道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