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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

汉末浮生记 b-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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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攸脸色数变,道:“那么卢植将军呢?”

“其人虽精通今古文经,又长于治乱理政,但性过太刚,只凭己力,难是众阉对手,今后,嘿嘿,恐怕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荀攸站起身,叹了口气,“先生所言无不中的。公达平日自以为聪明,没想到先生只廖廖数言,便令公达心悦诚服,只觉先生虽言简意赅,却每一句话都实实在在地说到了公达心里,唉,我能说什么,今后还请先生多多教我。”

他躬身一揖,我赶忙摆摆手,道:“荀兄过谦了,实不相瞒,荀兄还是我这些月来见到的最具识见的人物。什么教不教的,再也别提。荀兄少小知名,只要能努力谦谨,前途无量啊。”

荀攸沮丧地摇头坐下,显然认为我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当下长叹了一口气,道:“天下大乱,天下大乱。为什么连一个可以追随的人都没有呢?适才听颜先生讲到益州,不知那里势态如何?”

我仍是老话重搬,道:“益州富庶、封闭,如果没有外来强敌,可以安稳不少日子。”

这次谈话直到吃过晚饭,仍没有结束。荀攸着人到袁府中禀报,就说今天他留客过夜,不回去了。

晚上便挑灯夜战,长谈了一宿。荀攸有一种朴素的战略家眼光,看问题可以说比较深远的了。对于很多只见于资深历史博志的有争议事件,他都能发表出令人叹服的见解来。

并且不是尽搬些书上的空话、大话。·待第二天天亮,我要走时,他还依依不舍,正巧他去将军府公干,便又一起走了好长一段。我还有些恋恋不舍的样子,小清生气地道:“昨天你们两个说得那么投机,可是我一点儿也不明白,也插不上嘴,好难受!”

我顿时省起,昨天光顾讲话,倒把小清冷落了。赶忙安慰她道:“真对不起啊,老婆。好好好,我从今天起,就把这里曾经和将要发生的故事,原原本本都说给你听。我的好老婆,让你难受的事情可不多,这一次真的我要负全部责任。”见四下无人,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一下,笑道:“补偿给你这个,应该满意了吧。”

小清羞讽道:“从来没正经。这辈子碰到你,注定是要我倒霉的。”和我亲亲热热地搂在一起,一同向集市走去。

当下继续昨天未完的旅途,买了一堆衣物、用品,我也趁此机会,对小清讲些三国往事。约莫两个钟头后,便得胜回府了。

累得够呛。躺到榻上时,才讲到小半段赵云大战长阪坡,便吃不住地沉人梦乡。袁府管家袁沦中午第三次来找我时,我方才醒来。

“大事不好!张让差人来了,点名要颜兄去呢。”

我一悚,急忙起身穿衣,匆匆跟小清嘱咐了两句,便随袁沦直奔大厅。

袁绍已站在厅中,和一身穿宫服的人说话。见我前来,便埋怨道:“颜兄怎么才来,张让遣人已来了三回了。”赶忙授我进厅,道:“这位是宫里的小黄门蹇硕蹇大人。”我忙过去拜见,蹇硕冷笑道:“你的架子可不小哇,张大人何等尊贵,一趟趟地遣人来,你竟然都睡着不见,莫非是不给张大人面子吗?”

“不敢。在下昨夜多饮了几杯,又与人聊到早晨,确是极为疲顿,还望蹇大人见谅。”心道:小黄门也敢跳出来指手画脚,连袁绍也只能屈居人下,当真是令人悲叹的事情。

灵帝这老杂毛,昏庸到这种地步!

蹇硕是个大块头,个子很高,身体壮实。挥挥手,尖声道:“算了算了,也不必跟你计较。我们家大人这次是有事召你,因为见你还能说会道的,故此有一件要事派你去做。适才我已跟本初商量过了,他也同意。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这……”我有些不满,心道:袁绍这人真不像话,人家讲一句,他连屁也不放一个就把我卖了。好在我早有思想准备,不然的话现在哭也来不及了。装作惊讶和失望的样子,道:“请蹇大人容我和袁大人再议一议。”

蹇硕怒道:“议什么议!我早就议好了。你快随我去张大人府罢,迟了的话,大人又人宫了,回来定要大发脾气,你担待得起吗?”

我望望袁绍,他也是一脸苦相,道:“颜兄,你就去罢。你的家小,明日某便送张府……子范,你给颜兄打点打点,一应的家什、财资,多加赏赐。”

“袁大人,你就没有别的话了吗?”我故意逼他道。袁绍眼中闪出一丝凌厉的光芒,又顿时黯然,道:“若有时机,某自会申报朝廷,请回颜兄。颜兄姑且安心在张大人手下做事吧。”

我无言地拱手道别,当下送到外院,袁沦的声音也有些哽咽,“颜兄……不知道何时才能重见。我们袁府上上下下,都是希望你再回来的。”我心下感动,心道:这不光是银子买来的价值罢,人若有才,到任何地方都有一种奇妙之处。安慰道:“子范兄,不必如此伤心。你去我房中拿二百两黄金,兑了银两,便帮我分给众家人罢。我来此时日不多,亏得各位照拂,才没有出什么差错。以后我还会常常回来看望大家的。”

袁沦与我执手别过,蹇硕抱怨道:“走了走了,如此婆婆妈妈,怎么能让张大人满意。”当下只得随他到门前上了车,便直奔张府而去。

路上我心道:张让前次和我谈话,便提起这事,还以为他说着玩玩呢,没想到他说干就干,立刻便摆平了袁绍,把我弄了出来。唉,跟在袁绍手下,当真是倒霉,他连我这样的人才都不愿保护,更不敢触了张让的霉头,丢脸哪!

进了张府,仍是奔后堂。张让躺在榻上,此时旁边换了两个小太监打扇。见我来了,翻身而起,第一句话便道:“你怎么才来!”

我忙作揖赔笑,道:“大人息怒。在下喝酒过量,睡到午时才醒,因而来迟。否则大人唤召,我怎会怠慢哩。”

张让挥手让小太监退下,来回踱了两步,道:“现在正有一件要事着你去办,你却不当回事,是不是不想升官呀?”

我还未答话,他又作势止住,沉吟地道:“有一件事,现在是非办不可的。自从朝里段炯大人死了五年多来,这太尉的位置,便时常虚着。近来听说皇甫嵩进兵神速,已围张宝及黄巾余党在下曲阳,鏖战积日,累有收获。因此朝廷里议论纷纷,皆要拜他为公。对于此事,我觉得十分不妥,这掌握武事嘛,需得要稳重谨慎之人,皇甫嵩功劳甫立,无大才略,若是当上太尉,那还了得?”

我心知肚明张让一定对皇甫嵩有歧见。笑道:“张大人的意思……”

张让咬牙切齿地道:“前月我见皇甫嵩连战皆捷,掳掠黄巾贼钱财无数,便向他暗索五千万,本是要提携于他,不料此辈竟严拒于我。赵常侍在邸的官坻也被这厮奏没,我等常恨不能生啖此人!只是曹节、郭胜等辈,却是另有主意,觉得不如给他点甜头,让他终为何屠之害,纵使京畿纷乱,也可保得众人平安。但我素知此人脾性,其乃皇甫规的侄子,而那老家伙一向对我们不满,后来我还借故让他下了狱。唉,都是现在蚁贼作乱,迫不得已,才起用皇甫嵩,我才不敢想他能帮我们打天下呢。差你来的用意,便是让你好好想想对策。我知道你的脑筋灵光,可别让我失望才好。”

我心道:去他奶奶个熊,又是宦官的鸟事。这帮人渣就是这样,在暗中搞掉了多少忠臣,可惜我还要凑合在里头,像个狗头军师般出鬼点子。道:“张大人请宽心,皇甫嵩虽功劳很大,无人能及,但他的野心很小,给他三公他还不敢做呢。再说了,”我秘密地低声道:“一个人功劳太大,势必会让别人都眼红。此时若上表请拜,出于忌妒,必会有人起来反对。圣上本就甚少谋断,到时候再迟迟不下决心,那便是大人说话的机会了。此时只须说服郭胜、曹节等辈,再谏上千本,管叫皇甫嵩当不了三公。”

张让连连点头,道:“嗯,只是……该如何说服曹节他们?”

我笑道:“那还不好说,你对他们讲:皇甫嵩可不像何进,仗着妹妹得宠才当了大将军,他可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这些个武将,有了大功,,居了高官,怎会把别人放在心上?嘿,搞不好他假戏真做,与何进搅在了一块儿,那时候你们说起话来,也不得不顾忌了,更别谈收拾他们。一个何进,已经叫人够头疼的了,再加上皇甫嵩这些人,还不乱了天?等他们掌了权,便会处心积虑,处处威胁你们,或者干脆互相纠缠在一起,那时少不得天下又要乱上一阵。这种情况你们希望看到吗?”

张让神色凝重,考虑了半晌,突地笑道:“你说得一点不错,我这就进宫去和赵忠他们商量。曹节那狗东西,仗着自己是三朝老臣,说话一点数也没有,我今天便要骂他。”

叫来管家颜复,命他速备车马,这才道:“你在府里等我好了,我已让人备了饭,你吃得饱些。”说着,便朝我嘻嘻一笑。

我几欲昏去,忙道:“恭送张大人。”心想:去你奶奶的,你永远别再回来了罢!这男不男、女不女的,还向我大抛媚眼,真……真是恶心透顶。

待他走后,我喘息甫定,便见颜复走来,眉开眼笑地朝我道:“哥哥,今天若张大人成了事,回来不定要怎么谢你呢。我跟着哥哥,也好发发小财了。”

我强笑着,却又懒得理他,便从怀里掏出一小锭金子,道:“这两天可对不住颜兄了,我昨晚喝了酒,现在路都认不得。你不要来陪我,免得我胡言乱语。”

颜复接了金子,笑道:“是,是。来人啊,快搀我哥哥用饭、休息。”

及张让回府,已是傍晚。其人兴高采烈,看见我就笑道:“曹节这老家伙,被我骂得脸都青了。皇甫嵩之事,我们计议了一下,暂时以封侯赐邑之举稳住他,待真正讨尽了冀、幽黄巾贼,便让他外领州郡也就罢了。”

我心里不免悲哀,忖道:我颜鹰堂堂须眉,居然要跟在个宦官后面出点子,简直是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嘛!还不得不笑着道:“大人为国劳苦,处处都以社稷为重,皇甫嵩能得此封赏,也该感恩戴德了。”

张让哈哈大笑,尖声道:“你可立了大功。明天我就奏知皇帝,任你为尚书郎,尚书令是我一手提拔的,自会对你多多照顾。”

我忙施礼道:“多谢张大人提拔。不过在下还有兄弟、从子在西京,想求个外放的比如说百夫长之类的做做。”

张让嗤笑道:“尚书台总典纲纪、无所不统,职权可是不小。哪是那些百夫长之流能相提并论的?再说了,你在东京,我也能时常照拂一二。若是让我满意,升起官来,可是没有止境的。你考虑清楚了吗?”

我佯装感激涕零地道:“在下虽死也不敢忘记大人恩典。可是,我若做官,必要有些功劳,不然也不足以服众啊。张大人虽一意提拔,难保没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所以我有心求个外放,想多立些功劳,再掌些兵权,以报答大人厚恩。大人您也不希望我是一介庸碌之辈吧,若待在京里,我非贵族,又非名士,难以立足。再说了,我也正想回西京去看看从弟。离家久了,想念甚深。”

张让迟疑不决,看了看我,又叫来颜复商量。颜复把我扯到一边,道:“哥哥怎如此傻哩,张大人正要重用你,只要你肯为大人效力,在京师正好有用。为什么非要到外头去呢?”

我笑着道:“张大人虽为皇帝器重,难保以后会突然出些什么事情。在京里,有几个与大人为善的官员掌握兵权呢?但有变故,这些人多半会从何进、皇甫嵩等人,反对大人。若我外放任武职,几年后定有实力与他们抗衡。那时大人进退自如,一有人造乱,便可从容除之,而不费吹灰之力。”

我讲得声音很大,张让也听见了。皱了皱眉,道:“你说得不错。何进小子,从屠户做到将军,早对我们心怀叵测,从前大将军梁冀,被单超、徐璜、具瑗等人除掉,何进对此常引以为戒,还告诉别人,我们这些人‘没一个好东西’,真是胆大包天!”

我心道你自己作践自己,可不是我讲的。刚欲答话,他又看了看我道:“你这人真是厉害,朝政大事,被你一眼就看透了。我也是,只顾大收好处,倒忘了培养些可以倚重的人。何进之弟何苗,与我常有交往,现任河南尹,在朝中倒可以利用利用。至于你嘛……”他叹了口气,“我还真舍不得你外放任职呢……你说的话,每一句都是管用的。我只不过照你的原话一说,赵忠、曹节他们便不再吱声,可见其中让人惊怖的分量。”

我笑道:“那都应是张大人的功劳,我可没跟他们说一句话。张大人处事明断、果决,赵忠、曹节之流,怎能和大人相比呢?”

张让掩嘴一笑,道:“你还真会讲话。这样罢,明早我便禀报皇帝,让你任骑督,到河内招募新兵,等有了人马,再升你的官,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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