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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

泥鸽靶-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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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锥赝狄写罾什换嵘仙�39%以上。每超过一个基本点(千分之一),吉布森就会损失72 000美元。在另一笔交易中,吉布森又一次错误地预测,2005年到期的国库券和类似期限的掉期之间的利差不会收窄。如果利差收窄到335个基本点以下,以20个点的利差为上限1,每个基本点会使吉布森损失746 000美元。信孚银行估计吉布森公司的亏损为1 970万美元,吉布森公司则称其在掉期交易上的最高潜在亏损达2 760万美元。没有人提到这些掉期交易的目的何在,也没有人解释任何一笔交易与制造贺卡有何种可能的关系。

  第二起衍生产品亏损也是在同一天——1994年4月12日宣布的。宝洁公司——一个有着157年历史的家居用品制造商,公告了两笔失败的利率掉期交易造成的102亿美元亏损,交易的另一方也是信孚银行。宝洁公司的亏损是美国实业公司在衍生产品上有史以来最大的亏损。董事长爱德文·阿兹特承认,“这样的衍生产品是危险的,我们吃了大苦头。我们不会让此类事件重演。”宝洁也暗示要起诉信孚银行。在一次电话会议中,宝洁公司的首席财务官艾瑞克·尼尔森告诉证券分析师,这些掉期交易的复杂性违反了宝洁的衍生产品政策。他强调公司的政策要求“最基本形式(Plain vanilla…type)的掉期”,“我们的组合里没有其他类似的掉期合同,而且以后也不会再有”。外界并不清楚宝洁公司内部是否应有具体的某个人对亏损负责。公司财务官雷蒙·梅恩斯原本是衍生产品主管,后来被不事声张地调离财务部,从事“特殊任务”。

  信孚银行又发布了另一条简短的声明,这次则称宝洁高层始终了解掉期交易的情况,而且当利率开始上升时,信孚银行曾经“强烈而明确地”敦促宝洁平仓,但是宝洁的官员拒绝了他们的建议。信孚银行很难为自己辩护,这家银行就是以销售最复杂的衍生产品而闻名遐迩。我是通过痛苦的方式了解到这一点的,若干年前我在信孚银行面试时曾经赔掉了十亿美元。信孚是最早销售不同寻常的期权和掉期的银行之一,发明了很多复杂的杠杆衍生产品。早在十多年前,信孚银行已经明白它无法和更大的银行争夺个人客户,所以干脆关闭了一些分行,转而专攻证券交易和向大公司提供财务顾问服务。通过向宝洁之类的客户销售衍生产品,信孚银行获利匪浅,它的财富使它成为了监管者和蒙受了损失的客户的众矢之的。宝洁公司的亏损披露后,信孚银行发表了一条敷衍了事的声明,说造成亏损的掉期只是宝洁公司所有交易中的一小部分。

  和吉布森贺卡公司一样,宝洁从事衍生产品交易也有很长时间了,只不过数额要大得多。宝洁公司1993年的年报披露,截止1993年6月30日,公司的表外衍生产品合约面值高达241亿美元,大大高于上一年的143亿美元。事实上,到了1994年,宝洁的衍生产品交易规模已经变得如此庞大,以至于在购买宝洁股票时,你实际是预期美国和德国的利率会下降,更甚于预期清洁液的销量会上升。宝洁的股东要承担这些交易的代价。尽管4月12日这天有对宝洁股价利好的消息——除去衍生产品亏损的季度赢利增加了15美分,但股市惩罚了宝洁的衍生产品亏损,股价收低。

  摩根士丹利有一个经纪是最近才从别的银行跳槽过来的,他说他曾经销售过新奇的衍生产品给宝洁公司,因此赚了几百万美元的佣金。其中的一笔——他宣称——叫做“定期掉期收益曲线平坦化交易”,不管这到底是什么,佣金却高达250万美元。他不相信宝洁所说的公司不了解衍生产品,其他经纪也是如此。比德亚特·森说宝洁的情况就像“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扮女装的人约会,上床后才抱怨他的约会对象是个男人”。他把宝洁公司叫做“他妈的白痴”,还建议我们卖空它的股票。

  这两则公告立即引起了其他公司的反响。4月14日,杜邦公司的财务官向公司管理层保证杜邦的衍生产品政策并非是以牟利为目的。高露洁—棕榄公司发表声明,称它有“严格的政策,目的是降低金融风险,而不是交易金融工具获利”。斯高特纸业公司的首席财务官贝斯尔·安德森则说宝洁公司可能“亵渎了衍生产品的正当用途”,而斯高特纸业公司利用电脑系统“时刻监视整个组合”。

  其他一些公司也被指责为过多地介入了衍生产品。麦克唐纳公司的分析师戴维·加里蒂甚至说三大汽车公司下属的财务公司使它们“几乎成了伪装成生产商的银行”。克莱斯勒公司下属的克莱斯勒财务公司进行了15亿美元的利率掉期交易和535亿美元的货币掉期交易,母公司克莱斯勒还有另外10亿美元的仓位。就连固特异轮胎橡胶公司也有5亿美元的衍生产品组合。我奇怪还有谁没有衍生产品。
 
每个交易厅都有一个魔鬼,他只要一出现就能造成恐怖气氛,使得经纪和交易员落荒而逃,想避免和他接触。在摩根士丹利,十多年来约翰·麦克一直就是这个无所不在的凶神恶煞,用他的铁腕统治着交易厅。其他投资银行也有类似的人物,在所罗门兄弟是个外号叫“食人鱼”的家伙,在第一波士顿则是个退役的“绿贝蕾”1,据说他曾经真的撕掉过别人的胳膊。在摩根士丹利,是约翰·麦克。 

  但是,当麦克离开交易厅成为公司总裁之后,他留下了一个空缺。谁能填补他的位置呢?有没有人足够凶狠刻薄,可以取代他呢?彼得·卡奇斯,固定收益部新的头儿,肯定有足够的权力,可他实际上为人不错,这使他失去了资格。比德亚特·森,纽约衍生产品部的领导者,得到了很多选票。他比任何人都像这个角色,而且他的火爆脾气简直是传奇性的。不过随着业务向海外转移,森在公司的地位江河日下,现在他花在下电脑象棋上的时间和花在衍生产品业务上的一样多。

  接下来,一个激进的想法横空出世了。摩根士丹利在九十年代已经在晋升政策上取得了很大的进步,尤其是和第一波士顿相比。摩根士丹利对少数民族的态度有些瑕疵,和很多华尔街公司一样,也被指控过歧视某些少数民族。但是公司对待女性的记录要好得多。到1994年,不少女性雇员并不是秘书,而且不像第一波士顿,摩根士丹利任何一个女雇员都不会衣着暴露地在交易厅里游荡。这里的女人甚至参加泥鸽靶射击比赛。

  激进的想法是由一个女人接管交易厅。整个美国都有女人做公司高管,我们有女部长和女博士,甚至有人怀疑上帝是个女人。玻璃天花板是不是一直延伸到天堂呢?如果不是的话,地狱的上面也就不可能有玻璃地板。我思索着这个问题:魔鬼会不会是个女人呢?

  答案显然是肯定的,寻找合适的黑暗公主的历程就此展开。我们并没有太多的选择。在交易厅做高级工作的女人没有几个,大多数都相当和蔼可亲。所有资深女性经纪和交易员中,只有一个多少符合条件。她的性格合适,晋升得也很快,而且她还是公司最高薪的合伙人之一。不幸的是,她是我的上司,我叫她“RAVs女王”。

  女王的外号是从她发明和销售的衍生产品得来的。这种产品叫“再包装资产载体(Repackaged Asset Vehicles)”,简称RAVs。这个名字起得很好。RAVs利用各式各样的投资载体,包括信托和特种公司,把现有的证券重新包装成新的衍生产品。RAVs经常被认为是黑箱作业。你把证券放进一个信托或公司,就是所谓的黑箱,然后,证券就魔术般地变成了衍生产品。PLUS票据就是一种RAVs。在PLUS票据交易中,摩根士丹利重新包装了墨西哥债券,利用一家百慕大公司做黑箱发行了新的衍生产品。

  RAVs是摩根士丹利发明的又一个吸引人的名字。RAVs充满了隐秘。简单的黑箱交易毫不出奇,几乎所有银行和主要毒品交易者都利用它,《经济学家》这样的商业刊物甚至给它登过广告。不过摩根士丹利的RAVs就复杂得多了,因而似乎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种交易。这是一种才华横溢的营销举措,因为交易叫做RAVs,它有自己的风格。

  RAVs是摩根士丹利最引人注目的衍生产品交易,也是公司迄今为止利润最丰厚的交易。RAVs绝对是经理们在衍生产品狩猎之旅中捕获的“大象”,单独一笔RAVs的佣金就可能高达数百万美元。

  即使在摩根士丹利内部,了解RAVs的人也寥寥无几。衍生产品部的RAVs小组不遗余力地保护着他们的领地。在摩根士丹利工作了几个月之后,我和其他几个下级雇员一起被调到了这个令人梦寐以求的小组。RAVs小组是霸权的最佳定义,不出几天我就通过痛苦的经历理解了等级制度的含义。如果摩根士丹利有什么地方存在王族的话,那一定是御前的RAVs小组,而王朝的统治者显然是RAVs女王本人。

  女王原本就是统治阶级中的一员。她的家族成员是和很多有钱有势的家族一起,在君主制被废黜之前逃离伊朗的。她的身上具有霍梅尼时代1之前伊朗的威严和情趣。女王长着深色的眼睛和黑色长发,样子就像个女法老。她的手指上和脖子上珠光宝气,戴昂贵的色彩耀眼的欧式丝巾,穿最好的英国套装。她浓重的波斯口音甚至可以穿透交易厅最嘈杂的地方。她经常不知不觉地讲母语,而她的英语有时无懈可击,有时不准确得令人恐怖,比如“你是在用土堆建一座山”,或者“让我们在这儿放张床吧”。

  女王的脾气是白热化的,她争论起来和海湾地区的冲突一样激烈。衍生产品部的所有人,包括“四人帮”的成员,都害怕她的爆发。他们是对的。我很擅长在争论中捍卫我自己,但是女王的尖锐嗓音多次把我切成碎片。RAVs小组的其他人也经常遭受同样的厄运。稻草人更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稻草人没有头脑,而女王没有心。我的狗死去之后不久,我们曾谈到过宠物,这时我终于了解到女王有多无情无义。她说她憎恨所有的宠物。什么样的人才会憎恨所有的宠物?
 
 
阿根廷前政治领袖胡安。多明戈。贝隆的夫人,人称“艾维塔”的玛丽亚。艾娃。杜瓦蒂。贝隆,悲剧般地死于1952年,享年32岁。整整40年后,阿根廷政府发行了有史以来最丑陋的债券。如果艾维塔活着的时候看到了这种债券,哪怕只有一眼,后果不但会冒犯她有口皆碑的文化品位,甚至可能害死她。

  这笔规模庞大的55亿美元债券被称为BOCONs,是阿根廷中央银行在1992年9月1日发行的。这次债券发行是阿根廷共和国根据立法要求制定的债务重整计划的一部分,中央政府需要集中分散在地方政府、供应商、退休者、养老金领取者以及法律诉讼中的债务。新债券发行了若干个系列,其中之一叫做BOCON Pre4s,是最丑陋的一种。

  BOCON Pre4s的丑陋有几个原因。首先,在发行后的最初六年里,它们不支付任何利息。对于阿根廷央行来说不付利息是件大好事,但是对于退休者和养老金领取者来说就不同了,他们很可能每个月都指望利息收入过活。很少人愿意持有不付利息的债券,除非发债人的信用非常好,而阿根廷政府显然不是这样的人。再者,这种债券的本金每个月都根据若干种利率的复杂均值而增加。结果,每个月你都不知道实际拥有多少债券。开始时你可能有100美元的Pre4s,但下一个月你可能有100?43美元,再下一个月是100?79美元。光是记录实际拥有的债券数就是个噩梦。更有甚者,等你终于开始拿到利息,已经上升了六年的本金却掉头下降了。本金的偿付通过48次分期付款完成,利息的支付则根据当时的本金数,因此也是下降的,两者的形势同样无法预期。至少,你知道最初的六年没有利息,此后的48次分期付款却是个未知数。六年后的利率是每个月2?08%,直到第47个月,但是本金是多少并不确定;第48个月的利率是2?24%。每个月的实收利息根据复杂的公式和剩余的本金浮动。这够复杂费解的了吧?艾维塔肯定不会为此高兴的。

  BOCON Pre4s的投资者几乎无法确定债券的价值,所以他们痛恨这种债券。除此之外,投资者还要担心六年后阿根廷政府改变主意,决定不给这种债券支付任何利息。这种可能性是真实存在的。很多投资者都认为拒不付款是BOCON Pre4s的重大风险,因而这种债券的信用评级很低。Pre4s还有其他令人讨厌的特质:利息的税收不确定(如果有利息的话),央行可以在任何时间赎回债券,却不给投资者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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