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娘日记-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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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看在时迁这几天日日给大家端屎倒尿的份儿上,众人也没好意思再为难他,也只是男的每天打他十数个耳光,女的轮流揪他的头发和腋毛织毛衣,闲得无聊时用弹弓子和地上捡的小石块儿打他几下头而已,顶多再给他背上几吨重的东西和行李,还算心软,看来自从梁山的兄弟们出来一起同甘苦共患难之后,大家才懂得什么叫做兄弟间的真正情谊。
快中午的时候,宋江吩咐我们先安营扎寨,在离幽州城外五十米的地方扎堆儿,生火造饭,没想到阮小七听错了,把“造饭”听成了“造反”,还没等宋江说完就大呼小叫地冲到了幽州城下,咧开大嘴巴高声向上面喊道:“方腊的猪狗们,出来投降啦,田虎的孙子们,出来挨打啦”
宋江一下没来得及拦住,见阮小七如此莽撞,也没办法阻止,只好就坡下驴,吩咐道:“没辙,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只好先进攻了,午饭的话再等等吧,OK?”众人都摸着自己饿得咕咕叫的肚子一起反抗,叫道:“早上才每人吃了三十个大包子,十公斤牛肉,这怎么打呀,不行不行!”鲁智深和阮小二更是一屁股坐到地上,双手使劲地擦着眼泪,号啕大哭起来,更远的柴进更是躺到地上打滚儿,边滚边哭着喊:“去你妈的,去你妈的!”
宋江眼见如此,长长地叹了口气,低头考虑了半天,忽然抬头,果断地说道:“那这样吧,咱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叫阮小七一个人去攻城吧!”众人大声答应,眉开眼笑地走了。
三个小时之后,大家摸着滚圆的肚子回来,看见阮小七孤零零地躺在地上,被敌人打得奄奄一息,嘴角淌着白沫子,两只手无助地在空中乱抓,显然是被打的不轻。“神医”安道全打着饱嗝过去摸摸索索了半天,最后起来下了最终诊断:阮小七被打成精神分裂症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
阮小二和阮小五大惊,跑过去朝弟弟的脸上使劲打去,一下比一下下手狠,一边打一边说:“醒醒,醒醒,别装逼了,小七,你给老子醒醒”安道全摇晃着脑袋说道:“看来是这西域的水土厉害得很哪,连精神分裂都会传染呀,小二和小五也都有病了……”
安道全的话刚说完,只见阮家三兄弟顿时一跃而起,连刚刚还在挣扎地阮小七也刷地一下跳了起来,过来噼里啪啦揪住安道全就是一顿好打,边打边骂:“敢说咱们兄弟有病?我就打你个老中医!你丫才有病哪!!”
众人眼见事情不好,赶紧过去拉开,好不容易才把四个人分开,安道全的牙齿也被打落无数,哭着说:“宋头领,你得给小人做主呀……”
宋江厌恶地看着他满脸的血和鼻涕,把他一脚踢开,吩咐左右:“三十两银子,谁去叫阵?!”
“混江龙”李俊昨天通宵赌博刚刚输了银子,也不管多少了,赶紧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黑着两个眼圈儿,挥舞着双手边跑边喊:“我去叫,我去叫!谁都不许跟我抢!”
到了城门底下,李俊大喊道:“老子是梁山好汉,‘猛龙不过江’的混江龙,李俊哥哥!俊俏的李家兄弟说的就是我!奶奶个雄!刚刚是谁把我生死之交、荣辱与共、一辈子就一个的铁杆子好兄弟阮小七打伤的?给老子滚出来!”
话刚说完,只见四个铁塔般的大汉一起从城门里走出,一下子就把李俊团团围住,恶狠狠地说道:“是我们四个,你想咋地?”
李俊的表情顿时变得妩媚妖艳,眨巴着小眼睛说道:“我道是谁呀,原来是四位好汉啊,看阁下几位的肌肉群我就知道,你们是我心中一直倾慕已久的偶像啊,我一见到几位哥哥,心里的崇拜之情就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话还没说完就把四个大汉恶心地直呕吐,半天才缓过神来,拉着李俊就是一通暴打,边打边说:“见过恶心的,没见过像你这么恶心的!”
当李俊被孔亮和孔明用担架抬回来的时候,听见阮小七在底下嘀咕:“这下你知道我刚刚为什么会被打成这样的吧……”
宋江心中顿时一凛,赶紧命令道:“传我的号令,任何人不得以恶心战术来骚扰对方,否则或死或伤,梁山概不负责残疾后的保障!”
接下来,是林冲出去挑战,只见林冲脸上三寸须,胯下白龙马,手中红缨枪,身披铁盔甲,要风度有风度,要气质有气质,端得是条好汉,众人不禁大声地喝了一声彩:“正点啊”
那四条大汉也不禁点点头,说道:“这次总算来了一个没被毁过容的……”林冲听了,差点儿从马上惊得掉下来,但还是慢慢恢复平静,开门见山地说道:“几位,你们一看我就知道我是一个直肠子,有啥说啥的英雄,不说别的,就单看我这一身的打扮,也明白我是一个重要人物,也就是说,我说话还是算数的,虽然不能全算,但算一半还是没问题的。各位听我一声劝,投靠梁山吧,别跟着田虎和方腊混了,OK?”
四个人莫名其妙地互相看了看,说道:“什么方腊田虎?干什么的,歌星还是电影演员呀?你唬谁呀?”
林冲一愣,问道:“那你们是……”
四个人说道:“我们是大辽国幽州城四员蕃将我,”为首的一人摆个POSE,说道:“我是蕃将甲,”第二个往地下一蹲,来一招回头望月式:“我是蕃将乙,”第三个往空中一跳,快落下来的时候突然收脚,结结实实地摔了一交,嘴角淌着血沫子,颤抖着声音说道:“我这是想让你看看我们的身体素质,哥们儿是铁布衫,名字很简单,蕃将丙,”第四个更是把自己的脑袋往城墙上一碰,晃着满头五光十色乱飞的星星,说道:“铁头功,蕃将丁!”
林冲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肌肉抽动着说道:“难道,各位英雄就是传说中的歌坛之神‘四大天王’?!”
蕃将们得意地笑笑,林冲赶紧从裤兜子里掏出一支巨粗的毛笔,颤抖着声音兴奋无比地叫道:“偶像啊赶紧每个人给分别一定我签个名儿先!”四个人也不拒绝,拿过来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林冲一边嘟囔“我要四个签名,我要四个签名卖钱,我爱《忘情水》,我爱《吻别》,我爱《甜蜜蜜》,我爱《动起来》……”一边把签名儿拿过来一看,顿时晕了过去,鲁智深和石秀把他拼命抢回来时,宋江拿过那张签名纸来一看,只见上面用毛笔歪歪扭扭地签着两个大字:“F4”。
宋江眼见久攻不下,心中恼怒,大喊:“呼延灼!”
呼延灼在底下叫道:“不在!”还没说完就被大家推了出来,吓得两腿发软,问道:“头儿,不是想让我上吧?”
宋江点点头:“聪明。”
呼延灼艰难地咽了口吐沫,哆嗦着上了马,忽然把双眼一闭,头也不抬,嘴里大声喊叫道“小日本儿,我跟你们拼了!”就直冲了过去,不料还不到对方面前就一跤从马上摔了下来,呼延灼也不站起,爬着过去把四个人的腿一抱,就拼命地咬了起来,一边咬对方的脚趾头一边咬牙切齿地喊:“我咬着一个够本儿,咬两个赚一个,咬三个赚一双……”
众人见势不妙,赶紧一窝蜂地冲了上去,把呼延灼给救了下来,奇怪的是那四个大汉并没有殴打呼延灼,对我们的救人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反抗和阻挠,只是八只眼睛呆滞地望着被呼延灼咬得乱七八糟的脚趾甲,眼眶里含着热泪,后来竟然在宋江面前“扑通”地一下跪倒在地,扑在宋江的皮鞋上,号啕大哭着说:“拜托了,下次请派些别这样恶心的人来,行吗?我们求求你了,我们实在是受不了啦,救命啊……”
宋江笑嘻嘻地问道:“那你们愿意投降吗?”
四个人放声大哭:“我愿意,我们愿意,只要你们和我们真枪实弹的打,只求你们不要再派这些吐口水和咬脚趾的人来,叫我们死也愿意啊,呜呜呜……”
宋江得意地说道:“亲爱的‘FUCK…4’组合!快快请起,你们能归顺梁山,实在是弃暗投明的典范,我本人对此,致以自己最真诚的祝贺和欢迎,将来你们就是梁山的一份子了,我现在赐你们每人一个名字,就像我家的狗一样,都得有新主人家的名字,你们说,好不好呀?”
四个人看着呼延灼的大嘴心有余悸地磕头如捣蒜,一起说道:“OK,OKOK,OKOKOK!”
宋江笑眯眯地说道:“这样吧,既然你们号称是‘四大天王’,我就给你们起几个和天王有关的名字吧,如此,你们从今天开始,就可以叫自己为‘魔礼红’、‘魔礼仪’、‘魔礼节’和‘魔礼貌’了!”
四个人欢欢喜喜地谢了宋江,大开城门,迎接梁山大军进城。宋江收降了四名蕃将,心里非常高兴,咬着棒棒糖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我说魔家四兄弟呀,你们这大辽国里,想来美女一定不少吧?回头一定要给我联系一点噢,至于数量吗,自然是多多益善喽,想不到我宋江一生漂泊,最后也还落得一个‘泡妞王’的真实称号,也算不枉此生啊……”
梁山众人一边跟着宋江和魔家四兄弟往里走,一边高声整齐地唱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欢迎新同学,加入我们的大集体,从今往后,背黑锅我来,送死你去,ONLY YOU ……”
书中暗表,此处后人有诗为证:
梁山三军战大辽,
变态将军将敌殴,
屋漏偏逢及时雨,
宋江狠泡西域妞……
68 … 1103年 九月二十九 晴天见多云
收复了大辽国的几名蕃将和一座城池,大家都非常高兴,但是考虑到时间紧,任务急,我们还是没有好好地享受,就立即起程,奔赴新的战场,所谓有那么一句名言叫做“大丈夫志在四方,只是无奈之举噢”,可能说的就是我们此时此刻的心情,唉,谁叫我们是黑社会呢……
其实黑社会就黑社会,这本来也没什么,只是黑社会还想从良,跟着傻猪宋江盼当官,这就得费大劲了,谁不知道人在江湖漂,怎能不挨刀啊,这既然出来,有刀子有宝剑就得扛着,不像躲在梁山上,充其量犯个小失误小错误也无非只是掏几天大粪,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毕竟和俺想当初在十字坡的时候当个小老百姓不一样啊。
早上十点,我们洗完桑拿,做完足疗,吃完早饭,泡完马子,吊完凯子,便准时地起程了。临走的时候一个高鼻大眼、虎背熊腰的西域姑娘拉着宋黑脸儿的手依依不舍,双目含泪,哀怨地叫道:“三郎……”
宋江仰天长啸,虎目中泪光闪烁,心中虽然不忍,但依然心硬如水:“妹妹,从此咱俩天各一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所以,我们只好就此别过了,昨天晚上的春秋一梦,我定会永远地记在心中,宋三郎若将来真有飞黄腾达之日,一定回来把妹妹接到京城之中,到那个时候,吃香的喝辣的,享不完的荣华富贵,穿不尽的棱罗绸缎,看不够的俊男美女,玩儿不完的网络游戏,真是叫人向往无穷啊……”宋江一边说,大家都一起跟着流哈喇子,那位姑娘已经是感动得珠泪滴答,伤心切切,她一边擦着嘴角的口水,一边哀怨地看着宋江说:“官人,我等着你回来。”
宋江使劲地点点头,说道:“放心吧,只要草原上还有奔驰的骏马,我的心中就永远地牵挂着你,永远永远!”那姑娘一边看着寸草不生的西域荒凉沙漠,一边点着头道:“尽管这里已经有十年没有见过马是什么样子了,但是我依然会等着你回来!”
宋江点点头:“我知道你是一个通情达理,绝不会拖男人后腿儿的姑娘,你在我的心目中,就像是一只不能奔跑但还可以叫唤的毛驴,你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不像我们梁山的这些饭桶,他们吃的是奶,拉出来的是粪……”
姑娘哭着点头:“谢谢你,三郎,有你这样的评价,我死也无憾了。”
宋江一挥手,说道:“后悔有期!BYEBYE!”话音刚落,宋江便纵马扬鞭,一声口哨而去,在他背影的方向,西边的晚霞越来越美,犹如情人脸上那珍贵的眼泪……
我们已经走了很远了,远远的地方还传来那个姑娘优美而伤感的歌声:
“牵挂你的人是我,
想念你的人是我,
想着你的人,
爱着你的人,
是我是我,
还是我,
也许前生欠你情太多,
也许今生已不再寂寞,
哦也许今后没有你,
我也不会觉得,
更加苦涩……”
下午的时候,我们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在一座大山的背后,竟然发现了一个非常古老的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