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狩猎红尘-第8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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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打几局,天气酷热,郑无经已是大汗淋漓,力不能支。钱由基却是有意叫他出丑,大力乱扣,只管叫郑无经拾球。
却在这个空儿,妙手张道平得了钱由基的信也到了,溜进更衣室,将郑无经的衣裳翻个遍,却见有口袋里装着一封信,用刀片划看了,见是给李曼儿的情书一封。张道平看后忙封好了,原样放回,打个电话给钱由基一五一十学了。钱由基听了,回到球场就分了心,叫郑无经一球打来,正中嘴角,打得血流如注。李曼儿见了,忙起身去看,钱由基笑道:“皮外伤,不过流几滴血罢了,漱几口水就好了。”将球拍交给李曼儿,回头出去,见了张道平,交待买了纸笔,也写了一封,交待张道平放在自己口袋里,这才回到球场。
郑无经见钱由基回来,笑道:“钱经理,我晚上还想请你吃饭那,不知还吃不吃得下。”钱由基笑道:“郑区长吃得下,我就吃得下。”李曼儿见钱由基嘴角红肿,心中带气,一时也不好发作。郑无经见再打高尔夫也胜算不大,就道:“我请客,算是给钱经理陪不是。”钱由基笑道:“我技不如人,早该受此一球。”三人换了衣服,下了岭,到了江边。
钱由基见蓝天碧水、数点白帆,故笑道:“还是古人说得好呀。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要是有可能,我就把这江河的胸襟买回去。”郑无经却笑道:“我倒是还想去看看火车,究竟是站着跑得快,还是趴着跑得快。”李曼儿却不言语,坐在石头,品着清风水韵。眼看有七、八个男女学生,穿着游泳衣,嬉水而来。钱由基看在眼里,动在心里,一指道:“李姑娘,你会不会游泳?”李曼儿道:“属土的,见水就化。就是想学,怕现在也不是时候,一会这清江之上,说不好又波翻浪滚的了。”
郑无经见左手不远有一处酒馆,居坡向江,干净整洁,即让着进去坐了。三个人拣几个河螃,盛一盆青虾,就锅蒸了,叫了白酒,坐下就吃,谁也不说话,一时吃个酒足饭饱。饭后,郑无经的司机结了帐,钱由基和李曼儿要走,郑无经略一迟疑,笑道:“小曼,我这里有封信。”钱由基也从口袋将信掏出来笑道:“李姑娘,我这里也有一封信。”李曼儿一一接过来,也笑道:“看来,我只有打的回家了。”招手叫个出租车回家去了。这二人也各自上车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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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部 第三十七回中 定情
李曼儿回到家里,洗了洗回到卧室,将门关了,折开郑无经的信,见是封情书,还是阵词老调,和上学时的没两样,草草看了就丢在一旁。又折开钱由基的信看,见也是一封书,却是一手漂亮的毛笔小楷,心中一喜。信上约着周六名仕驯马场骑马。
等再见了,二不不免相视一笑。到了周六,二人上了车,到了名仕驯马场。钱由基先给李曼儿选了匹白马,又买了马裤马靴,让李曼儿打扮停当。自己也选了一套出来,牵上马,对李曼儿笑道:“请君上马。”李曼儿笑道:“你可抓紧了,万一松了,我可就跑得没影了。”这钱由基一向好玩,又是爱马之人,也不用别人,教着李曼儿骑马扬鞭。李曼儿学了一会,早累出一身汗来,钱由基笑道:“这骑马如待人,你要信它,它才会使出本事来。”扶着李曼儿下了马,飞身上去,打马如飞,越沟跃栏,看得四下里叫好。下来后,又教着李曼儿骑了会子,慢慢也能撤开手了。
二人正骑到兴致处,郑无经不知从何处得了消息,也赶了过来。众人见了,不免尴尬,三人骑上马,郑无经就低声问李曼儿道:“我给你的信看了没有?”李曼儿道:“没看。”郑无经咽口气,也不再问。到了中午,钱由基因有了上次的教训,行为格外注意,说说笑笑,毫无浪荡之态,轻浮之举。又故作大方,要请郑无经吃饭。,郑无经则甩手去了。二人简单吃过饭,也各了办公室。
李曼儿回到家里,见王秀绢也在,忙上前问了好,才要上楼,却被黄婉玲叫住。李曼儿只得到沙发上坐下。黄婉玲问道:“郑无经刚走,提出想双方家里见个面。你什么意见?”李曼儿笑道:“真是笑话。我和他不过是一般性的交往,他要是个三岁的孩子,家里不放心,见见倒也可以。”王秀绢道:“小曼,你是不是觉得和他和不来那?”李曼儿道:“王阿姨,我和他本来就没那个意思。也好,即然他提出来了,我明天就给他说清楚去。”转身上楼去了。
见李曼儿回楼,王秀娟道:“你猜的没错,八成是心里另外有人了。女孩子都是这样,这头才散了,心里正空着,郑无经这么追着,还能不动一点心那?”黄婉玲道:“就是不问,我也能猜出个大概。人也暗中见了一次,算还不错,父母早逝,家里也没什么姐妹。”王秀娟笑道:“倒插门倒是有条件。在那儿上班,我去查一查。”黄婉玲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拖一拖再说吧。”又聊会子闲话,王秀娟才走。
郑无经也是心急,第二天晚上来约李曼儿。李曼儿推说有事,婉转拒绝了。郑无经到底还是不死心,又约了李曼儿周六上午十点在江边相见。可巧,一上班,钱由基到了文长街,一同下去转了会子。到中午,二人又一同吃了饭。钱由基因听方小凡说,黄婉玲有意要约郑无经家里见面,也恐错失机会,饭后道:“李姑娘,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李曼儿笑道:“钱经理要是再这么叫,我可就不应了。叫我李曼儿或小曼都行。”钱由基也笑道:“才刚叫惯,再一改又该不习惯了。小曼,我改了你也要改,叫我钱由基就成了。要是觉得长,就叫我老钱也成。”李曼儿笑道:“什么事?”钱由基道:“我这里有封信,你拿回去看看。”说着,快步出去了。
李曼儿回到家里一看,却是封情书,看了不由发笑。信中写道:这封信也许我不该写,也许写的不是时候,但此时此刻,我却不得不如此。一来这是我的心声,二来给您一个拒绝郑无经的理由。我的文化水平不高,写不出多少动人的话来,但只有一个愿望,想告诉你一声:我爱你。我将终生遵守这个诺言,直到海枯石烂。”李曼儿看了,不觉飞红了脸,再往下看却是:小曼,你可以答应,也可以不答应。不管答应不答应,我希望我们继续我们的合作。你若不答应,就当我没说过这回事,照常工作。你若答应,也不必说什么,明天是周六,你买一件黄色游泳衣,上午十点,我在东湾浴场教你游泳。
李曼儿看过,先笑出眼泪来,心道:“这种情书,原该一把火烧了。”又一想,心里又道:“虽说相处也不过一月,印象却蛮好,要是答应了,也太显伧促,怎么就好意思开口。”反复琢磨了一晚上,自己最后对自己道:“罢了,罢了,怎么也端起俗人的饭碗了,同意便同意,不同意便不同意,那有这么多想法。”心里这样想着,恍恍惚惚才睡了。
到了周六上午十点,钱由基早到了东湾浴场停了车
,江边找个石头坐着等着。郑无经却是约了在东湾岸上的绿树丛中相见。李曼儿十点也到了,心里“卟通,卟嗵”直跳,到了东湾,远远一看,果见钱由基果坐在江石上,东看西望,心事重重。李曼儿站在一边呆看了一阵,才找个纸,写上几个字,偷偷绕到钱由基的车前,把纸片压在车窗上,复躲到一角细看。钱由基人虽坐着,心生早就烦燥了,到了十一点,忙打手机,却不见接,这就走到车前要走。到车前,突然看见一张纸片,忙拿过来看,上面写道:“浴场见。署名是李曼儿。钱由基看罢,心中一阵狂喜,急四处看视,却不见人影,忙跑去换了游泳裤进了浴场。李曼儿远远看见,也一笑而去。
钱由基进了浴场,放眼望去,只看一对对男女,一处处老幼,穿着各彩游衣,光着膀子,露着大腿,远近白花花一片懒肉老皮,令人目眩。钱由基只挑高个苗条的单身女孩去看,寻了一时,果见不远,慢行着一位姑娘,黄色游泳衣,肌肤如玉,纤腰有致,丰臀圆润,梳着一条大辩子,便知是李曼儿了,忙追上去。
钱由基追到近前,却又急使出俩招来,一招是知当不知,懂装不懂,是谓装憨,另一招叫明知故问,欲擒还纵,名为守拙。钱由基久经风月之人,那会不知,跑近了只叫道:“小曼、小曼。”再无下言。李曼儿笑道:“不是说教我游泳吗?是我来的不是时候,还是你来的勉强?”钱由基忙道:“小曼,你别误会,我这是喜欢过了头,什么都忘了,你且稍等。”言罢,即飞似的跑去买了个游泳圈,跟在李曼儿身后,向水中走去。李曼儿嗔道:“又不拿你当保镖,跟在后头做什么。”钱由基与李曼儿并肩而行,搔头笑道:“小曼,你可知道,我的心正惊着那,到现在还没到地上那。”李曼儿羞道:“还说你那,第一次就约人家这样相见,我还惊着那。可见你心术不正。”钱由基听了,忙道:“要不是人多,我可就要跪地磕头发誓了。”李曼儿笑道:“游泳吧,可抓住我,让水冲去了,你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钱由基也不再有二话,忙把游泳圈儿给李曼儿套上,扶着玉臂慢慢下了水。二人下到水中,边说边笑,钱由基点点指指,李曼儿学学练练,光洁玉体,尽被钱由基收在眼底。岸上,郑无经也隐约看见,找个望远镜,这才知道再等下去无益,心道:“与其说出来断了后路,倒不如暂忍一时,求个长远。”起身叫上车去了。
却说李曼儿学了多时,慢慢也能丢了游泳圏游几步了,就笑问钱由基道:“你是怎么学会的?”钱由基笑道:“我小时候在老家,出了门就是水,那年不淹几次。淹死就淹死了,淹不死也就学会了。小曼,你可知道,我正后悔自己太莽撞,为了和郑无经斗气,把这事催得太紧了。”李曼儿笑道:“不光你后悔,连我也后悔着那。早知是你们斗气,我看也不看。”钱由基又笑道:“有惊无险,看来老天爷还是偏爱我一些。虽说如此,我倒象做了亏心事似的,成了一个偷心的贼。”李曼儿道:“别说傻话了,我又不是小孩子。”钱由基就笑道:“家里伯父伯母会怎么想?”李曼儿笑道:“你今天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了。我自己的事,自然自己说了算。”
二人说说笑笑上了岸,钱由基道:“明晚还来不来?”李曼儿笑道:“怎么不来,我才学会一点,正入迷那。不过从今往后,你呀,也不必天天到工地去了,有事就打手机好了。”钱由基笑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不去就不去,我也不怕人跑了。”二人吃过饭,李曼儿要走,钱由基开车送了一程。临要下车,钱由基却忍不住扑在李曼儿的腮上亲了一口。李曼儿一时脸儿飞红,下了车跑了。钱由基见李曼儿跑的正急,一时腰颤臀摆,裙子飞扬,露出两条白生生的大腿来,不由看得如痴如醉。见跑的远了,钱由基才哼着小曲,想起多天未到柳树村去了,开上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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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部 第三十七回下 红颜
且说柳树村里,白撼岳的伤渐好了,因钱由基不常到,大个黄就跑得勤了,招呼着高大贵几个每天好生招待着。那奎木狼李雄生性好动,这晚拉着箕水豹杨真道:“二哥这阵子管得紧,越来越闷。我们出去走走,找找乐子。”杨真也是好动之人,连声赞好。大个黄正中下怀,开了车,悄悄带着二人出了村,到市内喝酒玩乐。不出几个晚上,大个黄手紧,再花钱时就不免挠头,就笑道:“两位大哥虽有雅兴,只不过我本钱少,再应酬不来了。我打个电话,叫钱兄弟不论再忙,先送些钱来。”李雄道:“挣钱这点本事要是没有,说出去岂不叫人笑话。你且说说,这钱那地方最多。”大个黄笑道:“要说钱多,银行里最多,我们总不能抢银行去。”杨真却笑道:“你看前面那二人象不象有钱人?”
大个黄见前面走着一男一女。那男的梳个油头,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是侯成,就道:“照我看,这等人身上钱带不多,几千块钱却是有的。”杨真道:“那好,你们二人且去江边没人的桥头等我,看我取他的包。”杨真下了车,见天黑人静,行人稀少,走上几步,将侯成挎在腰里的包一手抢去就走。
侯成本好示富,才搭上个女的,身上带着七、八千块,见有人抢,一面叫,一边丢了那女人就追。一街两边有几个纳凉的,都起身来看,并无一个去追。侯成边骂边追,杨真却是走走停停,有意戏弄侯成取乐。侯成见追不动了,也不骂了,招手叫个出租车再追。那杨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