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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

病忘书-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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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些记忆中难堪混账的点滴往事儿,这些可怜巴巴的残羹剩饭,却正被挤在一起的文字恣意地埋葬或收藏,犹如冥冥中升起的诅咒与祝福,我听到消逝的声音重新响起,与窗外吹过的沙沙夜风窃窃私语,去谈论那些无聊的生活琐事儿,那些徘徊在街头巷尾的凡人小事儿,那些争分夺秒的感动与遗忘,那些我们临死前可悲而盲目的生命冲动。
  俺只能说,乱搞小说都是这样。肆意胡为以后才能反思。他们敏感脆弱迷茫羞怯,他们用以上文字把自己和真正意义上的流氓区分开来。只不过,他们还依然不是个东西。
  引用表哥的话说,这个世界上,一百个人里,有五个牲口,九十个SB,还剩下五个聪明人。
  只不过,聪明人是最不可信任最爱走歪路最不可与之谋的。

  上海,上海

  2003…10…31 2:28:26
  俺在上海的时候,住在梅岭北路。
  名字很好听,只是不太出名。因为那个地方也算偏僻,十次打车倒有五次要和司机说靠近曹杨路枫桥路。那条路和梅岭南路还有兰溪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奇怪的圆环状,因此
  走了很久才终于不会晕头转向。
  地方比较偏,所以房租也不高。公司租了一室一厅一个人住,房子是不太旧的那种公房,小区倒也安静整洁。俺住在六楼临街,屋子里很干净。只是楼梯很长,爬起来费力,因此每次不是上楼便不下来,就是喝得晕乎乎的时候爬起来才不知道累。
  这条路很有趣。西半截靠近医院学校还有兰溪路就是所谓的普陀区的商业街,因此很热闹。沿途有卖包子的若干家,食品店鲜花店药店N家,嘈杂脏乱,从俺住的楼开始分界,东边只有小马路,路边是花坛和树木,走上去十分幽静,有人说起来像法国农村的小路。
  楼下入夜了通常很安静,只不过经常有救护车开过。很久以后才知道那个写什么生命的留言的陆幼青就曾经住在那里,只不过当时俺只对医院的整容门诊产生过兴趣。习惯了,也不觉得它的吵闹,若不是楼下有那么多便利店,有时真不觉得自己就是在上海。
  也许还是医院的缘故,楼下的便利店多得奇怪,大概二百米范围内有八家的样子。俺总是在其中一家买夜宵,在另一家买报纸和杂志,还有另外的分别用来交电话费和水电费。夜里回来的时候,看到那么多家店还亮着灯,心里总是很安慰的样子,掏一点点儿钱,就可以买到想要的东西,于是深夜也就不孤独了。上海人自豪的是,夜里随便一家便利店里都可以买到安全套,北京人只好去金象大药房和公共厕所自动投币机那里去买。只不过,好像北京人,有单位的,都是发的。
  住的附近还有云都浴场一所,老江题字中学一座,63路终点站一个,网吧两家,棋牌室若干家俺们总是不厌其烦地对各地人民用上海话普及棋牌室三个字的读音,大约就是JIBASE,类似于小图片相对于XIAODUPI。除了便利店还有菜场一个,超市三家,永和大王一家。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家吃饭的时候很方便,想吃大饭的时候很困难。
  出门大概只有两条路线,必然要走普宁路和江苏路。上海的交通尚好,只不过红绿灯太多,即使是半夜俺困得睁不开眼的时候,也经常要支撑着等绿灯放行。俺总是忘了夜里要砍价的事情,所以也不知道到底多花了多少车钱。
  出门一般是淮海路和南京西路方向。后期主要在徐家汇衡山路附近活动。因此每家商场饭馆都很熟悉,熟悉到了俺的土著女朋友都表示惊诧的地步。新乐路上的一家小饭馆,从九七年吃到现在仍然还在,衡山小馆也从当年火车座的茶餐厅变得干净时尚,吃得最贵的一顿饭是扬子江里面的鲍鱼,喝得最贵的一场酒却忘了,喝多了谁还知道付了多少钱。俺每周买《上海一周》等四份小报,对这个城市的消费资讯了如指掌,回到北京以后手里还有一堆积分卡和打折卡,连襄阳路哪个摊位的东西最像真货也一清二楚。
  可是,偶然回忆起来,还是想起了梅岭北路那间俺住过的小小的房间。它使俺安静。在那里,才能静下心来,想想自己曾经离一个人很近过。
  那间屋子,收留过很多来自北京和各地的探望者,都是俺的姐妹们。她们有的飞过来住一个周末,有的临时借宿一晚,有的跟俺长相厮守过。还有一个人专门来这里探望过俺,爬楼累得气喘吁吁,视察了俺的生活状况,那是他最接近俺日常生活的一次……刚刚在QQ上,抓住了这个跟俺厮守过的MM感叹,她说,那是俺们的猥亵时代。
  在上海,俺能回想起很多搞过的灯红酒绿的地方,可是现在很怀念梅岭北路。在那里俺才开始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城市的匆匆过客才能更深入细致地去搞那些灯红酒绿,无论是SHASA还是穹六荧七,无论是棉花还是金色年代。可是,最终俺还是离开了回到了北京。对那个庞大的城市来说,俺依然是个过客。
  只不过,猥亵时代还没有过去。俺依然不敢说出俺的思念,俺曾经离得那么近。


  2003年November

  历史是一坨屎

  2003…11…1 18:55:57
  再次承认,其实俺是个素质不高品位低下的人。
  喜欢文学只不过是一种假象,归根到底还是生活过于贫乏,因此对别人的生活充满了好奇和想像。
  对俺来说,什么十月收获钟山山花,无非是故事复杂点儿档次高一点儿的《故事会》和《童话大王》。
  文学杂志和非文学杂志的区别只不过是多点儿古代故事和农村故事的区别,自己过不上其他状态的生活,透过别人的字里行间了解一下,也算是过了偷窥的干瘾。
  所以,看着看着,品位就逼得高了起来。深夏师兄在QQ上给俺打了两个字:日,死。叫吾等顽劣之辈自己去琢磨。俺当时说,这就是日头下面没什么新事儿,咱们大伙都是要死的。这么想起来,过得可真没劲啊。无非就是些搞自己、搞异性、搞同性、搞钱、搞权术的故事。故事的发展,用从前一个没脑筋的MM说的话就是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俺已经很久没买过小说看了,虽然俺并不拒绝并且喜欢看那些庸俗故事。
  在网上,俺看得最多的就是些鬼故事玄幻类故事间或看一眼黄色故事。但是对着自己的书架,经常很矜持地对别人宣称最近俺的兴趣转移到历史方面的书籍上了。
  其实从小,学得最好的一门课就是历史。一向以来对从前发生过的事情充满了不可遏止的好奇。更好奇的事情是为什么发生过的悲剧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重演,人有时看起来,真是记吃不记打的东西。
  在历史方面,最感兴趣的是晚清这一段。或许是因为离得近,所以史料保存稍微齐全,因此众说纷纭从不同的方面大家都在证明和反证一件事情,感觉非常好玩儿,就好像一个人说你欠了我的钱,另一个人说胡说我才没欠过你的。
  很久以前买过全套的《张建伟历史报告》,看起来很好玩儿。作者是《走向共和》的编剧之一,他孜孜不倦地为李鸿章翻案为袁世凯翻案甚至为慈禧翻案,以至于《走向共和》被称为《走向慈禧》。最近又买了很多历史方面的书来看。看来看去大多都是颠覆之作,和俺们小时候受过的教育完全不一样。和那些市面上编出来的庸俗故事相比,对照史料寻找真实是件非常好玩儿的事情。尤其是看到史料间互相打架的时候更是好玩儿。就像是一个人在一坨屎中间不停地翻拣,终于拣出些许颗粒物,然后抬起头,兴奋地说:〃嗨,这哥们儿昨天吃的是老玉米!〃
  俺很担心,俺不知道以后自己的兴趣会变到哪里去,或许最终成为一个极其浅薄庸俗的人也未可知。因为无论是现在发生的事情,还是过去发生的事情,有可能最终的结果还是俺根本无法得知的真相。而真相本身就是一个非常玄幻的字眼,它没准儿往往是由一些假象所组成。那么不如就依照最皮毛的东西继续生活着。于是俺很虚荣很浅薄很容易就HIGH也很容易就DOWN。
  当历史被消化排泄以后,它作为一坨屎存在的时候,俺们还能称之为一堆老玉米吗?俺们也根本无法把它还原到老玉米的状态。爱情似乎也是这个样子,俺准备以后安慰失恋的人们的时候这样说它,已经不是老玉米啦!
  想到无论是历史还是爱情,俺们始终在其中翻拣那些未完全消化的东西,还称之为真实的再现或者闪光点甚至是美好回忆的时候,俺真是心灰意冷啊!

  冷得心灰意冷

  2003…11…3 20:07:53
  冬天终于快要到了,俺也不可抑制地陷入忧郁。
  一直想去买一件外套,要手感温暖而不是冰冷滑溜的,比棉袄薄一点儿挺括一点儿的。逛遍商场而不可得。总是面料不对、薄厚不对、尺寸不对、价钱不对。看上一件TOMMY的风衣
  ,完全是用做书包的那种硬帆布做成,可惜却是奶油一般嫩的米黄,这种风沙漫天的北京街头,穿出去一次很可能回来的时候变成迷彩。
  天黑得越来越早,出去吃个晚饭都像过了个夜生活,那感觉就好像握个手都成了过性生活一样,不爽。于是越来越不肯出去。起早了出门天还黑着,下了班回家天又黑了,真是鸡狗不如的生活。
  冬天留直发是麻烦的,静电弄得头发如海藻般飞舞,又好像脸上糊了一层蜘蛛网;烫了头发也是尴尬的,好像一块性能良好的海绵吸了这个城市所有的尘土,尤其是摩丝之类的东西,触手僵硬或粘腻;束起头发也是可笑的,小脑袋和穿着厚重棉袄的身躯不成比例,看着倒像荷兰人或者橄榄球队员;戴帽子也是不可行的,首先要有走到哪里都有不摘帽子的素质,还要有面对摘掉帽子脑袋好像被门挤过一样的勇气。
  哦我热爱的夜生活,冬天总是最大的阻挠者。走到哪里都要穿脱大衣外套N次,再也不能随意在大街上溜达散步,也没法坐在后海岸边的酒吧外面看细水长流。北京的冬天,不光是寒冷,还有肮脏。连站在街头痛哭都不可能,寒风会皴了脸蛋儿。
  总是有这么多不可承受之轻如小虱子般噬咬,越事儿逼就越事儿逼。
  回来的时候看一对男女站在公厕避风的拐角中争吵哭泣。女孩子说我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男孩子怒吼你就这么对我没有信心吗。两个人四行泪滂沱飞溅。俺很不好意思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去。爱情有时是一种表演欲,即使争吵,不顾一切地在大街上进行,起码也向世人宣告了他们非同寻常的关系。而咱们,都开始玩儿绯闻玩儿地下情了。俺很不好意思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去,心里碎碎念。
  SB。

  黄金时代

  2003…11…3 23:11:34
  收藏夹里,有串地址被命名为25000。
  这是登录网易聊天室的GUEST号码。每次用这个号码进去的时候,熟人们都知道是俺,根本不用费心思起什么ID。
  今天习惯性地用号码登录,却被告知网页不存在。心里有些惊慌地倒回去看,果然,网易聊天室终于改版了。
  那个时代终于结束了,俺的聊天岁月。其实,或许它早就结束了。
  大概在九九年开始,俺一直混在网易的聊天室里。俺一直认为网易聊天室的界面是最简洁生动的。那时候网易可以选择北京上海广州三个社区注册,注册后可以在聊天室系统中自建聊天室。它是即时的,起好一个名字拟好主题以后就可以开门接客,吸引志同道合的变态们前来,人走光以后屋子就自动关闭消失。
  当时俺们有一个聊天室叫〃一塌糊涂〃。最热闹的时候大概有几十个常驻成员,过客更是不计其数。自建聊天室的好处就在于和系统聊天室相比之下单纯很多,都是些兴趣爱好差不多的人在一起玩儿,很像现在的私人小论坛。俺在里面最早认识了MOON、饼子、袖子等妹妹们,一个聊天室里的熟人好像兄弟姐妹一样其乐融融,时日长了,大家彼此知道对方的年龄工作姓名电话,上班的时候都挂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好像一个大家庭。
  当时和〃一塌糊涂〃相似的聊天室有很多,都是经常出现的,比如〃飞翔鸟〃、〃竹林诗语〃、〃三十岁的浪漫〃、〃疯人院〃、〃恶人谷〃、〃我手述我心〃、〃悠扬小轩〃等等等等。每个聊天室都有成员每天早早地来开了房间,然后轮流做房主。最好玩儿的是房主之间互相都认识,平时自己屋子里没人聊天的时候就跑到其他房间去聊,然后其他房间的房主对另一间聊天室的房主也是以礼相待,那感觉好像走江湖拜码头一样,真的很爽。还有的成员也是一脚踏两只船,既是〃糊涂〃的也是〃恶人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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