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短篇童话精选 作者:[南斯拉夫]贝洛奇 等-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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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却利说,“听你这么一说,我都觉得饿了。我要回家去喝下午茶了。在我走之前,告诉我,你这个故事要怎么写下去。”
〃这个故事要当作我们这本故事书里的第一个故事。”字河道。
却利很高兴。“太好了!”他说,“我要走了!再见!”
“再见!”字河道。
河里的字滚来滚去地拼成了“献给却利爱和吻”,然后他们推推挤挤的流进了故事书海。
第一次起飞
作者:爱尔兰:利亚姆·奥弗莱厄蒂
小海鸥孤单地站在巉岩上。他的两个哥哥和一个妹妹在前一天飞走了,他不敢同他们一起飞离。不知怎的,他往岩崖上才跑了几步,还没来得及展翅,心里就怕得不行了。脚下是茫茫大海,离他很远很远,简直有好几英里。他觉得自己的翅膀无论如何支持不了,所以他低着脑袋返回巉岩底下小小的巢穴里。这是他每晚安睡的地方。连翅膀比他短得多的妹妹也扑扇着翅膀飞走了,可他还是鼓不起勇气。因为在他看来,这是不要命的事儿。他爸爸妈妈正回来尖声叫唤他,责备他,甚至威胁他,告诉他要是不飞走的话,就让他活活饿死在巉岩上。可是,说什么他也不肯动弹一下。
那是二十四小时以前的事儿。直到现在谁也没有飞到他身边来。昨天,他瞧着父母和兄妹们飞来飞去,瞧着爸爸妈妈教他们飞行技艺,怎样在浪尖滑翔,怎样下水捕鱼。他看见哥哥第一次捕到了鲱鱼,站在一块石头上把它吞吃掉,而爸爸妈妈盘旋着,发出了自豪的鸣叫。今天早上,他看见一家人站在对面半山崖的高地上,讥笑他胆小没用。
此刻,太阳已经在空中升起,照得这朝南的巉岩暖烘烘的,他感觉到热的威力了,因为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他已经翻遍了粗糙的、结了泥块的稻草窝——他和兄妹的降生的地方。他甚至嚼起偶尔发现的干燥的蛋壳碎片来了,但那好像是吃他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随后,他紧紧匆匆地在巉岩上来回走着,灰色的身躯正好与悬崖同色。他用灰色的脚爪踱着碎步,想找出个什么办法,可以不用飞翔就到达他父母身边。可是巉岩的两头都是悬崖峭壁,底下就是大海。他与父母之间隔着万丈深渊。当然,要是他能沿着悬崖表面朝北移动的话,他是可以用不着飞就能到达父母那儿的。可是话得说回来,他能往哪儿下脚呀?那里没有巉岩,而他又不会飞。头顶上,他什么也看不见。悬崖高耸陡峭,到达顶部的距离也许比到脚下大海的距离还远呢!
他慢慢地走向岩崖,用一只脚站着,另一只脚藏在翅膀底下,闭上了一只眼睛,一会儿又闭上了另一只,装出睡着的样子。然而,还是没有人理睬他。他望见哥哥和妹妹躺在高地上,脑袋埋在脖子下的羽毛里,打着盹儿。他爸爸呢,正梳理着白色脊背上的羽毛。只有妈妈站在高地的一个小土墩上,挺着白白的胸脯,远远地望着他。她时而从脚边的一条鱼上撕下一块来,随后在一块石头上把嘴巴的两边擦干净。一看见吃的,他简直要发疯了。他多么希望也撕下一块鱼来,然后把嘴巴好好儿磨一磨,磨得尖利些呀!他低声地叫了一下,他的妈妈也叫了起来。
“嘎!嘎!嘎!”他叫唤着,请求她带点吃的来。“嘎瓦啦!”妈妈嘲弄地回叫着。然而他继续哀鸣。约摸一分钟以后,他终于愉快地尖叫起来。原来他的妈妈已经捡起一块鱼,带着它向他飞来。他急切地凑过去,双脚轻轻拍击着岩石,想在他妈妈飞过时靠得更近些。可是当她来到他的正对面,与巉岩平行时,她停住了,双腿下垂,翅膀纹丝不动,嘴巴上的鱼离他的嘴巴近在咫尺。他惊喜地等待了片刻,但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不更靠近他一些。随后,在饥饿的驱使下,他猛地向鱼俯冲过去。一声尖叫,他向外跌去,掉入了空中。他妈妈忽地扑向高处。他经过妈妈身子下面的时候,听到了她扇动翅膀的嗖嗖声。接着一阵巨大的恐惧向他袭来,他的心停止了跳动。霎时间,他什么也听不见了。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随后他感到翅膀向外张开。风吹拂着他胸脯的羽毛,吹过他的腹部和翅膀。他第一次尝到翅膀尖掠过空气的滋味。他在渐渐地朝下和朝外飞翔。他不再害怕了,只是有点儿头晕。随后,他拍打着翅膀向上飞去。他高兴地大叫起来,再次扇了一下翅膀。他飞得更高了。他抬起胸脯,逆风斜飞着。“嘎!嘎!嘎!嘎!”“嘎瓦啦!”他妈妈猛地飞过他身边,翅膀发出了一声巨响。他又回叫了一声。接着,他爸爸呼唤着从他上空飞过。他看见哥哥和妹妹在他周围翱翔,腾越、斜飞、上升、俯冲。
后来,他压根儿忘了自己还不会飞翔,也开始俯冲、上升、腾越,一边还尖声叫着。
现在他已经接近海面了,他在海面上空飞翔着,径直往大洋冲去。他看到了身子底下宽阔的绿色海面,小小的浪峰在海面上移动着。他把嘴巴歪向一边,欢快地呼叫着。他爸爸、妈妈、哥哥、妹妹都已登上了他面前这块绿色地毯。他们在向他打招呼,尖声地叫唤他。他把脚放了下来,站立在绿色的海面上,他的腿插入了海水。他惊慌地叫了一声,拍打着翅膀,想再次往上飞起。但是,饥饿,虚弱乏力以及刚才的一番新奇活动,弄得他精疲力竭,终于没能飞上去。他的腿陷入绿色的海水,他的肚子触到了水面。他漂浮在海面上,并没有沉下去。他们一家子在他周围叫着,夸奖他,用嘴巴给他送来了鱼儿。
他的第一次起飞成功了。
(选自《儿童文学》1984年第8期,黄源深 译)
早晨,贡赛克没从屋里出来
作者:捷克:艾多阿尔德·毕齐什卡
眼下正是收割季节。一大早,爸爸和妈妈就下地干活儿去了。太阳已经升得老高老高,可贡赛克还没有在院子里露面。狗满院子跑来跑去。它不时地瞅瞅男孩儿的门,可是总不见贡赛克出来,于是,狗对公鸡说:
“糟了,公鸡,贡赛克病了。自从我看守这房子和院落以来,贡赛克只有咳嗽和感冒的日子才不出屋来。”
公鸡最爱传播消息。它要把这个消息赶快告诉院落里的伙伴们,它大叫道:
“喔——喔——喔!贡赛克病啦!”
母鸡们心里一难受,就“咯达咯达”地叫起来,鹅们心里一难受,就嘎嘎地叫开了,山羊也心疼地咩咩叫着。所有的家畜都想知道贡赛克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但是谁也不知道贡赛克得的是什么病。
“好吃的麦粒儿对他的病总不会没有好处的,”一只老母鸡说,“贡赛克对我们可好了,他天天给我们的食槽里洒一碗清水,并且,从来也不像有些淘气的男孩那样把我们赶进池塘里。我要给他送一粒最好吃的麦粒去。让他快快恢复健康。”
“对极了,对极了,”母鸡们“咯达咯达”地叫着,“咱们应当送最好吃的东西给他,帮助咱们的贡赛克恢复健康!”
说完,母鸡们在院子里四处团团转着,要找到一样最好吃的东西。一只母鸡找到一粒燕麦,另一只母鸡找到一条蚯蚓,第三只母鸡找到一只甲虫,它们都等着有人来给它们把门儿开开。
狗看着母鸡们都要为贡赛克恢复健康出力,它心里也琢磨开了:“说实在话,贡赛克常常跟我闹着玩儿,给我面包吃,从来不像有的男孩那样把我打得汪汪叫。我也应当给他送点什么去才好。”
公鸡看着大伙儿都给贡赛克送慰问品,它思来想去琢磨了好久,也拿定了一个主意:“我不能像这些糊涂虫一样,给贡赛克送那样的慰问品。我不送就不送,要送就送样新鲜玩意儿,谁也不曾想到的玩意儿!”
正在它这么思忖着的一瞬间,一根彩色的羽毛从它的尾巴上脱落了下来。公鸡即刻叼在嘴里,郑重地送到房门口。
“贡赛克从来不从我的尾巴上拔毛,从来不像别的淘气男孩那样恶作剧。”公鸡寻思着。“给他留个美丽的纪念吧。他瞧着我的尾羽,病很快就会好了。”
山羊看着阔步走去的公鸡,不禁笑得白胡子都抖动起来。
“你倒是给贡赛克送去一件好玩具!可难道你不知道,病人首先需要的是吃点儿可口的东西。”它咩咩地说,“好啦,你瞧我的,我给贡赛克送一篮子三叶草去。我亲自试过,一吃三叶草,病准好。贡赛克自己也天天拔这种草来给我吃。今天,我要送点三叶草请他吃。为什么你不给贡赛克送些三叶草呢?”
但是公鸡不理睬它。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猫忽然喵喵地说着,从围墙上跳下来。
“贡赛克病了,”大伙儿争先恐后地对猫说,“他平常对我们都很好的。我们给他送些慰问品去,希望他快快恢复健康。”
“那我也得给他送点什么去,”猫喵喵地说,“他每天每日都给我牛奶喝,又从来不揪我的尾巴。送点什么给他才好呢?老鼠——这是头等慰问品了。可老鼠都是贡赛克的妈妈从屋子里给撵出来的。对了,我已经想出我该怎么做了……门一开开,我就吱溜一下钻到贡赛克的被窝里去,我给他烘得浑身暖洋洋的。这样,病人就热乎乎的了。”
猫这么想着,就蹲在门口,等着人来开门。
只有鹅儿们还在为送慰问品的事争辩不休。它们怎么也达不成协议。
“咱们不好给他唱支嘎嘎歌儿吗?”一只老鹅说。
“绝妙的想法!”鹅儿们都乐开了。“等门一开开,咱们就走上台阶,唱支最欢乐的鹅歌。”
“可不是,你们等着吧,贡赛克听了鹅歌一定会高兴得不得了!”一只麻雀讥讽它们说。
“姐妹们,别理它,”一只老鹅满腔愤怒,“它嫉妒咱们的嗓子,它不能像咱们这样唱得雄壮漂亮。”
正当大伙儿一个挨一个地站到门口时,公鸡飞上了窗台,亮开嗓门一声高叫:
“喔——喔——喔!开门哟!”
接着,它用嘴“笃、笃”敲了敲窗户玻璃。
这么一来,门儿大开了,门槛上出现了睡得迷迷糊糊的贡赛克。
“你根本没生病呀?”狗惊异地问。
贡赛克的脸儿涨红了。他在不知不觉中,睡过了起床时间,所以没有出来。他为自己起晚了而感到很不好意思,不过,大伙儿这样爱护他,他心里真是太高兴了。于是,他就动手给狗舀来一大碗清水,给猫拿来了牛奶,给鸡撒了一把麦粒……
(选自《儿童文学》1984年第5期,韦苇 译)
雅罗米尔是怎样获得幸福的
作者:捷克:涅姆佐娃
很久很久以前,在小山谷中立着一座简陋的小木房。烧炭工人和他的妻子、七岁的小儿子住在里面。烧炭工人从一清早到天黑都在森林里烧炭。等到炭积多了,就送到村庄里去卖。他就靠这个来过日子。他的妻子在家里纺线,小雅罗米尔(他们给自己的小儿子取了这样的名字)差不多整天都在那围绕着山谷的长满树木的山岗上放牧几只羊。烧炭工人的妻子不是雅罗米尔的亲妈妈,他很小的时候失去了母亲。据说烧炭工人是为了小雅罗米尔才娶第二个妻子的。但是这个妻子却是这可怜的孩子的真正的后母娘。雅罗米尔从来没有过好日子,哪怕是在冬天,父亲不能烧炭,必须待在家里的时候,也是这样。他不敢向父亲诉苦,因为后母打他的时候总是说:“你要是告诉你爸爸,明天我打得更厉害。”可怜的孩子只好一声不吭了。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很难得有一天不挨打的。
所以,每当早晨,他把一块干面包塞进口袋,可以赶着羊去放牧时,他是最快活的。他把羊赶到浓密的草原以后,就让它们自由地吃草,自己在森林里游逛。他在那里,就像鸟儿在天上一般地自由自在。他不是和鸟儿比赛唱歌,就是用树枝条来削口哨,或是采集可口的杨梅,当做配着于面包吃的好小菜。但是他最爱的还是找花儿。为了采集野花,她并不困难地爬上悬崖的顶峰,或者从很陡的山坡滑到深谷中去。他把最美丽的花从地里挖出来,然后移植到他在森林旁边山岗脚下、自己开辟的那块尽是野花的花园里。他从小河里取水来浇花。那条小河像一条银带似地缠绕着绿色的山谷。他就在花儿那里消磨自己大半天的时间,并且从它们五彩缤纷的色彩中,找寻自己唯一的安慰。他和花儿聊天。向它们诉说自己的不平。和它们在一起,他就感到欣慰,似乎这些花都在向他点头,回答他似的。有钱的人常常花了许多的钱从国外买来名贵的花,培植在玻璃暖房里,花钱请人照看;白天黑夜不耐烦地等着花开。而最后往往是国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