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年5月-第4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恍┦且笆罚魑硗醯氖锟比皇瞧渲幸桓鲋匾慕嵌L教旃蔷嗬胂执罱囊淮闻┟衿鹨澹婺V螅奔渲ぃ跋熘悖畹惆淹持谓撞阃品悄训玫某闪似虻呐┟衿鹨濉5牵运钠琅幸布负跏亲蠲堋⒆钗陕摇7治疲彩治辏で磕ǖ貌怀闪搜印N也⒉蛔üダ罚绞币膊换嵯肫鹛教旃舛卫烦恋硇牡拙靡樱幌氲皆龀鞘锟示右凰担拱研牡椎某猎谄鹄础�
增城市是距广州最近的一个市,占着广州的“上风上水”,有“荔枝之乡”美誉。我们去的时节,荔枝已经过季,无缘“日啖荔枝三百颗”,但沙塘蜜橘正硕果累累,味道甘美,非北京超市所售蜜橘能比。第二天早晨,出:增城市区不到三十公里,来到依山傍水叫派潭的地方,石达开的故居就在这里的河大塘村。一下车,我先是看到一些残垣断壁,随行朋友说这只是石家的外围,石家屋子本来要建三围,因石达开失败终未能围起来。这是一处典型的客家人建筑,我在福建一些地方也见过。这种建筑兼有军事用途,是客家人长期迁徙、客居异乡的发明,既能做日常民宅,又可做军事据点。进了石家祠堂,规模不大,可见家境一般。有一说石达开是富家子弟,也许说的是他后来到了广西的那家?祠堂里空空荡荡,除了四壁土墙,别无他物。我问是否有族谱之类留存,问过后又觉得无此可能,因为石达开犯的是株连九族的罪,最好丝毫痕迹都不要留下,怎么会有族谱。空气中弥漫着牛屎的味道,并无香火气息,看来很久没有祭祀了。石家围屋依山势而建,前低后高,第二围的房子大小相当,更像集体宿舍或兵营。在围子里转来转去,只见到两个女人,一个身影一晃,猫一样无声无息没了踪影,还有一个倒是大方,跟我们搭讪了几句。我问:你姓什么?她说的是当地土语,我听成“丘”。她知道我听错了,拍了拍手下的石头,说“石”。看来这是石家的后人无疑了,即使她的先人曾为一代枭雄,后代也不过普通草民和农妇。唯其如此,才是常情和实情。石达开从石头缝里蹦出去,实在有很大的偶然性。走到二围甬道出口,一抬头,豁然看到门后悬着三具棺材。我小时候最怕这东西,见到了就要吱哇乱叫,认为这个东西是“鬼”。当然,现在早已见怪不怪了。客家人以为棺材即“官”“财”,取其谐音讨个吉利。不过,把“意象”这么显摆起来的,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一度时期,太平天国被宣传得很是革命和先进,大概因为洪秀全的“拜上帝会”沾了上帝二字,所以被说成“吸收了西方先进真理”,实在荒唐。其实,看了石家围子你自然知道太平天国“革命”的基础是什么。
石达开的结局很是惨烈。一八六三年春天,石达开率军从云南过金沙江,进入西昌。而后辗转冕宁、越西,于五月十四日进抵大渡河南岸的紫打地(今安顺场)。所经地段,彝汉杂处,石达开不得已向当地土司纳礼买路。这条路线和七十二年后,即一九三五年,红军北上的路线如出一辙。时间上,不同年却是同月。红军是一九三五年五月二十四日,先头部队红一团经过一昼夜急行军到达安顺场。据说,石达开五月十四日到达当夜,大渡河水陡涨,强渡几次均告失败。还有一说,是日石达开宠妾生下一子,石达开为母子安全,全军停止渡河,延误了战机,以至铸成大错。这种说法,一般女性易于接受并且欣赏,实则最不靠谱。从一八五一年广西金田起事,石达开作为太平军一个方面军的首领,在十数年的战事中历练已久,不可能在生死关头犯下低级错误。后来,石达开命其妻妾五人、幼子二人沉河,可见石达开并无妇人之仁。石达开的覆灭看似偶然,其实有必然性。一八五七年太平天国内讧,为避免洪秀全杀害,石达开率军出走,但出走七年来一直游动作战,没有巩固的根据地。多年征战,将士疲惫,厌战情绪日盛,甚至石达开本人也流露出“归隐山林”的意愿。有后人说,石军与成都咫尺之遥,为什么不打成都以控制天府之国呢。非不可为也,实不能为也。到达大渡河边的石达开军已无多大战斗力,任何一个作战意图都很难实施了。实际上,五月十四日之后的数日,石达开一直不间断地组织强渡,船筏或被激流冲走,或被对岸炮火击中,总之无一成功。到六月八日,石达开终于放弃渡大渡河,而改渡旁边的松林河。此河现在只是一小溪流,不知当时是什么规模。石达开已没有战略意图可言,焦头烂额中有一路可走就行。然而,就是这么一条小河,石达开竟然也没过得去!石达开当时的心情可想而知,英雄末路,既不甘又无奈,只能归咎于天要灭石。彻底绝望的石达开,当晚决定自降清军以保全其他将士。事实证明这个决定不过异想天开,很快石达开被凌迟,余二千将士被清军悉数杀尽。看过河大塘村的石家围子,中午又驱车数里,来到另一个更气派的石家围子,被称做邓村石屋。当地朋友说,这个围子是石达开得势时建造的,既显示当时的荣华富贵,也是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一旦不行就撤回老家据守。不知为什么石达开没回来,也许是忘了,或者这个围子压根儿与石达开没关系。这个围子的军事性质更为明显,有一座几十米高的碉楼,我进里面看了,有木梯层层攀缘而上,每层均有枪眼或射箭孔,我想,安分的老百姓谁会住这里呢。
我认为石达开个人还能称得上是英雄,但我对英雄的理解越来越复杂甚至颇有歧义,当然这篇文章不讨论这事儿。增城之行倒是把我遗忘的一个人提起来了,最起码让我又长了些见识。除了广西贵县那个石达开,还有广东增城一个石达开。我没去过广西贵县,在广东增城吃了,住了,还交了几个朋友,我就认了广东增城石达开吧。为此,我还要引经据典如下:英国剑桥大学图书馆编号FC171/13一册抄本内,清方探报抄录《贼头目姓名籍》中有:“石达开,伪丞相右翼公,面黑、长颈,增城县人。”
金兰寺村
巫国明
金兰寺村位于增城石滩镇肥沃的三江平原上,增江河的东岸,是一条有着悠久历史的村庄,现有人口两千余人。金兰寺村开村于何时,已难以稽考。据现年八十三岁的村民姚珏阶老人介绍,金兰寺村开村以前,已有周姓人家在此地捕鱼耕种,后有姚氏从附近的初溪村到此放鸭,搭茅寮以避风雨,忽一夜见茅寮所在之处一片通红,以为茅寮火祝,急从初溪村赶来救火,到后见茅寮安然无恙,甚感神奇,便认为此地有红光出现,必为吉祥福地,遂迁居于此。后又有洪、关姓人家迁来,金兰寺村遂形成周、姚、洪、关多姓混住的格局,而周姓无疑是金兰寺村最早的拓荒者和始居者。
然而,在漫长的历史演化过程中,随着姚姓、关姓的迁入及人丁日渐兴盛,周姓人口则逐渐减少并外迁不断,而洪姓至解放前夕最后一户人家迁到东莞石龙后,金兰寺村就只有姚、关两姓了。现在金兰寺村人上香祭祖、燃烛禀神,开口第一句,必是“周家地头,姚家地主”,以示不忘自己是在周姓的地头生息。周氏为何迁离金兰寺?其直接的历史原因现已无从稽考了。但从村中一些长者口中,我还是归纳出了几点自以为可信的因由。一是历史上的三江平原涝灾严重,瘟疫猖獗,血吸虫病曾泛滥一时,而周姓在与这些天灾人祸作斗争过程中,显然难以匹敌而逐渐走向衰落。这可能与其姓氏族群的体质和饮食、卫生等习惯有关;二是周姓生殖能力不足,一直处在人丁单薄的局面,人口消亡抵消了人口的增长,从而导致人口和户数逐步递减;三则是封建时代农村宗族斗争相当激烈,争田争地争水引发的械斗经常发生,弱肉强食现象普遍存在,势单力薄一方即成弱者,同姓问如此,异姓间就更不必说了;最后一点,则是迷信思想作祟,偏信风水佬之言,认为此地不利他们周姓的人居住、繁衍,最后黯然离乡背井,投亲靠友,远走异地他乡。周姓在金兰寺村的消失。无疑是值得同情、痛惜的,只是,历史的舞台从来就只提供给强者,所谓优胜劣汰,适者生存。弱者只有自强不息,才能获得生存的必要条件与一方演绎历史的舞台。
金兰寺村自古崇尚耕读文化,尤以姚姓为甚,先后出现过进士一名,举人两位,可谓声名显赫,门媚光大。建于明朝的姚氏宗祠,以其非凡气势,上乘的材料,精湛的建筑工艺,雕梁画栋,巧夺天工,名噪四方而风骚数百年。该祠堂坐西朝东,五间四进,总面阔二十三米,总进深四五米,建筑面积一千零三十五平方米。祠前有旷地,旷地前有鱼塘。全祠为硬山顶,人字封火山墙,灰塑龙船脊,碌灰筒瓦,青砖砌墙,红砂岩石脚。
头门面阔五间,进深三间五点二米,共九架,前出四步廊,后出单步。前廊、门内木梁是月梁做法,梁底雕花,上施云蕾纹驼峰、莲瓣纹斗栱和通花叉手托脚。前廊立四根、后檐立两根八角红砂岩檐柱,覆莲柱础,柱础基座和莲瓣上有精致的浮雕,柱头上施出柱异形斗栱承托出柱跳枋。檐柱间施木虾弓粱,梁底雕花,上置一斗三升斗棋承托檐桁。封檐板饰花鸟纹。正面墙为水磨青砖。红砂岩石墙裙,平面从稍间至明间逐间内收,墙楣饰彩绘。宽阔的木板门,在门的左右侧各立一根圆形木中柱。红砂岩石门枕石的正面和侧面有精致的石刻。门内墙楣饰墨绘。其余各进皆各具功能、各具特色,共同构成了一座具有较高的建筑价值与艺术价值的古代建筑。
村中明、清古建筑群中,还有一座著名的红砂岩与青砖构造的古建筑——“南池书室”,是一所建于明朝用于读书的高门大宅,其风格古朴,幽雅豪华,尤其侧墙柱的红砂岩石浮雕更是精美绝伦,非常罕见。书室东西厢各有一孔红砂岩石拱门,造型也非常优美,镶嵌在青砖墙上的红砂岩石雕花窗,堪称一绝。让你惊叹古人建筑的匠心独具之余,不得不对那个朝代的读书人对读书环境的讲究,以致不惜巨资营造如此清雅、惬意的读书场所而肃然起敬。伫立其中,仿佛数百年来的读书声依然延绵不绝,声声入耳。
金兰寺村有三大怪。
第一怪:有寺没村,有村没寺。传说在金兰寺村出现之前,这里已建有一庙,叫金莲寺,寺中有和尚主持。后来不知何年何月何因,寺庙倒塌,和尚散去,金莲寺从此消失在三江平原上。之后,才有金兰寺村。至于建村后为什么要叫金兰寺,现在村子里已无人能说出因由了。明明历史上曾经有过一座比村子更早的金莲寺,却偏不用金莲寺命名,而历史上又从未有过什么金兰寺,却偏要把村子叫做金兰寺村,你说怪不怪?这已成了—个无从破解的历史之谜。难怪增城人提起金兰寺村时,常笑话他们有寺没村,有村又不见寺的“寺”与“村”错位的怪异性。开朗的金兰寺村人听了也懒得计较,一笑置之,有时甚至乐得自己也拿这不争的事实来玩笑一番。
第二怪:有壳无蚬。这里肥沃的黑土当中,沉积着大量白色的贝壳。这些贝壳以蚬壳为主,也有为数不少的蚝壳。心形的蚬壳大都指头般大小,由于年代久远均已钙化,显出苍白、易碎而毫无光泽。为何会有如此多的贝壳?是哪个年代,又是什么人留下的?村民们百思而不得其解。不过,这并不妨碍聪明的村民们奉行的实用主义,他们把这些白花花的贝壳当作废物而加以利用,用它们来烧制出一担又一担的白灰。直到一九五六年,广东省文物普查队闻讯而来,才得出一个惊人发现:这是一个距今四千多年前的文化遗址,属于新石器时代贝丘遗址。贝壳是那个年代的人采食后弃置的。原来,在亿万年前,这里还是大海的领地,一片汪洋,后来随着东江、增江等珠江水流支系的冲刷,大量泥沙堆积,海水逐步退却,形成冲积性平原。到了大约四千年前,这里已生活着新石器时代的人类。一九五八年广东省考古队前来对遗址进行了选择性挖掘,在两百平方米范围内,发现共有上、中、下三个文化层,上层属于战国时期文化遗存,中、下层是新石器时期遗存。发现除了大堆贝壳,还有动物及鱼类骨、石器等堆积成的文化层,并在村子内发现了四座古墓葬,其人骨结构具有南亚蒙古人种特征。出土文物有石斧、石刀、石奔、陶盆、陶钵、蚌环、穿孔毛蚶壳、鱼骨串珠饰物等,现存于广东省博物馆内。金兰寺贝丘遗址,是广东省较早发现的古代文化遗址之一,是增城建国后考古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