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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

于川作品集-北京爱人-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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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在刚刚开始会玩“过家家”的游戏的时候,碧寒就习惯扮演主妇的角色,后来有了小舸的介入,她更多的时候就扮演妻子,在学会跳“忠字舞”后,红彤彤的宝书教会他们阶级斗争,却也没有扼杀做女人的天性。简简单单的思维和稚嫩的举动中烙印了最初,也是最终的本色。
  当她努力按照一位伟人的论证,排斥自己身上的妻性后,她留给自己的却只是无法排遣的怨悔,而最终仍然无法免俗地把那份总要有所寄托的妻性附著于江云祺的身上。
  菜在锅里“嘶嘶”作响,把家庭的温情漾得满满的。
  2
  父女俩进餐,少了平日全家聚在一处的热烈。
  老父斑白的鬓满了她的眼,让碧寒感到做女儿的幸福。
  端木琛给自己倒了一小杯自制的人参枸杞酒,草药的甘苦就弥漫了餐桌。老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香甜地咂着嘴,碧寒笑了,象看一个顽皮的孩子。
  如果说父亲这一辈子有什么不如意的话,那就是他膝下无子的遗憾。小舸曾经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这种遗憾,但终于在碧寒那次非常的抉择后失落了。碧寒和父亲都没有奢望过由江云祺来代替小舸在这个家庭中的位置,不光是从一开始端木琛夫妇就在与小舸的比较中把江云祺置于一个相当不利的位置,小舸的灵性和自幼绕于身前膝下的亲情是江云祺永远无法比及的。端木琛曾有意让小舸改随他的姓氏,倒是李琼没有同意,做母亲的在儿女们还是两小无猜的时候,就坚定地认为养子终究有一天会成为他们的乘龙快婿。
  端木琛看看女儿,慈爱地给她的碗里布了些她爱吃的菜。
  “云祺一个人在家呀?”
  老人问。
  “嗯。”
  端木琛谨慎地察看着碧寒的脸色,他很想知道自从前些天和小舸邂逅之后,女儿的心境如何,可又不好开口询问。女儿不再是扎了羊角辫赖在怀里撒娇的时候了,她原本已经应该做了母亲。看到周围的亲友和同事们纷纷地做了祖父或是外祖父,他羡慕得不得了,却难以象老伴那样直白地对女儿提醒该是生育的时候了,他只是在悉心地浇灌他那几盆永不开花的君子兰的时候,恍然有种祖父的感觉,却终是空幻。
  “碧珊也到了恋爱的年龄了。”
  端木琛感喟着。
  碧寒理解父亲的心,夜深人静,特别是当云祺外出公干的时候,她拥着冷冷的被子,幻想有一个白胖胖的小家伙丫着软软的小手搂在颈间,光滑的小脸腻腻地蹭着自己的颊,甜甜地唤着“妈妈”。那不知会是谁的孩子,他本来应该是姓叶吧,但如果他有一天会来到这个世界上,他的父亲却只能是云祺呀!
  “你也该和妹妹好好谈谈。”
  她没有应声。
  实在钦佩妹妹的洒脱,尽情地去寻找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情感。有些东西一旦在有意或无意间失去或是错过,你将永远无法回复,因为你失去的不仅是情感,还有酿造那份情感的时空,而后者才真的是流水不再。
  “你们都大了,我和你妈也都老了。……”
  端木琛眯起眼,品他的酒,也品他心中的寂寞。
  “爸!”
  碧寒不知该对父亲说些什么。
  有些东西总是让人难以解释,你轻易放弃的东西也许正是别人苦苦追求而无法得到的。哲人们说,不满足于现状是社会进步和发展的根本,但情感呢,尽管许多人并不满足于自己的情感生活,但又有多少人自觉地去更新这种滞后的情感呢!至于那些从某种角度来说,并非患了恶症,而只不过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衰老的情感,你能给它做一次“安乐死”吗?
  父母老了,她也不再年轻,不再年轻的人就不再有更改错误和弥补遗憾的能力和机会了。
  父亲在默默地品他杯中浑浑的酒。



第二十七章
  爱的伤痛
  只有用爱来
  治疗
  但谁也无法保证
  她不会留下新的
  伤害
  1
  卫生间的马桶水箱在漏水,不紧不慢地“嘀嗒”着。
  小舸翻了个身,完全醒了。
  厚重的窗幔让房间里依旧暗暗的,只在窗的轮廓中映出一团灰白的亮,太阳早在屋外等候多时了。
  昨夜和亚青、小鸥,还有亚青特意为他找来做舞伴的一个小鸥的同学一道去跳舞,玩得很开心,等他送那个女学生回校后,已经是凌晨了。
  抻抻酸懒的腰腿,蹦了大半宿,真不亚于当年踢一场校际的足球联赛。
  楼道里有人在走动,看看墙上的挂钟,快九点了。
  新年的第一天,他却没有什么特殊的感受,平平淡淡的,象每一个早晨一样,惶惑于自己的无所事事。穿起父母前夜理好,放在床头的新衣,跑到街上去向邻家膝盖上缀了补丁的孩子示威,衣袋里藏着崭新的两毛钱纸币,富有得让所有孩子眼热。后来就是带了碧寒偷偷地跑到紫竹院,在明镜般的湖面上小心地走,不时为脚下的滑而惊叫,终于弄湿了棉鞋,冰冰地跑回家,只恨自己无法把一双扎眼的脚藏在怀里。
  太阳努力地从窗幔的经纬中挤进来,隐隐地恍他的眼。
  邻家的电视机开到了音量的极限,那个熟悉的配音演员的声音高昂地显示着他法国贵族的身份。
  质量低劣的楼板,第一次明白男女之间的亲昵还是赖于它的传授,那男人粗重的喘,还有那个迎亲时看来极文弱的新娘狂热的呼喊,让他战栗不已,只感到小腹胀胀的,手却把怀中的被子抱得紧紧的。当他用还未坚硬的胡须在她脸上摩挲的时候,她微胧了眼,把一阵阵急促的甜香喷上他的颈间,他拥紧她,压抑着涌动着的呐喊,紧绷了周身的肌肉和神经,体验做丈夫的快感和责任。有血流出来,是隔壁的新娘吗?
  碧寒再也不是十九岁时他的那个新娘了。
  他终于还是起床了,当他记起今天那个被他从街上拣回来的小园园要和他的母亲蒋璇璇来他家作客的时候。
  园园是个很懂事的孩子,或许是过早地接受了生活的磨砺。自从他离开成坚家回到母亲身边,他一直没忘记那个在冬夜中救助自己的叶叔叔。他会在耐不住对母亲那位白胖胖的未婚夫故作亲切的骚扰时,独自跑到公用电话亭给他的叶叔叔打电话。今天本应是他母亲和未来的继父团聚的日子,却被这小东西执拗地把这在蒋璇璇看来恰是重温初恋那个晴媚的新年的陶醉,虽然那给了她园园生命的男人已经永远地走出了她的生活。胖子也很为此感到恼火,自从园园上演了那一幕惊险的离家出走之后,蒋璇璇不再允许他留在她那里过夜了,虽然她也十分渴望男人的抚慰,但儿子敌视的目光让她失去了勇气,甚至连平时斯文的亲昵也变得陌生了,胖子总会在时钟敲响九下的时候,象只败兴的大尾巴狼一样在她眼前转,然后把个胖大的肚子紧收在腿间,哼唧着挪出门去。偶一回眸,眼神中满是无奈的怨艾。
  小舸迅速地起了床,硬着头皮把已经许久没有收拾过的房间粗略地打扫了一下。他的小窝很少有客人光临,除了他那几个臭味相投的朋友,而他们是不会介意他的懒惰的。碧寒总是在周末跑到这只属于他们俩人的小巢中来,尽一个妻子义务,把他和他的杂乱的小屋收拾得干干净净,给他一个激动和安谧的夜晚。女秘书当仁不让地把自己打扮成他的管家婆,在他宽大的别墅中操持,甘心地献上一切。
  他却只能在元旦的早晨狼狈地忙碌。
  敞开的窗幔把禁闭的太阳放进来,逗弄得他鼻腔中痒痒的,终于打出个嘹亮的喷嚏。
  有人在敲门了。
  2
  园园脸上溢着满足的笑,雀跃在他的前后,把仍有些局促的蒋璇璇丢在一边。蒋璇璇把手上拎着的一大包礼品放在桌子上,小舸客套地推脱一番。
  园园自己脱去外套,举到他面前:
  “叔叔,你看,这还是你给我买的呢!”
  小舸拍拍他的头,笑了。
  他把这母子让进书房,又找出两只杯子给他们倒茶。
  蒋璇璇也脱去外衣,低声告诫着宾至如归的儿子。
  他在园园这个年龄走进了端木琛的家,找回了失去的生活和家庭。园园却是幸福得多,至少他有一个爱他的亲生母亲,他还会再有一个称职的父亲,代替那个已经投入别的女人怀抱中的生父。那白胖子没有来,园园还没有完全接受他吧。
  “喝茶。”
  在回答着园园无穷无尽的问题的间隙,他招呼着蒋璇璇。
  这个女人没有一般她这个年纪的主妇们的爽直,怯怯地宛如一个初出校门的小姑娘,或许是对前夫过多的依靠所至。她不是那种能够独立支撑一个家庭的女人,一个残缺的家庭给她带来的压力远比失去丈夫更令她心碎。
  “园园,你还没给叔叔问好呢!”
  蒋璇璇把儿子推到小舸面前。
  园园恍然地做了个鬼脸,恭恭敬敬地向小舸鞠了一躬,又从裤兜里摸出一只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包,双手捧到他面前。
  “叔叔新年快乐!”
  说着,他展开手中的纸包,那里包着一张充满童稚的自己绘制的贺年卡。
  小舸接过卡片,把园园拦在怀里,欣慰地笑着,看看蒋璇璇脸上掩饰不住的骄傲,他郑重地对园园说:
  “谢谢,谢谢!”
  园园忽然羞涩地红了脸,挣开他的臂膀,躲到母亲身后去了。
  “叔叔可没有给你准备新年礼物啊!”
  他搓着手,显出为难的样子。
  “你别客气了,小孩子要什么礼物呀!”
  蒋璇璇阻止着。
  孩子们盼过年就象小伙子渴望做新郎一样,一支漂亮的“中华”牌铅笔给他带来的快乐让他感到那失去了亲生父母的晦暗的日子里也充满了温暖的阳光。小妹碧珊总会不满地吵着要换哥哥姐姐的礼物,在她看来别人的永远比自己的要好。
  他起身在写字台和书柜中翻寻可以送给园园作礼物的东西,蒋璇璇不住声地劝阻着,园园却睁大了充满希冀的眼睛。
  终于他找出一只在深圳时一个朋友在他四十岁生日时送给他的“浪琴”牌的手表。那只表的表带是蛇皮的,他一向不喜欢这种软表带,所以一直没有戴。
  他把装了表的精致的盒子递到激动得直咽口水的园园面前。
  “给,这就算叔叔的新年礼物吧!”
  他忽然觉得应该还有些说教,显出他作为长辈的关切。
  “今后你可要学会珍惜时间,一寸光阴一寸金,要好好学习!……”
  他有些为自己的装腔作势感到好笑,忍不住趁蒋璇璇不注意,冲园园调皮地眨眨眼睛。
  蒋璇璇从儿子手中拿过表盒打开,仔细地研读表盘上的商标,她忽然不安地抬起头看着小舸,满脸的震惊。
  “这是浪琴?不,不行!你不能送他这么贵重的礼物!”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颤。
  小舸笑了,做了个手势制止她说下去。
  “你别介意,我这是借花献佛,这也是别人送给我的。”
  “那也不行!”
  蒋璇璇依旧坚决地推辞。
  “妈妈,这表很贵吗?”
  园园在一旁好奇地盯着妈妈的脸。
  “嗯!”蒋璇璇点点头,“可能值好几千块呢!”
  园园从母亲手中拿回表盒,送还到小舸手中。
  “叔叔,我还小,戴不了这么贵重的手表。您先收着,等我长大了,您再送给我,好吗?”
  小舸无法拒绝一个孩子的请求,他接过表盒,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说:
  “好,叔叔就先替你保存着。等会儿咱们上街去,叔叔再给你买别的礼物!”
  蒋璇璇看着儿子和这个她仍是一无所知的男人的融洽,心里很为自己的未婚夫感到不平,他在园园身上倾注的心血却无法唤起这个执拗的孩子的共鸣,这是缘份吗?
  3
  和陌生人交谈很累,和陌生的女人交谈就更累。
  蒋璇璇不是那种善于言辞的女人,她是一个不错的听众,但当你要对得起你的听众的时候,你除去饶舌还能做什么呢?于是,他跟她谈起各地的见闻,谈他几次出国商务中的花絮,还要顾及小园园刨根问底的追问和走题。
  蒋璇璇从礼节性的拜访进入了倾心的快乐,她甚至感激儿子给她结识这个很有趣的男人的机会。女人们在完成了妻子的义务后,往往发现丈夫的体贴的甜言蜜语都淹没于床第的欢乐和生活的琐碎中去了。当丈夫有一天把他本已十分吝啬的言语尽封在肚子里的时候,他们的爱情死去了,留下只是一个为苟同社会而支撑的家庭的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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