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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

于川作品集-北京爱人-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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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静却依旧兴致不减,大约是找回论文带给了她满怀的轻松吧。
  “您不知道,论文丢了以后,我差点儿急哭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读了四年本科,又熬了两年多的‘盐’,好不容易盼到快答辩了,却丢了论文,那滋味真让人受不了!……”
  小舸不忍心破坏她的好兴致,几次把涌到嘴边上的话有咽了回去。或许还是不要告诉她的好,让她在好心境中去参加答辩,反正今天离开她以后,他们彼此很难再相见,不面对她,他的愧疚会减轻很多,也许他会很快忘记自己的这次恶作剧,因为他毕竟还没给她带来很大的损失。
  “您还记恨我那天对您的嘲弄吗?”
  辛静小心地探问,脸又有些红,嘴角却挂了一丝调皮的笑。
  小舸笑笑,微微地摇摇头。
  “真的?”
  她显得很高兴。
  “当然是真的,不然您就不会给我送论文了。对了,您怎么知道我是中戏的学生?”
  小舸不得不把自己几天来几乎找遍北京所有大学的经过简单地叙说了一遍,又令辛静大大地感动了一番。
  如果不是对那天她的言行不满,还不会和她开这样的玩笑呢,小舸心想。也许换了别人,早把她的论文当废纸扔了,这姑娘的愤世嫉俗,带给她自己的究竟是不幸,还是幸运呢?
  小舸终于没有告诉她自己的玩笑,三天来他和她都得到了惩罚,还有什么必要去追究谁的对与错呢!
  他把手中的杯子放在她的书桌上,起身告辞。
  辛静挡在他面前,一脸的坚决。
  “您还没告诉我您的工作单位呢?”
  看来她还没有忘记系务秘书的叮嘱。小舸感到有些滑稽,也许现在只有这些还没完全脱去书卷气的学子们才会这样对一次极普通的受助于人耿耿于怀。
  他冲她摊开双手,脸上故意露出一种伤感:
  “辛小姐难道想给我找份儿工作吗?”
  辛静满脸狐疑地望定他,她绝不相信眼前这个举止矜持,穿着考究的中年男子是个失业者,或是无业游民。
  “您开玩笑!”
  她笑了,自己觉得是勘透了对方。
  小舸耸耸肩膀,记不清这次回京后,第多少次被人误解。
  “信不信由你。”
  他迈步往外走。
  辛静急切地拦住他,脸上流露出无奈的神情。
  “好好好,就算您真的没有工作,您也不能就这么走了呀!”
  “?”
  “我还没好好谢谢您呢,对了,还得为那天冲撞您而向您道歉呢!”
  小舸深深地吸了口气,人哪,你的一次施恩,就把以往一切的过错抹杀,不论原则准许与否,所以,在情感面前,原则总是显得那样脆弱不堪。
  “我想请您吃顿饭。”
  辛静歪着头看着小舸,语调中的不容置疑远比请求多得多。
  “怎么,又要扶危济困,可怜我这个无业游民?”
  小舸笑着看看她。
  辛静红了脸,小舸看到她目光中压抑着的恼羞。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玩笑可能伤了姑娘的自尊,她本是个善良的姑娘,善良是不应该被当作笑柄的。
  小舸在脸上堆起了真诚的笑,冲她拱拱手,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嘲笑你!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饭就免了吧,我怎么能打一个女学生的秋风呢!”
  辛静的眼光也柔和了许多,她抓过扔在床上的呢子大衣,迅速地披在身上,然后拉了小舸的胳膊,边往外走边说:
  “好,就算您陪我庆祝一下找回来论文,总可以了吧!”
  小舸无奈地被她拖出门去。
  4
  辛静坐进小舸豪华型的“帕萨特”里时,嘴里不住地称赞着,并且更加坚定地认为小舸的所谓没有工作纯粹是一片谎言。
  小舸不再理会她的纠诘,发动了车子。
  在辛静的指点下,他们来到距学院不远的一家川菜馆,这时小舸才知道这个讲话时总带些南方口音的姑娘来自重庆,难怪她这么酷爱川菜。
  离晚饭的时间还早,饭馆里只有几个聚拢在一处摔扑克的年轻的厨子和服务员。
  辛静拉了小舸在一张靠了暖器的桌旁坐下,很随便地和已经收拾了扑克的店员们打招呼,用的全是四川话。
  有人把菜谱捧到小舸面前,小舸谦让着。
  辛静看了他一眼,笑了。
  “您是怕把我吃穷了吧?”
  她的笑中居然带出一丝妩媚。
  “没关系,实话告诉您吧,这个馆子是我舅舅的,您尽管点,就算我兜里的钱不够,咱们也不会让人家扣下的!”
  小舸仍然把菜谱推给了她,说:
  “既然如此,那更应该你点了,怎么说你也算半个主人,我当然得‘客随主便’啦!”
  辛静笑着无奈地摇摇头。
  “您比我想象的厉害多。好吧,我点!”
  她并不看菜谱,熟谙地点着菜,并且不知是过于讲究,还是刻意地在他面前显示自己对于家乡菜的颇有研究,在点过每道菜后,她都没忘了向厨师交代这道菜烹饪的应该突出的特色,似乎她不是一个食客,倒象是厨师培训中心的教员。
  茶端上来了,她终于在小舸一再地强烈要求下结束了点菜。
  辛静看着小舸从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着了,她冲他眨眨眼睛,调侃地问:
  “怎么也不问问小姐,就自己一个人抽上了?”
  看看她脸上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神态,小舸脸上一窘,老实说,他不喜欢抽烟的女孩子,总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怪怪的感觉。可他知道,现在的女孩子,包括不少女大学生们,都是“瘾君子”,有些是无病呻吟地故作姿态,有些却是不让须眉的以此为乐。不知今天他面前这位女研究生属于哪一类。
  他把烟盒推到她的面前,谁都无法拒绝一个姑娘的请求,不论这请求是否入情入理。
  菜很快就上来了,大约是看在老板外甥女的面上吧。
  辛静自己从吧台后的酒柜中取出一瓶“剑南春”,开了盖子,又拿了两只酒杯,一同摆在到桌上。
  小舸看看面前的酒瓶和两只杯子,又抬头看看辛静那一脸的真诚,他脸上带了歉意,把靠近自己的一只杯子挪开。
  “对不起,我还得开车。”
  辛静耸耸肩膀,满脸的不屑。
  “顶多不就是酒后开车,吊销执照吗!”
  她似乎把这件事看作是极普通的问题。
  “我想您还不至于喝几杯就往人身上撞吧,只要不撞着人,扣了本儿算我的!”
  小舸将信将疑地盯着面前这个口气托大的姑娘,依旧摇摇头。
  辛静的脸上略显不快,她拿起酒瓶给自己满满地倒了一杯,又执着地冲他晃晃手中的酒瓶:
  “您是不相信我的话呢,还是不肯给我面子?”
  小舸忽然发现这女孩子很难缠,他又想起初次见面时,她毫不客气的指责,难怪人们总说川妹子“辣”呢!
  “都不是。”他说,“我只是不想为了这么点儿事情,闹出些不必要的麻烦来!……”
  辛静无奈地撇撇嘴,放下了手中擎着的瓶子。
  “那好吧!”辛静说,“现在象您这样不喝女孩子敬的酒的男人真称得上是‘凤毛麟角’了!”
  小舸听出她话中的尖酸,却没有继续分辩。
  辛静的酒量出乎小舸的意料的大,当他慢慢地品完一杯清茶的时候,她已经干脆地把满满两杯白酒喝得见了底,并且毫不在意地给自己倒上第三杯。
  看看她那依然如故的脸色和神态,小舸想起曾经有位号称“酒神”的朋友给他的衷告——千万别和能喝酒的女人一起喝酒。
  他暗自庆幸自己的坚持原则。
  “你别光喝茶,我又不是请你坐茶馆儿!”
  辛静看看小舸闲置了的筷子。
  “尝尝我们真正的重庆风味儿。”
  小舸点点头,拿起筷子夹起一片水煮牛肉放进嘴里咀嚼着,礼貌地点头称赞。
  辛静略带娇嗔地白了他一眼,笑着说:
  “别假装客气了,喜欢就吃,要是不对口味呢,我也没办法!可不管怎样,我还是要谢谢你,为了你给我送回来论文,也为你能陪我喝酒!……”
  她把一直别别扭扭地挂在嘴上的“您”改成了“你”。
  小舸听出她最后一句话中的伤感。
  他审视着面前这个按说不过二十四五岁的女研究生,她眸中瞬间泄出一片哀怨。小舸避开她的目光,他实在不愿再探究他人情感的秘密,自己心头掮负的感情的重压已使是他时时感到气滞,还怎么会有精力去顾及别人。或许这只是从事文学的女性们常有的自怨自怜吧!
  小舸有口无心地和辛静聊起他们唯一共同的话题——戏剧文学,辛静的情绪倏然间变得高起来,显然她很喜欢自己所学的专业,在小舸看来甚至可以说是十分投入。他们谈起中西方戏剧的异同,从元杂剧扯到《等待戈多》,从洪琛谈到布莱希特,渐渐的,小舸投入到最初只是为了不冷场而强找出的话题中,他甚至从辛静那里又了解到不少新的戏剧理论和流派。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饭馆中的人多了起来。
  小舸看看已经绯红了脸的辛静,又看看她面前已经空了一半的酒瓶,伸手拿过她的酒杯。
  “别喝了。”小舸关切地说。
  辛静愣了一下,没有再坚持。
  “我能把握自己。不过,既然你不愿意让我再喝,我也不能象个没出息的酒鬼那样没完没了啊!”
  她又从小舸的烟盒中抽出一支烟衔在嘴上,小舸打着打火机,给她点上。
  “你就不想问问我?”
  她对这个不爱探究女人秘密的男人感到奇怪。
  “你?问什么?”小舸反问道。
  “比如我的出身,我的家庭,还有我的个人生活……”
  她歪了头盯着他的脸,似乎为自己在他心目中的无足轻重而感到不快。
  小舸心头一动,脸上尽量不露声色。
  “我从来没有打听别人隐私的爱好。”他的声音冷冷的,“谢谢你请我吃饭。”
  辛静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失望的神色,她讪讪地说:
  “难道我就真的那么让人感到乏味?”
  她自嘲地笑笑,把大半支烟扔进面前的汤碗中。
  “谢谢你所做的一切!”
  她向他伸出手。
  小舸轻轻地握了一下她纤巧的小手,她转头招呼服务员结账。
  从饭馆出来,辛静执意不让小舸送她。
  在他车灯射出的光柱里,她昂了头,疾步往回走去。
  小舸品着嘴里残留的辛辣,心里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几天来自己无意间带来的麻烦终于结束了。
  消失在夜色中的辛静的背影,把一切都带走了。



第二十五章
  我们总是执著地
  追求着
  希望
  却发现
  它总是
  跑得太快
  1
  成坚环顾围坐在椭圆型会议桌前的公司的高级职员们,刚才讨论新研制开发的家用电脑的技术和市场前景时的热烈情绪,在一涉及到资金的运作问题时就立刻冷了场。
  成坚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清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关于开发新机型所需的资金,计财部做出的详尽的预算诸位已经看过了,我们现在还有六百八十多万的资金缺口,我们和有关金融机构已经进行了接触,收效甚微。如果这个问题得不到解决,开发新机型就势必成为一句空话。今天我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就是要听听诸位的意见。……”
  他的下属们面面相觑,对老板的问题不置可否。
  成坚皱皱眉头,把目光转向常务副总经理王少山。
  “老王,谈谈你的看法吧!”
  他的语气中流露出一些不满,开始点将。
  王少山在公司的高级职员中年龄最大,一向以老谋深算著称。此刻听到总经理点到自己的名字,他知道今天是不可能象以往那样静观事态了。
  “成总,诸位,”
  他从面前的公文夹中抽出一叠写得密密麻麻的稿纸展开来。
  “我就谈点儿不成熟的看法。”
  包括成坚在内的所有与会者都在心中暗骂这个从来不做任何无准备,无把握的事情的老狐狸,显然他已经就此做了很充分的准备工作。
  说实在的,成坚并不喜欢他的这个副手,但王少山虽然圆滑非常,却也有他自己的长处,他不是那种能够号令全局的领袖,却是一个十分称职的实干家,他在公司的位置好象一个大家族中的总管,对于领导交代的事务,他会不打任何折扣地执行得尽善尽美,让上上下下都挑不出毛病。虽然他见人三分笑的和蔼中总让人感到缺乏一点真诚,可在公司里他仍不失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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