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川作品集-北京爱人-第1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ズ螅械角崴闪诵矶啵鞠胝壹揖瓢啥雷韵硎芤环菽玻纯吹交璋档慕值葡乱桓雠⒆釉谝狗缰写掖叶佬校绨阉ケ〉纳硖搴鸵律老频闷∫〉摹Q乔喑昧撕眯酥拢⒘蒜模谒员咄O鲁道矗胨铣怠
小鸥起初以为遇上拉黑活儿的,或是图谋不轨的坏人,但当她看到从车里走出来的是她和全班的女孩子都仰慕已久的歌坛巨星的时候,她激动不已,如梦如痴地上了他的车。
亚青把她送回了学校,第二天他开始约会这个对他来说,不同以往那些艳冶的女人们的,让他感到几分新奇,又有几分陌生的女学生。
当亚青第一次把小鸥抱上床的时候,她哭了。为了自己敬爱的人,她献上了一个女孩子最宝贵的一切。
亚青没有想到,她还是个处女。
在他激烈的冲击过后,小鸥温存地偎依在他的怀里,静静地谛听他每一次有力的心跳,仿佛要把自己融进他宽厚的胸膛。她没有奢望他的永不离弃,她只为这只属于她和他的一刻感到无悔的慰藉。她深爱着他,也领略过他的爱抚,这就足够了,虽然她为此付出了很多很多。……
亚青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爱上这个丑小鸭式的女孩子。为她的什么呢?他实在是说不清,或许爱情永远是没有理性和规律可循的,每个人都是茫茫太空中一颗孤独的流星,只有与那唯一轨道相同的另一颗相撞时,才会迸出真正绚烂的弧光。
小舸听亚青倾诉了心中的苦恼和烦忧,他终于找到了疗治老朋友病的良方。
他找了个借口,离开了亚青的家。
北大的校园对小舸来说并不陌生,在这里他度过生活中最快乐的四年的时光,至今仍让他神往不已。
几年没回来,学校也变了,原来那被冬季烧锅炉用的煤堆围困着的“五四”操场,如今新建了标准看台,比起当年拥挤的露天游泳池,新建的游泳馆可是奢华了许多,只有那些灰色的宿舍楼还是那么亲切,却已不再是当年他做学生时的格局。
他在宿舍群中没头没脑地乱撞,四处打听哲学系女生宿舍,招来不少怀疑的目光。
终于他找到了小鸥她们的宿舍楼。
在楼前的空场上停好车子,小舸上了楼。
真是典型的女生宿舍,四处飘溢着化装品和小零食的混合香味儿;走廊上空高悬着还在滴水的衣服,就连女性隐秘的内衣在这里也昭彰地飘荡在头顶上,毫无顾忌。他想起当年碧寒她们的宿舍,如此相似。学生时代羞怯地扣响那半掩着的门,期待着第一眼就能看到她那双明眸,心中永远战栗出激情。……而今这一切却早已时过境迁。那时碧寒她们可从来不会在宿舍里开舞会,他走过一间敞着门的宿舍,里面几个紧拥着的男女在狭窄的空间中忘情地扭动,伴着一支狂热的曲子。
小舸敲开小鸥宿舍的门时,房间里只有俩个女孩子,小鸥却不在。
俩个女孩子好奇地看着面前这个衣着考究、气度不凡的瘦小的中年男子,一个劲儿地询问他和小鸥是什么关系。
小舸感到有些好笑,二十岁的女孩子,总是喜欢探究别人的秘密。
“小鸥什么时候出去的?”
小舸在简单地讲明自己的身份和来意。
“有好一会儿了,好象吃过晚饭就没看见她。”
一个女孩子回答。
“您要等她吗?她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
小舸看看表,八点一刻。
“那,我等她一会儿,不妨碍你们吧?”
俩个寂寞无聊的女孩子很热情地给他搬了凳子,还倒了杯水给他,三个人闲聊起来。
交谈中,她们得知他是北大的校友,似乎一下子亲热了很多。
小舸从她们那儿得知,最近小鸥的情绪一直很低落,时常独自垂泪。他在心中暗自责怪亚青。虽然,他和小鸥接触并不多,可他感到那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回京后第一次聚会的时候,他就为亚青能找到这么温存的一个女孩子而感到欣慰。看来,今晚他无论如何也要等她回来。
3
小鸥回来时,已经快十点了。
她的脸冻得通红,头发有些零乱,大约是被风吹的,眼睛没有了往日的光彩,锈锈的,网着血丝。
小舸心里一阵不忍,这姑娘受的伤害也许不比亚青小。
小舸的来访大大出乎小鸥的意料,她有些手足无措地招呼他,俩个同宿舍的同学知趣地找了借口,躲到隔壁的宿舍去了。
“叶大哥,真不好意思,让你等了这么久吧。”
小鸥垂着眼帘,尽量不让小舸看到她眼中的泪痕,在他对面的一张床上坐下来。
“还好,我也来了没多会儿。”
小舸努力地笑笑,想让气氛和缓些。
“你的俩个同学挺健谈的,……。”
小鸥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
“小鸥,”
小舸不知从何说起。唉,这个亚青,如若不是看在老朋友的份上,他可真不愿意给自己揽这么个伤心劳神的差事,他最见不得的就是女孩子的眼泪。
“?”
小鸥纤削的肩微微地抖着。
“你和亚青,……”
“亚青?”
小鸥倏然抬起头,目光晶萤闪烁。
“他?”
小舸看到她眼中跃动着的不泯的希冀。
“你们之间,……”
小舸探寻地在她的脸上找寻谈话的切入点。
“这些日子,你没见到他吧?”
小舸很怕再伤这姑娘的心,男女之间的情感,很难被旁观者调解,何况他自己一直就是爱情的失败者呢。
“亚青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小鸥把勇气鼓了又鼓,脸涨得红红的。
“怎么,你?……”
小舸的目光中一时充满疑问。
“他的车停在楼下,一个多星期都没有动过,我真怕他出了什么事,可又不敢去看他,怕他会,……”
小鸥的泪终于涌出眼眶,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你去过他那儿?”小舸问。
小鸥点点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自从他把我赶出来,我每天晚上都去,可我没有勇气去面对他,只有站在他楼下,看他窗口的灯光。……”
她的声音中透着凄凉。
小舸的心紧抽了,悸痛难当。
多么痴情的姑娘,她是把自己的全部心血都注入了对亚青的爱中。虽然,她所爱的人深深地刺伤了她,她却是默默地承受着,丝毫也没减退她的真情。亚青啊,亚青,你是该为拥有这样一份深爱而自豪呢,还是该为伤害了这样一个爱你的姑娘的心而羞惭呢?
“你刚才?……”
“是的,我又去了。”
小鸥点点头,她已经不再掩饰什么,她压抑在心底多日的情愫太需要吐露了。
看看小舸充满怜惜的目光,她接着说:
“我,我忍不住,虽然,我知道。我们也许不会有什么结果,可我爱他,我不能欺骗自己的感情,我,……”
她实在说不下去了,双手捧着脸,呜咽出声来,泪水顺着掌缝淌出来,晶莹地扑在胸前。
小舸的喉咙干涩得难过,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小鸥,你别太伤心。……”
小鸥摇摇头,泪声地说:
“不,我不是,……”
长发披散开来,掩了她的脸。
“虽然,他把我赶了出来,可我并不恨他。我不知道他曾经受过什么样的伤害,可我,我能感觉到,在他事业成功的背后,一定充满了许多别人无法了解的苦涩,我虽然不能给他什么帮助,可我爱他,我觉得我的爱,我的心,应该能给他一点安慰。我没有过多的奢求,只是想让他感受到一个女孩子真心的爱!……”
小舸的鼻子酸酸的,眼睛有些发涩。
现在的女孩子,纯善得让人不能不为之心动。她们对生活没有贪婪的索取,却执着于感情的真谛,她们不奢望爱的回报,只求完美自己的真情,哪怕是永无结果。追求爱的过程,就已令她们感到满足了。
小舸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轻抚着她的秀发。
“小鸥,我理解你的心情。”
他柔声地说。
“你很爱亚青,我想,他也同样爱你。……”
小鸥缓缓地抬起头来,注视着他,脸上泛出困惑的希望。
“你是说,亚青,他,……爱我?”
她声音颤颤的,象是在自言自语。
“我想,是这样!”
小舸肯定地点点头,轻轻地拍拍她的肩。
“也许你已经知道了,亚青过去的确有过不少女人,可作为他最要好的朋友,我从没见他对哪个女人象对你那样倾心,真的,你知道,他对女人是从不动真情的,可这回,他却为赶走你而痛苦不堪,甚至还大病一场。……”
“什么?!”
小鸥浑身紧绷了。
“他病了?!”
“是啊,好几天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小舸替她理理垂落的长发。
“一个人凄清孤寂,心里的苦楚可想而知。一个感情受过伤害的人,一旦再失去情感的寄托,那种痛苦远比第一次受挫更沉重,更痛苦啊!……”
“叶大哥,你别说了!”
小鸥倏地站起来,跨向他。
“我这就去看他!”
路上,小舸给她讲述了亚青当年所受的伤害。
小鸥哭了,她终于明白他那貌似冷默的外表下,同样藏着一颗多情而脆弱的心。一切都还不算太晚,她要用她的爱温暖他,抚慰他,让他感受世间除去狭隘的占有和欲望,还有纯真的爱,纯真的心。
当小舸把亚青的房门关上时,从门里传来一阵唏嘘,不是小鸥,而是他那个多年的老朋友。
他忽然感到一阵寂寥的疲惫,看看紧闭了的房门,该走了,他想。
亚青的窗口泻出一片温馨静谧的灯光,他抬头望望,他的朋友也许从此找到了真正的归宿,自己呢,还要在这无尽的长夜中徘徊,游荡,不只终了于何时何处。……
冬夜的清静中,演绎着多少温情。
独自前行,等待他的却仍是那冰冷孤寂的小巢。
第二十四章
流星划过夜空
燃烧了自己
却无法照亮宇宙
印在天际的
只是一条短暂的
痕迹
1
小舸回到北京已经一个月了。
从繁忙的商务活动中解脱出来后的短暂的悠闲怡然已经结束,他越来越感到无所适从的苦闷。人哪,总是这样不知足,忙里要偷闲,而闲暇下来又觉得浑身难受。他发现自己原本觉得不够用的精力,实在是距“退休”还差得太远太远。
他已经在图书馆里泡了好几天,漫无目标地浏览古今中外的,高雅和低俗的书籍。他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成为一个学者,可书籍毕竟能给他带来些空幻的变化,不至于在无聊中锈封了思维。有时掩卷长思,却越来越怀疑自己的回归的正确与否,一块愈合的伤疤,除去对一次受伤的纪念,还会有什么价值呢?不论如何,他都将带着它走完人生。好了的伤疤自然就该忘却它的疼痛,时时要记起它当年的痛楚,只有再把它撕破。
小舸开始厌恶别人叫他“息爷”,颇有些庸懒的意味。闲的发慌的时候,更容易想起过去的一切,而他离总结自己的时候还早了点,况且总结自己并不是一件令人感到轻松的事情。他真的开始惧怕悠闲了。
从图书馆出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看看晴媚的暖阳,他舒展一下酸懒的腰身,摸出支烟来衔在嘴上,点着火,香甜地吸了一口。街边买盒饭的小摊前聚满了匆匆的食客,一片弥漫在空气中的饭菜的浓香勾起他的饥饿感,他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小舸在离北京图书馆不远的一家小饭馆前停了车,这里是他这些天时常光顾的地方。进了虽然不大,却装修得很体面的饭馆,已经熟识的那个四川女孩子就笑着迎上来招呼他了。他拣了一张角落里的小桌坐下,随便地点了几样菜。
四川女孩子端上一壶热茶,他慢慢地喝起来。
饭馆中没有其他食客,这种不靠近机关和企业的饭馆,永远在工作日的中午招徕不到过多的生意。乖巧的四川女孩子站在离他不远的吧台后面,客套地和他搭讪着。他有口无心地应和着,脑子里却空空的,不知所云。
一个背了只宽大的黑挎包的姑娘在这时走进饭馆。
四川女孩忙捧了菜单迎过去,在姑娘还没坐稳时,已经在她面前展开了菜单。
“小姐,您用点儿什么?炒菜,米饭,抄手,面条,我们这儿都有。……”
女孩子显示着她业务的熟练,麻利地给客人介绍着。
姑娘并没有去看桌上的菜单,抬头看着女孩子的脸,露出一个歉然的微笑。
“对不起,我只想要一碗担担面。”
姑娘替女孩合上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