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行-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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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危险，万一客栈里的人透露了我们的消息，那么我们又将面临着一场血战。大家赶紧准备去吧，收拾一些简单的行李，把以前用的黑衣都烧掉，也不要带任何兵器，还有一会儿出去后大家要忍着些疼痛，尽量不要让别人发现我们受过伤。”
“是，师傅。”
我带着天秀来到我的房间，华山也跟了进来，我说，你来做什么啊？我要帮天秀化妆，他说，你现在是我的妻子，我当然要跟着你了。我突然觉得脸庞一热，没想到他到这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天秀说，二师兄，你可不要借机占师妹的便宜啊！华山笑了笑。我说，你也赶紧收拾一下去吧，一会儿汇合。他说，那好吧。
我将天秀乌黑的头发梳成女孩儿家的发髻，给他刮了刮胡子，然后施了一些粉和胭脂，很是清秀俏丽，我给了他一身稍大一些衣服让他回房换上，他出来的时候我都有些认不出他来了，只是现在还不是赞美的时候，我也赶紧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
大家都来师傅的屋子里汇合，师傅说，一会儿大家分开走，秦昭和天秀，华山和雪儿，我和无涯，我们翻墙出去，出去以后三拨儿分开，大家在京城外的西山上的山腰间一个破庙里汇合。我们说，是。
街上的士兵来来往往寻找着可疑的踪迹，华山好像一点也不担心，竟然还买了一匹马让我坐上去并买了几个包子塞到我的手里，他牵着马往城门处走，时不时回头看看我，而我竟突然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我将一个包子递给他，他接过来边走边吃，并示意让我也吃，只是我心中很紧张没有饥饿的感觉。远远地我们看到城门处的士兵正在一个个检查出入城的百姓，我跳下马来，和华山走过去。
“站住，你们是做什么的？要去哪里？”
“回大人，小的要带娘子回娘家。”华山说。
“你丈母娘家在哪里？”
“在京城外面的一个小山村里。”
“这么近的路还要骑马？”
“小的的娘子身体不适，不能长时间行走。”
“你还真体贴啊！”
“谢谢大人夸奖。”
“搜身。”
“你们可以搜我的身，我娘子的就不用了吧？”说着，华山在侍卫的手里塞了一锭银子。侍卫将银子揣进自己的怀里，象征性地在华山的身上搜了几下，然后就放我们出去了。
出了城门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华山让我坐到马上，然后，他问我，他可以坐上去吗？我犹豫了些时候说，要不我下去你坐上来吧！他说，那算了。突然觉得很饿，我拿了一个包子吃，把另外的两个都给了华山，他说，我吃一个，给你留一个。然后又塞给我一个。时已黄昏，红彤彤的夕阳傍着天际，美。我一直以为华山不善言辞，而且有些忧郁，但是今天他在我的身边却给了我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
“师妹如果现在天下太平多好啊！而你也是我的妻子。”
“华山，你说什么呢啊？”
“你不希望这样吗？”
“华山……”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我们到了师傅说的那个西山腰的破庙，而师傅和其他的几个师兄也都到了，地上生了一堆火，大师兄和无涯正在烧烤着野味，
“你们有马怎么还这样慢啊？”天秀说。
“师妹骑马，我步行，所以比较慢。”
“快来吃点东西吧！”大师兄说。
晚饭后，围在火堆旁边休息，
“大家的伤口还疼吗？”师傅问。
“不疼了，快好了，师傅的药很好用。”天秀说。
师傅的药的确很好，我今天几乎没有感觉到伤口的疼痛，之后，我们又把昨天详细的作战情况说了一下，师傅说，是龙啸天的那把淬金火凤刀太厉害了，如果不是因为咱们的兵器敌不过他，很有可能龙啸天就已经命丧黄泉了。淬金火凤刀的威力之前我也听说过，你们作战前我也想到这点，但是我曾给你们的剑也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精良兵器，只是没有想到淬金火凤刀这样厉害，是为师的错。
“师傅，你不要这样说。”
“是啊，师傅。”
“师傅，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我们现在最迫切的就是要找一把能够克制的住淬金火凤刀威力的兵器。”
“那该怎么办啊？”
“淬金火凤刀是二百年前天下有名的铸造家翁闻之用十年的时间铸造的，这把刀采用太行山向阳之铁石，用千年槐木之木炭火熔化，据说当年翁闻之在打造这把大刀的时候冒出来的火花呈凤凰状，翁闻之不断将刀铸好，又不断将它熔化掉，然后重新铸造，这个过程一直重复了十年，最后一次打造好之后他在用冷水淬刀之前都会先把刀往事先熔化好的金水里浸泡了刀身，所以叫做淬金火凤刀，这把刀开刃的时候，刀光如火，威力无穷，他后来把这把大刀送给当时的英雄易南天，易南天死后把这把刀子传给自己的子孙，易南天的孙子就是当朝武将易钟玉，可惜易将军在一年前被龙啸天用卑鄙的手段残害，然后淬金火凤刀就落在了龙啸天的手里。”
“那现在天下有什么兵器可以克制淬金火凤刀的威力啊？”
“据说当年翁闻之在铸造好这把刀后的一个晚上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若干年之后这把刀落到了一个奸臣的手中，从此危害天下，于是他又铸造了了一把剑，这把剑的铸造方法和淬金火凤刀正好相反，它采用的是天山冰阴之铁石，用千年松木之火熔化，翁闻之用九年的时间将这把剑打造好，最后的一年他把这把剑用冰封起来放在天山天池的边上让它吸收月亮的光芒，这把宝剑和淬金火凤刀相刑相克，或许只有这把剑才可以克制淬金火凤刀，我想当年翁老先生铸这把剑的原因也是担心万一有一日淬金火凤刀真被奸人控制，至少还可以用这把剑来克制它。”
“师傅，你说的是寒月宝剑？”我问。
“嗯，正是，他后来把这把剑送给他的妹妹的第一代寒月圣姑翁灵之，也就是你的祖师太。这把宝剑就成了你们寒月派的传代之宝。”
“可是师傅寒月宝剑现在被师姐抢走了。”
“抢回来不就行了。”无涯说。
“怎么叫抢呢？是物归原主。”天秀说。
……
最后我们决定先去莫白山夺回寒月宝剑。
第七章 斩魔女
第七章 斩魔女
我们来到莫白山下，雪下得正紧，日暮，我们在山腰间的一个小茅屋住下，明日我们将可以到达寒月派的领地——古月寨。
晚上，我们我们在地上生了堆火，吃了点带来的食物，茅屋有两间，我把里面那间收了一下，去里面休息，师傅和几位师兄在外面休息。
重返莫白山，思绪万千，往事幕幕，不知何时，在半睡半醒之间突然听到窗外人声鼎沸，我从窗户里放眼望去，雪已停，不远处的山路上好多人拿着火炬，排成一条长长的队伍从这里经过，队伍中间的步辇上坐着一个身着血红色衣衫女子，格外显眼，她头顶上梳着高高的发髻，下面披散的头发很长直到腰际，这分明是寒月派弟子们统一的发式，但寒月派的弟子向来只能穿素色的衣衫，尤其忌讳大红大紫，我正在此诧异，这个女子突然朝这边转过头来，我这才看清她的脸，这张脸浓妆艳抹得格外妖艳，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师姐。再看队伍中其他的人穿得亦都是寒月派统一的棉袍，只是队伍中怎么会有这么多男人？寒月派向来收的都是女弟子，从不收男弟子的，我仔细听他们喊的口号，
“寒月神教，天下无敌！寒月神女，天下无敌！”
天呐！寒月派怎么变成寒月神教了？师姐很显然已经破坏了寒月派的规矩，她不但穿红袍，浓妆艳抹，收男弟子，居然还把寒月派变成了什么寒月神教……可恶！我这就取她性命来，我拿上武器，正要从窗户里跳出去，这时突然感到被人拉住了，我回头，原来是师傅，几个师兄也站在旁边。
“雪儿，不要轻举妄动！”师傅说。
“师傅，我们寒月派已被师姐祸害得不成样子了！”
“我们也都看到了，不过雪儿，我们得要好好计划一下，因为刚才我观察了你师姐的面相，他印堂发绿，面容发紫，嘴唇发黑，好像练了邪门的武功，你现在估计已经不是她的对手了。”
“我和她拼了……”
“雪儿，不要意气用事。”
“是啊，师妹，我们都会帮你的。”
“师妹，不要冲动。”
“嗯，知道了，师傅您和师兄们先去休息吧。”
“好，雪儿，你也早点休息。”
我看着窗外那片火光向古月寨逶迤前行，直到消失殆尽，这一晚我彻夜未眠。
第二日，师傅建议我们在进入寒月派之前先去古月寨打探一下情况，最后决定由秦昭和华山跟我一起去。
夜里又下起了大雪，我们冒雪来到了古月寨。将近子时，古月寨里一片宁静，唯有雪花簌簌落下，按照计划我们先来到了历代掌门所住的醒心居，门上的一把大铜锁预示着里面并无人居住，为了进一步核实情况我从窗子里跳进去，借着窗外的雪光可以看到屋里的确空无一人，桌上有一层厚厚的尘土，说明这里好久没人来过，屋里的摆设还是我离开前的样子。我跳出去，心里很是疑惑，师姐不在这里住，那么她住在哪里？醒心居旁边是慧明院、慧聪院是弟子们住的地方，没接任掌门之前我就和师姐住在慧明院，我们先后翻到惠明院和惠聪院里面，里面的弟子们已经熟睡，可以听到均匀呼吸的声音，紧接着我们又去了练功房，参禅舍，万卷房……里面都没有任何师姐和寒月宝剑的踪迹。
最后我们用轻功飞跃在古月寨之上，想居高临下找一些线索，绕过后院的高大的石头假山，突然发现有一处庭院灯火闪烁，这座庭院我从来都未见过，也就是说它是在我走后建成的，这时雪已停，皓月当空，月光下我们看到这座庭院盖得异常豪华，朱门红楼，粉墙碧瓦，这与古月寨古朴素洁的建筑风格是截然相悖，正要用轻功飞过去，这时突然传来一阵阵微弱的痛苦的呻吟声和咳嗽声，于是便顺着声音在后院里寻找，最后来到一块铺满雪的大青石前，声音就是从这下面传出来的，在我的记忆里后院里不曾有这样的一块大石头，而这下面以前是一个菜窖，用来储藏冬天食用的蔬菜。
“师兄，有人被困在下面。”
“雪儿，以前下面是什么？”
“是一个大菜窖，而这个石头所在的位置正是菜窖的出口。”
“我们把石头移开。”
“好！”
这块大石头还真够沉的，估计我一个人使出九牛二虎之力都无法把它移开，除非我把它劈碎了，再一小块一小块地移开，但三个人就不同了，而且这两位师兄的气力又出奇的大，所以我几乎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大青石就被移到了一边，
里面的呻吟声和咳嗽声更清楚了，掀开封菜窖口的石板，一阵恶臭迎面而来，里面黑漆漆的一片，里面的人仿佛感到菜窖口被打开，有朝这边缓缓挪动的声音，
“谁在下面？”我问。
“圣姑！”下面的人微弱地呼喊，
这个声音好耳熟……三师妹！我赶忙跳进菜窖，抱她上来，我感到她瘦如枯槁，浑身的骨头让我心像被针扎一样，我抱她坐在雪地上，月光下这张苍老和虚弱的面孔让我很陌生，她的头发一半以上已经花白，她看着我，眼里滑落出两颗枯泪，她用异常微弱的声音说，
“圣姑，你终于回来了，圣姑……”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此刻我已经泣不成声，她突然用干瘦如柴的手指着菜窖说：“五师妹，六师妹……”
“雪儿，你们等着，我和师兄下去。”华山说。
“嗯……”
须臾片刻，两位师兄将师妹们抱上来放在我们身旁，这时我才发现六师妹还能发出点声音，而五师妹都已经不省人事了，但还有一些微弱的鼻息，大师兄给这四位师妹一人吃了一颗补气丸，华山又下去了，抱上来一个人，将她平放在地上，然后用他的披风盖住这个人的身体和脸，
“雪儿，她已经断气很久了。”华山说。
我将三师妹交给大师兄，跑过去，掀开披风，
“小九，小九……”这是活泼可爱的小九师妹吗？如今我们却是天上人间。
“雪儿，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还是将她入土为安吧。”
华山在后院的假山旁边一个不易被人发觉的地方挖了一个坑，然后，我们将九师妹的尸首放进去，由于害怕被发现，没有起坟头，用土掩埋得和周围的地面一样高，然后又弄了些积雪均匀地放在上面。
“师妹，我们先带这几位姑娘回去，救人要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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