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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

爱情特快-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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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水和时装不同,就是要和人分享的。
  郭画画应该立刻把童译叫醒,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郭画画不知道自己是变得软弱,还是更坚强。郭画画恨自己,居然可以把香水复原回去的过程做得那么完美。可是,愤恨、惊慌和不安全的感觉像一个无形的罩子笼罩着郭画画,甩也甩不开。
  郭画画在厨房里呆了半晌。郭画画拧开天然气灶。郭画画又“啪”的一声关了天然气灶。今天才发现对面小孩小提琴拉得一点都不好,吱吱哑哑,像在锯木头。郭画画在刺耳的声音中打开防盗门,取了报纸,放在桌子上看也不看就出门了。
  一整天郭画画都在恍惚中度过的。
  天黑了就好了。郭画画企盼着天黑。郭画画企盼着童译在黑暗中对她说,用另外一款香水吧。童译一边说一边摸出那个香水瓶子放到郭画画的手上。失望没有让郭画画慌乱。没有问题。吃饭的时候说也行。从端上菜吃饭,再最后收拾了碗筷和餐桌,郭画画都在等待。吃完饭到上床前,童译都没有提到香水。上了床的每一次过程中,童译都温柔如水,郭画画热烈地迎合着他。他是爱她的,她感觉得出来。她也要他感觉到她是爱他的。可是直到过程结束童译很香很沉地睡过去,都没有等到郭画画要等的话。
  温软的身体成了孤零零的岛屿。两个遥遥相望的岛屿。郭画画瞪着眼睛看天花板到大半夜。郭画画想起了那个著名的皮靴笑话。一只皮靴掉到地上,发出了声响。郭画画不知道第二只皮靴什么时候掉下来。郭画画彻底失眠了。
  一个假期没见,郭画画和末离约在辣椒BAR里碰头。末离改不了饮茶的习惯,即使在bar也要了一杯茶。末离给郭画画讲起了她的故事。
  末离经常跑题,当她预备给郭画画讲她和初恋情人的故事的时候,却容易扯到另外一个人身上去,一个让她很倾慕的西北男人夏挥。夏挥是学电脑的,从华中理工大学计算机研究生毕业后到深圳打工,得到一个机会就果断辞职来到重庆做了老板。那个时候他就迅速致了富。可是他太正了,宁可和一些人坏掉关系也不妥协,后来他去了贵州开公司。他的大本营在贵州,可是在重庆还有合作项目。他很有钱,不喝酒不抽烟,坐车坐公车,到重庆不住酒店睡机房。可是他对手下的人又很好。
  在郭画画听来这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而且是不必在在好前面加什么“新”字,美其名曰“新好男人”。可是末离和他没有任何故事,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点交往,而且还主要是通过电话,很正式的时间是一个月。
  第一章没有后来  后来就是现在(3)
  末离把她和这个人很短的交往片段回味儿了一遍,很津津有味儿的样子。然后才说了一个名字而且还是代号:039,因为他的电话最后三个数字是039。039才是她的初恋情人,和这个西北人曾经合作过。末离晃了晃手中的茶杯,说:“我所有信用卡、邮箱的密码都有这三个数字。”
  郭画画笑着说:“末离,你真可爱,你在前面铺垫了那么久,我还以为你要怎样隆重地推出这个039呢,结果只有这么三两句就结束了。”
  末离突然一下叹了口气,说:“不管别人有多么好多么完美,039才是我真实爱过的第一个人,他才是我最难忘的。”
  前半部是暗恋,后半部分才是刻骨铭心。
  郭画画看见末离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有湿润的雾气。郭画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说:“我最能理解你的心情了,童译就是我的初恋。他就对他家乡的那个初恋,也念念不忘。”
  说到那个女人,郭画画挺生气的。她是童译的初中同学,她父母很早就离婚了,她初中毕业就去唱歌。童译在高中的时候还偷偷出去打工挣钱,给她买演出的衣服。一个天涯歌女!童译还给她写诗,郭画画要求他给自己写诗的时候,他就说,别闹了,谁还去弄那些小孩的玩意儿。
  郭画画告诉末离,童译经常在家里接到她的电话。郭画画还很有礼貌地和她讲话。郭画画告诉她,我和童译已经领了结婚证了。可她居然很冷静地说,这个她知道。气死郭画画了。要是只有她一个倒罢了,反正她已经是他的既成事实。可是郭画画近来发现可不止她一个啊。
  郭画画叹了一口气:“我想我和童译就脚踩西瓜皮,走到哪一天算哪一天,就当多一种人生经历吧。”
  末离说:“你在说什么,你和童译不挺好的,我就挺羡慕你们少年同学结发夫妻,这种组合不是挺好的吗。又没代沟又般配。”
  郭画画说:“末离,你不知道,我从来不愿意给别人讲。我其实是一个很好面子的人。童译是个很讨女孩子喜欢的人,他经常给我不安全感。当初,是我追的他啊。”
  末离第一次听到郭画画说丧气的话。从前,郭画画总爱对末离说她自己用的这个那个是童译给他买的。说得太多,有时候还忘了哪儿跟哪儿了。有一次,郭画画拿着和末离一起上街买的金帝巧克力说,童译真是的,明明知道巧克力让人发胖,还给我买,真烦。末离当时觉得郭画画真矫情。现在听到郭画画跟她说起这个,心里不仅觉得郭画画其实也挺不容易的。末离有想拍拍郭画画手背的冲动。
  郭画画喝了一口茶说:“咱们今天挺开心的,就别讲这些了。”
  末离忽然笑着问:“李东和他的中专小女朋友还好吗?说起来我们是同事,我还从来没有和他接触过,甚至单独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栏目隔得太远,各忙各的。”
  郭画画说:“当初没好意思告诉你,他已经找了个‘妈妈’,那个女人比他大两岁,而且还有一个两岁的小孩子。他很悔恨地告诉我,说他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李东了。他很忏悔。那几天他的情绪都很低落。他见了我的面就说,不停地说。可是,事实上他们已经同居,搭伙过起日子来了。”
  末离饶有兴致地听着。末离发现自己就是八卦。
  郭画画接着说:“在出去采访中,那个女人认识了他,并且知道他是来自电视台的纯情处男,就对人说,我一定要把他追到手。那个女人原来和老公的关系不好,和别的男人也这样那样,不过她为了李东后来真的就离了婚,也不和别的男人再有什么瓜葛了。他们现在生活在一起了。也许就这样了。”
  一辈子。说不定。也许是。也许不是。好难讲的。郭画画望着末离叹了一口气。末离不说话,看郭画画借别人的故事偷着叹了口气。
  郭画画端起杯子,继续喝东西。郭画画首先打破了沉默:“过年以前,你不是在写节目策划吗,进行得怎样了?”
  末离放下茶杯,“主任先是找我谈话,让我一个月内拿出方案。我绞尽脑汁儿弄了一个出来,交上去以后又没有动静了。后来主任又让我写了几个,台里说春节以后要改版,现在刚过完年,领导快要讨论了吧。我不知道会怎样。反正东西我已经交了,听台里安排吧。”
  郭画画抬腕看了看手表,“走,去我家弄饭吃。童译不在家,出差要明天才回来。”
  末离点点头,挥手招呼服务生,埋了单走人。两个人打车去郭画画家。
  末离进了郭画画家的客厅,在沙发上坐定,拿了遥控器打开影碟和电视。一眼瞥见卧室门上挂着一本挂历。末离径直走过去,一页一页地翻。末离问:“画画,这是你吧,还有童译。咦,这是他们家里人吧?”
  郭画画放下正在削的苹果,走过来指着挂历上的一张合影说:“这是他爸爸妈妈、奶奶和姐姐姐夫。春节的时候,他爸爸他们电视台制作部的人拍的,然后在电脑里弄出来的这种挂历。他们全家都在电视台,爸爸妈妈姐姐姐夫,人家都管那家电视台叫童家大院儿呢。”
  末离边看边说:“不错。不错。童译长得很像他妈妈,她姐姐长得像他爸爸。”
  郭画画笑了:“你这有点废话了,儿子多数长得像妈妈,女儿多数长得像爸爸。这有科学道理的。”
  郭画画把苹果递给末离,末离接过来说了声“谢谢”。郭画画钻进厨房,末离跟了进来问:“我能帮着干点什么吗?”
  “不用,不用。”郭画画说,“你去看电视吧。我就炒两个菜就好了。”
  “好吧,我就坐享其成吧。”末离啃了一口苹果,又问:“你和童译为什么不回长春呢,你们两个都可以在电视台上班。呆在父母身边,这样可以省好多的麻烦。”
  “童译不愿意。童译中学毕业就可以进电视台,然后一边工作一边再读点书混个文凭什么的。童译说千辛万苦上大学就是想离开他们。”郭画画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把青椒和肉丝切好,给肉抹上芡粉,等灶台上的火把锅里的油烧旺了,一下把肉丝倒进锅里。厨房里响起了热闹的声音,郭画画忙不迭打开抽油烟机。
  末离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郭画画,不说话。眼前的郭画画,不是那个矫情、虚荣的郭画画,是每天回家闻着油烟味儿给童译做饭的郭画画,是以家庭为忙碌操劳的郭画画。末离觉得今天和郭画画的距离从来没有的近过。末离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郭画画摇头,让末离去看电视。郭画画边说边把青椒放进锅里,趁着短暂的空当,又快速从冰箱里取了一盘儿上顿没有吃完的番茄炒牛肉放进微波炉里。青椒肉丝起锅的时候,微波炉里的冷菜也热好了。郭画画右手戴上微波炉手套取了牛肉,左手端着青椒肉丝,末离慌忙一侧身给郭画画腾了道儿。郭画画把菜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回头看见末离还愣在厨房门口,郭画画说:“吃饭啊,末离。”末离回过神儿来,赶紧进厨房拿了两个人的筷子和碗过来,从桌子上的电饭锅里添了饭。顷刻工夫,郭画画又端了碗紫菜蛋花儿汤。郭画画抱歉地说:“没有绿色蔬菜。”
  末离端起碗筷,又停下,认真地问:“婚姻里最重要的是什么?”
  郭画画笑了:“我当你怎么了,突然间神情恍惚,原来在想这个。看你看重什么就是什么。我也不好说的。我想最重要的大概是过日子。”
  末离不说话,开始吃饭,吃到半截儿,又问:“那你觉得过日子得劳动病重要吗?”
  郭画画放下喝汤的勺儿,想都没想,“重要。当然重要。这是日常生活啊。”
  末离吃完饭从郭画画家出来,此刻还是春寒料峭的季节,风吹过来感觉有点冷。末离走到车站等车,上次童译送末离到车站还记忆犹新。末离知道自己离婚姻还很远,可是末离在厨房看郭画画做菜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婚姻是什么?
  第一章没有后来  后来就是现在(4)
  末离坐在公共汽车上的时候又变得有点忧伤,仿佛在厨房里忙碌的人变成了自己,可是童译却走过来对自己说:不是得了劳动病就行了的呀,这不是婚姻里最重要的。末离忽然体味到郭画画的无奈,这种无奈像钉在钉子上的无奈。
  置身其中的感同身受,让末离从前对郭画画的些许的不喜欢化为乌有。同时,心情还有片刻的忧郁。末离回了家早早就上床睡了。第二天早晨醒来,感觉是清清爽爽新的一天。到了办公室,李靓告诉末离说末离写的几个节目策划方案通过了,台里还在继续征集方案,下个月就要着手节目改版。末离笑了笑,问李靓听谁说的。李靓说是主任。果然,下午末离被通知去签字领了一笔小小的策划费。末离快出办公室的时候,又被通知明天上午十点台里要开会。
  末离带着这笔钱去逛街。钱不多但属于意外之财,当务之急就是把它花掉。末离坐了公车去两路口逛富安百货。
  天气和预报员说的不一样。末离一下车,天气就发生了变化。
  雨就这么突然地来了。末离顶着小坤包飞快地跑进附近街边的商场。很多人出现在富安门口,看了看外面的雨帘子,都掉转身进来。末离用手轻轻抖落身上的水珠,看见富安百货橱窗上挂着“春季大减价”的宣传招幌。精明的百货公司把打折放在了春季来临之际。所以宣传招幌已经具备了气象预报的功能。季节需要百货公司来和人们打招呼。每天坐在写字楼里面的人只有到这个时候才有一丝恍然,季节飞转得太快。只要这样一想,立刻就会觉得自己少了一件当季节的衣服穿。
  雨增加了富安百货的人气。末离漫不经心地逛。广播里响起一个年轻小姐糯米一样的声音:“三楼特卖场举行限时抢购……”末离也成了一楼几个不同化妆品牌促销小姐限时抢购的对象,她们不失时机地凑上来,“小姐,去眼袋的……”“小姐,去黑眼圈的……”末离飞快地转到另外一边卖鞋的地方。任何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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