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女人-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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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前的她变得矜持起来,她熟悉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依恋他身体的气息。女人的心都是敏感的,她曾经因为有他给予的爱情变得快乐起来,她以为他能读懂她的心,她总是在傻傻地想着做他的妻子。虽然她还偶尔谈关于独身的好处,她也曾在和他谈恋爱时说过她想有个家,却害怕婚姻,她更喜欢这样和他相处的感觉。
女人的心思总是那么易变的,她想他不会不知道,每次和他一起出门越来越爱看别人的小孩,许多次还把别人的小孩逗得哭了,小孩的母亲心痛得直瞪她,每次她都很不好意思的跑掉,他还开开玩笑地说以后他们也要生一个可爱的小女儿。
她也想当母亲,一个女人走到二十八母爱情在心里滋长了起来,不可阻挡的,人家现代舞的舞后美国邓肯还可以走到海边向一个陌生男人乞求给她一个小孩,更何况平平凡凡的她呢?
她不能像所有的家庭妇女一样她下了班后做饭给他吃,还准备好洗澡水,但她在和他相处的时候总是为了他而改变,可这样的日子才过了一个冬天,他却爱上了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除了有钱哪一点比得上她呀?
她摇着酒杯中的酒,任泪水流下来,毕扬,毕扬,昨天还一起相亲相爱的毕扬,昨天还一起男欢女爱的毕扬,今天却成了别人的情人了。
林森嘲笑地冲着灯光下的酒杯里自己的脸笑了起来,却笑得比哭还难看,哭过的脸什么笑都含着泪水。
半夜三更的,她带着醉意朦朦的幻觉去敲开毕扬的门。
他一定知道会是她,可还是有点出乎意料,他把门打开,她斜靠在门边看他。
他把她拉进屋子里,“你又喝酒了?何必这样糟蹋自己呢?”
“毕扬,为什么?”林森抓住他的手流着泪问他。
毕扬低着头不敢看她,他知道她什么都知道了。
“你什么不说话呀?毕扬,我爱你,你什么不说话呀?”林森摇着他的手心醉地对他说,林森和毕扬谈恋爱她从来没有对他说过“爱”字,最多也就说“喜欢”,毕扬没想到今天林森却对他说“爱他”,他曾那么深爱的人哪!差一点他就要改变主意了,可是钱对于他来说还是占了最重要的位置。
他默默地看着窗外,她则看着他,谁也不再说话,只有林森的压抑的抽泣声。沉默着,沉默着,但沉默不是结局。
“你知道我爱你,你是我今生最爱的女人,永远永远爱你。我知道你也爱我,这一切已足够了,我不想乞求得到太多。在我们相识的第一天你就说过你是一个单身贵族,我不强求你要和我结婚,可一个男人需要安全感,安全感不仅仅是女人的事,更是男人的事。我爱你,我舍不得你……”毕扬打破了两人的沉默,低声对她说。
安全感?什么样的才算是安全感?林森嘲笑地看他。
“你我不是那种能结合在一起的人,我配不上你,你也不会和我结婚的,不是吗?我们都是从不同的城市来这里混,他妈的什么经济特区,混了几年还是穷光蛋一个,没意思!一个男人没钱没权有屁用,没钱你算得了什么男人?”毕扬看了她一眼说,他不知道她现在的心情是什么样的,但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伤她的心了。
林森的身体不住的颤抖,在她没有任何一点准备时,毕扬紧紧地抱住了他,她没有反抗,在他吻她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地放声哭了起来。
娶个有钱的老婆少奋斗二十年,殊不见铺天盖地的征婚广告男的都希望找个有钱的老婆,这种明摆着的条件现在已不再奇怪,有钱总比没钱好,老婆嘛还不都是为了结婚一张纸吗?到底结婚为了啥,男人们已公然表示是为了方便做爱时,这个社会无疑是一个悲剧的社会,好在除了有几个无聊之人有这种思想之外,大多数人还是比较传统的,而且还讲究一个爱字,是不是有感觉?
他们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疯狂的作爱,沉静的房间里传来林森歇欺底里的叫喊呻呤,在小小的房间里他们从床上做到地板上,做到浴室里,连那张缺了一条腿的小板橙都没有放过。那个下雨闪电交加的夜晚毕扬尽量满足她身体上的渴求,两个发了疯的男人女人终于达到了爱的最顶峰,他们的身体在水乳交融时她无助的抱着他哭了,她的身体在他的身体里颤动,空空洞洞的感觉,她只能紧紧地抱着他,他是她的救命草,她要死死地抓紧他,不能让他离开。
热呼呼的感觉由擎天的尖端和四周汇成一股洪浪,强烈地刺激着林森娇柔而性感的躯体,她感到自己不再清醒,正徜徉在汹涌澎湃的大海里,一会儿冲浪而下,一会儿迎波而上……她睁开充血的眼睛里尽是雾状的幻觉,一切还被蒙上一层血色的霞光。
她害怕,她恐惧,在性爱面前人可以没有一点儿杂念,但性爱只是生活中一小部分,而且要释放出来已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一切发生后,还是回到原来的轨迹上,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第十章
这是一个变态的社会!
子夜,都市的夜晚却是喧闹的,不灭城里的人们都还在狂欢之中,城市的霓虹灯依然如往地点缀城市的夜景,人们的夜生活是丰富多彩的。
不相信宿命论之类的话,但她还是很为这样的情况感到心烦意乱,她不自觉地摸了一下旁边的枕头,那是以前和毕扬谈恋爱时,为毕扬有时会在她那里过夜而准备,此时却冰冰冷冷地。
毕扬走后她就开始做这个梦了,那么说来这个梦多多少少和毕扬有联系了。
林森疲惫地伸了个懒腰,又是同一个梦,几天来她总是做同一个梦,而且每次惊醒过来都是零晨零点零分零秒。可她往往晚上十一点半钟以后才离开电脑上床休息,这说明她一躺下去就开始做那个梦了,这个梦总是让她在同一个时间惊醒来。
梦中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每一次醒来仿佛都有一只猫从她床上跳下去跑出窗外,那只梦中的猫!
猫睁着一双大大地闪着绿光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她,如果这只是一只寻常的猫倒也好,可那只猫明明就是她自己的化身,特别是它的眼睛和她和眼睛是那么地相似啊!
那只猫总是很温顺地猫在松软地沙发上,可分明地,它的绿眼睛又分明害怕着些什么,她觉得她在看它时,它会写满惊恐,焦急,而似乎还有一点点地渴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时时刻刻出现在她的梦中,甚至生活中!
林森扭亮床头的台灯,从桌上拿起一面小镜子,镜中的自己仿佛不再是那个长发披肩的漂亮女孩,而是一只绿眼睛的猫。
她不爱猫,当然也不可能养猫,她不喜欢抱着一只动物在怀里又搂又亲又添地宠爱个不停,说这话时她脸红了起来,你以为你是谁?还不是动物一只?只不过自作聪明地在前面加上一个“高级”罢了。但她从心里排斥像猫一样地小动物,那只不过是一只兽牲,她想到了男人,男人都是一群“野兽”,抱猫的女人都是生活中没有爱的女人,没有可以去爱的女人,没有爱比没有被爱更显得可怜,一个主观的女人。
她走到阳台,依稀可以听见猫叫,不知是哪来的野猫总在夜晚乱叫,她有点沮丧地望着天空,都市夜晚的天空因为灯光映照的缘故有点昏黄,昏黄的颜色总有点暖昧的感觉,在这充满意淫地天空下人们此时在干些什么?
她突然对别人养什么猫感兴趣来,根据宇宙界“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特点,女人是不是都养雄性猫?
失恋后林森和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反正梅也是一个很无聊的人,有的是时间陪她。李家义得知她失业后,曾想过要林森再去做他的秘书,但她拒绝了。深圳的求职生活总是会令人说不出来的艰辛,尽管有人说深圳有大把的就业机会,不是吗?人才大市场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每天都有几百个摊位上千种职位,却也不知不觉地流失了不少人才。林森终于投入了她找工的生涯,每天看到了无数的求职者带着希望,而又疲惫不堪地流露出失望的神色,不过她还是很快的又找到了另一份在日资企业做秘书兼翻译的工作。
梅自己说她的经历可以写成一本畅销色情小说,最近不是有一个也是二奶出身的女作家写了本关于二奶楼里的故事的书很受欢迎吗?梅叫她也买本回来读读,开阔视眼,并特地说明那其实也是她自己的故事,可后来不知为什么那本书被当作禁书禁止发行了。梅笑着说那些当官的都假正经,什么黄书?不就是写得太真了吗?知道吗,那个女作家就是她楼下的,三奶出身,梅声明她也不是二奶出身,而是三奶出身,或者是四奶出身,谁知道呢?
在更多和梅在一起的时间里林森发现梅真的和当年那个腼腆害羞的她判若两人,社会使她很快地适应了另一种角色,这使林森感慨不已,同时对梅佩服得不得了,她始终不敢把她当作一个环女人。她曾经想不通像梅这样曾经那么清纯的女孩,当有一天走出社会时怎么就成了男人的玩偶呢?梅对她说这不过是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同而已,每个人都有自由选择自己的生活。
梅真的爱养猫吗?梅养什么猫?林森好像记得梅是养一只猫,每次她去梅子家那只猫总是躺在沙发上,很乖巧的看着她,只要梅子一坐下来,它就会往她身上一跳,温柔地躺在她的怀里。
林森的睡意被她自己的混乱思维搞得全没了,她拿起手机给梅打了电话,梅告诉过她,李家义除了每个月有两三天在她那里过夜之外一般都不会在她那里过夜的。
林森上午刚从梅那里回来,不怕她的电话会打扰她,况且她们做二奶的心里最有数,如果老板真的来了,电话手机全关上,以免影响情绪,谁知道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鬼把戏?老板包你,你也可以另养个小情人玩玩,现代的二奶就兴这个。关于梅,林森是从来不会太多地过问她的私生活的,就像她不喜欢别人对她太多了解一样,人嘛,都是这样,又不是明星可以靠炒私生活来提高知明度,大赚特赚一把,平民百姓的私生活只能作为长舌妇嚼着玩的东西。
梅果然懒洋洋地接了电话,故作很生气地问,“干嘛?深更半夜的要吵死人哪?”
林森“咯咯”地笑了起来,“梅,你还睡?小心李家义炒你,都快成睡婆娘了。”
梅听出是林森的声音,夸张地叫起来:“我的大小姐,我差点就达到高潮了,你的电话也太不是时候了吧,深更半夜的,快说有什么事?是不是太寂寞了,也想找个男人陪陪?”
林森还是笑,说:“臭美吧你,一个人也想达到高潮,天底下的男人不都变成废物了?你是在和你的猫做吧?”
梅在电话里“呱呱”地叫起来:“我的诗人,你怎么想到这么一个有艺术性的问题呀?来,宝贝,听听……”
一个男人学猫叫的声音通过电波传到林森的耳朵里,她有种想吐的欲望,胸口顿时闷闷地,似乎有一团脏物堵在里面,搅着心脏。
“你这是猫吗?是鸭吧?”
“亲爱的,是我养的小猫咪,今晚我不是老鼠,是鱼,一条快乐的小鱼儿!”梅又得意地笑了起来。
林森还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梅说“你不养猫吗?那太可惜了,我可要挂了,我的小猫咪发高烧了。”
林森的脑袋越来越沉重,头激烈地疼痛,她患有神经性头疼,这座城市里的职业女性都不同程度地患有神经性头痛,身体里的各种器官就像一个散了架了挂钟一样,每一个零件都已被磨损过,却不得不使劲地上紧发条,一点一点地走,到了一定的时辰还得以最古老的方式报鸣。
曾有人戏言现代人都是工作狂,只是不是真正的工作狂,而是抱着某种无奈,“年轻时用身体换钱,老了以后用钱买命”,这是一座超负荷的城市,几乎所有的人都不太正常。
她找了颗药吞下去,闭上眼睛,夜又恢复了宁静,在这宁静的掩饰下,许多肮脏的交易正在发生或者准备发生,现在她只想好好地睡一觉,什么都不想,可她却又开始整夜的失眠了。
房门“吱呀”地响了起来,白玉兰回来了,回来了不只是她一个人,还有另一个慌乱地脚步声,似乎带着一种试探性一样踏进屋子里,她苦笑了一下,一定是新客,刚开始都小心翼翼地不敢出声,一旦确定安全后却比任何一个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