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满中天-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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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几日,朝庭又下了一纸诏书,命赵嘉速回。嘉儿见这一回是躲不过去要回去的命运了,又知道我不愿意回去,便让我在家等候。让我一定要等他回来。切,难道我还会跑了不成。
小鱼本来嚷着要跟爸爸同去,可我看着他那张跟楚亘很相似的脸,便不允。就因为这件事,小鱼头一次同我生气了。我也没理他,有些事他将来自己就会明白的。
就这样,日日等,夜夜盼,我数着手指头过日子。可十天了,嘉儿竟然一点消息也没有。也不让人给寄封信来。怎么了,我的疑问惭深。按说这里离京城也不算太远,快马三、五天就到。
疯了,我真的疯了,这样的日子太难熬了。我找到了李绍飞,让他想办法帮我探听一下嘉儿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李绍飞二话没说,就让信鸽送了封信去,问了他在京中的老爹。三天后,有回信来,说是嘉儿被关在大牢里。怎么会这样子呢?难道嘉儿得罪楚亘了?可他怎么就不念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呢!还是楚亘知道了安然就是花吟月,花吟月就是安然呢?这到是比较有可能,那家伙那么聪明,猜不到也难。
难道非得让我在京中露面,他才能放过嘉儿吗?不行,他最多可能是在猜测,并不确定。我不能自投罗网,再等等看吧!
午觉中,感觉到有人在抱我,我惊醒,是嘉儿,我知道。因为这么长时间了,没有人比我更知道他身上的气味和他拥抱人的感觉。我一回身拥住他,“你怎么才回来呢,怎么连封家书都不寄呀?”“家书,我寄了呀,好几封呢。”“那我没收到呀。”他想了一下,“好了,不要管家书了。阿然,我好想你。”“我也很想你呀。”“这还是头一次听到你想我呢。”他欣喜若狂。“听说你被皇上给关起来了,怎么会又被放回来了呢?”“皇上本以为我娶的是你,但我不承认,最后就把他给惹怒了。后来,我跟他说你是带着孩子嫁给我的,而且大的一个都已经七岁了。我想他可能认为不可能是你,所以就放了我了。”还真让我给说着了,果然是因为我。“噢。”我放心了,想以后回京也不用怕他了。嘉儿接着又说:“皇上责备我怎么能娶个妇人呢,我对他说是因为你长得象吟月。”“喔,后来呢?”“什么后来?”“就是皇上知道我长得象吟月之后呢,就没有别的说法吗?”“基本上没有,只说以后带回朝让他看看,看看你到底长得有多象吟月,才能留住我的心。”我说“那你看我长得有多象吟月呢?”“我觉得不是很象。”这小子竟敢如此说,我推他,“下去,不象,你还娶。”“但你象安然呀。”他这话说得我心里舒服极了。
“阿然,我们去远游好不好?”“什么,远游,为什么?”我窝在他怀中好奇地问:“皇上命我堪察一下各地民情,所以我觉得该带上你,咱们一家四口,不是很好吗。”“好呀,是不是免费的。”“是免费的,皇上给出钱。”楚亘的钱不花白不花,我心想。“好呀,公费旅游呀。”“公费旅游?”他又笑了起来。
嘉儿这回回来还把他的丫鬟雨薇带来了,我见是那年他的那个伺读,就是那个我看着眼熟,但想不起来象谁的女孩。今天再见她,她已经长大了,我才想起她象谁了,竟有点象前世的我,只不过比我更温柔,比我更文静。
过了几日,嘉儿给我写的家书竟一起寄到了。
就这样,在桂花飘香的八月,在交代好家中的一切后,我们一家四口带着雨薇就去‘公费旅游’了。我们首先从延余经长门然后再乘船沿涔澜江一路西行。这沿途一路的风光,我们是看了个遍,真是个大好江山呀。怪不得,那么多个国家对建卫国都垂涎三尺、虎视耽耽呢。这个国家民风纯仆,生活富足。我见也没什么考察的,真不知道楚亘是怎么想的。却听嘉儿说:“皇上说‘让我此次出来,是看一下有没有那个国家对咱们有攻击的野心’,所以我将带你们去的地方都是边城。”
当我们到了最西边的边城顺禾时,已是九月初了,边城的风吹得人分外舒服。边城做生意的外国人很多。小鱼和小草从未见过黄头发,蓝眼睛的外国大鼻子,这次见了倒是分外新奇。
我和嘉儿坐在一家酒楼中喝着茶。小鱼和小草看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小姑娘,就好奇地跑出去,同她说话。小鱼问:“你是那里人呀?”那个小姑娘回答:“安息国”“什么,还会有叫这样名字的国家?”小鱼很是奇怪。我见那个小女孩似乎跟小鱼差不多大,白白的脸蛋上,一双绿汪汪的大眼睛,很是美丽。一头金黄的头发就象是神话中的公主一样,打着卷卷。我见小鱼第一次看到女孩子脸红。那个小女孩很是大方,走上前来拉住小鱼的手。“你好,我叫安琪,你呢?”“我叫小鱼。”“那你呢?”安琪又问小草。“小草。”“噢,你们长得真好看。”安琪对小鱼和小草说,但她明显觉得小鱼更好看一些,所以一直拉着小鱼的手不肯松开。小鱼的脸更红了,“你也很好看。”那个小女孩自傲地说:“那当然了,别人都说我是我们国家的天使。”“天使是什么?”小草问。“真笨,天使就是长了翅膀的仙女。”小鱼回答了她。“对,所以我父皇给我取了个安琪的名字。”这时,就听见一个声音响起,“安琪,你在同谁说话呢?”从路边的一辆马车中下来一个外国女人。我见那女人与叫安琪的女孩长得很象,也很美丽,但却长了双蓝眼睛。“两个新朋友。”小女孩回答。“噢,爹地在叫你,回来吧。”“是。”那个小天使依依不舍地与小鱼和小草道别,临上车时还挥了挥手。小鱼在那里站了半天,就象是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一样,在那里望着马车远去的背影。
小草同小鱼回来后,我一把将小鱼搂了过来,“我们小鱼已经长大了,都有喜欢的人了,是吗?”“不是。”小鱼红着脸争辩道。我和嘉儿都哈哈大笑起来。
下午,我带着小鱼和小草买了许多东西,真是疯狂大采购呀。反正后面有拎包的,我也不怕。什么能使女人最快乐呢,莫过于购物了。我们买了不知国的洋娃娃,朝虞国的丝织品,还有那二嫂引以为傲的胜月国的玻璃器皿,以及安息国的珠宝。见我们买了这么多东西,后面跟着的人就叫了,“喂,不要再买了,这些可不是公费呀。”我回头冲他一笑,“我自费可以吧。”“可以是可以,但你到底想买多少呀,我这里都堆积如山了。”我一看可不是吗,那手中捧着的东西都快把他的脑袋给遮住了,他正费力地伸出头与我说着话。
好吧,我发发善心,不买了。“走吧,回驿管。”小鱼和小草倒是很心疼他们的这个爸爸的,一听我说回驿管,就跑上去,接过嘉儿手中的东西,一个一样。“还是孩子们心疼我!”“你感慨什么呀。孩子也是我生的,没有我这个娘,也就没有人给你拿东西了。”“但没你这个娘,也就没这么多东西呀。”我上去也帮他拿了几样,他就凑到我面前说:“其实夫人也很疼我的。”我白了他一眼。
回到驿管,雨薇马上出来迎接我们,见我们大包小捧的,忙接过我手中的东西,说道:“公子,夫人出门怎么也不带上我?”雨薇因水土不服,身体不舒服,所以我没让她跟着。“是呀,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累。你可就好了。”赵嘉嚷道。我没理他,走进驿管,对面走过来一个外国人,我见了忙躲开给他让路,却不想那个外国人却站在我面前,“吟月,是你吗?”我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竟是耶和王子,真是山不转水在转呀!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还能再相遇。但我现在又不好相认,就低下头,想绕过他走进去。却被他拉住衣袖,“怎么了,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耶和呀。”
“是耶和王子呀,她不是吟月,她是我的妻,是安氏。”那个耶和王子惊讶地看了看我。“太象了,简直太象了。”他又转过头对赵佳道:“小公子,你在那里找到这个跟吟月小姐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赵佳笑道:“这也是巧合。”“喔。”我见耶和对往事还一副念念不忘的表情。就对他说:“王子,能让我过去吗?”他忙给我让开了路。却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女孩跑了过来,“爹地。”她拉住耶和的衣角。又看见了小鱼和小草站在那里,就高兴地突然来搂住小鱼,亲了他一口,“亲爱的,你好。”她的热情似乎把小鱼给吓到了。耶和笑着对赵嘉道:“你儿子?”“嗯。”“多大了?”“四岁。”“ 这个是我的女儿安琪,安琪今年五岁了。”那小女孩的双眼又望向赵嘉:“哇,叔叔长得好好看呀。”这仿佛又是一个小色女。
等我见到他的王子妃,那个金发蓝眸的美人时,就对耶和说:“王子殿下,你的王妃很美丽。”耶和却偷偷低下头来,对我说道:“不如吟月美丽。”怎么会,吟月就是我呀,我自认为没有安琪的母亲长得好。但这世人的眼光谁又能说得清呢。
后来,小鱼偷偷地对我说:“妈妈,本来我是有点喜欢安琪的,后来就不喜欢了。”我问:“为什么?”“因为她不害臊。”看来中国人的传统观念与外国人还是不同的,既使小鱼在我的教导下比那个时代人的思想已经进步了不少。但我在现代本身就不是一个开放的人,所以也就无法把我的儿子教得更开放。
我们沿着琼镇,一直到了塞亚,塞亚是个到处有着青青绿草的大草原。天高云淡,这几万倾的碧绿使我们这几人都心旷神怡起来。想是连嘉儿也没见过这样的景色,他猛地冲向那片雪白的羊群,羊儿被他吓得匆匆地向四处逃去。小鱼也跟在嘉儿的身后,去揪一只羊的尾巴。那只羊哞哞地直叫,而那个小孩却怎么也不肯放过它。看到此情此景我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也跑过去帮小鱼抓那只羊。见我们一大一小的样子,众人都笑了起来。
不一会,那赶羊的人过来了,见我们这些人在欺付他的羊,忙道:“老爷,夫人,住手吧。羊尾巴揪掉了,对你们又没什么好处,但我却要被格根老爷抽鞭子了。”一听此言,我们赶紧住手。我见是个衣衫有些破旧的白胡子老爷爷。嘉儿问道:“格根老爷很凶吗?”老爷爷道:“见你们是外乡人,我不防说给你们听听,也省得你们一不小心惹到了他,被下了牢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格根老爷有那么凶吗?”嘉儿又问道。“唉,你们怎么知道,这里的人受了他多少气,吃了他多少苦呀。格根老爷就是这里的天,格根老爷要是看上了谁家的马,你要是不给,第二天就看见马死在马棚里了。格根老爷要是看上了谁家的姑娘、媳妇,你要是不允,就会被拉去,糟踏掉。”说完,他又看看我。”象夫人这样美丽的人,我虽然活了六十多岁了,还没见过,若是被格根老爷看到了,必不会放过的。我劝你们还是离开这里吧!“难道这里就没有王法了吗?这里的守将怎么也不管管这个人呢?”就听老爷爷又叹气道:“唉!守将那敢得罪他呀,他可是跟逢古有关系。”逢古是挨着塞亚的国家。“嘉儿,逢古很历害吗?”赵嘉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你们不知道,逢古人有多凶残,他们见商就抢,见人就杀。本来,这里在十几年前是个富裕的地方。可自从逢古当今的王上陈吉王登基以后,多次骚扰这里。而守城的官竟不敢管,可真苦了这里的老百姓了。”“这里的守官怎么如此窝囊。”嘉儿气愤地道。“守官怕死呀,想我哈布其克老爹,虽然也怕死,但比他有骨气多了。”“这个狗官,边关有外敌挠民,怎么也不向朝庭禀报呀,还每年‘相安无事,和平共处’地乱说。”我说:“自然了,你没听到过‘天高皇帝远’这句话吗!”“这个狗官,等回去后,一定要让皇上革他的职。”似是听出赵嘉非寻常人来,哈布其克老爹对赵嘉拜倒在地,“老爷,既然您认识皇上,请你为我做主呀。”“老人家请起。”赵嘉扶起老人。此时老人已是热泪盈眶,“老爷,求你救救我孙女吧,我孙女被格根老爷抓走了,至今生死未卜。”“你放心,老人家,这事我必不会做视不理的。”
老人流着泪走了,我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