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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

黑客 [美]杜安.弗兰克里特-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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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没法做好,父母对此十分恼火。
  在学校过去的几天里,他们一直在做一个游戏,游戏当中老师举起一个字。人人都得大声说出这个字,然后把它写下来。对卡罗琳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游戏,这简直是活受罪。那字只闪一下,在空中似乎只停留一秒钟,然后就被拽走了。没时间去搞清那是个什么字。它看起来像是talk(谈话),可后来证明它却是个完全不同的字,比如说tick(滴答声),或者甚至是cat(猫)。卡罗琳已不再大声说字了,因为她经常会说错。当她要写下字时,脑子里竟浮现出好几个相抵触的变体,她拿不准该选哪个。
  她用勺搅着碗里的麦片粥。她尝试着做个乖乖女,她真算得上是了,可也许她正像那男孩所说得的,她太迟钝。而现在爸爸妈妈也知道了这一点。
  白瑞看了看表,八点三十六分。没有时间先去办公室然后再掉过头来,去那间餐馆,他约好九点钟在那儿见那个私家侦探。
  他用手机给吉姆·赛德勒的办公室打了个电话,第二声铃响过后得到一个语音邮件,白瑞留下一个口信儿,说他晚些时候到,发生了些急事儿需要马上找他谈谈。白瑞还说九点半会到他的办公室。这个里查德·格林最好是能准时。
  他确实准时到了。从车里白瑞就辨认出他了。格林正在溜达着穿过停车场。即使是在星期六,也装束齐整,但这副外表他不会弄错:
  喷镀型镜片的太阳镜架在一张下颌方方、没有一丝笑意的脸上。
  “里查德·格林?”白瑞冲着窗外说。那人看来并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可是转而却朝白瑞的方向走来。
  “谢帕德先生。”
  “是我。恐怕我不得不免去早餐了,但如果你能赏光到车里来的话,我们可以用五分钟的时间讨论一下那些细节。”
  格林转身到了乘客车门,钻进车来说:“你有个可爱的妻子。”
  “谢谢,”白瑞说,“我有个大麻烦。”
  “多数人除非是有了麻烦,否则不会找我的。”格林微笑道。他摘下太阳镜把它放进上衣口袋。
  白瑞展开一张纸说,“我按你的要求列了这个名单。”名单上写了吉姆·赛德勒、黛安·休斯、迈克·斯巴考夫斯基、威廉·邓恩的名字,还有几个其他的西姆公司副总裁的名字。多数的名字旁边还注了出生日期和社会保险号码。
  白瑞又扫了一眼名单,在汽车储藏柜里摸出一支笔。他在威廉·邓恩的名字中间划了一条线。“这人今天早上被车撞了,是一起肇事逃跑事故,”他说。在名单的底部,他加进了凯伦·威廉斯的名字。
  “是肇事逃跑事故?”格林抽搐了一下鼻子以示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瑞点了点头,觉得口发干,“我怀疑有人泄漏公司情报。这个人的名字可能在也可能不在这个名单上。我也许完全错了,但我得从某个地方入手。我想要你尽量全面查查,别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尤其是财源情况。留意任何异常的财务交易,大笔现金内流或外流,财务方面的所有问题,以及任何表明某个人可能需要,或者新近进项大笔钱财的情况。”
  “我知道这些人当中的一些人收入颇丰,”格林眼睛盯著名单,“我认识这些名字。一两万经过这些账户根本算不上什么。”
  “如果这些人当中哪个有问题的话,那将远远不止一万元。”
  “说的对。”格林折起那张纸把它同太阳镜放在了一起,“看来得忙活几天。我希望先得到一笔聘用定金。”
  白瑞递给他一张开好的三千美元的私人支票,他庆幸预先准备好了这张支票,多亏克罗迪娅曾告诉过他有关聘用定金的事。整个会面都使白瑞不自在,好像他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格林指了指座位之间的手机,“为什么你不给我你的手机号码呢?”
  白瑞扫了一眼那部手机。他真不知怎样才能解释清楚这种事情?
  “这不是我的,你有我公司的电话号码,也可以打电话到我家。”
  无论什么时候白瑞走进吉姆·赛德勒的办公室,都禁不住羡慕不已。不像他自己的办公室,屋子里到处堆的是一沓沓的文书用品以及必备的公文柜,吉姆的办公室保持着王室般的奢华。地上铺的是绛紫色的长毛绒地毯,室内也都是些极昂贵的陈设。吉姆肩负重任──他还是个需要从事各项工作的管理人员──但他的办公室却保持最小限度的凌乱。这间办公室给人的一种感觉就是:这是个能做成交易的地方。
  吉姆正坐在桌前等他。“邓恩在哪儿?”他说。他眼圈显得又黑又深,几乎成了一头浣熊,“既见不到邓恩的影子。也没人知道白瑞的去向。我寻思着这儿究竟发生了什么?到头来才听说,我们都火烧屁股了。”
  “我给你打过电话,你得到我的口信了吗?”
  “这正是我呆在这儿的原因,否则的话我肯定早跑去处理其它的事了,比如说检查一下一天的生产情况。我想现在不会再有人去关注这个。听听你得到什么消息。”
  “昨天夜里,更准确地说是今天清晨,威廉·邓恩被车撞了。这是个汽车撞击行人的事件。肇事者没有停车,这是目前我们所掌握的全部情况。邓恩现在躺在医院里,很可能他帮不上我们了。我想来告诉你这事,我得赶在他的儿子从别人那儿得知此事之前找到他。”
  吉姆倒吸了一口长气。他看着白瑞,也许指望对方表示这只不过是个玩笑而已。但他看出,这并不是玩笑。他俯身向前,指尖放在两边的太阳穴上。
  “一场车祸?”吉姆的嗓音显得紧张愤懑,“怎么回事?”
  “今天一清早发生在凯伦·威廉斯的市区住宅外。警方没有任何线索来表明事故是怎样发生的。凯伦那时在室内,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其他的目击者出来指证。由于是星期五深夜,一般的思路似乎都赞成是酒后行车引发的事故。”
  “在凯伦的家门口?我不大明白。”
  “下班后他们去喝了一杯。显然他们俩合得来。凯伦心绪烦乱。
  我叫她今天呆在家里别再操心工作上的事儿。我最为担心的是其他那些保安协会的人。我想给你简单说说他们的进展情况。他们一直干得不错。但经过这场悲剧之后,谁知道会怎样呢?”
  吉姆从椅子上站起来,穿过屋子走到侧墙的红木柜前。“我们雇人的事董事会还毫不知情。雇请合同的签订是为了制止对公司安全的侵害,现在它也成为了一个灾难。”
  只见他丝毫不加掩饰地开了柜门,取出一瓶苏格兰威士忌酒,倒了不少的酒,只三大口就喝完了,“你知道都是谁担任我们的董事会的成员。他们都是些有权有势的人。他们随时能使你我变成一文不名的穷光蛋。我告诉你,白瑞,有一件最令那些达官贵人深恶痛绝的事,那就是对他们遮遮掩掩。他们最痛恨的就是有事背着他们。”
  吉姆又倒了些酒,但这次没喝,只是拿着杯子,“他们经常会伸着鼻子。左闻右嗅。试图在阴谋得逞之前就将其嗅出。比如那个打算拎走我钱包的家伙在哪儿?那个要觊觎我公司的人又在哪儿?这是他们的生活方式,他们要掌握这一切──那个被电死的人,雇请保安协会,这场车祸──他们会扒了黛安的皮,愿上帝保佑她。”他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次他没有再往酒杯里斟酒。他一手持着酒杯,用另一只手的手背抹了抹嘴,“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回到那儿,做我们的工作,希望不要有某个十吨的重物落在我们的头上。事情已到了如此地步,我们甚至根本无法幸免于祸地走出去坐上自己的车。”
  白瑞想要走过去替自己也弄杯酒。他注意到在离吉姆站的位置不远的地毯上有些白色的渣子,看上去和面包屑差不多。那是天花板吸声砖的碎片。他曾在克里斯·雅各布兹朝着办公室的天花板开了一枪之后,看见过和这一模一样的东西。吉姆一定是把他的办公室重新布了线,也许换用了一种更有名的、更安全的配线。白瑞有别的事要做,因而眼下这事似乎还顾不上深究。
  “你最好去找找他儿子。”吉姆说,并没有从杯底抬起头来。
  小比尔·邓恩安静地接受了这个消息,脸上的表情像岩石一般严峻。
  白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今天早晨我一听说,就开车赶到了那儿。我想过找你,可那儿……什么也没有了,没理由再叫你来,他们已经把你父亲送进了医院。一个警察给了我这张名片,让我告诉你打电话过去。”
  比尔的下巴沉了下来,他显得要比二十四岁这个实际年龄老得多。
  “如果你不能继续工作的话,我们能理解。去做你需要做的事吧。如果你能让你们的人留下来继续工作。我们将不胜感激。我真的很抱歉。”
  比尔伸手接过名片。
  “你就留在这间办公室,”白瑞说着,站了起来,“想用多久就用多久。”他转过拐角走进休息室,盯着墙上一排排的技术部质量成就奖,然后他倒了杯咖啡,却并不想喝,又把它倒进了排水沟。毫无疑问他得去警局,还得去医院──白瑞祈祷着──希望不是去太平问。
  就在白瑞朝盥洗室走去的时候,手机响了。他改换路线,走向二楼外面的通道。电话响了三声,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按下通话键。
  “我是赫克托耳,”一个声音说道。白瑞觉得像当胸挨了一拳,“我等了足够长的一段时间好让你去收尸。我是个讲信誉的人。”
  “你说什么?”
  “我听说今天早上你们出了个事故。你们英勇的扞卫者再也举不起他的盾牌了。”
  这家伙怎么会知道这事呢?白瑞仅在三十分钟前才告诉的吉姆。
  他们两人、凯伦、警方、小比尔,只有这些人才知道此事,除非……
  。
  “你自以为很聪明,”白瑞说,“其实你他妈的是个蠢蛋。”
  电话那端一阵沉默,然后开口说:“你看过麦克劳林讨论会Ⅰ的电视讨论吗?我想我们之间小小的争议已持续得够长了。我们需要退出争议,用一个果断的方法来了结我们的讨论。我想给你提供一个小小的示范,想让你了解如何退出争议。到你喜欢买比萨饼的隔壁那间熟食店去,十二点钟赶到那儿,就座后点个色拉。”那家伙挂断了电话。
  Ⅰ这是美国的一个电视讨论节目,由约翰·麦克劳林主持,每周一次,主要对热点问题进行回顾与预测。
  白瑞从二楼的通道把手机抛到了楼下。手机呈弧线穿过慢跑道,坠落在树林里。
  他回到办公室十五分钟后,传呼器的蜂鸣器就响了,葛雯说是克罗迪娅的电话。
  “喂,你好,”白瑞拿起电话说。他对克罗迪娅的泣不成声毫无思想准备。
  “我找不到卡罗琳,”她哽咽着说,“满屋子都找遍了。她要么藏在家里的某个地方,要么根本不在家里。”
  白瑞一下坐直了身子,“她为什么要藏起来呢?”
  “我不知道。她不肯答应。一定出了什么事儿。”
  “不说了,我马上就回来。”
  “我得走了。”他冲葛雯喊着,从她身边跑过。不到一分钟白瑞就冲下楼梯、奔出楼门、跑向汽车。
  白瑞没有计时,但是假如他这样做的话,就会发现,在星期六,快车道就体现了车辆稀少的优势,只用十四分钟就可能赶到家。他一个急刹车将车停在了私人车道上,跳下车,锁好门就向家跑去。
  克罗迪娅双眼浮肿,此刻正在楼下的小屋里翻箱倒柜。“卡罗琳?”她一边叫着,一边跪在地上在那些根本不可能藏人的一副副隔板中搜寻着。她把一个很少使用的高尔夫球的袋子推到一边,去检查后面的角落。她走出小屋对丈夫说,“我在所有的房子里找了两遍,哪儿也找不到。”说着又是泪流满面。
  白瑞将妻子揽入怀中,她开始哽咽着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她拿出了颜料在画画。我回到卧室打了个电话,最多也就二十分钟。我出来时,她就不见了。起初我没在意,可后来我才意识到哪儿都听不见她的动静。她不在卫生间,也不在楼上,我察看了她的卧室和所有的地方,包括外面的院子。于是我给你打了电话。”
  “她有没有说过要出去玩之类的话?或者说要做些别的什么?”
  “早些时候她说过想去滑旱冰。我说不行,今天我俩就呆在家里。我还把所有的门都锁了。”
  她一定是去滑旱冰了。白瑞松开妻子抽身朝后门走去,可克罗迪娅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我已经看过了。旱冰鞋还在车库里呢。”
  “我再去屋里找找,或许她在外面某个地方,所有的门还都锁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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