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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

黑客 [美]杜安.弗兰克里特-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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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瑞身体往前一倾,两个胳膊肘放到桌面上。他试图想象出他们自己的某一个分析员,比如说二楼那位娇小迷人的女士小卡罗尔,在外面四号楼的停车场上被威廉·邓恩一枪打死该是怎样的情形。真是无法想象。“我很纳闷,黛安是不是知道这事儿?”
  “这很可能没有写在他履历的前几行,不过你曾说她向一些人了解过他的情况呀。也许这是个公开的秘密吧。”
  白瑞一下子又想起了克里斯·雅各布兹,在上午十点钟喝得醉醺醺的。难怪他要举起枪对准自己的脑袋,可随后又改变了主意,朝天花板开了一枪,“并不是说这意味着我们不该雇他。我这边的局面糟得使人发疯,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的。我可以预见那号类似的事情也可能在我这里的哪个地方重演。这并不意味着那个家伙不是什么好人。”
  “恰恰相反,那位同事跟他见过几次面,印象不错。他还咨询过以前的一些委托人,他们说的尽是好话。邓恩也许是个狂热分子,但他名声很好。我只不过是觉得这事儿属于你应该了解的某种闲话罢了。”
  “多谢你提供的最新内幕。”
  “你回来跟我们一起吃晚饭吗?”
  “没准儿。我会打电话的。”
  “听起来不错呀。”她说,尽管这很可能并非是她所想要听到的回答。这是白瑞爱自己妻子的一个原因。他俩互相都给对方很多的行动自由,而且从不因此而抱怨。再说这些年来克罗迪娅官司大战不断,战略会议经常开到深夜,也没少让白瑞独守空房呀。
  “情况就这些了,”克罗迪娅说,“我约好了一家玻璃修理公司下午上门服务。保安有把钥匙,这事儿就由他去办了。”
  “很好。我也订购了报警器,密码是二五二六,等你回到家的时候可能就装好了。我们还需要换个密码。”
  白瑞挂断电话。他这辈子一直在跟人打交道,虽说很少有深交,但他正在明白一个道理:这跟信任无关。他用胳膊肘轻轻关上门,然后从通讯录上找出一个长途号码,拨打电话。
  “我是谢帕德。”电话线的另一端传出声音来,音色同白瑞的一样,只是低沉得多。
  “嗨,斯坦。”斯坦是白瑞的兄长,比他大四岁。两人小时候整天打架,互不相让。现在斯坦成了一名经济学家,在一家经纪行做市场专家。他已离异,没有孩子。白瑞不太理解卡罗琳为何很崇拜她的这个伯伯。
  “白瑞吗?我昨天还在念叨你呢。我总算能搞到凯尔特人队Ⅰ的票啦。今年秋季的比赛你可得来看上一场啊,场次任你选。这里虽说比不上体育中心Ⅱ,但比赛还是很精彩的。”
  Ⅰ即美国NBA中的波士顿凯尔特人篮球队。
  Ⅱ全称为纽约市麦迪逊广场室内体育比赛中心(Madison SquareGarden)。许多著名的赛事,如NBA篮球赛常在这里举行。
  “听起来不错呀。”白瑞说。
  “对了,有什么事吗?你在大白天打电话来可真是稀罕哦。”
  “我想请你帮个忙。你近来是不是一直在观察我们的股票价格呀?”
  “记得你们前几天大跌过一回,是吗?我倒说不上是什么密切留意,因为我只做石油和燃气股。”
  “这无关紧要。我只是想问问有何感想。我们显然不是行内人士的谈论中心。”
  “你们不属于石油和燃气行业。至于别人怎么说我可不知道呀。”
  “我说过了,这并没有那么重要。我真正想得到的是一些信息,想必这该是你能够弄到手的那种东西吧。”
  “什么信息呀?”
  “我想知道是谁一直在炒我们的股票,就说前三个月内吧。沽空和期权,尤其是看跌期权。”
  斯坦顿了顿,重新考虑着。“首先,”他开口说,“你是在谈及我无法弄到的数据;其次,你是在谈及成千上万的股民。”
  “并不是每一笔交易。别的不用管,只说大单就行啦,这样就应该好办了。你是不是可以有什么办法去……我也说不清楚,找人帮忙?请人打出一份清单来?”
  “政府官员和公司董事吗?我们这里所说的是不是内部股东交易?这方面的记录报告倒是很好搞到的。”
  “没错,这是一部分。但我感兴趣的不仅仅只是内部股东,还包括散户、共同基金,总之是任何做空的人。这不是什么公务,不过我想你搞这方面的信息要比我容易得多。”
  “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呀?”白瑞听得出来电话另一端的哥哥突然来了兴趣,“你认为有人在试图打压你们的股票吗?”
  “我有这种怀疑。”白瑞尽量装出一种满不在乎的语气,“我只是好奇,想知道是谁在从中渔利,没别的意思。”
  “还有可能再往下跌吗?”
  “不,根本不会的。我们今天随便就能涨三个点,可不要去做什么傻事呀。”
  “他妈的。”斯坦说。
  么你会想法帮我弄份清单啦?”
  “我尽力而为吧。”
  “多谢,这太好了。她怎么样……是叫布伦达吧?”
  “早就吹了。我叫她卷铺盖走人啦。其实她从没搬进来往过,只不过是给人留下了这种印象罢了。她特喜欢看那些电视剧,胡编乱造的,无聊透了。等我坚持要看篮球的时候,她就跑到外面的沙发上,用枕头蒙着头呼呼大睡。”
  斯坦这些年来的恋爱史就是这样的,走马灯似的换来换去,几乎每次遇见的新欢都是最优秀的,准备白头偕老,可过不了几个月就又散伙了。
  “太糟糕了。”白瑞说。
  “我倒认为吹得正是时候。想想吧,不然的话我就会因为她而白白糟蹋了所有那些好座位的。你确实得过来看一场比赛啊。”
  “我会去的。我不好再聊啦,斯坦。我这里忙得火烧屁股了。多谢你帮忙。”
  白瑞按下收线开关键,可还把话筒贴在耳边。各有各的招数,反正是殊途同归。邓恩可以按他自己的办法行事,而白瑞将独辟蹊径,分析股市信息。随后他们可以对照笔记,看看是否有任何遗漏的事项。
  他还在按着键不松手,脑子里想着其它一些需要打的电话,然后开始草草翻阅收文篮里的那堆文件。大量的内部备忘录、许多需要他签字或采取某种行动的公文。他翻到那张提醒技术部员工出席每月一次TSR会议的黄颜色小传单,把它抽出来看了看时问。这次会议将是个大好的时机,正好可以提出邓恩的那个问题:是否曾有什么客户扬言要破坏网络。
  他放下话筒,开始浏览其余的文件。他尽可能做到快刀斩乱麻,对那些财务文件啦、专款申请啦──这是他本来可能会慎重考虑、查实清楚的──他都大笔一挥,统统签字,然后一口气继续往下批阅。
  那些备忘录粗略扫上一眼就扔进了废纸篓。
  工作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有人敲门,白瑞说了声“进来”。
  小比尔·邓恩把头探进来。“打扰了,”他说,“威·桑用对讲机联系过。他说如果你在跟前就让你也知道。是‘玛里琳’和‘西奥多’。他已经发现他们今天上午想找什么了。”
  白瑞把座椅往后一推。这个小比尔真是惟命是从,白瑞一下子感觉坏极了。他已经仔细查阅过“玛里琳”和“西奥多”的资源列表,发现遭到威胁的是人力资源数据库和一些重要的开发研制工作。看来他们当时本不该让那个闯入者待在那里那么久。
  “他在哪里?”
  “下一栋大楼,在服务器机房里。”
  网络文件服务器属于艺术品,就像绘画一样,在创作中投入的时间和精力越多,它们的构造就越精细,同时也就很容易被人误解。
  一个文件服务器的功能就像是网络的大脑和贮藏室,里面装着的往往不仅是那些常用的应用程序,而且还有全部的用户文件。一个文件服务器既可以为隔壁房间的珍妮特启动Lotusl…2…3,也可以为遍布在十幢大楼里的一百号人提供同样的服务。所有这一切在进行打印作业排队的同时,一边提供着CD…ROM的在线访问,疏导着网络交通,处理着传真,并允许拨号访问链接,这样某位张三李四就可以在家里工作了。你还能够把它搞得更加精细复杂,永无止境,唯一的局限便是处理的速度和网络经理的想像力。
  在西姆公司,每到星期五都要对各个文件服务器进行一次完整的磁带备份。那些增额备份──只对那些修改过的文件所进行的备份──在星期一到星期四进行。白瑞走进服务器机房,看到西姆公司的两名系统管理员俯身摆弄着一台一定是刚刚搬进来的机子,邓恩和他的一个手下守候在近旁。
  “高明,”邓恩说,“狗日的真是高明。”他看见了白瑞,于是向他示意到门外的走廊里去说话。
  “情况是这样的,”邓恩说。他一副就事论事、不带感情的神态,可他的嗓音里却流露出抑制不住的怒气,“我们的朋友今天在网上的那会儿,而且也许还有很多天登录过其它的地方,他是在做着不少的删除工作呢,包括应用程序、数据和系统文件。‘西奥多’现在几乎是面目全非了。我们正在检查‘玛里琳’,而且还打算检查其它的服务器,那些也可能被破坏了。”
  “也就是说就在我们坐在那儿观察的时候,他正在删除‘西奥多’呢?”
  “也许是吧,”邓恩说,没有任何道歉的意思,“有些可能是早些时候干的,有些可能是用批处理文件干的,我们现在还没搞清楚。
  今天上午他待在那里的那段时间根本来不及干完所有这些事,你总得检查和修改这整片地方的文件属性呀。我想那是在别的什么时间干的。”
  服务器机房里有人大喊了一句“他妈的”!
  邓恩使劲抿了抿嘴唇,“我们检查了昨天的备份,想看看哪些文件被修改过。磁带是空白的。我们这会儿正在做的是倒回去再仔细检查一遍,看看它退回去了多远。”
  “你说磁带是空白的,这是什么意思?什么退回去了多远?”
  “磁带备份软件是在服务器上运行的,这你肯定知道吧。有一个脚本根据每周的工作日来进行适当的备份,并确保在星期三使用的是星期三的磁带。这一切基本上是自动进行的,除非有人插入磁带,把它重新洗掉。”
  “结果没有人这么干过吧?”白瑞咽了口唾沫。
  “那个脚本被修改了。当时它显得像是在进行着备份似的,可其实恰恰相反,它是在将磁带格式化呢。磁带操作员通常是在第二天上午进来上班,我猜想他们只是随手把它取了出来,往架子上一放了事。我得要看看程序是怎么工作的,不过很可能显示屏上不会有任何指令提示你出了错误或者故障。它只按设定好的程序运行。”
  “该死的!备份程序保存有一个日志文件,可以把所做的一切全部显示出来。”白瑞抬起一只手拼命搓着自己的后脖子。
  “只能看了才知道,”邓恩说,又轻声补充了一句,“这是一种很容易疏忽的差错。”
  白瑞感到自己内心的火气直往上蹿。出人意外的是,这股火气竟然是冲着克里斯·雅各布兹来的。倘若不是他听到雅各布兹亲口承认自己马虎大意,没有严格履行职责,工作做得不彻底,那么说不定就会是别的什么人活该倒霉,得承担失职的罪责了。事出有因,总得有人承担责任呀,而追究下去,正是雅各布兹的人把事情弄糟了。
  一个保安协会的人把头探出来说:“我们在磁带上找到了上星期四的文件。”
  “我猜想的也是这样,”邓恩说,“他在上星期五修改了脚本,因为最新的完整备份应该就是在这一天完成的。让他今天这么一删除,你丢失了一周的磁带备份文件,结果你们最新的完整备份就是两周之前的了。”
  “不要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白瑞问。
  “已经下令检查所有的磁带脚本。我打算把约翰留在这里协助你的手下。他们将尽量恢复文件,我们去修复服务器,尽可能使它以最佳的状态运行。”
  邓恩取下皮带上的对讲机。“中心城,”他呼叫了一声,然后大拇指松开按钮,向白瑞解释道,“这是我们给控制室起的代号。”
  “中心。”一个女人的声音回答道。
  “不许任何有超级用户特权的人登录访问任何地方。要是他们登录进来,你们就立即把他们打出去。”
  “明白。”
  邓恩把对讲机插回皮带,说道:“他们无法再用那种方式收拾我们啦。”
  保安协会配着对讲机,设有控制室,白瑞觉得不能不佩服他们的实力。这种阵势对西姆公司自身来说永远是可望不可及的啊。坦白瑞也开始司空见惯了,毕竟保安协会是一剂价格昂贵的药品,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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