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爱一代-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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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姐还会没这点钱?小平,昨夜真对不起,希望你不要生气。玉姐有难处,能体
谅玉姐吗?”
陈平埋下头,不想让孙玉见着自己眼睛里正闪动着的泪光,他又何尝不觉得
委屈?她叫我小平?好象很小的时候,爸妈也是这样叫自己,后来就再也听不到
了。
第五十三章
宁愿缓缓睁开眼,洁白的天花板对他露出笑脸。昨夜从江边回来,两人就很
自然地相拥上床,但奇怪的是,他与吴非并没有做那事。不是说不想,而且是很
想,但两人似乎都在不约而同地克制自己,这种克制反而有着种妙不可言的愉悦
感。就这样相拥在床上,让黑色长发与灼热的心跳在分分秒秒流逝的时间之河中,
感受着一切。又象是孩子的手指滑过母亲的脸庞,那些微妙的颤抖花儿般在两个
年青身体之间悄悄盛开。房间里有着难以言语的香,宁愿仔细地打量。那一大捧
郁金香中的几枝玫瑰正在梳妆台边开放。
忽想起一首诗,不记得是在哪儿看的,当时也没故意去记,此刻却清晰无比
一字一字从眼前流过,这确是有点不可思议,“八镜台旁鸟飞翔,山色葱郁春意
唱。晨霭拂动无数香,苍穹此刻悠然晃。阳光吹来心微痒,少年神采要张扬。为
汝仔细慢梳妆,更添女儿俏模样。深情几许绕柔肠,相思百转风轻响。一点红唇
任君尝,万事烦嚣皆可忘。今日仿佛是天堂,水流温柔正东往。美人眼眸似张网,
问声如何能抵挡?”
吴非懒懒地伸着腰,“啊,你醒了?”
很多人早上醒来时嘴里的那味道却是不敢恭维,某些美女一觉醒来,嘴里就
象含了根大担L嫡馐且蛭艘谝估锖舫霭兹绽锏哪切┳瞧N嗡赐缕�
如兰?水做的女儿,清清爽爽。
宁愿在吴非脸上轻轻一拍,“懒虫,看看都快中午十二点了,还不快起来?”
吴非横了他一眼,“你也还不是刚醒?说人家,羞也不羞?呀,这可是我几
年来睡得最好的一觉。天蓝蓝,海蓝蓝,啦啦啦。”
宁愿微笑起来,记忆里,自己却也是昨夜睡得最香,就象是踏入块纯净的天
空,蓝天白云青草,红花绿叶小鸟。
“走吧,去吃点东西。早饭也没吃,都有些饿了。”说着话,宁愿的肚子咕
地一声响。
吴非掩嘴偷笑,“这么贪吃?”
“我又没吃你。”宁愿去挠吴非的胳肢窝,两人乐成一团。
第五十四章
天气很热,但心情很好。两人在家快餐店里坐下。正是吃饭的时候,人很多。
“你坐会,我去端来,对了,你要点什么?”
“好的,你吃啥,我就吃啥。不过,若是你有心,就看看你是否猜得准我的
口味?”吴非耸耸鼻,吐吐舌头。
这可真是考验男人的难题。还好,快餐店里有种样菜,否则那些稀奇古怪的
菜名也准得让人摔上一个大跟斗。
好不容易总算是选好几份清爽的菜肴与小吃,叫服务生等会端来。宁愿往吴
非那边看了看,那张位置上忽然又多了一男一女。男人的身影有些眼熟悉啊。宁
愿没想什么。吴非正在兴高采烈地与其中那个穿黑色吊裙的女孩子说着话。声音
有些大,两人似乎开着什么玩笑。摇摇头,三个女人一台戏,还好,算是缺了一
个。宁愿慢慢走过去,拍拍吴非的肩膀,对着那黑衣女人露出微笑,刚想坐下,
他看见了黑衣女人身边那个男人的脸,心里一惊,脱口而出,“爸。”
那男人本一直在眼望窗外,听到宁愿这声喊,身体一颤,回过脸,“愿儿?”
是爸爸,怪不得刚才那么眼熟,宁愿好气又好笑,随便又溜了眼那黑衣女人,
女人很漂亮,想来又是他的金丝鸟吧。“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宁父的脸很快就恢复平静,老子在儿子面前总有着天生的威严吧,“才下飞
机。就随便来这吃点东西。”这话却也是说的轻飘飘。宁愿暗自有些恼怒,才下
飞机就找女人,也不回家看看妈?脸色变了变,终于还是没说出口。何必呢?说
了还不是没用?妈也是的,整天就晓得打麻将,爸在外面这样胡作非为,也不管
管?
气氛有些僵硬。宁父微皱了下眉,“愿儿,你边吃吧。我过去下,对了,我
回来的事,你不要对你妈说。”说着话,在餐台上轻轻拍了下,“小曼,走吧。”
黑衣女人似乎还没弄明白是什么事,但听到宁父的声音,赶紧站起,对吴非
摇摇手,“非儿,我过去了,下次再聊。”
“他是你爸?”吴非一直不敢吭声,等那二人都走远了,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宁愿苦笑一声,“是啊,亲生老爸,若假包换。”
吴非没言语了,曼儿的那个他会是宁愿的爸爸?那不就有可能会是自己未来
的公公?自己以后在曼儿面前不就无缘无故矮上一截?这可真是滑稽。
想起曼儿原来口没遮拦地与自己说过他在床上如何如何,脸不由自主悄悄热
起来。
第五十五章
吃过饭,两人走出餐厅。仍然是耀明的阳光,这世界真热。“上哪呢?”象
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征询宁愿的意见,吴非喃喃说道。也是,不管是谁,在某一
刻,也会不知道自己应该或者说是可以上哪。
“啊,非儿,你上次不是说过什么室内攀岩吗?带我去见识下。也顺便看看
你这位女侠的飒飒英姿,如何?”
吴非撇撇嘴,“就这样去,西装革履?我在那儿有个储衣柜,哈,那是不
怕。?”
“你是那的长客?”
“是呀,是会员。”
宁愿有些吃惊,听说现在此类俱乐部会员证都价值不菲,非儿是做什么的?
怎么这么有钱?刚爸爸身边那黑衣娇媚女人的身影在眼前晃动,眉头微微一皱,
非儿看起来与那女人甚是熟稔,不成,她也是……?虽说这对吴非而言并无可非
议,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如何生存方式的权利。可以不喜欢她的生存方式,但一
定得理解她的这种权利。只是,能供得起女人那类会员证的主,怕也是这个城市
里的头面人物,若是因此惹上麻烦,这可不好。
吴非把手伸出,在宁愿手背上轻轻一碰。心里又是一阵荡漾,没想什么,宁
愿握紧吴非的小手,这手真凉,就这么握着,心里就恍惚饮下大杯雪碧,晶晶亮,
透心凉。
“阿宁,我去前面帮你买套运动衣。算是答谢你昨夜那些好看又好闻的花
吧。”
“啊,看样子这生意做得划算,一束花,一套运动衣。”宁愿嘿嘿笑着。吴
非白了她一眼。这大概就是媚眼如飞吧。宁愿把吴非的手握紧。对了,她与李璐
一样称呼我叫阿宁?李璐醒了吗?都快中午了,为何不见她打个电话过来?忽想
起昨夜在江边已把手机给关了,赶紧拿出来,拨通家里的电话,对吴非笑笑,“
我打个电话。”电话没人接,她上哪儿了?隐约觉得可能做错了什么,连她到底
发生过什么事情,自己都没弄清楚,就那样离开,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商场离餐厅不远,转个弯就是。两人在热哄哄的街道上手牵着手。这可真的
有点象孩子们谈恋爱,但在路人略有些诧异的目光中,吴非把宁愿的手握得更紧
了。身边走过对也是手牵手,大约十七八岁正头碰头喁喁私语的男女。宁愿与吴
非相视一笑,两人都感觉是回到了少年纯真时代。
第五十六章
商场大门边围有一大群人。一个尖锐的女声正在人群中呼天抢地。“天杀的
强盗啊,这还让不让人活啊?”宁愿从小就不喜欢扎人堆,望了眼吴非。吴非没
说什么,但眼里分明甚是好奇。女人可真是个好奇的动物,要知道好奇心可常会
害死人不赔命。宁愿在心里叹口气,拉着吴非挤进人群。
一个衣衫洗得都有点发白,脸色却是偏黑的女人正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把鼻涕
一把眼泪。“老天没眼,老天爷瞎眼啊。”……二个穿商场保安制服的人正用脚
尖不耐烦地踢着女人,嘴里骂骂咧咧,“疯婆子,要嚎,上一边嚎去, 你也得讲
讲道理,又不是我们抢你的钱,你这样拦着门口,这生意还怎么做?”
从围观人群的窃窃私语中,宁愿和吴非这才明白,这女人刚从商店路过时被
两个半大不小的楞头青把包抢了去。包里有几百元钱,是她用来给女儿看病的钱
。宁愿皱起眉头,这样的事太多了。听说也有人用这种方式行骗,但不管是真是
假,这种尖锐的声音让他有着本能上的反感。他拉了拉吴非的手,示意离开。
女人的嗓子已经嘶哑,断断续续的哭音锯子般在空气中来回拉动。一个气喘
吁吁满头大汗衣衫褴褛的男人忽不知从那冒出来,一把扯起女人,“死婆娘,还
嚎个屁,丢人现眼,走!”那女人见着他声音都象是要碎裂,“追上了吗?钱拿
回来了吗?”
几根青筋在男人额头跳动,一些白色泡沫从他嘴边泛上,“追得上个屁!没
钱就不要去看了。吃饭都没钱,还生什么鸟病,穷人家生得起病吗?死了也好,
免得活受罪!”
女人的哭声又大起来,这回哭的好象是那个不在身边的女儿。那男人似乎正
气晕了头,见女人犹自不肯离开,猛地就个巴掌扇过去,女人扑地声摔倒在地,
黝黑的脸上迅速浮起个巴掌印。人群哄地声往后退了几步,有几人拉住了男人又
高高抡起的手臂,“有句好好说,打老婆有什么用啊?”
吴非轻轻挣脱宁愿的手,打开包,看了看,从里面拿出五百元钱,弯下腰,
把钱递到女人手上,“大姐,给你女儿看病。穷人家的孩子也要看病。”说完,
低下头,拉着宁愿匆匆挤出人群,不知为何两行泪水已经夺眶而出。人群骚动了
下,忽然静极了。接着又有人弯腰把钱放下,一张两张……,每一个放下钱的人
都如吴非般匆匆离开。他们似乎都不想让别人看清自己。不管这是个真实的悲哀
抑或只是个精彩的双簧,也不管所放下的钱是多是少,留下了这份心意,也就够
了。
不一会儿,这里只剩下手仍举起在半空中的男人,身上堆满花花绿绿钞票的
女人,以及那几个瞠目结舌的保安。
灼热的风仍在空荡荡的马路上跑来跑去。
第五十七章
宁愿与吴非肩并肩走上商场二楼。两人都没有说话,脚步有些重。那声清脆
的巴掌似乎扇进了自己的心灵。空凋正在开放,里面与外面象是两个世界。中午
商场人不多,很安静,几个服务员正懒洋洋或坐或立或翻看着报纸,她们似乎都
没有听见门外刚才是发生了什么。也许她们是听见了,但她们不能擅离岗位;也
许这样的事她们见得更多了,也就无动于衷。吴非随手拿起件衣服,又放下。
“阿宁,你知道我是个什么人吗?”
宁愿摇摇头,又点点头。认识她也就才三天,自己对她清楚多少?她来自哪
里,做什么?以什么为生?都是一无所知。可感觉却好象认识了千年万年。宁愿
没说什么,他知道吴非还会继续往下说去。他也真的很想听听吴非嘴里的自己是
个啥样的人。
吴非眼眸里闪过几抹忧伤,“我与奶奶一起长大。有一次,得了重病,没钱
治。奶奶就挨家挨门去磕头,又把她从娘家带来的戒指手镯都卖了,我才活了下
来。”
“你奶奶还在吗?”
“她过世都好多年了。”
两人又沉默下来。
“阿宁,你一定会奇怪我为何没说爸爸与妈妈吧?在餐厅我也猜得出你爸妈
的情形。可就那也叫我羡慕,毕竟还是个完整的家。你说是吗?”
宁愿点点头,心有些痛,她是个孤儿?难怪她眉宇有间淡淡的冷漠。
“阿宁,你也一定会奇怪我靠什么为生吧?我爸后来从海外回来找到我,留
了点钱给我后,也就过世了。我妈就不知道是上哪了。长这么大,说来你也会不
信,我还真没见过爸爸妈妈。他们连张相片都没留给我。”
你爸给你留下的那点钱就够你这样花用?连张相片也没见过?他连钱都会记
得留给你,相片就不会留下一张?宁愿有些奇怪,是有点不敢相信,但也没有问
出口。直觉里,吴非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不说这个了,阿宁,这套行吗?不过,先声明下,我钱包里没钱了,你得
帮我先付下,我明天再还给你,好吗?”
“傻孩子,说这话。”宁愿轻轻拍着吴非的手背,不知为何,她一举手一投
足,总是能激起自己心中万般爱怜。五百元钱随随便便就送给陌生人,可也真够
大方。也不知道她有多少个五百元钱来这样送。
吴非的眼光确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