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赌服输-z-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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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什么?我什么也不缺!〃每次跟周晓烨说些他自己认为很重要的问题的时候;周晓烨总得扯上别的事情;叫郑伟感到不悦;:〃我不跟你说了,我去睡觉了!〃他明知道自己睡不着,也不跟周晓烨说了。
周晓烨无可奈何地放下电话,郑伟此时真像个孩子。
郑伟放下了电话;坐在沙发上闷头抽烟;宝杰来找他了。
宝杰因为公务;刚刚从大连赶回来;一进门,郑伟看他的样子就有些恼怒;加上本来刚才跟周晓烨打电话心里有些不高兴;全都撒在了宝杰身上。
〃你干什么哭丧个脸?有事快说!〃眉头自然又皱了起来。
宝杰在他对面坐下来;:〃郑哥儿;我跟你说个事儿。〃
〃说。〃郑伟已经意识到了刚才的过火;口气缓和了许多;〃你吃饭了没有?〃
〃吃过了。〃宝杰老实地回答到:〃今天在大连吧;我看见舒简了。〃
〃看见她怎么了?〃郑伟觉得奇怪,舒简以前又不是没看见过。
〃我不是说过我觉得她人不错嘛……〃宝杰吞吞吐吐地说:〃我。。。。今天请人家吃了个饭。。。〃
〃宝杰,你今天怎么了;你出去好歹也是个人物;你怎么今天跟个农民似的?怎么了你快说!〃
宝杰看了一眼郑伟:〃人家舒简问你了。〃
〃问我什么?〃郑伟瞪起了眼睛。
〃人家挺喜欢你的。。。〃
郑伟听了宝杰的话,一口茶险些从喷出来;〃我操他大爷的;你吞吞吐吐地就为了这个事儿?你还是不是个老爷们?〃
〃人家说得挺那个的,叫我跟你说一句。另外。。。。带我去看个房子;问你会不会喜欢?〃
〃什么意思?带你去看个房子,问我会不会喜欢?她脑子没事吧!〃郑伟张大了嘴巴〃她到底什么意思?〃
〃反正叫我陪她去看个房子,问我'哎;宝杰;你觉得这个房子郑伟会喜欢吗?'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你问我这个房子做什么?她说是秘密。〃
〃真是个神经病!〃郑伟不知是在说宝杰还是在说舒简;:〃我喜欢哪个房子,难道叫她给我买下来然后跟她结婚?真是个傻东西。〃郑伟说着说着忍不住笑了。
〃宝杰;事情顺利吧!〃
〃都交代好了;去了这么多次了,还有什么问题。你休息吧郑哥;反正舒简叫带个话;说挺喜欢你的,我带到了……〃
〃你带个屁呀;人家对咱好,咱也对人家好,大家都好;这不就OK了?你别想那么多事儿;早点儿回去休息;明天还有事呢!〃此时的郑伟对待温宝杰倒正像个哥哥。
宝杰点着头,回去了;偌大的房子里又剩下了郑伟一个人。他今天觉得很累;什么也不愿意多想;吃了两粒安定;回到床上试着让自己睡下。
这个木子,叫郑伟觉得不安静。
刘豁然曾经告诉郑伟,如果一个女孩叫他的心里觉得不安静的话,那就是爱情。
郑伟不信。
恍惚中又做梦,梦里面听到了当当当的很急速的敲门的声音,郑伟去开门的时候发现居然是舒简?
郑伟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舒简穿牛仔裤,带一个帽子,眼睛里面满是泪水。
“你……你怎么来这里?”
舒简不说话,把帽子拿下来。原来是木子。
“是你?!”郑伟觉得很诧异,刚才他明明看见的是舒简,怎么忽然之间几变成了木子?
“你把我当成了别的人?你不爱我了?!”
天呐,这声音?这声音分明是曾经的属于他的那个女孩的声音啊?!
再看的时候,刚才木子苍白的脸也已经变成了那个女孩熟悉的那张脸,大大的眼睛。
女孩转身走了。
郑伟追上去,拉她回来。
“别走!”
抓住的却是那扇门。冰冷冷的。
远远地,郑伟看见三个女孩的影子同时远去了。
郑伟跑,去找她们回来,可是早已经被一个什么人给绑住,他丝毫不能移动他的身体了。
…………
郑伟急得满头大汗,醒了。
是个梦。又是一个梦。
木子给他打来的,木子哭了,说她现在很难受,她发烧了。木子哭着跟他说话的声音跟他那天在梦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郑伟看表,三点。
他马上穿上衣服,冲到院子里,开车。
雨已经停了,凌晨的海边显得很寂寞,呼呼地海风咧咧地挥舞着。海水单调的拍打着礁石。一辆白色的车子划过海边的寂寞,像一只白色的寻找着家的孤独的海鸥。
郑伟在见到生病的木子之前从来没有看见过一个这么叫他心里面不塌实的女孩子。木子的脸的颜色像极了夏天炽热的海滩的苍白。虚汗淋淋。
郑伟把木子送进医院。
急诊室里,医生的态度极其的傲慢。轻蔑地看着郑伟焦急地表情他们,不紧不慢地拿出一张单子,叫郑伟先填写。
大夫看了以后,告诉郑伟他把日期写错了,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
郑伟再填。不知道木子的身份证号码,大夫说不能收治。
木子在墙角的椅子上坐着不停地咳着。“郑伟,”木子喊他,“我觉得很冷。”
郑伟放下手中的笔,跑过去扶着木子的肩膀,他问医生,“可不可以先送她去病房,或者别的地方,坐在这里对她没有好处。”
大夫还是还给他轻蔑的眼神,傲慢的说:“这是规定。”
“规定可以救人么?这是一个病人!”
“你喊什么?这里是医院。你以为你是谁?”
郑伟轻轻将木子靠在椅子上,跑到大夫面前,他被激怒了,对着混蛋医生咆哮到:“我告诉你;你他妈的给我听清楚!我叫郑伟!我朋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瞧!”
值班医生抖了一下,慌忙起身去打电话到高干病房。
木子看着郑伟像一个疯子一样的咆哮的表情,心里动了一下,想起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人来。
郑伟觉得奇怪,为什么木子哭了。
天亮的时候,木子睡着了。她躺在舒适的高干病房里面,周围一片素白。
郑伟去上班。
海边的人多了起来,旅行的人们贪婪地呼吸着带着海的气息的空气,太阳红彤彤地升起在很遥远和遥远的地方。
海鸥翱翔在湛蓝的海水与天际之间。
没有人留意到在几个小时以前一辆急弛的车子在这里划过。
没人知道发生过什么。
除了上帝,没有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这是生活。
木子在早上醒来;看着郑伟;目不转睛。
〃我觉得我已经离不开你了。〃她喃喃地说。
〃什么?〃郑伟正在打着盹儿。
〃哦,没什么。〃木子已经恢复了精神;:〃我想去海边看看,你一个人在这里休息吧。〃
郑伟马上张开眼睛;站起来:〃外面很冷!〃
〃没关系的!〃木子笑着:〃我身体很好,我知道我的血液里面有多顽强的生命力;我没事。〃
〃那还是我陪你一起吧。〃
木子没有反对,〃我想去昨天我们放烟花的那个海边行吗?〃
安平于是开着车,带木子到昨天的海边。
木子打开车门走出来,清新的海风吹拂着疲惫的身体。木子仔细地回想着昨天里发生的故事。都已经模糊了。
郑伟跟着打开车门走出来。看见木子正坐在沙滩上,遥望着很远的海平面。郑伟从车上拿下来一件外衣给木子,也挨着木子坐下来。
“谢谢”木子拿过外衣,对郑伟说。
“你昨天喝的太多了。”
周围零零散散地散落着昨天夜里释放的烟花的残骸。
浪花翻卷着带来许多许多海洋生物的残骸。海藻也凌乱地散落在周围。
郑伟也望向遥远的地方。
“小的时候,我没有看见过大海。”木子贪婪地吮吸着海边的味道,缓缓地对郑伟说“我想象着,海是一个什么样子。我一直觉得,应该是和天上的云一样的柔软和飘摇的,充满着生命的味道。”木子说话的声音很好听,拣起一根海藻,在手里把玩着,她继续说到:“我现在觉得,这里的大海比天上的云彩更加柔和,美好,它居然可以酝酿出这么多的生命?不可思议。”
有个很小的螃蟹爬过来,在郑伟的手边,郑伟轻轻地拿起它,在太阳底下仔细地端详着。
在木子缓缓地说话的时候,郑伟觉得那声音好听,那些话像一首歌,充满着飘渺的淡淡的情感,郑伟是喜欢木子谈话的内容的。
太阳正容地从遥远的地平线刚刚升起,红彤彤的一个圆,带着生命的炽热的色彩,预示着新的一天的到来。
海鸥开始觅食,迎着晨曦愉快地飞翔。
木子的神情极其专注地凝视远方。
“生命的颜色。”她看向太阳自言自语似的。
“生命的颜色。”郑伟看向手中小小的生命,自言自语似的说。
“我总记得那时候学的一个儿歌:海水海水我问你,你为什么这样蓝?海水笑着来回答,海的怀里抱着天……”木子努力回忆着孩提时代的儿歌,一脸的茫然。
郑伟一直不说话。他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可是,说什么呢?木子昨天说的那句话反复在他的脑海里出现郑伟,我觉得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你知道,我最初知道的一个关于海的浪漫故事是什么?说来可笑,我的家在青海,我妈妈也没有看到过大海,可是,小的时候,她告诉我说,海是天上的星星们的家,每当白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天上的星星们就躲藏到海里,把海里面照的亮亮的。我就觉得这个真是一个神奇的故事,一直在心里面想着,想着有一天可以来看看海里的星星,把它们捞回家里。呵呵,后来,上了学,知道了,我妈妈说的不是真的,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星星并不是掉到海里,而是升起在另外的夜空里面,于是我很失望……”
“以前,我也带一个女孩来放烟花,”郑伟轻轻地说,“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刚刚大学毕业不久,我带她来这里,放很多的烟花,那女孩的笑脸一直印在我的脑子里,就像绽放的烟火,特别灿烂……”
“这个是你的故事?”木子问郑伟,“后来呢?“低着头,在海滩上随意的划拉着。
“后来,她去了美国。临走的时候,我也带她来放烟火,可是那天没有星星,显得暗淡。”
“你们都是很浪漫的人,过去多久了?”
“很久了,我一直想念着初次的烟花,跟星星一起在天上飞。”
“别欺骗自己了,你想念的是那个释放烟火的女孩,不是烟火,或者你还一直怀念着你们的爱情?”
“的确,我是在怀念一种什么东西,不过,不是那个女孩,也不是爱情,我怀念我的那些烟火一样闪耀过的青春的那些日子里的那些冲动甚至幻想。”郑伟的头发被海风吹拂的凌乱,目光炯炯地迎着太阳的方向。隔了一会,继续说“匆忙的生活,叫我遗失了生命里最宝贵的梦想。”
“梦里,总会出现很多很多的以外的惊喜和浪漫,所以你才怀念,是么?”
“是啊。”郑伟长叹一口气,“有时候真他妈的的想在海边狂喊一通,累!”
“继续说你的故事,女孩现在过的好么?”木子喜欢听郑伟的故事。
“也许吧,我们很久没有联络了,最后一次,我在美国的时候看见她,知道她的生活,很艰苦,可是,她还是很快乐。因为她还有梦想,梦想着有一天可以再遇见一个她爱也爱她的人,结婚,也梦想着每年可以积攒下来10000美圆,梦想着十年以后,她积攒下100000美圆那时候的生活……她还是活在梦想当中,就像她曾经梦想的一样。”郑伟说到这里,转过头看着木子,木子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郑伟的脸,也一直凝视着郑伟。
木子满脸的疲惫,跟电视里的神彩飞扬的木子判若两人。郑伟认识许多演艺圈的朋友,木子和他们给他的感觉一样,时髦,有活力,执着。
“她还没有男朋友?”
“有。可是……我也不知道,可能她唯一的男朋友还是她自己,她自己的理想。再过几个月,我想她可以拿到绿卡了。”
“你还是很关注她的不是吗?”
“你听过那个歌吗?‘也许我偶尔还是会想他,偶尔难免会惦记着他,就当他是个老朋友啊,也叫我心疼也叫我牵挂……’总算还有一段记忆在我们的心底。”
“这个歌的名字叫做‘爱的代价’,很老的歌了。”
“你知道?”
“呵呵”木子莞莞地一笑,露出嘴角浅浅地两个酒窝。
说实话,木子说不上漂亮,但是她笑的时候真的很好看,很恬静。
“对了,”木子想起来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似的,“好象,你听的最多的歌儿是‘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