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忘我-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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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严于律打败,如果撰文的也有FANS,她绝对是个极度忠心的FANS。要不然我就相信她是私家侦探,居然把我的事打听得那么清楚。好在宋天竞还没泡到她,不然她比唐敏更具危险性。
“宋天竞,呃,我是说我先生,最近有没有麻烦你?”
她皱了皱眉,“你怎么会嫁给他的?他根本配不上你!!不过你放心,我对他没半点兴趣。”
我哭笑不得。“也好,他是个危险人物,你还是离他远点好。不过,只要你进了树人集团,他就不会对你怎么样!”
“为什么?”她天真地问,“他是他我是我,我最讨厌这种以为自己有几个钱就不把女人当人的男人!!”
呃,我差点呛到。如果宋天竞听到她这番话,不知道要作何感想。
嗯,她有些扭捏地问我,“你老公这个样子,你难道不……”
我吓一跳,立刻装出一副很黯然的样子,“能怎么样呢,日子还是一样过嘛。”
“没关系,我是支持你的。”她坚定地看着我,“你说的,女人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不管环境如何,女人都应该保留自我。”
我突然觉得她很可爱。虽然她很年轻,年轻到对社会上的某些危险都没有什么具体的意识,但是很显然,她是一个勇敢纯真的女人。不知道宋天竞对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难道真的是放长线钓大鱼?我突然有点担心起来。
“你为什么会去参加选美?”我有点可惜。
她的神色黯了黯,“于瑾要念书,我们需要钱。”
原来如此。难怪我总觉得她的眉宇间有些愁绪。
“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拿自己来赌的。”她挥了挥手,“算了不说这个了。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吗?”她有些腼腆地问我。
“当然可以,”我笑了,“不过,替我保守秘密好吗?不要告诉别人有关文非的一切,包括宋先生,好吗?”
“好啊!!”她很高兴。不过她立即怔了一下,“糟了,上次跳舞的时候我已经告诉他了,他好象知道啊!”
“什么?”我呆住了。
[正文:(六)宋天竞I]
昨天下午柳若兮和严于律在玄静阁喝了一下午的茶,这两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有点不对劲。不过我仔细地查过严于律,她的父母在一次车祸中双双丧生,和妹妹严于瑾相依为命,因为父母留下了些遗产,所以她们的生活还算过得去,但现在似乎也不太好了。不过我不认为她和柳若兮会有什么牵连,倒是那天跳舞的时候她说的那些话令我印象深刻,柳若兮原来和文非是一个人。
我把柳若兮所付款的瑞士银行账户做了个仔细的调查,不过也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资料,据说那是一个私人账户。我把她所有供稿的杂志都买来看,我发现她远不象我想象的那样安静简单。她的言辞并不犀利,却充满了知性。好象所有的东西在她眼里都透明得象一杯水。她的文字也不象她表面上的那样平和优雅,她其实是渗透在骨子里的一根针,时时在提醒你再美的东西都有看不见的阴暗。但是她又是释然的,生活里的种种欢喜悲愁就象吃饭睡觉一样正常。这看起来充满了矛盾,我越来越有些不懂了。
本来我是想从唐敏那里打开缺口,后来我发现从这个女人嘴里根本就得不到什么,因为我觉得她压根儿就是站在柳若兮那边的。她对柳若兮的兴趣远远超过了我。她对我时常有敌对情绪也是因为柳若兮,好象觉得全世界只有我会害得柳若兮万世不得超生。
我很想从她的生活里发现点什么,但是她做滴水不漏让我无从下手。她的电脑重要的文档都加了密,而我讨厌电脑所以如果我想从这儿下手就不得不找个人来帮忙。这样一来,就会多一个人牵涉进来,这是我不想的。
那次选美会令我倒尽胃口,一模一样的美人搞得我头疼。柳若兮刻意地和我保持距离让我愈发地觉得她有问题。不知道为什么严于律说她是柳若兮忠实的读者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肖木那小子很碍眼。我也不知道我是哪根筋出了问题,居然拉着她就跑了。好在她并没有看出什么破绽。
那次以后,我给了方橙一笔钱打发她走了。她走的时候眼圈都红了,显然她对我颇为不舍。但我绝不会以为她爱上了我,我很清楚,她喜欢的是我的钱。
我已经很久没有和邹银榕联系了。这段时间忙于调查柳若兮,我几乎忘了她的存在。过几天我打算去一趟东南亚,看一下那边的旅游市场如何,到时候可以带她去玩玩,放松一下。至于那个严于律,看起来清高,我就不信,我拿钱还能不砸到她躺下?!女人嘛,都是些虚荣至极的动物。
这几天我天天送花给严于律,女人就喜欢这些玩意儿。我约了她好几天,她总算是答应了和我共进晚餐。我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那天我开着我的凯迪拉克去接她,送给她百合的时候她只淡淡地说了一句谢谢。她衣着很简单,黑色的连身长裙衬得她身材十分的标致。身上唯一的装饰是一条铂金项链。这种风格很象柳若兮,简洁。我们吃的是西餐,她举止文雅,看得出是知识分子家庭的女儿。
“你爱你的妻子吗?”她突然问我。
我哈哈笑了,“你觉得呢?”
“如果你爱她,就不要这样对她。”她几乎是严肃地跟我说。
“是吗?”我悄悄地移到她身边,右手探到她的腰际,“她对于我而言,可有可无。”
“那你应该让她自由!”她瞪着一双美目看我。她的眼睛是深褐色,和柳若兮漆黑分明的眼睛相比,显得单纯而妖媚。
她的腰柔软纤细,很有弹性。
“你做什么!”她霍地一声站起来。“宋总,请你放尊重些!”
我懒洋洋地坐起来,“你开个价吧。”
她轻蔑地看了我一眼,“你这样的男人,根本不配!”
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怒气冲冲地走出去,奇怪的是我居然一点也不生气。这样的女孩还不知道生活的残酷,显得有些天真,不过,也算是难得了。如果象方橙那样,也太没有挑战性了些。
我准备好了要去马来西亚的行程,叫来唐敏,叫她全面封杀严于律。她居然什么都没问,只问了一句,“你去大马,要人陪同吗?”
我这才想起来该给邹银榕打个电话了。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手机又关机,实在是很奇怪。唐敏看着我,终于还是开了口,“不用找她了,她走了。”
邹银榕突然消失让我很有些意外,从来都是我不要女人,还没有女人不要我的。后来我明白过来的时候我才开始佩服唐敏的心机,作为女人在这方面,她的确是够厉害。
我订好了第二天的飞机票,准备要去猎艳的时候,侦探社的报告突然令我改变了主意。原来瑞士银行的那个账户的户主,和瑞士红十字会有关!
“你准备一下,明天和我一起去马来西亚!”我对柳若兮下命令。
她有些意外地看着我,“要我去?”
“对。”我一点也没犹豫,我决定在这一个礼拜内把柳若兮搞定,曾经有人跟我说过,如果一个女人肯上你的床,她就会不知不觉地对你说真话。我就不相信,她的心就是铁铸的。
马来西亚的海滩的确美得象天堂。柳若兮在《风光无限》里写道,欧洲就象个温文尔雅的绅士,内涵丰富,才华横溢,令所有的女人着迷。而大马,灿烂青春,是浪漫的天堂,令所有的女人向往。她曾在欧洲各地游历,却没有时间去东南亚,颇令人遗憾。所以她虽然有些疑虑,但却是很高兴的。
我开始对她献殷勤,她似乎也很乐在其中。我们早上看日出,白天在沙滩游泳,去各地参观,晚上还享受烛光晚餐,简直就象一对度假的情侣。她似乎很适应这种角色,从来不发表意见,但是高兴的时候,她会讲一些和当地有关的风土人情,这让我怀疑她到底是不是真的第一次来这儿。每次我觉得奇怪的时候,她就会笑笑,唉,我一直很想来,所以看了不少有关的书。这我相信,她一路上就买了不少有关当地的历史文化文献,还打听当地的风土人情,十足十的一个旅游者的样子。
第三天的时候我发现我也开始进入角色了,这让我有点不满,所以我决定速战速决,一定要勾引她到手。
那天晚上我开了一瓶红酒到她的房间,准备把她灌醉后下手。不知是劳累还是怎么回事,她居然趴在床边睡着了。床上开着她的电脑,我的脑袋嗡地一声响。
那居然是她的日记。
只有近来一年多的。日记断断续续,不是每天都有。不过凡发生过的事都有记载。原来她和邹银榕曾是结拜姐妹,而银榕的出现居然是唐敏有意的安排,以分散我对柳若兮的注意力,同时监视我,也借此来箝制柳若兮。银榕的消失也是柳若兮向唐敏妥协了什么。她日记里没有说明。但是很明显,她是有目的。因为她说,因为我近来的表现已经很出乎她的意料,所以她的计划又要改变。
在她的日记里我居然是个本质不坏只是有些蠢的男人。天啦,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我蠢,此仇不报非君子。
这个女人果然心机深沉。她到底有什么计划呢?
我决定执行我原有的计划,我把在大马的行程延长了一星期,全力来对付柳若兮。她好象也没有起疑,还是每天游山玩水不亦乐乎,简直没把我放在眼里。这点令我颇有些郁闷。湛蓝的海水在她眼里,显然比我有吸引力。
可是我已经渐渐在丧失耐性。她对每一个人都亲切有加,笑颜如花,唯独对着我的时候客客气气,一口一个宋先生,她甚至对一个好奇的服务生说我是她哥。差点没把我气死!我是那种带着妹妹出来办事的吗?她的眼睛里安定异常,似乎在说,我看你能撑多久。
靠,我就不信她真的不上钩。
终于有一天机会来了。天黑的时候她说想出去走走,我就自告奋勇地陪她去。一路她几乎不怎么说话,好象在想什么事情。
海风微起,有几分凉意。“风来的时候我们常常会不由自主,仿佛心事的起伏都变得和风有关。没有必要隐藏的,没有必要放逐的,也没有必要说明的,风都会一一带走。这就是在风里行的妙处。”这是她的《顺风飘,逆风行》里的句子,不知道怎么的,我竟鬼使神差地想起来。
她惊异地看了我一眼,却没有说话。
我小心翼翼地走在她身边,对于我刻意的亲近她好象没有怎么拒绝,这或多或少地鼓励了我。于是我揽住了她的腰,我发现她的腰纤细得不盈一握,当我吻住她的时候我居然有点紧张,见鬼。
那天晚上我们在床上缠绵不止,一直到天快亮才算完。老天,她的皮肤简直好得不可思议,用缎子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她的身材十分匀称,曲线优美就象个艺术品。我从来没有想到她在床上是这么热情,简直是欲罢不能。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她居然不在床上。我起来以后四处找她,服务生说她出去散步去了。散步?
一天我都有点心神不宁,好象把自己的什么东西给弄丢了。快到傍晚的时候她终于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把紫色的花。我冷着脸问她,“你去哪儿了?”
她笑笑,“四处走走,这花漂亮吗?一个朋友送的。”
“什么朋友?你在这儿还有朋友?”我有些不满。“这是什么花?难看!”我送女人花无非都是玫瑰百合兰花郁金香,而且我从不去花店也不买花,自有人帮我订。
“你没见过?”她眼里的笑意更深了,“这是一种干花,叫做勿忘我。”
[正文:(七)宋天竞II]
从马来西亚回来以后,我们的生活恢复了常态。我以为柳若兮会和以前不同,但显然我又失算了。在这个女人身上连连失算让我有些恼羞成怒却又无可奈何。但是她好象不再拒绝上我的床,但每次我问她什么,她老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我:“你说呢?”我越来越意识到这个女人实在是个迷。
唐敏看我眼光越来越充满敌意,我无暇去追究她到底是怎么了。但是一想起银榕那件事我就梗得慌,我看我得尽快让这个女人消失。
我看中了她手下的一个助理叫郝申的,是广告专业的,很有点精明能干的样子。只要慢慢把事情交给他,我相信他能独挡一面。只是唐敏并不是省油的灯,要甩掉她不是那么容易。但广告圈就这么大,也不是没有办法。
柳若兮最近变得很不爱出门,几乎每天都在家。有时候连电话都不接,实在令人费解。她是不是准备做隐形人了?我不得而知。听家里的保姆说有个女的经常打电话来找她,但她老也不听电话。会是谁呢?
回来以后一直忙碌�